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王頂男被他們問懵了,再看看門口和女同事低聲說話的警察,臉發白,身體微微抖動。
林大爲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是怎麼知道那些保健品都是頂男買的?”
林躍又一笑:“因爲我經常去嬌嬌的幼兒園看她,小孩子害怕父母不高興,不敢說我的事情,但是她會把父母是不是又吵架了,媽媽做過什麼讓人費解的事告訴我,這個答案,你們滿意嗎?”
王頂男不滿意,覺得丈夫背叛自己要找小三兒,連女兒都不聽自己的話,去跟媽媽討厭的人接觸。
啊……
啊……
啊……
她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五官變得扭曲失態,手一下一下抓着頭皮,激動地指着林躍質問:“你知道他們會跑是不是?是不是?你知道他們會跑,卻什麼都不做,你就是爲了看我的笑話,是不是?你這個喫裏扒外的畜生,混蛋!”
“王頂男,你TM有病吧。”
啪!
又是一道響亮的耳光。
這次是用左手打的,唔,總算是對稱了。
王頂男被打得披頭散髮,滿臉通紅,梗着脖子瞪着眼,已經沒有人的樣子。
走廊裏的民警一看再不管又要打起來,趕緊走入房間,女警察去攔王頂男,張姓警官去推林躍。
“有事說事,別動手!”
在派出所裏打人,警察這樣說話絕對有偏袒嫌疑,但是認真地想一想完全可以理解,人是有情感的,任誰攤上這麼一個敗家媳婦兒都得被治個死去活來,這種玩意兒不該打嗎?
唐元明覺得太解氣了,如果爹孃和王頂男的父母不在,可能他也忍不住上手了。
當初林躍提醒過她這玩意兒不安全,她聽了嗎?不但沒聽,還講他小屁孩子事多,毛都沒長齊呢,居然阻礙她掙大錢,後面被質疑準精神病後得到公婆的支持,那真是……變本加厲,得寸進尺,現在事情搞砸了,又怪別人沒有提前幫她?
林躍罵的一點沒錯,真TM有病。
啊……
啊……
王頂男像一隻傷重暴躁的野驢,推開女警察,把旁邊的雜誌架拉倒,又給飲水機撞翻,把頭對準角落的文件櫃,嘭嘭地往上磕。
王父王母嚇壞了,趕緊去攔,也被她搡到一邊。
林妙妙拿着斷腿兒的近視鏡,在一旁嚇得直叫小姨。
王勝男趕緊喊林大爲上去幫忙。
身爲丈夫的唐元明一動不動,因爲他太失望了,而唐父唐母俱是一臉苦澀,真要像林躍說得,基金公司的老闆卷錢跑了,那他們的養老錢還能拿回來嗎?兒子的房子會不會被貸款方收走?如果是的話,以後他住哪兒?嬌嬌又該怎麼辦?
唐母瞟了林躍幾眼,心裏別提多後悔了,如果當初他講王頂男有躁鬱症傾向的時候勸兒子離婚,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王勝男到底是練家子,配合丈夫按住了失去理智的妹妹。
張警官提議雙方分開,冷靜冷靜,唐父唐母表示贊同。
王父王母也覺得放任王頂男和林躍在一起肯定出事,便讓王勝男和林大爲把王頂男帶去隔壁房間,他們負責跟唐元明和親家公婆交涉——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總得給人家一個說法,而且派出所的民警還等他們在調解書上簽字呢。
……
又過去一個小時,林躍由派出所走出來,後面是一言不發的唐元明和唐父唐母。
王頂男闖了這麼大禍,事到如今,一家人誰還關心下午在學校門口的打架鬥毆啊,那自然是派出所的人怎麼勸,他們怎麼聽了,至於基金公司那邊……之後會有專人負責,這邊只能給他們上報區局,等候經濟犯罪偵查大隊那邊的消息。
“當初就該聽林躍的,讓元明和她離婚,可坑苦我們了。”唐母說着說着,眼睛還紅了。
就從王頂男的爹媽這麼多年攢下七八十萬的養老本,而他們只有三十多萬,便可知雙方工作和地位有差距,要麼唐家不願意唐元明離婚呢,嬌嬌是最關鍵的原因,而王家比唐家家庭條件好,王頂男比唐元明小六七歲也是他們考慮的一個方面。
“你還哭,還有臉哭,當初要不是你死活攔着,一直在旁邊幫兒媳婦說話,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唐父對於當下情況既憤怒又無力,心裏本就難受,老婆子這一哭,整個人更煩躁了。
“爸,媽,你們別吵了,我相信警察同志一定能把被騙的錢追回來,把壞人繩之以法的。”
這話說得。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這是安慰之語,照林躍說得,基金公司老闆把錢捲走跑海外逍遙了,還能追回來?開玩笑!
