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582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倆人一路討價還價,進了廣播站。

錢三一早就到了,正坐在椅子上看今天的稿子,見倆人進來,臉色拉得……那叫一個長,還冷。

鄧小琪強行撩了兩句,發現心上人的回應不鹹不淡,壓根兒沒把她當一回事,她也不惱,又要求點歌,林妙妙便把歌單拿給她,還讓她在表上寫下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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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首歌,也是她現在正在做的事情,還說什麼懂的人自然懂。

而錢三一……在這件事上一直是懂裝不懂。

就在林妙妙去文件架拿東西的時候,鄧小琪不小心碰到了鍵盤的空格鍵。

只聽外面傳來一陣輕快的樂聲。

錢三一和林妙妙表情一變。

鄧小琪也知道自己闖禍了,因爲這音樂很熟悉,是下課鈴,而現在還沒到下課時間。

怎麼辦?

該怎麼辦?

事到如今只能將錯就錯了。

林妙妙把鄧小琪趕走後,開始按照之前準備好的稿子播音,像是並不知道下課鈴放早了。

……

半個小時後。

錢三一和林妙妙推開房門走進走廊盡頭的站長辦公室,一進門就看到劉楊坐在辦公桌後方,面沉如水,凜若冰霜。

旁邊的文件櫃開着,林躍在翻看裏面的文件夾,表情正相反,頗有幾分閒情逸致,一邊看,一邊微笑。

“第幾次了?說……這是第幾次了?”

“……”

錢三一和林妙妙默不作聲,只情低頭認錯。

“說啊,怎麼……不說了?”劉楊拍着桌子說道:“拿着話……話筒的時候特……能說,惹了亂了……就……啞巴了?敢做……不敢當啊?”

錢三一的右腳在地面搓了搓:“兩次。”

之前有一回他去市裏參加比賽,路上堵車,下課鈴晚打了將近十分鐘,在校內引起不小的騷動。

“你也知道……兩次了,說,這次……誰的責任?”

“我。”

“我……”

倆人異口同聲說道。

“嘿,你們……兩個,還挺講哥們兒……義氣。”

這時林躍放下文件夾,走到劉楊身後,拍拍他的肩膀:“別說這麼多沒用的,今天這事兒,誰的錯開除誰。”

廣播站站長抬頭看着他的側臉:“這……是不是太……重了點?”

“當權者必須賞罰分明,高一的時候林妙妙和別人搭檔,出過這樣的錯誤嗎?”

劉楊搖搖頭。

“那爲什麼錢三一進來後,一個多月時間連出兩起廣播事故呢?”

劉楊又點點頭,確實是這麼個理。

“姓林的,你不就想把我從廣播站趕走嗎?”錢三一憤然說道。

“沒錯。”林躍也沒否認。

“哎。”劉楊趕緊做和事佬,這倆人,一個是連校長都怕的刺兒頭,一個是學校的招牌,說真的,他誰也惹不起:“咱們中國有……句老話,再一再二不……不再三,我看不如……再給他們一……次機會,你說呢?林……林站長?”

林躍左手手背拖着右手手肘,捏着下巴思考一陣。

“好吧,只要狀元郎寫份不少於一千五百字的檢查,明天當着全校師生的面在廣播裏朗讀一遍,我就答應給他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沒等劉楊說話,錢三一寒聲說道:“你做白日夢!”

霸總會低頭嗎?霸總只有傲嬌!

“所以,劉站長,像這種做錯事連檢討的勇氣都無,只爲刷分拿保送的人,放在廣播站有意義嗎?手握話筒的人如果沒有正確的價值觀,那傳到聽袀兌溲Y的,只有謊言和馬屁。”

這話說得,都知道他是要羞辱錢三一,但是用詞那叫一個冠冕堂皇,光明正大。

“站長,真是我……是我的錯。”林妙妙說道:“鄧小琪是我帶進去的,責任在我,我寫檢討,明天當袕V播,行不行?”

