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聯繫今天發生的事情,他認爲孫琦早就知道顧磊要在婚禮上對自己發難,至於她爲什麼會在醉酒後說這樣的話,爲什麼會參加婚禮看他的笑話,都是因爲她在乎他,心裏還有他,那不趁熱打鐵,等着過冬?
至於葛玥那邊……
他本就不是真心喜歡她,現在葛如山要完蛋了,按照慣例,接下來就是牆倒腥送频倪^程,雖然不想承認,顧磊鬧場也算挽救了他的前途,他可不想站在牆下被掉落的磚塊砸得鼻青臉腫。
嘭嘭嘭~
咔嚓。
房門開了,但不是孫琦家的門,是她的鄰居家的門。
一個睡眼惺忪,一臉慍怒的男人探出半張臉:“拍什麼拍?有完沒完?”
顧昕:“……”
“再拍我報警了。”男人丟下一句威脅的話,緊了緊披在肩膀上的毯子,關好房門回屋繼續睡覺。
顧昕想要繼續叫門,又怕再把孫琦的鄰居招來,就在他揚起手來,猶豫着要不要拍的時候,門咔的一聲開了,孫琦陰着臉說聲:“進來吧。”講完退回屋裏。
他確信沒有聽到腳步聲,那就是孫琦一直站在門後,這意味着什麼可想而知。
“孫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顧磊會在婚禮上對我發難?”
發語音消息的時候她喝醉了,卻並沒有斷片,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沒錯,我知道,今天去參加婚禮,就是他讓我去看你的笑話的。”
顧昕越聽越氣,因爲孫琦有那麼一點推崇,甚至是順從顧磊的意思:“他有什麼好的?從小笨得要死,上中專都是二叔找人託關係才辦進去,如今更是讀了兩年補習班都沒考出財會證,工作靠姐姐幫忙找,生活上還在啃老,買輛車要借錢,就連小孩子說起爸爸都是一臉不屑,這樣的一個窩囊廢,你究竟看重他哪一點?”
她想起和顧磊第一次見面時聊得關於咖啡的話題,又想起早晨他對馮曉琴的態度:“咱們兩個的談論對象,是一個人嗎?”
顧昕不想跟她在關於顧磊的問題上糾纏:“孫琦,我知道你心裏還有我,回到我身邊來吧,之前是我錯了,我保證,以後一定對你一心一意。”
孫琦剛想就婚禮的事諷刺他幾句,不過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行,如果你能爲了我辭掉公務員的工作,來愛蒙上班,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這……”
顧昕面露猶豫。
孫琦轉過身去,背對他說道:“所以我在你心裏跟葛玥沒什麼不同,對嗎?她沒有你的前途重要,我也一樣。”
顧昕抿了抿嘴:“好,我答應你。”
孫琦看着對面單元樓廚房做菜的人影,拿起手機給備註爲“顧磊”的好友發了一條信息:“第一次見面說的事,我想通了。”
……
與此同時,林躍載着葛玥來到她住的小區樓下。
“怎麼樣?好點沒有?”
他回頭看看後排座椅上的女孩兒,可能是因爲早晨沒喫東西,又經歷了身心上的雙重打擊,回來的路上她出現了低血糖的症狀,好在林躍有隨身空間,日常會帶一些逗小孩子的糖果,便拿了幾塊巧克力給她。
“嗯,頭沒那麼暈了。”
林躍把車熄火,走到後車廂前,打開門把她從裏面抱下來,剛要問她能不能走,不能的話乾脆就抱她上樓,這時猛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呵斥:“你幹什麼!放開我女兒。”
第2149章 我對她什麼都做了
在通往停車位的方向,葛如山和他的妻子鄧芳朝這邊快步走來。
“快放下我。”
葛玥聽到母親的聲音,急了,趕緊把林躍推開,但是因爲動作太猛,她不久前才犯了低血糖,腳下無力,頭腦發昏,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林躍趕緊一把將人攬住。
從後面看,這個動作像是葛玥反抗,他在用強。
鄧芳又急又怒,三步並做兩步,衝過去用力搡了一把,順勢將女兒拉到身邊:“你幹什麼?”
葛如山也挺着急的,不過反應慢了半拍,待他走到二人身邊定睛一瞧:“是你?!”
剛纔看背影就覺得熟悉,此時四目相接,哪裏還有認不出的道理?
鄧芳大聲說道:“你對我女兒幹了什麼?報警,老葛,報警!”
