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韋昕迪把盛着毛巾沐浴露洗髮水等衛生用品的臉盆塞到梁雲舒懷裏,拉着人去一樓洗澡了。
“這個給你。”
鄧小琪沒有理睬她們,將自嗨鍋裏的牛肉夾到林妙妙的自嗨鍋裏。
“哎呀,小琪,你喫,你喫,不用給我。”
“你知道的,我減肥,這個長胖。”
“呵呵,倒也是。”
林妙妙推推眼鏡腿,把頭一低專心乾飯,一張嘴巴喫得嗦嚕嗦嚕,辣得嘶嘶哈哈,卻還一個勁兒地叫“爽”。
鄧小琪看着閨蜜微微一笑,兩個呼吸後又轉爲惆悵:“唉,等你媽回來,還不是得搬出去,我又要一個人面對她們倆了。”
早在讀高一的時候,她就因爲開不開空調的問題同梁雲舒、韋昕迪鬧得很不愉快,後面更是分成兩個陣營,梁雲舒和韋昕迪是尖子生,她跟林妙妙同屬扶不上牆的爛泥。
林妙妙說道:“要不……你也辦走讀?”
“我辦走讀,誰來陪讀?我媽嗎?”
林妙妙知道,鄧小琪內心深處已經原諒了鄧心華,可是表面還努力繃着,誰也不想先服軟。
“小琪,我覺得這樣不是辦法,你們都僵了一個月了,總不能讓你媽來給你道歉吧?”
林妙妙想不明白,鄧小琪能主動跟她緩和矛盾,怎麼就不能在和鄧心華的對峙中後退一步。
她哪裏知道,鄧小琪跟她示好是因爲偷聽了她和裴音的談話,知道她對錢三一沒有那種想法,週六更是向劉楊提了退站的事來表明態度,那兩個人還有必要掐嗎?當然沒有!
咕嘟……
這時林妙妙放在旁邊的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梁雲舒忘記帶磨砂膏了,讓我幫忙拿一下。”
她扯了一片紙巾,邊擦嘴邊去梁雲舒的書架下面找磨砂膏。
“要是我,纔不理她。”
“都是舍友,舉手之勞,再說,我還能跟他們一起住幾天?沒必要。”
林妙妙說完這句話,拿着磨砂膏走了。
鄧小琪嘆了口氣,用筷子夾起最後一片藕放進嘴裏,至於剩下的粉條嘛,她從來都是丟了的。
咕嘟。
這時對面的手機又響了。
她意識到閨蜜沒有帶手機,以爲是梁雲舒發消息過來,便拿到眼前一看,表情變了。
消息是錢三一發來的,問她是不是跟裴音說她喜歡林躍了。
如果林妙妙回答是,錢三一很可能心灰意冷出走科技大學少年班。
面對這個問題,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咬咬牙,解鎖屏幕,敲了一段話上去。
“那就是搪塞你媽的說辭,你也不願意她天天來學校找我鬧吧?先避避風頭,最近少聯繫。”
然後她又把對話記錄刪了,免得被林妙妙看見。
再抻幾天,等少年班的招生窗口關閉,錢三一想走也沒機會了,至於事情敗露的話該怎麼辦,到時候再說。
做完這些,她把手機放回原位,乞求林妙妙不要發現。
嗡……
嗡……
便在這時,桌子底下傳來的震動嚇得她一哆嗦,稍微平息一下情緒,拿出偷藏的手機一看,發現是錢三一打來的。
她很意外,還有點小激動,抱着手機走到陽臺,把推拉門一關,按下接通鍵放到耳邊。
“喂……”
聲音超級溫柔。
……
一個小時後,天黑下來,鄧小琪陰着臉,在錢三一的引領下來到鄉村花園小區14號樓的三樓。
她……是應狀元郎之邀來捉姦的。
第2255章 在小小的池塘裏養好多魚
林躍不再住校,辦理了走讀手續,住進鄉村花園小區14號樓,而給他陪讀的不是林強夫婦,是她的媽媽鄧心華。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鄧小琪在錢三一口中得知這件事後,對母親的內疚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說什麼爲了她的前途犧牲自己,那爲什麼林躍已經得逞了,卻還不遠離他,不僅不遠離,居然沒羞沒臊地住到一處,這是嫌網上的流言蜚語還不夠難聽,要成爲全國網民的議論熱點嗎?