不過老兩口也不爭執誰對誰錯了,因爲要說難受,誰能有唐元明難受?錢全砸進去了,連房子都做了抵押貸款,還不知道王頂男跟多少人借了錢,今天又到學校門口大鬧一場,那真是人財臉都沒了。
“林躍,上車,我先送你回去。”
來到院子門口,唐元明故作鎮定地指了指那輛大袑殎恚疽獗碇渡宪嚒�
“不用了,我還要去見個朋友,不順路。”
林躍婉拒了他的提議,揮揮手,轉身往院門走去。
唐元明沒有在意,打開車門扶父母上車,準備去接嬌嬌放學,至於王頂男和岳父岳母……在她冷靜下來前,不,應該說在自己氣消前,不想再看到他們。
林躍出了派出所的院門,往左一拐,就見林妙妙滿臉不悅站在那裏。
“這你滿意了?事情發展成這樣,你滿意了?”
“有病吧你。”
林躍懶得理她,往旁邊繞了半步,繼續前行,誰想林妙妙跟着後退一步,張開雙臂把他攔住。
“不行,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不說清楚不能走。”
“林妙妙,我跟你有什麼可說的?”
“怎麼沒說的,王頂男是我小姨,如果你沒有在邉訒险f那番話,會發生今天的事情嗎?”
林躍有點不爽:“林妙妙,你可真是王勝男的親女兒,講點道理行不行?王頂男不聽勸,沒有半點理財知識還一頭扎進去並越陷越深,搞到現在賠得傾家蕩產,我作爲唐元明的表侄,爲表叔的利益着想有問題嗎?就像你偏袒你小姨一樣。這種事,紙是包不住火的,今天不挑明,等她借更多錢投進去?她這是沒找你爸媽借錢,如果真開口的話,我問你,你爸媽借還是不借?借了,錢打水漂,不借,被記恨,被埋怨,搞不好姐妹都沒得做,所以如果換成你,面對類似的問題,是斷臂求生,還是不撞死在南牆不回頭?”
林妙妙給他說得啞口無言。
是啊,雙方立場不同,只許她偏袒王頂男,不許林躍幫唐元明?
“那……你知道基金公司出問題的時候爲什麼不跟我講,我跟我媽的話,小姨應該會聽的。”
“不說一個躁鬱症病人能不能聽進別人的勸,我憑什麼要跟你商量?我們什麼關係?朋友?親戚?你媽應該不止一次跟你說,要你離我遠一點吧,那你選擇聽她的話,咱們就只有一個最基本的同學關係,還是男女有別的那種,試問這種情況下我爲什麼不按照自己的想法坐看風起,期待表叔換掉這個作妖不斷的表嬸,卻幫她繼續拖累表叔?”
這話說得……沒毛病啊,是她聽媽媽的話不跟他說話,不和他交往的,那他爲什麼要舔着臉套近乎呢?
“可是……可是……可是……”
林妙妙“可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沒話說了?那請你讓開。”
林躍繞左前行,這次林妙妙沒有阻攔,因爲她已找不到理由繼續糾纏。
……
週一,整個學校都在傳,傳唐元明的老婆找上門,還把林躍的榮譽證書弄爛了,結果正好正主回來,雙方大打出手,最後被警察帶派出所去了。
都知道林躍是個無法無天的主兒,但是心款ヮハ聦﹂L輩動粗這種事還是有些駭人聽聞。
很多學生都在打聽這件事的結果,好奇警察是怎麼處理的。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林躍幾乎沒受影響,該怎麼上學怎麼上學,唐元明倒是請了好幾天假處理家事。
高二一班的人很失望,總覺得不把他弄進派出所關幾天對不起他在邉訒系乃魉鶢懀�有人想只要給個拘留處分,學校方面就有理由開除他了,遺憾的是沒有,而且這架是在校門口打的,不是校內,派出所沒反應,被打的人也沒來學校鬧,給處分什麼的,就心裏想想算了。
盧浩天不再任高二年級的體育老師,改去教高一了,沒過多久,也就一個來月吧,外界便盛傳他和蔡瑩分手了。
想想也是,誰也不願意自己的男朋友是個笑話,何況倆人確定關係的時間也不長,感情基礎很弱,散了也就散了。
蔡瑩這樣想,不代表盧浩天也能接受這樣的結果,扭頭就給上級打了報告,最後轉去了江州二中,校籃球隊的人羣龍無首,跟盧浩天關係好的學生快恨死林躍了,當然,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天天傳蔡瑩和唐元明的閒話,搞得前者不勝其煩。
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很快來到12月,眼瞅着就要2016年了,又一項活動被各班級提上議程——元旦文藝晚會。
“原則上呢,除了學業緊張的高三,學校鼓勵高一和高二年級各班至少出一個節目。當然,老師們也會積極參加的,總不能……讓你們獨佔舞臺,也算是普天同慶,師生同樂了。”唐元明在講臺上微笑說道。
怎麼說呢,他最近給人一種春風愜意的感覺,也不知道有什麼好事。
有的學生在下面吐槽,說什麼不能讓學生獨佔舞臺,師生同樂,還不是因爲邉訒臅r候體育老師被林躍一通搞,讓校長在市教委的領導面前丟了臉,這回雖然也是變相攤派,但是話說得好聽,鼓勵每班最少出一個節目。
嗯,很多時候,管着你的人說“我建議你這麼做”,實際意思是你最好給我這麼做。
當然,這次老師也會上臺,哪怕是林躍,也不能挑毛病了吧。
“好了,你們好好研究一下準備什麼節目,有結果了去辦公室找我報備一下。”
說完話,唐元明拿着教材走了。
林妙妙作爲班長,又是文藝委員,起身說道:“大家都聽見了,這次咱們一定要跟他們分個勝負。”
其實就算唐元明不說,大家也早就知道了舉行元旦文藝晚會的事,就像邉訒粯樱瑢凫睹磕甑膫鹘y,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搞什麼樣節目。
“文浩,你確定理科實驗班要說集體相聲?”
