作者:不是马里奥
念頭才生,他趕緊拿手招架。
啪!
一聲脆響。
腳背狠狠抽在他的手腕,整根手臂都麻了,像灌了鉛一樣重。
他沒有控制姿態,趕緊向後卸力,噔噔噔連退三步。
這一腳已經夠重夠快了,但是第二腳更過分,因爲林躍把第一腳幹成了蓄力,身體在慣性帶動下轉了半圈,啪!比第一腳還要重很多的腳力直接按到杜靈臉上,人直接被拍在地上,沒動靜了。
嘶……
附近的人倒吸一口冷氣,上過的,沒上過的全傻眼了。
一個人把整個江家班給挑了,而放倒杜靈那兩腳更是讓人提不起一丁點反抗的念頭。
自由搏擊界的紅人啊,就這麼給幹趴下了?別說江泉陵死了,就是活着,給他年輕五十歲,也不見得能接對面的傢伙三招。
TMD強得跟怪物一樣。
這是房超等人唯一的想法,連去查看杜靈的傷勢的念頭都給嚇了回去。
“唉,多少年了,這算是打得最痛快的一次……唔,熱身邉樱俊绷周S沒有搭理身後那些人,朝江泉陵的遺像走去。
熱身邉樱�
就這還熱身邉樱�
吹牛逼吧?
剛纔他說出“踢館”二字的時候,大家也覺得他在吹牛逼,而且是吹牛逼中的戰鬥機,極限作死的那種。
“兒子,你沒事吧?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江天昊注意到母親擔憂的目光,摸摸額頭,腦門全是汗粒,再摸摸後背,衣服都塌了。
直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明白大廳裏發生了什麼。
怎麼會呢?怎麼會這樣!說好的被太叔公的弟子胖揍呢?說好的丟人現眼呢?
本以爲邉訒吓馨c盧浩天僅僅是因爲他耐力驚人,打架?也算可以吧,但是碰到真正的練家子,肯定是被錘的那一個,結果現實和期待大相徑庭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杜靈的比賽他看過,能兩下把人K.O,全國冠軍也做不到吧,除非是被泰森那種重量級拳手正面擊中要害。
不可能,不可能……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怎麼真就一個打十個了呢?
江天昊明知道這是自欺欺人,還在不斷重複這幾個字,因爲這意味着高一的時候認爲如果沒有校規約束,他會把林躍揍得滿地找牙,高二的時候認爲實在不行就和張永輝、董江新聯手,把林躍堵在校外打一頓,只要打服了,一切問題迎刃而解,以上這兩個想法是天底下最滑稽,最可笑的,就眼前一幕看,真打起來,人家稍微過激一點,他們三個就是斷手斷腳的結果。
“你……你別過來,別過來啊,咱這是法治社會,打……打人是犯法的。”
林大爲驚到說話帶出唾沫,舌頭都捋不直了。
“沒你的事,滾一邊兒去。”林躍懶得搭理他,像林大爲、方圓這類又要當牛做馬掙錢養家,又心甘情願被訓成狗的男人,他向來是不喜歡的。
林大爲想走,可是走不動呀,腿都軟了,他壓根兒沒有想到主持個追悼會能碰上電影裏纔有的情節,踢館幹趴一茬人什麼的,跟做夢一樣。
林躍見他不動,手抓住衣襟直接拎到一邊。
旁邊江泉陵的老婆馮香梅鼓足勇氣呵斥道:“你要幹什麼!”
兒媳婦死死地摟着她的大孫子,一臉畏懼盯着林躍。
“搞得我好像反派一樣。”林躍白了他們一眼,衝着江泉陵的遺像說道:“鬥不過對手去找別人的父母施壓,你覺得這種弟子該不該除名?江泉陵,好歹也是混了半輩子江湖的人,江湖恩怨不禍及父母妻兒這種最基本的江湖規矩應該懂吧?沒告訴給你的徒子徒孫們嗎?”
林躍負手回頭,眼望馮香梅:“該說的話說完了,江泉陵的名聲要或不要,就看你了。”
他一路打到最後,就是爲了說這幾句話?
杜靈已經被師兄弟抬到一邊,掐了幾下人中後醒了過來,和那些揉着傷處疼得呲牙咧嘴的人一起,呆呆地看着他。
這貨繞了那麼大一圈,把整個會場搞得雞飛狗跳,就爲說兩句讓人摸不到頭腦的話?
