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譁……
學生們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林妙妙也有膽子抬起頭看舞臺。
因爲是自己策劃的,她不再跟林躍說悄悄話,認真地看同學們的演出。
黃外套,白色短裙,白色長筒襪,白色板鞋。
乍一看有種高二一班男生換個性別又回到臺上表演的錯覺。
“我給他們出的主意,怎麼樣?好看嗎?”
林妙妙看到林躍沒怎麼關注臺上的舞蹈,也不知道有什麼要緊事,一直低頭在那兒玩手機。
“哎呀,你別看了,咱們班的舞蹈,你好歹給點掌聲啊?”
林躍一心二用,一面打字,頭往後偏了偏:“你就那麼在意我的想法?”
“呃……”
林妙妙又是一愣,這個問題怎麼回答呢,她確實很想獲得他的肯定,因爲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在很多事情上,他比老師更具權威性。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前面坐的人跟她一樣,就是一個學生,還是個不學無術的學生……爲什麼會這樣呢?
是這傢伙幹趴下好幾位代表權威的老師的原因麼?
與此同時,舞臺一側的入口處,江天昊看着臺上那些女生,臉很方,表情很囧:“這是林妙妙的點子吧,也就她,纔敢這麼搞,真不知道該說可愛呢,還是幼稚呢,錢三一,你怎麼看?”
“……”
“錢三一?”
他扭臉一看,才發現錢三一的注意力沒在他這兒,而是一臉嚴肅地看着臺下某處。
他順着狀元郎的目光一看,發現林妙妙把手搭在林躍的座椅靠背上,小嘴兒不停,叭叭地說個沒完,而她的聊天對象不說臉上寫着嫌棄,總之興致不高。
“嘿,看什麼呢?”
江天昊碰碰錢三一的胳膊:“走吧,還有三個節目就到鄧小琪的獨舞了,她現在最需要你幫她加油打氣。”
“你去吧。”
狀元郎沒有動:“鄧小琪是市元旦晚會的冠軍,不需要我給她加油。”
江天昊搞不明白他怎麼想的,拍拍他的肩膀:“那你看吧,我先撤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奔後臺了,留下表情變幻不定的狀元郎。
小雞舞在一陣掌聲中結束,高二六班的人下去後,美術老師上臺唱了一首大約在冬季,然後是高三三班一位男生帶來的魔術表演,接下來是音樂社的樂隊演奏的《再見理想》。
最後輪到壓軸登場的鄧小琪,穿着富有異域情調的短衫和長裙,及輕薄的藍色蓋頭和同樣輕薄的面紗,走起路來噼啪作響,那些彩片和珠子在燈光的照耀下明晃晃,亮晶晶,更襯得她皮膚雪白,腿長腰細身材好,少數男生眼睛都看直了,不斷地揉鼻子,嚥唾沫。
還有一些人看了幾眼後猛然想起什麼,又去打量林躍,因爲女主持人剛剛明確表態,這是晚會最後一個節目,也是在市元旦晚會上拿了獎的節目。
這豈不是講,林躍完全沒戲了。
有句老話叫不見棺材不落淚,現在他見了棺材了,該落淚了。
附近座位上的學生小聲議論,李道奎加大了對他的關注力度,連唐元明和殷鐵生都往這邊瞄了一眼。
林妙妙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不過她很奇怪,事到如今林躍爲什麼還坐得住,如果是她,早就起身離場了,免得成爲別人的笑柄。
“喂,你究竟在搞什麼鬼,這可是最後一個節目了。”
“……”
“又裝啞巴,別以爲你不說話……”
這話講到一半,後面走過來一個人,徑直到她身邊的空位坐下。
“錢三一,你……怎麼過來了?”
此時的錢三一已經換下舞蹈服,穿上了精英中學的校服,可能是剛纔邉恿坎恍。~頭貼着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個位子有人嗎?”