她算看出來了,林躍是要趁機搞死錢三一,一呢,這事兒確實怨她,二呢,她自認爲跟林副站長沾親帶故,看在唐元明的面子上也得給點優待吧。

劉楊瞪眼道:“妙妙,規章制度……怎麼寫的?不許帶外人進……廣播站,這是最……顯眼的一條,你這師父……怎麼當的?”

林躍說道:“所以林妙妙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以後別來了,正好可以專心學習。”

“你……林躍,我告你別太過分啊,小心我去找小……唐老師。”看得出來,她不想走,畢竟廣播站是水,她是魚,在廣播站工作,那就是如魚得水。

“鄧小琪不是她帶來的,她是衝我來的。”錢三一當然不希望看到林妙妙因爲這件事被廣播站除名:“沒錯,她喜歡我。”

劉楊說道:“嘿,你這……桃花很旺啊。”

經常有女生在廣播站外逡巡,就爲了一睹狀元郎的風采,這事兒他是知道的。

林躍問道:“但是你不喜歡她?”

“……”錢三一沉默。

林躍也沒逼他正面回答,只是呵呵一笑,舉起雙手拍了拍:“鄧小琪,在外面聽了那麼久,不寂寞嗎?進來一起聊聊吧。”

呀得一聲,房門打開。

鄧小琪迎着林妙妙和錢三一驚訝的目光走進辦公室。

第2235章 我女兒失戀了

“小琪,你……你怎麼在這兒?”

林妙妙一臉錯愕,想不明白鄧小琪爲什麼會來到站長辦公室,出問題後,她明明把人趕走了呀。

林躍說道:“你們當廣播站外走廊的攝像頭是擺設嗎?”

說完他看向鄧小琪。

“鄧小琪,林妙妙說是她把你帶進廣播站,從而導致廣播事故的,責任在她。錢三一說你是奔着他去的,你喜歡他很久了,所以根本原因在他,理當擔責,現在我把決定權交給你,林妙妙和錢三一,你選一個吧。”

錢三一整個人都繃緊了,因爲林躍把剛纔他情急之下說出的話告訴了鄧小琪,以前他的做法是冷處理,對於鄧小琪不鹹不淡,愛答不理,希望她認清現實選擇放棄,眼下呢?約等於撕破臉。

“選啊,如果你不選,那他們兩個都得給我走人。”林躍很強硬:“錢三一,不要以爲你是校長的乾兒子他就會偏袒你,他巴不得你離開廣播站,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學習上呢。”

劉楊聽得直點頭,確實,站在校長的角度,更希望看到錢三一專心學業,上次錢三一因爲參加市裏的數學競賽遲到,出了一次廣播事故,這次又因爲和林妙妙及其閨蜜的關係出錯,那校長讓他放棄廣播站的工作,肯定會得到錢三一媽媽的支持。

“目光能殺人嗎?不行吧。”林躍無視鄧小琪憤恨的目光:“還預皱忮耍凳緛戆凳救ィ膊贿^是在唱獨角戲,不覺得尷尬嗎?”

他不說,鄧小琪還不尷尬。

這一說,那是又生氣,又憤恨,又尷尬。

“我願意,要你管!”

“別誤會,我只是在諷刺你,哪個要管你的事。”林躍點點腕錶的錶盤:“你有十五秒鐘考慮時間,過時不候。”

一。

二。

三。

四。

……

秒針噠噠地轉,聲音很小,但是每一次擺動都在敲打鄧小琪的心。

選誰?

她不敢抬頭看林妙妙,也不敢抬頭看錢三一。

說是林妙妙的責任,閨蜜將被開除出廣播站,林妙妙有多喜歡這裏的工作,她比誰都清楚。

說是錢三一的責任?林妙妙跟她講過,錢三一是來刷分的,目的是保送名校,他不肯在廣播站當袡z討,就只能被動退出,那麼保送名校這件事,必然受影響。

“時間到!”