歐陽健作爲江州首富,想得肯定比一般人多,而且作爲當事人,略一琢磨便明白過來,據說林躍到錢守中的壽宴鬧事,是因爲錢三一搞砸了他的生日聚餐,那今天來江泉陵的追悼會說這番話,應該是爲報復王勝男跑到非洲去林強夫婦的單位鬧事。
你搞我長輩,我也搞你長輩,而且幹得更誇張,事兒鬧得更大。
這小子還真是和傳聞那樣,一點虧都不肯喫。
他這兒一走神,給了前女友機會。
王勝男無論如何沒有想到那個王八蛋會用這種方式來報復她。
“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
最後面那個字沒說出口,一道不及躲避的黑影懟在她的臉上,就聽“啊”的一聲慘叫,整個人撲倒在地,一臉痛苦捂着眼睛。
林躍面不改色,對着那羣穿紅色練功服的江家班弟子喝道:“還有誰?!”
林大爲一看媳婦兒被打,心疼的要去扶,但是歐陽健的動作比他快多了,看到這一幕,那張中年油膩臉拉成了驢臉,總覺得衣服的大紅色格外刺眼。
“江天昊?”
林躍挑釁地看了江家父子一眼,之前跳得最歡的江公子跟霜打的黃瓜一樣蔫——他也不傻,講血性講義氣出戰的結果就是被打成豬頭,而且是獲勝方無後果無代價的那種。
“他不是你太叔公嗎?”
林躍指指江泉陵的遺像,丟下“孬種”二字,朝着殯儀館門口走去。
江家班和來賓沒人敢阻攔,開頭的保安一退再退。
“都別動,誰也別動,哪個報的警?”
說話的是接到報警趕來調查的民警,他們身後還跟着三位聞訊而至的媒體記者。
……
長安路派出所。
前來諮詢和辦理業務的人不少,幾名女警正在耐心地跟市民講解相關流程和需要提供的材料。
唐元明在走廊裏晃過來晃過去,明明有供人休息的長椅,也沒心情坐。
攤上這麼個表侄,有時候真想罵娘,前兩天剛在院士的壽宴上鬧了一場,把人給氣進醫院,扭臉又跑到死人的葬禮砸場子,關鍵上次頂多打打嘴炮,這下好,一口氣幹翻十幾個。
當然,死人的身份跟錢守中有得一拼,江北拳王江泉陵,在名流圈裏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
別人柿子挑軟得捏,他倒好,玩兒的就是一個心跳,三天兩頭搞個大新聞,就剛纔還有江州晚報的記者追着他問是不是林躍的監護人呢。
心累啊。
心太累。
咔嚓。
這時旁邊的房間傳來一聲輕響,門開了,林躍從裏面走出來,後面還有一名嘴脣略厚的警察。
“行了,沒事了,你把人領回去吧。”
“哎,好,好。”
唐元明一聽沒事了,鬆了口氣,心頭懸着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厚嘴脣警察掃了林躍一眼,滿臉古怪,咳嗽一聲說道:“回去後好好說說他,以後做事別那麼衝動,幸虧今天沒出更大的亂子,萬一把人打進醫院,就不只是批評教育和罰款了。”
“哎,哎,知道了,一定,一定。”
唐元明客氣應着。
“走吧。”警察說完回屋了。
唐元明帶着林躍往外面走:“你說你,就不能消停點,少給我惹點事嗎?”
有時候想想,和他做親戚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江泉陵什麼人?江北拳王,他你都敢惹……唉!”
“都惹完了說這些還有用嗎?你應該問我爲什麼那麼能打。”
“別人是讓着你。”
“是麼?你還沒看到那段踢館視頻吧。”
唐元明接到警察的電話就過來派出所了,哪有時間去網上翻新聞:“你還覺得很光榮?”
“還行吧,重要的是可以痛痛快快把他們揍趴下,而你的對手不敢追究你把他們打傷的責任。”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倆人正好走到門口,院子裏有幾名江泉陵的弟子在等候同伴,看他出來,又聽到這樣的說辭,臉色都不怎麼好看,目光更是敵意滿滿,盯得唐元明這位人民教師頭皮發麻。
“我說得不對嗎?不服再來一場?”
林躍半點面子都不給他們留:“江泉陵舉辦生前追思會的時候說要弟子們在葬禮上打拳,看猴崽子們有沒有偷懶,我這也算幫他一個忙,檢驗一下這些人的水平了。”
房超恨不能把他的嘴撕爛。
便在這時,歐陽健扶着王勝男從另一個門走出來,江州首富沒啥大礙,只是一臉疲憊,他的前女友就難受了,右眼眶一片紫青,戴墨鏡都蓋不住的那種,想來最近的體育課是沒法上了。
“有時間再切磋,我讓你們一隻手。”丟下這句近乎傷口撒鹽的話,他昂首挺胸走了,留下江家班的人咬牙切齒,滿臉屈辱,而王勝男敏銳地察覺到幾名師弟對她投來厭惡的目光。
就像林躍大鬧錢守中壽宴,有人講錢三一咎由自取一樣,她同樣有作繭自縛的意思,關鍵是還拉了形粠熜值苣酥烈压识鲙熃曜鰤|背的。
“你們看我做什麼?江天昊呢?江奇龍一家就沒責任嗎?”