她講這句話的前提是,葛玥用手捂着太陽穴,一副昏昏沉沉的樣子,關鍵是眼皮因爲大哭過一場還腫着,聯想他剛纔抱着女兒的樣子,天知道早前在車上發生了什麼,那真是……恨不能一刀剁了這個傢伙。
也無怪他們不問青紅皁白就要報警拿人,他在婚禮上搞出那麼大的動靜,讓葛家顏面掃地,不僅婚禮砸了,成爲親朋好友間的笑柄,更重要的是葛如山即將面臨審查,整不好是要坐牢的,說是因爲這傢伙身敗名裂亦不過分。
“我對你女兒做了什麼?”林躍一臉戲謔地看着鄧芳:“什麼都做了。”
說起來,這個女人跟蘇望娣有得一拼,電視劇裏這兩個事兒逼成爲親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了——一個說話不過大腦,不懂禮數,一個斤斤計較,沒有格局。
“你……你……”
鄧芳氣得說不出話來,她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不,應該說流氓,惡棍!
“我什麼?難道把女兒丟在婚禮現場不管不顧的不是你們嗎?”
“我……我……”
鄧芳那個心堵啊,氣都喘不勻了,確實他們看到舉報信出來,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去找葛玥的舅舅,但是在離開後有給女兒打電話啊,讓她先回家等着,但不知爲什麼,她竟然跑到了這小子的車上,還被欺負了!
葛如山又恨又氣又急,一把揪住林躍的衣領。
“媽,爸,不……不是的,他……他在騙你們。”葛玥去扒葛如山的胳膊:“我……我是,我只是早晨沒喫東西,犯了低血糖,他對我很好,什麼都沒有……做。”
聽到女兒的話,倆人愣住了,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葛玥。
“玥玥,你說的都是真的?”
葛玥點點頭。
“那你怎麼會跟他在一起?”倆人想不明白,就算葛玥沒有及時離開酒店,那也不應該和這個壞胚在一起啊。
“他帶我去找顧昕了。”
“他帶你?找顧昕?”鄧芳突然醒悟,意識到問題很不對勁,按道理講,照顧葛玥,並送她回家的人應該是顧昕:“顧昕呢?他去哪兒了?”
“他去找孫琦了。”
“孫琦又是誰?”
葛如山陰着臉說道:“顧昕的前女友。”
作爲一個有能量的男人,女兒在嫁人前,那自然是要查一查男方的底細的。
鄧芳明白了。
“我早就說過這家人不行,可你非要……”
“媽……”
葛玥的眼圈又紅了。
委屈的。
這時林躍拍拍被葛如山弄皺的衣領,打開車門:“你們互相埋怨吧,人平安送到,我得走了。”
葛玥強顏歡笑,一臉真盏氐溃骸爸x謝你。”
“謝他?謝他什麼?謝他讓我們葛家顏面掃地嗎?”
就算他沒有動葛玥,還把女兒送回家,就憑婚禮上發生的事情,鄧芳也不可能對他有絲毫感激。
林躍坐進車裏,關上車門,落下車窗,一臉“禮貌”地看着鄧芳:“我不這麼做,你老公就不會落馬嗎?你問問你女兒,我勸她不要嫁給顧昕,她聽了嗎?我不這麼做,搞不好一年後她就是二婚了,好好想想,是面子重要,還是裏子重要,想通了再跟我捋直舌頭說話。”
嗚……
引擎的嗚咽聲中,寶馬車衝了出去。
“關你屁事!”鄧芳恨聲說道。
葛玥在後面幽幽說道:“媽,他講得沒錯。”
“玥玥?你怎麼替他說話?”鄧芳驚呆了,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女兒竟然幫一個外人說話。
“好了,有什麼話回家再說。”葛如山看看左右,小區裏有很多他的同事,如果這時碰到,恰巧對方又知道了婚禮上發生的事,那他的老臉往哪兒放。
鄧芳不說話了,扶着女兒往單元樓走去。
……
另一邊,顧士蓮和高暢起身告辭,帶着朵朵離開顧家。
顧士宏本想留他們喫飯,但是事情鬧成這樣,哪裏還有心情聚餐。
老太太窩在牀上生悶氣。
非要追究個誰對誰錯吧,大兒子和大兒媳不惹事在先,大孫子也不會跑到婚禮鬧這一場,反正這種事就是婆說婆有理,公說公有理,自古以來家務事最是絞扯不清。
顧士宏給顧清俞打了一個電話後去老太太屋了,馮曉琴拉着馮茜茜來到主臥陽臺,看着下面步行離開的一家三口說道:“本來想在婚禮上跟葛玥套套近乎,過段日子讓她幫你找個正經工作,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種事。”
“姐,姐夫真的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讓大伯父一家下不來臺啊。”
“姐還能騙你嗎?就大伯母那個人,還禮金是別想了。”
馮曉琴很清楚,婚沒結成,別人的禮金大概率會退,她的,沒門兒。
明明是顧磊搞出的亂子,最後受傷的是她。
本來這種堂兄弟關係,給2000就不少了,但她爲了套近乎,直接包了個2888,就比顧士宏這個親叔叔少了一百多,還是從她的小金庫裏拿出來的,最後呢?近乎沒套成,樑子結下了,她跟顧磊夫妻關係再差,在大伯父大伯母看來也是兩口子不是?那這賬肯定要算到她頭上一部分的。
難受啊,是真難受。
“姐……”馮茜茜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不過顧磊這一鬧,也有好的一面,姐之前想把你介紹給顧昕,一聽他有女朋友,就把心思按下了,現在他跟葛玥吹了,你又有機會了。”
“姐,我不要。”
“姐知道你不喜歡大伯母那個人,但是你跟顧昕結婚後可以搬出去住啊,少接觸不就行了?”
