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579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鄧小琪滿臉怒氣走上前,她這輩子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沒爹”這兩個字。

林躍把手機揣進兜裏,起身盯着她的眼睛:“聽你媽說,兩週前是你18歲的生日?”

“這關你什麼事?”鄧小琪越發不解,怎麼林躍擺出一副認識她母親的樣子?不過這時候顯然不能認慫,要強硬!

“當然關我的事,因爲我一般不打未滿十八歲的孩子。”

話音一落,啪得一聲脆響。

所有人都沒看清他的動作,反映過來時,鄧小琪已經偏身垂首,呆呆地看着地面,似乎被打懵了,而她的左臉紅彤彤的,中間有一道清晰的掌印。

“林躍!你幹什麼?”林妙妙非常心疼閨蜜,跑過去扶住鄧小琪:“小琪,你沒事吧?”

江天昊一看女神受辱,頓時怒氣沖天,提着拳頭找林躍算賬。

“江天昊,你知道鄧小琪她媽的外號嗎?”

這個問題給舔狗問住了。

“鄧半城,爲什麼叫鄧半城呢?說她這麼多年來睡了半個江州的有錢人,據我所知,你們家的江家廚房爲了擴大規模,正在求她幫忙引入引薦戰略合作伙伴,所以我很好奇,你爸有沒有上了她媽的名單。”

“王八蛋!”

江天昊怒不可遏,待要揮拳問候,林躍輕輕一撥,把手機懟到他的臉前,照片裏是江奇龍宴請鄧心華的畫面。

“我想,你應該不願意我把這張照片發給你媽吧。”

“你……”

江天昊咬牙切齒地看着他,這事兒吧,就算江奇龍和鄧心華沒有關係,王素麗看到這張照片也絕對會生芥蒂。

林躍繼續落井下石:“所以呢,你喜歡的人是一個連自己親爹都不知道是誰的私生女,簡稱野種。”

全員愕然,連那些不是實驗班的學生都驚呆了,看看鄧小琪,再看看林躍。

校花是……她媽跟野男人生的?

林躍進一步說道:“開了好幾場家長會,你們的父母有見過她爸爸嗎?梁雲舒,韋昕迪,作爲室友,你們有聽她講她爸爸的事嗎?沒有吧,因爲她就沒有關於父親的記憶。”

“別說了!”林妙妙看着渾身顫抖,精神瀕臨崩潰的鄧小琪,終於忍不住爆發了,走到林躍面前揚手就打。

啪。

林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往後一推,只聽哎喲一聲,林妙妙摔倒在地。

“這事兒我在高一上學期就知道了,但是一直沒有說,本來想給你留幾分面子的,但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舔那個多看你一眼的興趣都沒有的狀元郎的屁股,找我的茬,只能說今天的事是你自找的。”林躍望鄧小琪說道:“你媽爲什麼一直勸你交好我,你就沒好好思考一下這個問題嗎?你覺得你媽會害你嗎?”

這話說完,鄧小琪再也繃不住,也沒心思等公交車了,推開前面阻路的學生,揮淚而逃。

“小琪……”

江天昊伸了伸手,想說什麼,但只叫了個名字出來。

他想去追又怕女神難堪,自己尷尬,而且林躍剛纔說的那些話,信息量太大,他的CPU都冒煙了。

林妙妙默默地爬起來,默默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狠狠地剜了林躍一眼,追鄧小琪去了。

這事兒……你能說林躍錯嗎?畢竟是鄧小琪招惹他在先。

叮鈴鈴……

錢三一啥也沒說,撥了兩下鈴鐺,騎着自行車走了。

而梁雲舒、韋昕迪等人擱一邊小聲議論,看得出來,有不少女生幸災樂禍,因爲就像男生會嫉妒長得帥的,成績好的,球技棒的男同學,女生也是一樣,鄧小琪一向自詡貌美如花,以女神自居,結果這個女神……竟是一個野種。

也就在這時,馬路那邊傳來低沉有力的引擎聲,一輛保時捷718開過來,林躍走上前,打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江天昊眼尖,看到主駕駛上戴墨鏡的短髮女人,不由大喫一驚。

那不就是鄧小琪她媽嗎?

他媽跟林躍,啥關係?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能回答這個問題的,開車走了。

第2232章 既然你罵我變態……

當日夜。

鄧心華推開房門,發現屋裏黑漆漆的,燈都關了,便輕車熟路地把高跟鞋踢掉,手指摸到開關一按。

客廳主燈點亮,光芒驅散夜的黑。

可是還沒等她把包丟到沙發上,便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鄧小琪一隻腿盤坐在沙發上,一隻腿垂在地面,旁邊還有一個不知道爲什麼掉在地板上的皮卡丘抱枕。

餐廳的餐桌上放着保姆做好的三菜一湯,已經涼了,從筷子的擺放可以看出,飯菜壓根兒沒動。

“小琪,你怎麼摸黑坐在這裏?”

