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519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沒錯,計劃書是你們愛蒙證券的顧昕給我的,一開始說送,不過事後我找人轉了5萬塊過去。”

“你爲什麼給他錢?”

“計劃書是真的,裏面的內容能夠幫我們節省很多時間和精力,也有研究和借鑑意義,5萬塊買它十分超值,我文雪一向不喜歡佔人便宜。”

“……”

揚聲器裏傳來兩個人的談話聲。

“文雪?”顧清俞訝然說道:“這個……你是怎麼得到的?”

“你別管我是怎麼得到的。”林躍瞄了蘇望娣和顧士海一眼:“如果我把它交給杜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顧清俞說道:“有文雪的證詞和匯款憑證,顧昕有可能被愛蒙起訴,告他竊取商業機密罪。”

“量刑呢。”

“以蘭森玻璃IPO的利潤,一旦坐實罪名,7年起。”

林躍把手機收起來:“大伯父,大伯母,我就問你們,在這件事上,我是不是手下留情了?”

噗……

蘇望娣癱倒在沙發上,臉如死灰,似乎嘴巴里呼出的氣也少了。

顧士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遍又一遍地嘆氣。

“你這個侄子,厲害啊……”

顧士蓮瞪了幸災樂禍的老公一眼,站起來說道:“大哥,大嫂,時候不早了,先回去吧,有什麼事等顧昕醒酒了問明白情況再說。”

很明顯,她在給兄嫂二人臺階下。

顧士宏碰碰顧清俞的胳膊:“清俞啊,把你大伯父和大伯母送回家。”

“知道了,爸。”

她提着包走到顧士海和蘇望娣面前,雖然什麼都沒說,不過意思很明確,執行父親的送客令。

兩口子能怎麼辦?

本來拖着老太太不睡覺,又把顧士蓮、高暢、顧清俞招來,是準備給顧磊來個三堂會審的,誰想事情到了最後,反而給侄子來了個三堂會審,這可真是……糗大了。

“還愣着幹什麼?不嫌丟人嗎?”顧士海生拉硬拽地把蘇望娣從沙發上弄起來:“都是你,非要來這兒算賬。”

“現在怨我了?那當時過來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拉住我?要我說,你們父子沒一個好東西。”

倆人一邊往門口走,一邊互相埋怨。

顧士宏搖頭嘆氣,想着大哥大嫂的事情解決了,兒子手裏有視頻證據,顧昕那邊也能消停一陣了,可是馮曉琴和小老虎……可怎麼辦啊?

“誰啊?”

“哦,清俞啊,這麼晚還沒回去?”

“任姐,你住二樓,怎麼跑這兒來了?”

“我……我看天氣預報,說夜裏有雨,去天台收被子去了。”

“那被子呢?”

“啊……哦……被子給孩子他爸抱走了。”

“……”

樓道里飄來顧清俞和任銘的對話。

顧士宏臉上的苦意更濃了。

顧士蓮和高暢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兩句無關痛癢的話便起身告辭。

老頭兒想叫住林躍說點什麼,但是又很清楚說啥都沒用,最後搖搖頭,進屋了。

隔壁老太太房間,馮茜茜側身看着有四十多年曆史的榆木櫃子,不斷地想着姐夫說的那些話,幾乎一宿沒睡。

第2177章 我的姐夫不可能那麼渣

翌日清晨。

顧士宏一直是家裏覺最少的人,卻不知道是因爲昨晚睡得太遲,還是失眠了,以往下樓遛彎的時間,今天還在房間裏睡覺,仔細傾聽的話,會發現有輕微的鼾聲傳出。

馮茜茜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錶,確定距離往日起牀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想着繼續眯一會兒,可是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姐夫被孫琦睡了的事情,怎麼睡也睡不着,而且越想越煩躁,越想越心慌,一狠心不睡了,從牀上爬起來,穿好西裝裙和白襯衣,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來到外面。

“唔,是茜茜啊……”

當帶着幾分懶散和沙啞的聲音鑽進耳朵,她往客廳的三人沙發一看,發現夢裏的男主角躺在三人沙發上,一臉惺忪地看着她,應該是被她的腳步聲驚醒了。

“姐夫,你怎麼睡在這裏?”

問完這句話她就後悔了,就昨晚發生的事,他不睡這兒睡哪兒?主臥嗎?且不提馮曉琴讓不讓他進屋的問題,這萬一半夜倆人打起來,小老虎被吵醒,今天的學業怎麼辦?

