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哈?
這話說得。
別說蔡瑩,唐元明都坐不住了,站起來衝場中人呲眉瞪眼:“林躍,你瞎說什麼?”
當着同事和領導的面,表侄這兒給他找麻煩呢。
劉楊在旁邊一本正經地道:“唐……唐老師,你要是……跟蔡老師結婚,我……我可以給你當伴……郎。”
趙榮寶滿臉不悅:“小劉老師,林躍胡作非爲,你怎麼也跟着起簟!�
而郝主任順着大家的目光看看觀邢偾魄漆崦骠[了個大紅臉的唐元明,有點理不清幾個人的關係,不過那個叫蔡瑩的女老師長得確實不錯。
“林躍,你……你住口……”
蔡瑩面對向她而來的各色目光,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氣得頭髮亂顫,手死死抓着前方座位的靠背。
廣播臺上,錢三一正手忙腳亂地尋找問題所在,林妙妙在後面不斷催促:“你行不行啊?不然乾脆去把電源拔了。”
林躍口不擇言,涉及到王頂男,她的小姨,這肯定得做點什麼。
“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拔電源線有什麼用?我們還怎麼播音?”
“還播什麼音啊!”
林妙妙急得直跺腳:“小姨如果知道這件事,又得跟小姨夫吵架。”
她現在算是知道林躍爲什麼要當這個廣播站副站長了,錢三一曾認爲林躍去廣播站的目的是堵他,如今看來,這絕對是一廂情願的想法,作爲一個口無遮攔的刺兒頭,把說話的權利握在自己手裏,纔是最優質的戰略目標。
“盧老師,事到如今,你是繼續當縮頭烏龜呢,還是像個爺們兒一樣應下挑戰呢?”
挑戰?
什麼挑戰?
1500+5000,總計6500米叫挑戰嗎?
就算他從體校畢業快十年了,身體素質不比當年,可是一直沒有放棄鍛鍊身體,每天都會去健身房擼鐵,林躍把6500米當成挑戰,他根本不認爲這是挑戰,雖然會累一些就是了。
他怕的是作爲耍猴兒的人,也成了觀醒劬ρY的猴兒,不過事情已經如此,答應,下場當猴兒,不答應,不僅自己會鬧笑話,蔡瑩也會成爲全校師生的議論對象,講她瞎了眼,看上一個怕事的膽小鬼。
“行,我陪你跑。”
林躍說道:“大家都聽清楚了嗎?盧老師答應陪我一起跑,我跑多少,他跑多少,我認爲這很公平,期待大家關注下午的兩場比賽。”
他說完這句話,把話筒丟給盧浩天,並對着劉幹事狐疑的目光拍拍衣服:“沒有了,真沒有了。”
他指的是話筒。
“喂,喂……”
這時廣播臺的設備也恢復咝校置蠲詈湾X三一重新“拿到麥克風”。
謝維州鬆了一口氣。
郝主任的表情陰轉晴,如果仔細觀察,看向林躍時嘴角噙着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對這個愛作妖的傢伙很有興趣。
蔡瑩跑出了操場,盧浩天把話筒交給劉楊後快步去追。
賽道兩側的人一看沒熱鬧看了,紛紛散去。
江天昊恨得牙齦疼,因爲他這個預賽第一名拿了跟沒拿一樣,此時此刻,已經沒人關心誰是400米短跑的第一名,想跟鄧小琪顯擺吧,人家都沒興趣聽他說話——他想噁心林躍,最後噁心的是自己。
上午場的鬧劇至此結束。
……
下午。
1500米的徑賽場地上圍滿了想看盧浩天和林躍熱鬧的學生,就連老師們也下場了,因爲觀邢h,沒有參與感,更看不清楚這邊的賽事進展。
郝友傑和劉幹事沒有走,中午就在學校食堂的二樓喫了個飯,下午又來到操場主席臺。
作爲一名領導,他居然不怕曬,而盧浩天也徹底熄了搞小動作,或者瞞天過海的心思,因爲領導的領導顯然對下午的賽事很上心,不然的話早就打道回府,在辦公室舒舒服服喝茶看報了。
至於蔡瑩,興許是怕再次成爲議論焦點,根本沒有來。
不只她沒來。
大家等啊等,等啊等,等的比賽都推遲了5分鐘,那個上午奪了所有人的風頭的傢伙,他……沒有來!