“沒錯,我聽錢三一說的。”文浩斬釘截鐵地道。
高二六班是文科實驗班,高二一班是理科實驗班,上次邉訒伞X三一、江天昊等人並不認可林躍代表高二六班的設定,說是他跟體育老師的私人矛盾,一旦把林躍排除掉,那高二六班的得獎情況簡直沒眼看。
總之爲了這件事,高二六班和高二一班的學生私底下沒少打嘴仗。
如今來到元旦晚會,可以說是文科班的主場,那同學們肯定憋着一口氣,要見個真章。
鄧小琪滿臉遺憾地道:“妙妙,對不起啊,我得準備舞蹈參加市裏的文藝晚會,不能和大家一起排練了。”
“沒事的,你去忙自己的就好。”
這個大家早有準備,並不意外。
就在林妙妙準備給腥舜驓猓@次一定拿出最好的狀態把高一一班那羣嘴硬的傢伙KO的時候,趴在教室後排單人桌睡覺的林躍同樣伸了個懶腰,連看他們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徑直離開教室。
“哼!”
鄧小琪冷哼一聲,頗爲不滿。
本來她是要表演現代舞的,但是老師建議她改跳肚皮舞,還是臉上蒙着薄紗的那種西域肚皮舞,說是可以最大限度展示她的身材,不過她明白,這麼做最重要的原因是怕臺下的人認出她是鄧半城的女兒,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而這一切,都是敗那個傢伙所賜。
林躍聽到了來自身後的不屑的聲音,不過沒有在意,追上唐元明說了一句話。
“你想報名參加元旦晚會?胡鬧!”
第2241章 又整瘋一個
唐元明的好心情全被他這一句話毀了。
先說好心情的來源。
沒錯,他前天剛剛和王頂男辦理了離婚,因爲女方瞞着他借了很多錢,還把房子給抵押出去了,真起訴到法院,也會支持他的離婚訴求。
財產分割方面比較麻煩,不過那都是等警方結案後,看能不能把錢拿回來一些再說。
經歷過這一年多折磨般的生活,對他來講,錢丟了也就丟了,只要能從王頂男的束縛中掙脫出來,也算是斷臂求生了。
重獲新生啊,真的跟重獲新生一樣。
“還嫌在邉訒萧[的不夠?又要參加元旦晚會,咱們班林妙妙他們不是在策劃集體表演類節目嘛,你要真想上,可以跟他們去商量。”說到這裏,他可憐巴巴地道:“林躍,你就當可憐可憐我,讓我過幾天安生日子好不好?”
想當初在邉訒希瑪r方隊,搶話筒,調侃他和蔡瑩,搞得倆人一對臉就尷尬,後面還把盧浩天給擠兌走了,校長現在提起“林躍”這個名字就頭疼,用老傢伙的話講,每天睜開眼睛就先祈叮矶那個作妖精能夠老實一點,讓大家安生地過一天。
這不僅僅是謝維州的想法,也是他的想法。
林躍說道:“學校不是鼓勵學生踊躍參加嗎?怎麼我這兒找你報名,推三阻四的。”
唐元明心說,校長是鼓勵別的學生參加,沒說鼓勵你。
別人參加元旦晚會,可能給觀袔眢@喜,你呢,十有八九是驚嚇。
“你算算,林妙妙他們報一個節目,鄧小琪的舞跳得那麼好,也要上吧,這就兩個了,你再報一個?一場晚會總共多長時間?咱們班一口氣佔仨名額?那還給不給其他班的同學上臺演出的機會了?”
倆人邊走邊說,正好來到高二一班門口,好巧不巧地,英語老師蔡瑩從裏面走出來。
林躍也不見外,笑呵呵地打招呼:“表嬸好。”
英語老師的臉騰地紅了,本來碰到唐元明就尷尬,林躍還這麼叫她,關鍵是聲音俅螅淌已Y的學生差不多全聽到了,那她一女老師,臉上能掛得住?
“誰是你表嬸!”
“現在不是,不代表以後不會是,我就先叫了,反正你也不喫虧。”他裝模做樣地湊上前,小聲說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表叔已經離婚了,現在是單身,你不是也跟盧浩天分手了嗎?這叫什麼?這叫天意難違。”
這傢伙說話,還是那麼口無遮攔。
蔡瑩氣呼呼地看着唐元明。
“唐老師,你也不管管你表侄。”
唐元明滿臉爲難,心說他什麼人你不知道嗎?管他?誰管得了他?天皇老子來了,都能當面把天戳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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