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610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林妙妙搞不清狀況,回頭一看,只見她的難姐難妹奔到草坪邊緣站着的人身邊,在他的褲腿邊蹭來蹭去,親暱得很。

林躍?

看清陽光下的人臉後,她有些慌。

自從王勝男跑到非洲去找他爸媽,倆人還沒有像現在一樣在沒有同學在場的情況下碰面,一想到林強夫婦很可能告訴林躍他們和自己那個瘋狂的母親的對話,她就臉紅心熱,渾身緊張。

喜歡他什麼的,這真是太叫人難爲情了。

“我媽說……說的話……都是假的,我那是……騙錢三一他媽的,卻沒想到她……她告訴了我媽。”

林妙妙是個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但是大大咧咧並不等同於臉皮厚,如今面對林躍,她最先想到的是爲自己找補,甭管內心的真實情感如何,最基本的體面是要有的。

“你叫它林喵喵?”

令她意外的是,林躍根本沒有理這個茬,而是把話題拉到暹羅貓的問題上。

“對啊,這是一隻流浪貓。”

話題轉移到林喵喵身上,她明顯放鬆了不少:“林喵喵,別蹭了,趕緊來喫飯,不然待會兒其他貓聞到肉味兒過來,都給你搶了。”

令她倍感無力的是,暹羅貓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繼續在林躍的兩腿間蹭來蹭去,還不時仰起頭看他一眼,喵喵地叫兩聲,直到林躍俯下身,摸摸它的頭,說聲去吧,林喵喵這才心滿意足地喵嗚一叫,四腿兒踢踏着走到剛纔的地方,繼續喫林妙妙給她帶回來的雞肉。

“你這……什麼情況?”

她感受到了背叛,樓下大嬸明明說它是流浪貓,平時放學回家也會跟着她的腳步喵喵叫,一副視她爲主人的意思,如果王勝男不是有潔癖,禁止在家養寵物,她都想把林喵喵帶回樓上好好養了,誰知道這傢伙居然三心二意,對林躍比對她還親。

林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把手指含在嘴裏一吹。

噓……

哨聲響起。

沒過多久,便聽到前方草叢簌簌作響,一隻通體黑色的中華田園貓喵喵叫着跑出來。

喵……

喵……

林妙妙循聲看去,發現西邊馬路跑來一隻也就一歲多的三花貓,嘴裏還叼着個兩三月大的小貓,就那麼直直地跑到林躍身邊,把花色差不多的小東西獻寶似地放到他腳邊,仰起頭喵叫不停,像在索要誇獎——誇獎它第一次當媽媽就把孩子帶得這麼好。

還有,側前方樓房的遮陽棚上,一隻銀漸層正在尋找落腳點,最後選了停在牆角的電瓶車,先跳到座位,再跳到地上,直奔草坪而來。

沒結束,還有……

短短半分鐘就有十幾只貓聚過來,其中有一隻特別好看的布偶貓,應該是有主人的,毛髮梳理得很乾淨,同樣超級粘他。

林妙妙都看傻了。

之前唐嬌嬌講過,說廣場的鴿子一點不怕表哥,他還能讓小鳥飛到她的掌心唱好聽的歌,當時就一聽,沒當回事,畢竟小孩子好騙好哄。

現在嘛,她的想法變了。

這個到處惹事,四方招人,跟“溫柔”二字完全不沾邊的傢伙,究竟是怎麼得到這些小動物的信任的?

林躍把準備好的貓糧倒進一個白色塑料盆裏,說聲開飯了,那些圍着他打轉的小貓這才轉過頭,去喫盆裏的貓糧。

“你……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林妙妙很羨慕這種能力,超級羨慕。

林躍還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拿出一支貓條,撕了個口子遞到一隻通體雪白但是很瘦的貓咪面前。

“知道麼,白貓一般是貓羣裏地位最低,受排擠最厲害的。”

林妙妙剛要問爲什麼,這時猛聽身後傳來一聲厲喝:“林妙妙,你在幹什麼?!”

第2260章 你的女兒歸我了

倆人回頭一看,林妙妙臉色大變,這個點兒她媽應該在體育館訓練排球隊纔是,因爲快比賽了嘛,爲什麼今天回來得這麼早?更寸的是剛好撞上倆人一起喂流浪貓的畫面。

擔心之餘,又想到自己和林躍很像一對情侶。

從這方面看,還挺讓人高興的。

“林妙妙,你聾嗎?”