換句話說,他虛晃一槍,閃了盧浩天的老腰。
等着看他笑話的同學們也氣得不輕,板凳瓜子礦泉水準備好了,連眼鏡都擦得亮晶晶的,可TMD居然擺了大家一道,這貨絕對是不作妖便會死的那種。
江天昊險些一口老血噴在地上,這種情況下,他得第一有意義嗎?跟400米短跑的時候沒有任何分別,大家只會想林躍這個王八蛋太鬼了,根本不會把關注點放到他的身上。
於是他又把自己噁心了,噁心到本來能跑第一的,結果跑了個第三,搞得趙榮寶大失所望,就連錢三一和林妙妙也顯得無精打采,缺少幹勁兒。
謝維州更生氣,他不是看不出來,郝友傑就是爲了那小子才留到下午,想看個結果,偏偏那是個不走尋常路的主兒,你越想看,他越不給你這個機會。
劉幹事也有點失望,湊過去道:“主任,這裏太曬了,要不要……先回去?”
“哎,着什麼急。”郝友傑小聲說道:“沒聽過一句話嗎?壓軸的都是最精彩的。”
謝維州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麼,面帶慍色看向唐元明。
“你給他打電話,看下什麼情況。”
其他學生的電話都是上交的,錢三一和林躍除外,一個是老師不想管,一個是老師不敢管。
唐元明說道:“能打通我早問了。”
得,這比賽看得,窩火。
那小子也是,給人吊足了胃口,他玩消失。
就這樣,比賽不溫不火地進行着,謝維州如坐鍼氈地陪了郝友傑一個多小時,終於來到了5000米長跑項目。
江天昊也終於調整好心態,接受了那傢伙把所有人耍了的事實,準備全力以赴,拿下這場最能展現耐力的比賽,就在這時,他發現給他加油的人沒音兒了,於是帶着好奇挺身一看,一個人打着呵欠走入賽場。
“抱歉啊,睡過頭了。”
抱歉?他那張臉,有失約內疚的意思嗎?
這算哪門子道歉!
精神繃緊的時候他不來,心裏那條弦放鬆時他又玩出現?TMD消遣大家呢!
郝友傑罕見地開懷大笑,衝劉幹事說道:“被我說中了吧,這傢伙……折騰起人來,那可是一把好手。”
“主任,我想不明白,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就他的體格跑5000米,能拿名次嗎?就爲了折騰體育老師?”
“看吧。”郝友傑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我總覺得這小子憋着壞呢。”
“盧老師,準備好了嗎?”
賽道上,林躍把書包一丟,衝盧浩天投去一道挑釁的眼神。
“房老師,你來發信號槍。”
盧浩天將信號槍交給同事,又叫賽道內側觀戰的學生往後退,冷着臉走到起跑線,與林躍、江天昊等人站成一排。
嘭……
槍響了!
江天昊提氣發力,衝出起跑線。
5000米可不是短跑,意味着要繞着操場跑十二圈半,如果早早地把體力透支,那等待他的可能又是無緣第一名了,像這種比賽,需要學會調整心態和步態,呼吸不能亂,體力維持好,在最後階段再來個總爆發,衝刺冠軍。
至於林躍……
早就被他拋到腦後了,1500米失利,他需要用5000米的冠軍來重振雄風。
敢報5000米的,都明白這個道理,心思應該跟他差不多。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起步階段,一個人嗖地從他身邊越過,帶着熱風和踢踏聲遠去。
左邊的賽道?
左邊的賽道有誰?
林躍?
林躍!
江天昊定睛一看,沒錯,迅速趕超自己的人就是那個放了大家鴿子,戲耍全校師生,又讓他因爲心態失衡丟了1500米冠軍的死對頭。
賽道外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很意外這樣的發展。
這小子怎麼突然來幹勁兒了?一出賽道就領先?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5000米長跑,他當是一二百米的短跑項目呢,開頭就衝刺,那你後面怎麼搞,跟之前一樣,等沒力氣了走完全程?
第2238章 這傢伙是個變態
梁雲舒和韋昕迪沒那麼多想法,就單純地看林躍拔得頭籌不爽,手卷嘴邊大聲喊道:“江天昊,加油,加油!”