鄧心華把墨鏡摘掉,又把香奈兒的手袋丟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她看得出來女兒很不高興,但是沒有在意,一邊摘耳墜一邊說道:“怎麼了?媽媽不是告訴你陪客戶在外面喫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讓你一個人先喫嗎?”

鄧小琪不言不語,不動不搖,彷彿一尊佛。

鄧心華把耳墜放好,走到她的面前坐下:“怎麼了?是期末考試沒考好嗎?別難過了,下次再努力就是了。”

在成績這件事上,當母親的從未苛責過她。

鄧小琪轉過頭,用逼問的眼神看着鄧心華:“你說你陪客戶喫飯,我問你,這個客戶是誰?叫什麼名字?”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生意場上的人,說了你也不認識。”

“不認識?”鄧小琪噌的一下站起來,咬着牙齒說道:“是姓林吧?單名一個‘躍’字?”

想起林躍當猩人獾囊荒唬秃蓿薜靡а狼旋X,恨不能把他撕碎了,堂堂校花被當行呷韬徒依系祝葬崴�怎麼見人?怎麼維持高傲?

鄧心華的臉變了,雖然從女兒剛纔的反應,多少生出一些不好的預感,但是被當場拆穿謊言還是有幾分驚慌。

“你聽誰說的?”

“我就問你有沒有?”

“……”

“他是你的客戶嗎?什麼客戶?你是要從鄧半城變成鄧滿城是嗎?”

啪……

又是一記耳光落在她的臉上,不同的是林躍打的左臉,鄧心華打的是她的右臉。

“鄧小琪!”

是,從女兒嘴裏聽到“鄧半城”這個外號,她的慌張更上一層樓,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應付眼前的局面,儘管林躍下車前說了一句“準備迎接暴風驟雨吧”,她以爲他說的是江奇龍,直到現在她才發現並不是,要迎接暴風驟雨的是她,而這鬼天氣來自後院——她的女兒,但這並不代表鄧小琪也能拿她的外號做文章,擠兌她,羞辱她。

“所有人都能這麼叫,唯獨你不能!”

“爲什麼我不能?你自己做的事還怕別人說嗎?”

鄧小琪雙手緊握,聲音越說越大,聽起來透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勁兒。

是,林躍扇她那一巴掌很丟人,但是比起她沒爹,是鄧心華濫交生出來的這個事實,又算不上什麼了。

“因爲我這麼做都是爲了你。”鄧心華認爲,她頂着巨大的壓力把鄧小琪生下來,一個女人,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還給了她遠超常人的生活,這容易嗎?付出的代價不大嗎?女兒就算無法理解,也不能站到她的對立面吧。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我不需要你爲了我好,我寧願不要現在的生活。”鄧小琪狀若癲狂,捂着臉吼道:“你當初還不如沒有生下我。”

“你……你……”

鄧心華氣得說不出話來,揚了揚手,還想打,卻又因爲心疼中途停住。

鄧小琪紅着眼衝出去,打開房門跑了。

嘭!

聽着重重地關門聲,鄧心華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她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卻沒有想到鄧小琪的反應這麼激烈,實在不行轉學就是,至於這麼對待相依爲命十幾年的母親嗎?

她當然不明白,今天發生的事,最刺激鄧小琪的地方是林躍說出“鄧半城”這個名字時,錢三一也在場,換句話說,他是在她男神面前,剝光了她的衣服,扒了她的皮的。

就這樣,不知道坐了多久,耳聽得間隔好幾棟樓的馬路上傳來急促的剎車聲,她這才驚醒過來,有點後悔打了女兒,萬一鄧小琪因爲剛纔的遭遇尋短見怎麼辦?要知道現在的孩子可不比以前艱苦年代成長起來的孩子,從小學習壓力大,心理建設又很脆弱。

可就在她準備打起精神去樓下找女兒的時候,丟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內容,表情微變。

……

鄧小琪從樓上衝下來,一口氣跑出小區,被街上的熱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些。

右臉還在隱隱作疼,鄧心華打她的那一巴掌挺重的,而且似乎牽動了左臉的神經,下午被林躍扇的地方也開始發熱發麻,總之難受極了。

在江州,她居住的小區既然稱爲豪宅,江景自然是標配,水面吹來的風很涼也好,相比馬路燈暗人少,適宜一個人靜靜也罷,反正她像一條幽魂般飄到了沿江的堤壩上。

天已經不早,散步的人都回家了,就幾個拿着釣竿,穿着長袖長褲的人坐在欄杆內側釣魚,她往前走了一程,越走越害怕,越走越後悔,因爲有幾個穿着寒酸的人不斷地側頭打量她。

出來後她才發現沒有帶手機,聯繫不到朋友,也沒錢住賓館,可以說處於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情況,可要說回去,她又拉不下臉,只能耐着性子繼續溜達。