看到那張近乎扭曲的臉,林妙妙頓時驚醒,趕緊晃掉腦子裏堪稱進水的想法,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下林喵喵,朝對面遊離在暴怒邊緣的母老虎走去。

“我就是在喂流浪貓。”

“不準喂。”王勝男盯着她的臉看了一會兒,寒聲道:“從今往後不准你再餵它們。”

“媽……”

林妙妙很委屈,因爲她跟林躍真的沒說什麼有營養的話,最開始那句算得上曖昧的陳述,人家根本沒有搭茬。

嗚……

嗚……

嗚……

這時草坪上的貓咪像是聽懂了王勝男的話,不約而同地轉過身,衝她呲牙咧嘴,低聲嗚咽。

“聽見沒有,以後不准你再餵它們,如果被我看見,我就把這些流浪貓全藥死。”

當然,王勝男只是在威脅女兒,要說真的下藥毒貓,她還沒那麼大的膽子,因爲裏面不乏布偶貓、波斯貓這種價值過千的品種,天知道它們是不是流浪貓,現在的小區到處都是監控,萬一被人發現了給她告上法庭,得賠一大筆錢。

“聽見了。”

放在以前,林妙妙不會把她的威脅當一回事,放在現在,心裏很怕,因爲小姨王頂男的遭遇讓她懷疑王勝男也在躁鬱症的路上越走越遠,犯精神病的人能用常理推斷嗎?答案當然是不能。

“走,回家。”

王勝男當先前行。

林妙妙帶着沮喪的心情跟上,不過母女二人沒走兩步,後面響起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慢着。”

王勝男頓足轉頭,面無表情看着林躍。

“兩件事。”

半句廢話沒有,他把揹包拉鍊拉開,從裏面取出一個大紅色請柬,一份撫養權變更協議書。

“這是唐元明和蔡瑩的結婚請柬,婚禮定於7月16日,在精英中學西邊的江州花園飯店舉行,你跟林大爲人到不到無所謂,禮送到就行,這個……”他搖了搖另一隻手裏的文件:“這是唐嬌嬌的撫養權變更協議,拿去給王頂男簽了。”

唐元明和蔡瑩要結婚了?

王頂男是去年下半年犯的病,這還沒過一年呢,居然要二婚了?

王勝男在心裏罵了無數遍該死的渣男,忘恩負義,天性薄涼的狗男人。

到這兒她已經是咬牙切齒,滿臉怨毒了,再聽見唐元明索要孩子撫養權,頓時暴跳如雷,目眥欲裂。

“他做夢。”

王勝男指着林躍說道:“你們把我妹害成這樣,還想把孩子從她手裏搶走?呸,無恥敗類!”

電視劇裏王勝男知道唐元明和田珊珊談對象,就曾在林大爲面前大罵前妹夫沒有良心,道德敗壞,現如今掐成這樣,那說出的話自然更加難聽。

“請柬送到,人到錢到或者兩不到,那是你跟林大爲的事。嬌嬌的撫養權變更協議是給王頂男看的,不是給你看的,你激動什麼,果真是個精神病。”

“不用給她看,這事我就能做主,想要嬌嬌的撫養權?他這輩子都沒可能。”

林躍不急也不惱,衝林妙妙說道:“嬌嬌在你外公外婆那裏變成啥樣了,你應該知道吧,所以本着爲孩子好的目的出發,唐嬌嬌是該跟着親生父親,還是跟着思想陳腐,並且天天被人催債的老人?這道題不難解吧?”

當然不難解。

不說未來會怎樣,就說現在的唐嬌嬌,比較去年瘦了七八斤,小孩子本來就不胖,這一瘦,那細胳膊細腿兒的,看得人很難受,而且小小年紀便學會了離家出走,有一次是林妙妙去幼兒園附近的王公祠公園找回來的,小傢伙之所以跑去那裏,是因爲唐元明教高中工作忙,王頂男整天只顧上網刷劇聽理財課,將她丟在一邊,也只有林躍,會把她接出幼兒園去逛古玩市場和美食街什麼的,找好喫的好玩的,而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當表哥的許諾會在她生日的時候,讓王公祠公園裏的幾隻孔雀一起開屏爲她慶祝。

過年的時候,唐嬌嬌收到林躍從非洲寄來的具有當地特色的面具,這激怒了王勝男和外公外婆,林妙妙幫表妹據理力爭,雖然最後的結果是胳膊擰不過大腿,面具還是被收走丟掉了,卻因此得到了小孩子的信任,知道了表兄妹的約定,所以想到唐嬌嬌離家出走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於是跑到王公祠公園一看,她就坐在孔雀舍外面的長椅上傻等。

“如果是不負責任的父親,巴不得女兒丟給女方撫養,如果確實喜歡小孩子,再跟新婚對象生一個就是了,畢竟已經開放二胎,現在蔡瑩願意接納嬌嬌,孩子跟着兩位老師必然能夠得到更好的教育,我想身爲人民教師,就算不喜歡,她也不會虐待孩子的,不是麼?這樣吧,你勸勸你媽和外公外婆,讓他們做通王頂男的工作,不要鬧到最後訴諸法律,免得丟人現眼,遭人恥笑。”

這話是對林妙妙說的,王勝男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眼睛微眯,臉拉長:“訴諸法律?你還想告我們?有本事你去告,去告啊!”