王勝男恨得牙癢癢,這兩個孫子,一看事情鬧大了,派出所都沒敢來就腳底抹油溜了。
杜靈嘆了口氣,把放在臉頰的冰袋拿開一些,衝形粠熜值苷f聲走吧,帶着他們離開了。
王勝男一個當媽的,因爲女兒喜歡林躍去非洲找他父母要說法,是有點無理取鬧,不過也能理解,只是她還有一個身份,拳王徒弟,練家子,那這麼做就有點上不了檯面,不能怪對方上門砸場子了,所以這個問題吧……得分站在哪個角度看。
另一邊,唐元明上了出租車後還不斷往身後打量。
林躍說道:“你是在奇怪我把他們打成那樣,怎麼不用蹲拘留所嗎?這事兒吧……除非他們想讓江泉陵的名聲爛透了,雖說時代不同了,但江湖規矩和武人道義,該講還是要講的。”
第2265章 精英中學第一人
天涯論壇。
2016年的BBS還沒有被視頻網站徹底幹趴,不過已經開始走下坡路,除了豆瓣、虎撲、艾澤拉斯這些偏小泻吞厣纳鐓^,那些綜合性的,大而全的論壇可以說每況愈下。
主標題:《江州精英中學學生踢館江北拳王葬禮》
副標題:《繼砸場院士壽宴後,非洲平頭哥又一力作》
這是當天最火的帖子。
作者用了洋洋灑灑上千字,並配以圖片描述當時的場景,最後還把拍攝的視頻分享給大家。
“艹,酷斃了!”
“我勒個去,都幹趴下了?這江北拳王的招牌砸了呀。”
“這小子也太能打了吧,真就一個打十個,當代葉問嗎?”
“怪不得總愛惹事,他也確實有本錢幹,太厲害了,看得我都想過去拜師學兩招了。”
“你們以爲能在非洲那麼亂的地方混到如魚得水,大酋長登門求親的人會是一般人嗎?我早就說過,這貨聰明的很,絕對不是一根筋的愣頭青,他敢惹事就有平事的能力。”
“是是是,你說得對,馬後炮閣下。”
“最後被劈暈的那個是杜靈吧,去年在BJ舉行的全國自由搏擊比賽拿了個第五名,兩下就給幹趴下了,這你能信?”
“去年精英中學邉訒�5000米長跑的事誰還記得?這傢伙的體育細胞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就不信這次事件後,教體局的那些人還能坐的住。”
“樓上的,幼稚了吧,坐不住也得坐,就這種不服天朝管的刺兒頭,你想讓他幹什麼?參加奧邥媒鹋茊幔繄F隊協作,謙虛謹慎,寬以待人什麼的,不存在的,但凡受點委屈,信不信他能把國際奧委會的桌子給掀嘍。”
“要命的江湖規矩,大街上給人一巴掌都得賠幾萬,他把人揍成那樣居然不追究,迂腐!”
“你懂個屁,打不過那叫技不如人,要是因爲這個把人告去蹲拘留所,江家班這羣人的名聲就臭了,以後別想在相關行業混,而且那個叫歐陽健的是江州首富,別人不要臉,他還能不要臉?”
“就是,江泉陵好歹號稱江北拳王,對方一個人來踢館,二三十個弟子被幹趴下一半,還要讓警察出面報仇解恨,信不信老頭兒能被他們氣活過來。”
“原視頻我看了,要說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就是喊江泉陵太叔公的那小子了,講話不留餘地,以爲身後站着一羣練家子,很牛掰,可是沒想到非洲平頭哥實屬不是猛龍不過江。”
“那也不能打女人啊,打女人的男人都是畜生!”
“好臭,好臭,幾天沒刷牙了?打擂臺還分男女?自知打不過你別上啊。”
“這事兒我知道,說到底杜靈那些人屬於躺槍的一方,整件事就怪兩個人,就那女的,聽說還是一所高校的排球老師,爲了不讓自己女兒喜歡林躍,跑到非洲的工地去找人父母大吵大鬧,現在人家也來找她師父要說法了,結果又碰上一個說話沒輕沒重的大孝孫,得,這下丟人丟大了。”
“……”
高二理科實驗班教室,好幾位同學圍着梁雲舒的手機,認真觀看網上的留言。
因爲貼得太近,孫串出的眼鏡被田旭鼻子呼出的熱氣搞起霧了都沒心思去擦:“我去……是不是真的?林躍這麼厲害啊?”
就咔咔踢杜靈那兩下,換成他的話,不死也得植物人。
他說起話來都哆嗦,要知道之前住校的時候,他沒少在林躍和江天昊之間反覆橫跳,現在想想,真應該感謝舍友不殺之恩。
上一篇:斗罗:没有金手指我该怎么办?
下一篇:武侠:开局金光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