林妙妙搖搖頭。
“那我爲什麼不能過來坐?”錢三一說完便不再理睬她,而是面無表情看着側前方那人。
林妙妙看看林躍,又看看他,明白了。
錢三一是來看他笑話的。
這可是壓軸的節目,一旦鄧小琪把舞跳完,元旦晚會便告結束,而林躍在食堂吹的牛皮也就破產了。
叮叮咚……
隨着靡靡樂響,鄧小琪扭動柔軟的腰肢,慢擺雙臂,快旋足,做出一個個妖嬈優美的動作,舞姿自然靈動,蒙面的薄紗不僅沒有降低整體的美感,反而添了不少異域風情。
她跳得很賣力,拿出了最好的狀態,因爲錢三一就在臺下看她的表演。
林妙妙眼見林躍不搭理自己,只好把注意力獻給閨蜜,不斷地鼓掌叫好,又發現錢三一看她多,看鄧小琪少,不由兩眼一瞪:“看我幹什麼,看舞臺。”
錢三一這纔不鹹不淡地瞄一眼前面。
臺下很暗,看不清人臉,不過鄧小琪知道,錢三一和林躍都在臺下,一個是心上人,一個是仇敵,無論是要驚豔狀元郎,還是噁心刺兒頭林,她都要把這個舞跳好,跳圓滿,要比在市裏元旦晚會跳得還要好。
她只注意側方區域了,沒有看到主席臺中間的謝頂中年男接電話,也沒有注意謝維州生變的臉。
一分鐘後。
她跳得腳心出汗,手上的紗也黏在掌面,隨着樂聲斂沒,舞蹈動作也趨緩慢,最後站定,輕喘兩口粗氣,對着臺下深鞠一躬。
譁……
掌聲響起。
林妙妙和江天昊手都拍紅了,而林躍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錢三一看得直皺眉頭。
鄧小琪瞄了扎堆的三人一眼後,往出口走去。
但她沒有立即去後臺換衣服,站在旁邊等主持人宣佈晚會取得成功,致閉幕詞。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情況發生了,舞臺空了差不多半分鐘,女主持人才帶着尷尬的笑容跑到中間。
“各位老師,同學,請大家耐心等候兩分鐘,我們還準備了一個特殊的節目。”
還有節目?
節目單上沒有的節目?
所有到場人員面面相覷,就連誇獎鄧小琪舞跳得很棒,卻碰了一鼻子灰的江天昊也呆住了。
主持人嘴裏的特殊節目跟林躍有關係嗎?
他這兒皺眉沉思之際,一名戴着墨鏡的男子從後臺走出來,把他跟鄧小琪往旁邊輕推:“兩位同學,請讓一讓。”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切入二人視野,往右一拐,拿着話筒走到舞臺中央。
全場頓時安靜。
下方學生仔細打量片刻,腦海閃過一張明星臉。
陳奕訊?
那是……陳奕迅吧?
短暫沉默後臺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華語樂壇,男歌手裏JAY是最頂尖的,要說可以跟他掰掰手腕的,也就林駿傑和陳奕迅了吧。
看那張臉很像,但是大家又不敢肯定,因爲這不符合邏輯,像陳奕訊這個等級的歌手怎麼可能來到精英中學的元旦晚會現場?哪怕他再有心情和年輕人同慶新年,也該去那些名牌大學纔是。
有些學生站起來,努力睜大眼睛,想要分辨真假。
令大家奇怪的是,那個長相很像陳奕訊的人上場後沒有說話,就站在舞臺中間,迎着臺下狐疑的眼神與壓抑的喘息,視線由左向後掃過。
第2246章 他們是來爲我站臺的
就在大家認爲臺上的人醞釀完情緒,該說點什麼的時候,他還是沒有說話。
與此同時,又有突發情況。
陷入驚訝與不解的江天昊和鄧小琪看到正對他們所在位置,也就是舞臺右側出口走出一個人,穿着拉風的銀色長袍,戴着墨鏡,下面是一雙細高跟兒,走路挾風,勢頭極盛。
是個女的?
她走到陳奕迅身邊一摘墨鏡。
前排觀蓄D時一驚。
張……韶函?
