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505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施源看到了林躍,顧昕當然沒有道理忽略,就算不好奇大老闆帶過來的人是誰,“孫琦”這個名字也足以吸引他的目光了。

“怎麼會?是我眼花了,一定是我眼花了。”

別人猜測新來的傢伙是什麼背景,居然能得大老闆賞識,顧昕一直在揉眼睛,把兩顆眼珠子揉到滿布血絲,都沒有把視野裏的那個人揉掉。

直到他的前女友和對方走進沒有掛銘牌的辦公室,他依然不肯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

道理太簡單了。

顧磊一個高中都沒讀過的盧瑟兒,怎麼可能進入愛蒙這樣的外資金融機構?好吧,退一萬步講,就算進來了,能幹什麼?收發郵件?打掃廁所?看家護院?

會不會是角度問題?只是側臉很像?

“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嗎?”他晃着左手邊同事的肩膀問。

“不知道。”

同事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

從大老闆來到大老闆走,倆人一直在工位坐着,他憑什麼認爲自己會知道新員工的名字?

“反正比我們職務高。”

這個顧昕看出來了。

右手邊帶着一塊綠水鬼的同事說道:“想知道啊?去問孫琦。”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這一說,顧昕更坐不住了。

另一邊,林躍推開門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有點空,辦公桌上和文件櫃裏什麼都沒有,連牆角飲水機的水罐都是空的。

“把愛蒙去年的財報和年度總結報告各複印一份拿給我。”

“哦,好。”

雖然很不適應現在的關係,孫琦還是答應一聲,轉身離開辦公室,往檔案室走。

她一面前行,一面在心裏犯嘀咕。

像她這樣的員工,工位是在大廳裏,分析員、高級分析員一字排開,兩側的半封閉工位裏是比他們高一級的項目經理,按照辛迪的說法,顧磊也是項目經理這一級的員工,大老闆卻給他分出一間獨立辦公室,這可是總監纔有的待遇。

“孫琦,剛纔帶你進辦公室的那個人是誰?”

便在這時,一個人擋住她的去路,急抬頭一看,發現正是她的前男友顧昕。

第2164章 有事助理幹,沒事……

“顧昕?”

孫琦也意外,也不意外。

意外是他如此按捺不住,沒有等到下班就來纏她,不意外是因爲她很清楚,顧磊入職愛蒙會爲前男友造成很大的困擾。

“跟我來。”

顧昕瞄了一眼工作區的員工,頭前引路。

孫琦稍作猶豫,選擇跟上去。

倆人來到洗手間斜對面的樓梯口。

“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我還有工作要幹呢?”

“工作?什麼工作?”

顧昕的聲音裏有着掩飾不住的喫味和憤怒:“我問你,那個人是不是顧磊?”

孫琦說道:“他是你堂哥,你應該比我更熟悉纔對。”

這話什麼意思?

很簡單,剛纔不是他眼花了,進辦公室的那個人正是他的堂哥顧磊。

“他真是顧磊?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顧昕有理由不相信。

孫琦覺得她如果是顧昕,也會難以接受,要知道顧昕不止一次跟她講顧磊的條件,36歲,中專學歷,有個外地媳婦兒,生了個大胖小子,今年已經讀小學三年級,從來都是工作挑他,而不是他挑工作。

那樣的一個人,能進入愛蒙這樣的外資金融機構工作?鬧呢!即便前面有施源的前車之鑑,可人家施源起碼是大專學歷(電視劇裏說是中專,可是他又參加過高考,編劇的邏輯很迷),英語水平高,做導遊飛來飛去也算見過世面。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孫琦覺得顧昕很可憐,一個分析員,一個項目經理,中間差了兩個等級,這對於自視甚高,一向認爲自己比堂兄強得多,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只是把堂姐顧清俞當做追趕目標的男人,打擊有多大,可想而知。

“一定是顧清俞,一定是她乾的。”

顧昕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低吼。

孫琦沒有否認,因爲她也不知道顧磊是怎麼成爲大老闆的座上賓的,或許……真是顧清俞從中起作用也說不定。

“連她也欺負我,她忘了施源被他打的事了?”