“可是……”
“別可是了,婚禮上鬧出一個大笑話,顧昕的聲譽肯定會受影響,要我說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想啊,如果他跟以前一樣,學歷好工作好模樣好,身上沒什麼污點,怎麼可能輪到你,是不是?如果你不是我的親妹妹,我纔不會跟你講這些。”
馮茜茜不想繼續討論這個問題,顧昕看着是不錯,但是對葛玥和孫琦的態度讓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姐,我覺得現在最要緊的不是我找對象的事,是你跟姐夫,你看他今天在鄰居面前說的那些話。”
說到這裏,馮曉琴的臉一下子冷了七八度。
“我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每天做飯買菜,伺候一家老小,換來了什麼,他是怎麼對我的?還願意娶葛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是誰給了他勇氣認爲自己配得上人家?哪怕是二婚,他也配不上。”
馮茜茜覺得她有點用力過猛,握住她的手說道:“姐,你不會是又想跟上次一樣玩失蹤吧?萬一姐夫他……他再折騰出個事,那房子……房子還買不買了?”
“買啊,怎麼可能不買。”馮曉琴說道:“不過這一次,我不去旅遊了,我去打工。”
“打工?姐,你是認真的嗎?”
馮茜茜很意外,因爲馮曉琴做家庭主婦做了整整八年,如今38歲了又去外面打工?這能行嗎?
“我出去打工呢,有三個好處,第一,顧磊不給我錢,我就自己掙,那管不上小老虎就有道理講了,顧士宏也不好說什麼。第二,如果我出去掙的比他還多,你猜小區那些人會講什麼?一個有手有腳的大男人,連自己的老婆都不如,還到處沾花惹草,一心離婚,怎麼想的啊,腦子殘掉了?第三,錢在顧士宏那裏,我在外面辛苦工作掙錢養小老虎,他好拿給兒子揮霍的?”
“姐,那你可想清楚了,工作很累的,而且小老虎的學業……萬一跟不上可怎麼辦?”
“小老虎是他們顧家的人,如果爺爺姑姑爸爸都不上心,我這個當媽的再努力有什麼用?”
馮曉琴沒有把想法說全,要知道她可是有兩個兒子,這邊一個小老虎,那邊一個馮大年,顧磊一會兒對孫琦有意思,一會兒要娶葛玥,還時常拿離婚威脅她,這種情況下,她爲什麼要盡心盡力照顧小老虎這個顧家人,把希望放到另一個兒子身上不香嗎?何況大年這輩子都是馮家的,還是她跟真心喜歡的人生的種。
“姐,那你試試也好,如果不行不要勉強。”她都有了主意,馮茜茜能說什麼。
……
一個月後。
2018年初,來自北方的寒流席捲整個上海,從寫字樓的白領,到掃大街的清潔工,都換上了過冬的衣服,大街上的人明顯少了,馬路上的車流也變快不少。
又到了下班時間,馮茜茜從便利店裏出來,抬頭打量一眼灰濛濛的天空,想起網上關於霧霾的報道,心情有點沉重。
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在便利店打工薪水太低,根本攢不下錢,也就剛夠零花,上點檔次的化妝品和品牌服裝都不敢買,一個是沒有上升空間,看不清未來的路。
大姐不知道怎麼樣了。
馮曉琴說幹就幹,把家務事一撂,一頭扎進了勞務市場,結果呢,人家要麼嫌她年紀大,要麼嫌她學歷低,連當保姆都要有證書,還得參加培訓,她一咬牙,買了輛電瓶車學人家送外賣去了,因爲在網上經常能夠看到外賣小哥兒一個月收入過萬的新聞,而且工作時間還算靈活,家裏出點事的話能夠第一時間趕回去。
當然,跟絕大多數家庭婦女一樣,那麼多年沒出去工作了,她也碰了一些釘子,昨天回家的時候手腕就磨了一層皮下來,看着挺疼的,應該是騎車的時候摔倒,在地面鏘了一下。
“喂,姐,你今天怎麼樣?工作還順利嗎?”
“……”
“啊?怎麼現在還沒喫飯?你不是給人送外賣嗎?送外賣送到自己沒時間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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