林躍懶得理她,拍拍手,衝圍在腳邊的貓羣說道:“喫飽了嗎?喫飽了就回吧。”

這些小傢伙像是能夠聽懂他的話一樣,向着四面八方散開,只有那個叼着幼崽的三花貓繞着他轉了兩圈,在得到幾下摸頭殺後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林躍收起塑料盆,朝小區大門的方向走去,而王勝男也帶着女兒回到樓上。

“不行,搬家,這家一定得搬,搬得越遠越好。”

剛進門她就嘟噥上了。

林大爲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王勝男在樓下呵斥女兒的聲音那麼大,他怎麼可能聽不到,所以並不意外母老虎會說這樣的話。

“搬?拿什麼搬?往哪兒搬?錢呢?”

“錢的事你不用管,反正不能讓妙妙住在這裏。”

王勝男想起上次找歐陽健求助,他給的意見也是實在忍受不了就換個小區,如果手頭緊的話,只管跟他講。

林大爲看了女兒一眼,怪聲怪氣地道:“我不用管,歐陽健管是嗎?”

“林大爲!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就你上次差點被關進監獄,如果不是歐陽幫忙,現在你還在裏面蹲着呢。”

“那你可真得好好謝謝他,我聽說他老婆楊宇紅的病更嚴重了,醫生也說只能維持,歐陽健做得不錯,出於道義一直沒跟她離婚。”

“林大爲,你給我說清楚,這話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別人好心救你出來,你陰陽怪氣個什麼勁?”

“我讓他救我了嗎?好吧,救我是事實,但安沒安好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這日子你是不是不想過了?林大爲,你看看你,從阜州回來後成什麼樣了?不是每天睡成死狗就是跟個街溜子一樣到處閒逛,有一點男人的樣子嗎?”

“不滿意?不滿意那離婚啊,去找你認爲有男人樣子的去,我認爲歐陽不錯,你覺得呢?”

“……”

林妙妙看着互不相讓,吵得面紅耳赤的父母,終於知道林大爲在阜州遭遇了什麼,原來是被抓進局子,丟了工作,怪不得回來後變得遊手好閒,連她的學習都不聞不問了。

“你們別吵了!別吵了!”

她這一吼,唬住了對面的男女。

“我不搬,你們誰願意搬誰搬,如果真鬧到離婚這一步,我跟我爸。”

這句話如同往平靜的水面丟下一塊巨石。

嘭……

在王勝男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你說什麼?你說什麼!死丫頭,你再給我說一遍!”

她兩眼圓睜,滿臉通紅,渾身的毛根根立起,如果再來一把菜刀,妥妥的女魔頭。

也無怪她憤怒成這樣,自以爲照顧了十幾年,傾注無數心血的女兒說出這樣的話來,剛在樓下跟姓林的生了一肚子氣,到樓上又感受到來自女兒的背叛,別說她,換成任何一個母親也接受不了。

“跟他?他拿什麼養你?就他現在的樣子,他連自己都養不活。”

“他養不活自己,我養他。”

林妙妙也一臉激憤表情,和當媽的槓上了,跟王勝男一樣,她也有生氣的理由,不就在樓下巧遇,一起喂個貓嗎,居然威脅她要把小區的流浪貓毒死,還不顧嬌嬌個人意願拒絕變更撫養權,現在回到樓上又用那什麼歐陽擠兌失業的父親,甚至爲了讓她遠離林躍,打算用那個人給的錢換房。

她替林大爲不值,也替自己委屈。

“林妙妙,我看你是想氣死我。”

“媽,你應該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這話……

放在以前,王勝男或許不會多想,但是自從王頂男被送進精神病院,類似的話就變得異常刺耳。

“你說什麼?!”

她抄起放在門口的掃帚,看林妙妙的眼神像一頭陷入癲狂的野獸:“我告訴你林妙妙,只要我還活着,你就別想跟那個姓林的在一起。”

“王勝男,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了。”林大爲看不下去,起身走到母女中間,把她們兩個隔開。

林妙妙氣呼呼地跟她對視一陣,冷哼一聲走進自己房間,把門用力一關,從裏面鎖住。

王勝男把掃帚往地上一摔,也帶着滿腔憤恨進臥室了。

林大爲將掃帚撿起來放到門口,弓着身子走回沙發坐下,眼望窗外喘了口粗氣。

便在這時,漏到沙發靠背和坐墊縫隙裏的手機響了,他懷着不耐煩的心情拿起來放到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