江天昊瞥了一眼賽道外側,發現除了高二一班的學生幾乎全到,心目中的女神也來觀戰了,那能讓林躍出風頭嗎?一分鐘?不,一秒鐘都不行。
他也不管了,雙手猛握,腳下發力,兩條腿陡然提速,奮起直追。
旁邊跟跑的盧浩天一看他失去理智,趕緊在旁邊提醒:“江天昊,注意保存體力。”
然而這是無用功,得意門生心中只有鄧小琪,哪有老師。
廣播臺上,錢三一偏頭看着場內,手捏麥克風說道:“高二一班的江天昊同學發力了,他健步如飛,疾如閃電,更快,更強……看,他接近了,一馬當先觸手可及……”
高二一班的學生很激動,也不管開場就衝刺有沒有隱患,男生大喊加油,女生跳腳尖叫,手舞足蹈。江天昊怎麼能讓林躍壓着呢?他可是實驗班的代表。
三米,兩米,一米半,一米……
距離越來越短,然而就在江天昊距離目標對象只剩一個身位的時候,林躍突然提速,這一個身位的距離似乎變成了難以逾越的鴻溝,甭管他是猛吸一口氣,悶頭前衝,還是面目猙獰,雙目皆赤狂奔,都沒用,完全沒用,他已經和匡偉、倪江勇等體育生拉開一大段距離,但就是無法突破那個該死的傢伙。
自始至終,超越都是看起來觸手可及,再努力一點就能跑過去,但這油怎麼加都沒用。
從主席臺上的郝主任,謝校長,到觀邢系睦蠋煟俚劫悎錾系膶W生,以及主動消音的錢三一,都看出情況不對來,江天昊衝刺了200多米,已成強弩之末,但林躍就擋在距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他快他也快,他慢他也慢,就像是用實際行動在說“來追我啊……來追我啊,就差一點了。”
江天昊很難接受這個事實,怎麼會呢?怎麼可能呢!
那個上體育課從不邉樱驼覀�舒服地兒一貓雕木雕的美術生怎麼可能把自己KO了,他不是應該跑一段後就氣喘吁吁沒有勁兒了,然後走完5000米嗎?
這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心態失衡,體力不濟,在這雙重打擊之下,江天昊足下一虛,重心前移,一個骨碌翻倒在地上滾出去很遠,後背碾過熱乎乎的賽道,兩隻手抱住膝蓋,疼得呲牙咧嘴,粗喘不止。
其他選手沒有停,相繼在他身邊跑過,再抬頭打量林躍,一瞬間,他開始懷疑人生了。
因爲他的摔倒不僅沒有讓對方鬆懈,其奔跑速度居然快了三成以上,要知道這馬上就第三圈了,維持七八百米的衝刺勢頭,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TMD黑人吧。
讓江天昊進一步絕望的是,眼下的林躍跑得比開始還快,那豈不是說,人家一直在遷就他。
不,準確地講是在耍猴兒!
賽道外側圍觀的高二一班學生一個個目瞪口呆,梁雲舒喃喃說道:“假的吧……”
要知道就在上午跑400米的時候,她跟韋昕迪還在講林躍是軟腳蝦,結果下午局面就反轉了。
他們跟江天昊一樣無法接受前方發生的事情。
鄧小琪的情況好一些,她回憶起幾個月前林躍一腳踹飛社會哥的畫面,不過打架跟賽跑怎麼可能一樣?
高二一班沒人喝彩也就算了,高二六班的學生也沒人喊加油,因爲這和心理預期向左,一時反應不過來。
至於老師們,想法比較多。
就目前狀況來看,上午的400米短跑,這小子是故意大放水,而下午1500米項目沒來,說是睡過頭了,十有八九是故意搞大家的心態,而眼下發生的事情,充分說明了一件事——大家看他的熱鬧,他就把大家當猴兒耍。
真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喫。
郝友傑往身後歪了歪,待劉幹事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道:“怎麼樣,我沒說錯吧,這傢伙可比他的面相壞多了,單說邉铀刭|,整個精英中學的人都被他欺騙了。”
劉幹事說道:“主任,這水平,能參加市裏的比賽了吧?”
“何止。”郝友傑說道:“我看有全國青年田徑鍢速惙N子選手的水平。”
“這麼強?”
“要我說,就這怕是還留有餘地。”
劉幹事表情變了變,二話不說,拿着相機離開主席臺去給跑步中的林同學拍照了。
而謝維州在和唐元明“較勁”,倆人對視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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