林躍兩手一拍,啪:“說出你的選擇吧。”

“我……我……”鄧小琪猶豫來猶豫去,最後往林妙妙一側瞄了瞄:“是妙妙帶我過去的。”

很明顯,她做出了自認爲正確的選擇。

林躍撫掌說道:“所以,哪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情郎的前途也比閨蜜的愛好重要。”

林妙妙默不作聲,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錢三一很憤怒,從小到大,他身邊就沒少過這種犯花癡的女生,他其實並不在意她們的感受,但問題是林躍這一挑撥,鄧小琪和林妙妙是閨蜜,而他很在意林妙妙的看法,不想自己有好感的女生被開除出廣播站,從此不能做熱愛的事情。

“這件事跟妙妙無關,姓林的,你不就是要看我的笑話嗎?檢討是吧,我做!我做!”他含恨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躍戲謔道:“認慫都一副高傲姿態,也是沒誰了。”

鄧小琪突然覺得……自己的討好適得其反,錢三一爲了幫林妙妙留在廣播站,甘願低下他高傲的頭顱,這……他們的關係,似乎不像她想的那麼簡單。

林妙妙也挺意外的,沒想到錢三一寧願受辱,也要把責任給她頂過去。

“林躍!你不覺得這樣做很過分嗎?”

“過分嗎?你跟他是朋友嗎?答案是否定的,那他做錯了事,我作爲主管領導加以處罰,這不對嗎?”林躍嗤笑道:“在這件事上,你不覺得自己很任性嗎?”

“對……”劉楊在旁邊幫腔道:“妙妙……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錢三一……做了錯事自願檢討……不……不應該嗎?做人不要……太任性。”

林妙妙氣嘟嘟地瞪了兩人一眼,也不理鄧小琪,轉身走了。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但是她很清楚,錢三一是代她受過,感情上比較難接受。

劉楊一看鄧小琪兀自在那兒杵着,有點不耐煩地道:“你……還有……事嗎?”

這句話像是觸發開關,而鄧小琪是臺機器人,臉板着,僵硬地轉動身體,步履蹣跚而去。

她明明是爲錢三一好,錢三一卻一點不領情,反倒犧牲自己保林妙妙。

搞來搞去,她成了一個笑話。

……

第二天。

下午時分。

下課鈴響後,廣播站開播。

“大家好,我是錢三一,在廣播正式開始前,我在這裏爲昨天的廣播事故向老師和同學們道歉,因爲我的不專業,因爲我的馬虎,因爲我的自以爲是,給大家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我辜負了校長的栽培,搭檔的信任,站長的抬愛。昨天晚上,我思考了很長時間,痛定思痛,頓悟前非,懷着愧疚與懊悔的心情寫下這封檢討書……”

聽着廣播裏傳來的聲音,實驗班的學生驚呆了。

錢三一是誰?那可是揚着高貴的頭顱,從來不會低頭認慫的孔雀王,整個精英中學最耀眼的明珠,現如今怎麼跑到廣播站懺悔檢討了?以他的成績,以他的身份,不是應該內部批評幾句就完事了嘛,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錢三一,上次碰面打招呼,看都不看我一眼的,他也有今天?”這是求交往未果的女生因愛生恨。

“啊,我就是奔着中考狀元來的,精英中學,怎麼這樣啊,廣播站的老師太過分了,這不是當行呷杷麊幔俊边@是受錢三一影響報考精英中學的高一新生。

“牛逼,都知道錢三一是校長的乾兒子,廣播站的人敢這麼幹,不怕被校長穿小鞋嗎?”有人在食堂門口頓足感慨。

“校長都給幹趴下了,還怕校長給穿小鞋?錢三一的遭遇不就是校長的翻版嗎?乾爹當袡z討,乾兒子也被捅了菊花,我語文差,找不到好的形容詞,只能說給大神跪了,請收下我的膝蓋。”旁邊的小夥伴把飯卡捏得咯咯響。

“什麼意思?”

“林躍啊!副站長,廣播站的。”

“啊?他怎麼成廣播站副站長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這事兒肯定是校長點過頭的。”

“那就不奇怪了,我聽實驗班的人說,高一的時候這傢伙職業幹狀元郎,沒想到高二分班後,錢三一還是沒能逃脫他的毒手,哈哈哈哈哈哈。”

“你爲什麼笑得這麼猥瑣?”

“這是痛快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