又往前走了一段,她感覺上面的人行道似乎有人跟蹤她,覺得再這樣下去有危險,便往左一拐,上了旁邊的階梯,來到人行道仔細一看,確實有人跟蹤,不過不是陌生人,是她的老熟人。

“怎麼是你?你個變態!跟着我幹什麼!”

沒錯,那個坐在標緻牌踏板摩托上的人正是害她落得這步田地的罪魁禍首——林躍。

“如果你想不開跳河自殺,說明天微博頭條,有一女子因爲和母親慪氣尋短見,網民會不會把矛頭對準我?講是我直接導致了這場悲劇?對了,你不是很愛美嗎?浮屍很難看的。”

“我是死是活關你屁事!”鄧小琪大聲吼道。

斜前方走過來一對三十來歲的男女,邊走邊瞧,右臂能夠看到一半紋身,左手勾着畫煙燻妝穿超短褲的女子肩膀的社會哥旁裝若無人地道:“現在的小年輕,一吵架就離家出走,有什麼矛盾不能在牀上解決啊,想當年你跟我……”

鄧小琪聽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話,遷怒於人:“看什麼看,跟你們有關係嗎?流氓。”

社會哥一聽這話,火了,拉着穿着打扮同樣很“社會”的妞兒調頭朝二人走來。

“小蹄子,你剛纔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

隨着他的腳步而至的,還有一股令人作嘔的酒臭,想來是剛在前邊的大排檔擼完串兒。

“滾!”

林躍沉聲警告。

“嘿,小東西,毛還沒長齊,脾氣不小。”社會哥的臉拉得很長,往上擼了擼短袖,露出肩頭的白虎圖案,順手抄起一塊鬆動的地磚朝林躍走去,旁邊小腿紋着美人蛇的女子也不說攔一下,還笑盈盈地看着男人耍帥。

“剛纔說得話,再給我重複……”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林躍突然發力,左腳點地,右腿向前一蹬,社會哥超過200斤的身子嗚地一聲飛出去,咣唧一聲撞在分割人行道和非機動車道的鐵柵欄上,整個人撲倒在地,軟塌塌地坐着哀嚎。

從外表看,沒有明顯的傷痕,人也被柵欄卸去力道,避免了後腦着地的危險,但是對於當事人而言,渾身的骨頭都像散架一般,他甚至沒有看到對面的小子如何出腳,印象裏只有放下踏板支架的動作,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鐵子。”畫煙燻妝的女子愣住了,再三確認飛出去的傢伙是壯得跟頭熊一樣的男朋友,趕緊跑過去問他有沒有事。

鄧小琪一臉蒼白,渾身輕顫,她一個在象牙塔里長大的女孩子,哪裏見識過這個。

而林躍淡然得好像拍死一隻蒼蠅,繼續剛纔的談話:“也對,你的死活關我屁事,甭管你是跳河死,還是被好色之徒先J後殺,人沒了,或許我能動動心思,繼承你媽的財產,就好比這臺2萬多塊的踏板,就是你媽送給我的禮物,她還說等我暑假拿到駕照,送我輛車開呢。”

他看也不看喫痛呻Y的社會男女,跨上踏板,將車調頭:“我只問你,回還是不回?”

踏板是鄧心華給他的?一出手就是2萬+的禮物,還許諾送一輛車,他跟她媽究竟是什麼關係?

鄧小琪又心痛又氣憤,還有諸般不解,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不跟林躍走的譁,那男的緩過勁兒來能輕饒了她?思量再三,咬咬牙上了踏板後座。

唔……

車子起步快而有力,她的身體本能後仰,然後車子又在下馬路牙子的時候突然急剎,她又在慣性作用下往前傾,胸部重重地撞在她無比討厭的那個人的後背。

急剎一下。

下馬路一下。

加速拐彎又一下。

“抓好了,甩出去我可不管。”

“無恥,流氓!”

鄧小琪能怎麼做?

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摟住他的腰,被踏板車載着駛向鄧心華住的小區。

不遠處,半癱在地上的社會男還在痛呼,那女人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

一個半月後。

末伏遠去,進入九月,天氣總算涼快了一些,精英中學在送走上屆高三後,又迎來了一批新生,而林妙妙也如願坐進高二文科班的教室,翻開了高中生活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