她以前週末回家,經常見不到鄧心華,問就是有生意要談,有重要的人待見,想坐在一起喫頓飯都難,陪讀?想都不要想,現在可好,女兒不管不顧,對林躍的事比自己的事還要上心。
她既傷心難過又憤懣不平。
“是這裏?”
錢三一點點頭。
鄧小琪瞄了一眼對門,也就是說,錢三一和裴音就住在那邊。
她舉起手臂,剛要敲門,卻不知道突然想起什麼,中途放棄,而是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幾個呼吸後,門那邊隱約傳來清脆鈴響,她沒有等聯線接通,把手機往兜裏一揣,起手拍門。
嘭……
嘭……
嘭……
錢三一冷眼旁觀,沒有想到她還挺謹慎,先確認鄧心華的下落,再來捉姦。
“是誰?”
屋裏傳來懶洋洋的聲音。
林躍在問話。
鄧心華在,林躍也在,這下齊活了。
錢三一表情不改,實際上心裏早已樂開花,那小子不是搬到這裏來噁心裴音嗎?他就把鄧小琪找來鬧,你們兩個想過安生日子?不可能!
“我,鄧小琪。”
鄧小琪沒有隱瞞自己的行藏,因爲沒必要,她是捉姦方,不是來刺探情報的。
“……”
沒有答話,也聽不到腳步聲。
鄧小琪再次舉臂,嘭嘭嘭一通拍,含恨說道:“鄧心華,我知道你在裏面,開門,給我開門。”
這話沒有叫開前方那扇門,身後的門卻打開來,門那邊是一臉訝然的狀元媽。
“三一?”
很明顯,她並不知道兒子幹了什麼。
“這是……”
她看看鄧小琪,不知道眼前的校服女孩兒和鄧心華什麼關係。
錢三一沒有解釋,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鄧小琪知道心上人的媽媽在身後,不過此時此刻,也顧不上這麼做會不會影響自己的形象了,準備繼續砸門,誰知道這一次還沒舉手,門便開了。
鄧心華出現在面前,而且……她的身上穿了一件足以用性感形容的粉色真絲睡衣。
上了年紀的女人一般都愛粉色,但是敢這麼穿的……不多。
裴音臉一紅,在心裏說了句不要臉。
作爲一個十年沒有X生活的女人,看到這一幕,當然會有想法。
“你……你……恬不……”
鄧小琪想罵鄧心華是騙子,而且是恬不知恥的騙子,不過理智告訴她,那好歹是她母親,現在當着錢三一和裴音的面這麼罵親孃,他們會怎麼看她?
“錢三一,我是真沒想到,身爲狀元郎的你也學會玩這種旁門左道了?”
隨着戲謔的聲音傳出,穿着短褲和T恤的林躍走到鄧心華身後,笑眯眯地望着人見人誇的狀元郎。
裴音皺了皺眉,非常不喜他的說辭。
林躍似乎察覺了她的想法,嘲諷道:“不明白?那問問你兒子,鄧小琪是不是他帶來的。”
裴音打量一眼兒子的側臉,沒有問,因爲不需要。
雖說她知道錢三一這麼做有給她出氣的成分在裏面,但是做法,不說錯吧,確實不夠光明正大,非賢良君子所爲。
“別打岔,沒你的事。”鄧小琪聲色俱厲地道:“上次在惠山古鎮,他說你是爲了我選擇犧牲自己,那這次呢,這次你是爲了誰?你這個騙子!”