那個很牛的女高音?
不會吧?不會吧?
腦海裏的震驚還沒有退去,江天昊和鄧小琪一邊的出口走出第二個人,是個男歌手,那張臉……
有人在臺下喊出了JJ,隨之而來的是刺耳尖叫。
右側出口也不甘寂寞,走出第二位女歌手,咖啡色的頭髮,偏濃的妝容,眼窩較深,搭配鵝蛋臉有幾分混血感,她穿着一件蓬蓬袖的白色西裝裙,氣場一點不比旁邊的張韶函差,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年輕!
鄧……紫旗?
不會吧?不會吧?
四個了,這可是華語樂壇一流歌手,就算網上有跟他們長得很像的人,要給他們湊到一塊兒也是極爲困難的。
場下觀羞�是沒法接受他們是如假包換的明星的事實,因爲這不合邏輯——來得越多,陣勢越大,越不合邏輯,越讓人無法相信。
然而這還未結束。
在鄧小琪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一個頂着銀灰色毛刺髮型男歌手走過來,經過她的身邊時,還對她眨眨眼,放了下電。
“薛……”
“薛……”
“薛……”
她不敢置信地指指他的背影。
江天昊在旁邊補充道:“薛之慊?”
而另一邊的出口也迎來第三位女歌手,場下一部分女生沸騰了,跳腳揮手,喊着“春春”二字。
錢三一陰着臉坐在歡騰的海洋中,像是一葉孤舟,因爲就在他們亮相前,很多女生的目光是投向他的。
當然,林躍也一樣。
林妙妙推了推眼鏡,壓抑着內心的激動小聲嘟囔“信春哥得永生。”
舞臺左側出口不再往外走人,攔住鄧小琪和江天昊的墨鏡男也放下張開的手臂,但是右側出口還有人出來,是個女歌手,戴一副黑框眼鏡,穿着一套黑色洞洞裝,對比男人裝登場的春哥,氣場稍弱。
“周畢暢,是周畢暢……”
場下又是一片歡騰,前排學生因爲激動站起來,後排學生看不到了,只能一併立起,搞得整個大禮堂80%以上的人有座位不坐,羣情激動地看着臺上,急着李道奎和汪紅英等人來回跑,叫這個坐下,喊那個別跳,生怕會場動盪生亂。
“同學們先坐下,坐下聽我們說話好不好?”最先進場的陳奕訊握着話筒說道。
他是樂壇常青樹,也是這七位歌手裏資格最老的,這一開口,臺下嘈雜漸止,前排學生強壓情緒坐回座位上,後面的人有樣學樣,場面逐漸平靜,李道奎等負責維持秩序的老師鬆了口氣。
“很開心,能夠在2016年的開頭站在這裏和大家共度佳節,我們……”他看看左右:“自我介紹一下怎麼樣?”
林駿傑握着話筒,半開玩笑地道:“大家都這麼熟了,不用了吧?”
說完向前探了探頭,看看那邊的女歌手。
張韶函報以微笑。
春哥很爺們兒地道:“我沒意見。”
“我有意見。”薛之慊打斷幾人的對話:“這麼搞是不是有點喧賓奪主了,不要忘記我們來這裏的目的。”
林駿傑說道:“那乾脆點,你普通話說得最好,你來講吧。”
他的名字很謙虛,人卻並不怎麼謙虛,真就拿起話筒,開門見山說道:“其實來這裏前,大家剛剛結束了《我聽見你的歌聲》主題曲的錄製,聽說我們的天才詞曲家連一所中學文藝匯演的舞臺都上不去,挺遺憾的,於是大家一拍即合,組隊過來滿足他這個小小的心願。”
講完這句信息量很大的話,他不待精英中學的學生和老師反應過來,目光掃視臺下一陣:“林躍,別磨蹭,快點上來,陳老師還要趕飛機去美國跟家人團聚呢。”
他們是來爲林躍滿足心願的?
才被壓下去的議論聲再度漲潮,大家齊轉頭,看向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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