“你怎麼起這麼早?昨天沒睡好嗎?黑眼圈好嚴重。”林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看看牆頭懸掛的圓形石英鐘的刻度值,偏身坐起,用手摸了一把臉,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哦,昨天的工作還沒有做完,我想早去一會兒。”她把頭偏向一邊,平靜地說着謊話。

昨天沒睡好嗎?基本上一夜沒睡好不好,表面看昨晚她給姐夫開門後就回屋睡覺了,實際上耳朵豎得比誰都直,姐夫說了什麼,姐姐說了什麼,大伯父大伯母說了什麼,她都知道。

“行,那我去做點喫的,待會兒送你上班。”

林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起身往廚房走去。

譁……

水流衝擊水槽的聲音驚醒了她,看着廚房裏洗完手正在系圍裙的男人,她很糾結,不知道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還跟以前一樣,還是問清楚他跟孫琦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

“姐夫,不用麻煩了,我可以坐地鐵的。”

林躍頭也不回地道:“不麻煩,順路的事,你趕緊洗漱吧,眼霜最好多塗點。”

嚓,嚓,嚓……

廚刀把胡蘿蔔切成一片一片。

馮茜茜感覺她的心事也被切成一塊一塊的,零碎的很,亂的很。

發生這種事,如果兩個人確定了關係,那她可以委屈難受,可以發脾氣,甚至可以砸東西,關鍵是中間夾着一個馮曉琴,姐夫和小姨子這種不上不下的關係,一旦委屈難受發脾氣,在姐夫看來是什麼意思?替姐姐打抱不平?這不僅僅會破壞這段時間心照不宣的曖昧,搞不好還會讓兩個人的關係降到冰點。

所以她不敢委屈難過,更不敢發脾氣。

可是她又真心委屈難過,想要發泄一下內心的鬱悶。

……

顧士宏起牀的時候,馮茜茜已經喫飽喝足,確切地講,她是硬逼着自己喫完骨瓷盤子裏的蔬菜沙拉,喝掉杯子裏的熱牛奶的,雖然她沒胃口,可這些都是姐夫辛苦做出來的愛心早餐啊,那是一定要光盤的。

林躍丟下一句“我去上班了”,跟馮茜茜一前一後走出家門。

老頭兒很意外。

昨晚出了那麼大的事情,馮曉琴不哭不鬧地回屋睡覺已經讓所有人大喫一驚了,這當妹妹的……不僅不爲姐姐出氣,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又蹭姐夫的車去上班了?

啥意思啊?

她睡得那麼死?完全沒有聽到客廳裏的人的談話?

老頭兒想了半天想不明白,最後乾脆不想了,去衛生間洗把臉,揹着手下樓了。

起晚了歸起晚了,這早彎是一定要遛的。

半個小時後,車子開進黃海銀行的地下停車場,因爲時間比較早,車位上沒停幾輛車,顯得有點空曠,林躍駕車繞了一下,在靠近電梯間的位置停下。

“去吧,下午5點半我再來接你。”

“姐夫……”

馮茜茜一路未言,抵達目的地後,看着緊閉的電梯門,她知道如果不問清楚,今天這班絕對沒有辦法安心地上。

林躍面帶疑惑看着她:“怎麼了?”

他怎麼能這麼平靜?怎麼能!

他可是和孫琦上牀了的。

馮茜茜沒有見過孫琦,但是不止一次聽蘇望娣在家庭聚餐的時候說,什麼兒子的女朋友高學歷,好工作了,什麼兒子的女朋友是模特身材,個兒那麼高,模樣俏得很,穿什麼都好看,什麼兒子的女朋友是班花了,好多同學可嫉妒他呢……

這些話或許有誇大的成分,但不可否認,孫琦肯定比絕大多數女孩子優秀,這樣的她和那樣的人家一比,她超沒自信。

“姐夫……”

她剛要醞釀一下情緒,問他和孫琦的事,放在包裏的手機響了。

沒辦法,她只能打開稍顯廉價的黑色托特包的拉鍊,從裏面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是馮大年打來的。

“喂,大年,什麼事?”

“……”

“哦,好,我知道了。”

就說了三句話,姐弟二人便掛斷電話。

林躍問道:“這麼早就打電話給你,有急事?”

“也不算是吧,姐姐不是給大年找到了住的地方嗎?”