昨天晚上在家裏喫飯,蘇望娣還和顧士海得意洋洋地講,說萬紫園小區的居民告訴她一個好消息,顧磊因爲打架蹲拘留所被公司開除了,那一餐飯母親喫了兩大碗米飯,就連他也忍不住點評一句活該,可沒有想到的是,這份好心情持續不到一天就被殘酷的現實擊碎了。

孫琦知道這件事,是顧昕告訴她的,要問顧昕爲什麼多嘴,詆譭堂哥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唄。

“顧昕,人家畢竟是親姐弟,清俞姐不向着顧磊,難不成向着你?”

這話任誰聽到都會認爲邏輯通暢,屬於就事論事,顧昕不這麼想,認爲孫琦是在幫顧磊說話。

“我問你,辛迪爲什麼叫你過去?你又爲什麼跟去他的辦公室?”

“辛迪姐讓我從今以後跟着他,做他的助理。”

“什麼!”顧昕聞言大怒,兩隻拳頭攥得比烙鐵還紅,額頭的青筋突突地跳:“他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不行,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去告訴他,讓他不要做白日夢,永遠地死了這條心。”

“這裏是公司,不是你家。”

顧磊把婚禮搞砸以後,顧昕跑到她家裏求複合,當時她說如果他辭去公務員的工作來愛蒙,就給他一次破鏡重圓的機會,其實看到葛玥的遭遇,她基本上已經對他死心,之所以這麼講,是想起顧磊在咖啡館的提議,認爲堂兄弟二人如果在愛蒙相遇,必然會有一場好戲看。

這也是她對顧昕的報復。

“顧昕,知道麼,你現在的樣子可笑極了。”

她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顧昕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孫琦,你不能這麼對我,爲了你,我連工作都辭了。”

“沒有我,你那份工作就能幹得下去嗎?”孫琦用力一甩:“我是個成年人了,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孫琦,孫琦……”

孫琦無視他的呼喚,冷着臉走了。

她前腳經過洗手間,後腳男廁門後就閃過一張若有所思的男人臉。

……

十分鐘後。

與辛迪的辦公室呈對角線分佈的另一間辦公室內,JACKY劉把一杯咖啡端到顧昕面前。

“我真不是有意偷聽你們兩個的談話的。”

“……”

顧昕沉默不語。

就在孫琦走後,他準備給顧清俞打電話,問問她知不知道顧磊進入愛蒙,還拿到項目經理這個職位的時候,JACKY劉加以阻攔,並把他帶進了辦公室。

他不知道JACKY劉這麼做有什麼目的,只能儘量謹慎對待。

“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孫琦。”

“……”

JACKY劉繼續說道:“事到如今你還看不出來嗎?她現在的想法是誰能給她帶來更好的發展,她就倒向誰。辛迪平時對她不錯吧,可以說大力栽培,不吝提攜,現在呢?看到顧磊是大老闆器重的人,說走就走,不帶半分留戀的。”

“……”顧昕還是不說話。

JACKY劉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直接側身坐到辦公桌上。

“我看過你結婚時的錄像,身爲堂哥,還真是一點不拿你這個堂弟當回事啊。”

這一次顧昕沒法保持冷靜了,投去一道憤怒的目光。

“別這樣看着我,我JACKY劉風評再不好,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關鍵是吧,他搞你一次還不算完,如今又在孫琦和你之間橫插一腳,你能嚥下這口氣?反正換成是我,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所謂男人,要懂得迎難而上。”

顧昕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JACKY劉緊緊西裝兩襟,做出一副專業且胸有成竹的樣子:“我想說的很簡單,就是隻要你好好配合,我可以幫你趕走姓顧的。”

顧昕皺眉問道:“你能幫我?你怎麼幫我?”

JACKY劉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顧昕表情微變,眼睛一時眯起,一時睜開,似乎很猶豫。

“兵家講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承認,爲了抗衡默裏蓋爾奎因,我調查過顧清俞,知道她有一個廢物弟弟,現在這個廢物弟弟進了愛蒙,還受到老闆賞識,要說跟顧清俞沒有關係,傻子都不會相信。那麼問題來了,她明知道你在愛蒙工作,明知道你跟孫琦的關係,還把弟弟弄進愛蒙來噁心你,她眼中還有你這個堂弟嗎?只要你聽我的,事成以後我肯定不會虧待你,等我坐上ED的位子,想讓孫琦給誰做搭檔,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顧昕被他說動了。

“好,我答應你,不過……”

“你放心,上海的金融圈子就那麼大,我JACKY劉這點招胚�是有的,不然也不能從一個大專生一路摸爬滾打到這個位置。”

顧昕點點頭,不再言語。

JACKY劉拍拍他的肩膀:“老話說的好,識時務者方爲俊傑,我看好你。”

……

當天下午。

浦東新區銀城路,黃海銀行。

“馮茜茜,我讓你給我打印昌盛上一年度的財務報表,你給我的是什麼?誰要這個了?”