鄧心華想把她拉進房間,關起門來解釋,沒想到她一把甩開媽媽的手:“別碰我。”
“小琪……”
林躍打斷母女二人的爭執,冷笑道:“這次跟上回一樣,也是爲了你。”
“爲我?爲我什麼?”鄧小琪恨恨地看着他。
“今天是我生日,也算是喬遷新居吧,我叫你媽過來幫我慶祝,同時聊一聊給你辦走讀的事情,就樓下那套房子,戶主工作變動,很快就要搬去外市,兩口子便想把房子租出去貼補家用。你不是一直想讓她好好陪你嗎?只要把二樓西戶租下來,你就不用住校,能每天看到她了,而且對門就是閨蜜家,樓上就是喜歡的男生家,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滿足,那現在我問你,這事兒……她該不該考慮一下?該不該找我合計一下?”
剛纔鄧心華開門時,她確實看到餐桌上擺着四盤菜,一瓶啤酒,沙發前面的茶几中間放着一個沒有拆盒的生日蛋糕。
“這……”
鄧小琪傻眼了。
自己興師問罪而來,但是事情到林躍嘴裏拐個彎,說出來就是爲她好了。
從小到大,鄧心華都沒多少時間陪她,看着別人家父子同歡,母女情濃,她特別羨慕,很窩心,知道王勝男要給林妙妙陪讀,她渴望自己也能有這樣的待遇。
她不想和林妙妙分開,因爲除了林妙妙,她在精英中學基本沒有朋友。
而她還有一顆想要靠近錢三一的心。
他說的事,能一口氣滿足她所有願望,說是爲她好,一點毛病都沒有。
“不對,你騙人,你明明是年底的生日。”
鄧小琪猛地記起,林躍是在高一上學期成年的,當時江天昊還曾奚落他是全班年齡最大的學生,如果父母管教到位,他根本做不了大家的同學。
林躍說道:“我身份證上的日期弄錯了不行嗎?只要我願意,別說一年過兩個生日,十個生日都成。”
這話……還真不是強詞奪理。
他確實兩個生日,現實世界一個,當下世界一個,如果把之前的人生都算上,一年12個月,差不多月月都有生日過。
鄧小琪不想在這件事上與他爭執,指着鄧心華說道:“那你……你穿成這樣,別告訴我你們沒有……”
“當然有。”林躍的視線越過鄧小琪,落在狀元郎的母親身上:“剛纔你聽到了吧?”
裴音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轉頭進了客廳,嘭地一聲將門關上。
出去看他的笑話,結果自己鬧了個心怦怦跳,臉熱到冒汗。
這傢伙……她完全應付不來,爲什麼這麼丟人的事他就敢直說呢?
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遇到流氓?那就只剩被拿捏的份了。
“不要臉!”鄧小琪一看裴音生氣,知道自己的母親給她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又尷尬又沮喪,於是控制不住情緒,像一頭受傷發狂的野獸怒吼連連,還去抓鄧心華的衣服,要把她從裏面拖出來。
林躍二話不說,直接一巴掌扇過去。
啪……
給她打懵了。
“以前跟你講過的話一點用都沒有是嗎?”林躍迎着她怨恨的目光說道:“你媽拿什麼把你養大?她的錢是怎麼來的,這個問題的答案去年你就知道了是吧,那你在惠山古鎮摩天輪下這一鬧,江州的富豪圈誰還敢找你媽做中間人?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麼,她失去收入來源,你拿什麼買喜歡的衣服和化妝品?以後怕是讀藝校和請舞蹈老師的學費都要湊,我能幫她介紹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但是在你視我爲洪水猛獸的前提下,我爲什麼平白無故幫忙?養虎爲患,農夫與蛇的故事還少嗎?呵,只能說,鄧心華把你保護的太好了,她的圈子,豺狼虎豹各色人等盡皆有之,而她的女兒,竟然是個不諳世事的傻白甜。”
鄧小琪捂着臉,屈辱地看了他幾秒鐘,轉身往樓下跑去,腳踩得木質樓梯咚咚響。
本是帶着興師問罪的情緒來捉姦的,結果不僅被教育了,還當着心上人的面捱了一耳光,她當然接受不了,心態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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