“望星閣?”

“你知道啊?”

“展翔跟我講過。”

“哦,我忘記展翔哥是閒雲閣的股東了。大年昨天搬過去了,我之前不是幫他租了一個單間嗎?房租是押一付三的,他打電話給我,想讓我去找房東談一談,看能不能要回一部分,或者轉租出去。”

2500一個月的單間,押一付三就是四個月房租,一萬塊錢,可以說她上班三個月攢下的錢都搭在這件事上了。

林躍稍作沉吟說道:“別去找房東了,給我吧。”

“什麼意思?”馮茜茜沒聽懂。

“你租的那個單間,直接轉給我好了,待會兒我把錢打你卡里。”

“什麼?你要搬出來住?”

“早晨的事你也看到了,租個單間住總比睡沙發舒服吧。”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兩口子當然不可能像沒事人一樣繼續睡在一個房間裏,他想搬出來單住實屬正常,這麼做既能夠避免夫妻二人誰看誰都不順眼,從而影響到兒子的學習,又能少聽老頭子的嘮叨,圖個耳根清淨。

“姐夫。”馮茜茜咬了咬下脣,鼓起勇氣說道:“你跟孫琦……真的?你們……好上了?”

“昨晚的談話你聽到了?”內容是用疑問句表述的,但是林躍的表情卻很平靜,似乎並不意外她有此一問:“那如果我跟你說,上牀的事都是假的,你信不信?”

“啊?假的?”

馮茜茜給他搞懵了。

昨晚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那些事,居然是假的?

林躍說道:“我是故意這麼說的,原因呢,有兩個,第一,你知道的,我是金融業新人,對於裏面的門道可以說知之甚少,而孫琦做我的助理,可以幫助我在愛蒙證券立足,現在顧昕不斷地糾纏她,她無法集中精力到工作上,我在愛蒙會很被動,所以我只能演這麼一齣戲,用破釜沉舟的方式刺激顧昕徹底放棄。第二,以前說兩家一起出錢買三居室,當時我跟你姐的關係還沒有像現在這麼糟糕,最近幾天,我的想法變了,不想出去買房子了,但是你父母已經把賣房款打給你姐了,這時候說不買了,她肯定會鬧個天翻地覆,所以我就想用這件事來逼你姐主動提離婚,這樣一來,買房的事自然就黃了,可是我失算了,沒想到你姐爲了一套房子,連這樣的恥辱都能忍。”

馮茜茜信了九成,因爲傻瓜也看得出來,姐姐執意買房動機不正,也只有顧士宏那個老頭兒心疼孫子,覺得一套房子能夠換回兒媳婦的真心。

“姐夫,你跟孫琦……”

“人傢什麼學歷?我什麼學歷?人家未婚姑娘,我呢?兒子都能打醬油了。你在銀行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應該知道金融行業也是講關係,看背景的,她在我這兒,要的是實現抱負的機會,我看中她的專業能力,那你覺得心氣兒這麼高一女的,會看上我嗎?”

聽到這裏,馮茜茜鬆了一口氣,可以說滿心歡喜,雖然努力壓抑這份喜悅,不過那雙變得有神的眼睛完美地出賣了她的想法。

“而且我現在也沒有那樣的心思,家裏的事還一地雞毛沒處理好呢,哪有時間和精力在外面沾花惹草?”

“姐夫,你跟姐姐……真的沒有可能回到從前了嗎?”

林躍搖搖頭:“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小老虎,一旦我跟你姐走到離婚這一步,他可怎麼辦啊。”

馮茜茜捏着托特包提手的手使勁攥了攥,低着頭說道:“姐夫,你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小老虎。”說完推開車門,丟下一句“我走了”,拎着包一溜小碎步,噠噠噠地走掉了。

她覺得自己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他會聽懂吧?會聽懂吧……

林躍當然聽得懂。

如果小老虎跟着他,小姨上位後媽,那叫照顧。如果小老虎跟着馮曉琴,作爲小姨,也能好好照顧。

你說這女人們,怎麼都喜歡暗示呢?

看着電梯門打開,馮茜茜走進去,林躍揮揮手,駕車離開。

不跟馮曉琴鬧崩了,他怎麼睡沙發呢?不睡沙發怎麼有藉口出去住呢?不出去住怎麼接手馮茜茜租的房子呢?不接手馮茜茜租的房子,怎麼有可以給她熟悉感和安全感的私密空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