譁……

紙片亂飛,厚厚一沓A4紙被丟了出去,落在馮茜茜的高跟鞋前面。

她像個犯錯挨訓的孩子,把手放在身前,低頭看着地上的報表,心裏委屈極了,剛纔去洗手間的時候碰到陶紅剛,也就是負責帶她的師父,當時明明說的是讓她打印昌盛近六個月的對公賬單,現在突然變成了上年度的財務報表,這……這不是故意折騰人嗎?

“愣着幹什麼?還不把它們撿起來?”

“哦。”

馮茜茜只能低頭彎腰去撿被陶紅剛丟到地上的文件。

後面工位坐的馬丁偏頭打量幾眼,對陶紅剛投去鄙夷的眼神。

上個月馮茜茜拉到了一筆150萬的抵押貸款業務,本來可以把業績排名往上提一提的,沒想到陶紅剛把它算到了自己名下。沒錯,他搶了徒弟的功勞,搞得馮茜茜特別被動,因爲作爲新人,如果月末排名倒數第一次的話,大概率會被裁掉。

萬幸的是,在上個月的最後一天,一位有錢人來到黃海銀行,指名要找馮茜茜辦理業務,還不是幾十萬一百萬這樣的相對小額的業務,對方往賬號裏存了400萬,又購入300萬的銀行理財,馮茜茜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因爲這個操作既讓她完成了存款任務,不用擔心被裁員了,又能拿到一筆分成錢。

要說銀行員工爲什麼喜歡忽悠老頭老太太買理財產品,答案很簡單,銀行的理財產品多是代銷,員工每賣出一筆理財都會有一定比例的返傭。

這邊馮茜茜是開心了,那邊陶紅剛不爽了,因爲沒能和上次一樣把徒弟的功勞劃拉到自己名下,也因爲馮茜茜對他表現出了十二分的警惕,更因爲儲戶當着許多同事的面讓他走開,說這事兒跟他沒有關係。

於是乎,從這個月起,馮茜茜屢遭刁難,要麼是差她去幹這去幹那,要麼是在下班前一刻安排繁重的工作,再不然就是在工作大廳裏公然呵斥,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陶紅剛在刻意針對她,但是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幫她說句公道話,大家都不想爲了一個新人去得罪黃海銀行的老人。

“快點,讓你幹個事兒磨磨蹭蹭的,中午沒喫飯嗎?”陶紅剛又在訓斥她。

馬丁作爲一個尚未畢業的大學生,還是蠻有正義感的,手往桌面一撐,就要過去幫她,誰想旁邊坐的大嬸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小聲說道:“你實習報告的評語怎麼寫,可是他說了算。”

“……”

馬丁咬了咬牙,抬起的屁股又慢慢靠回椅子上。

用了差不多一分鐘,馮茜茜終於完成了撿A4紙的任務,整理一番後雙手捧着遞過去。

“你白癡嗎?我說不要這個,我要昌盛去年的財務報表,你把它遞迴給我幹什麼?故意找茬是不是?”

陶紅剛的聲音很大,本來馮茜茜就被他弄得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這一下子更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拿去碎紙機銷燬啊,笨蛋!就你這樣的,也想在銀行工作?回家看孩子去吧。”

馮茜茜委屈急了,死死咬住下脣,按照陶紅剛說得轉過身,往碎紙機走去。

陶紅剛小聲嘟噥道:“上個月你邭夂茫腥死四阋话眩@個月我看你怎麼搞。”

其實在銀行工作,拉存款的任務多少有種保險公司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總是在招人的意思,找不到企業客戶或者有錢人,那就去麻煩親戚朋友吧,這年頭,誰還不認識幾個有錢人?但是窩邊草總有喫完的時候吧,上個月馮茜茜直到最後一天才避免被裁的命撸f明什麼?說明那個展老闆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這個月也快結束了,難不成那位展老闆還能再拿出幾百萬,來爲馮茜茜的工作機會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