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從駱玉珠找林語堂上電視控訴林躍公報私仇的惡行,事後當爹的被以重婚罪判了兩年,如今還在裏面沒有出來,到王旭收買水軍給林躍和邱巖潑髒水,再到這一次的無端指控,大家已經先入爲主地不拿這對母子當好人,她被“匿名人士”舉報經濟犯罪給警察抓了,對於多數人而言,可以說是大快人心。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西班牙的綁架案跟林躍有關,那她進了局子不是正好跟警察細緻地嘮一嘮麼,可是等了好多天這事兒都沒音,林躍該上班上班,該出差出差,該籌備婚禮籌備婚禮,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說明什麼?很簡單,駱玉珠在機場的叫囂就是很單純地潑婦罵街。
兩個月後。
義烏市法院針對駱玉珠經濟犯罪一案給出了判決結果,因犯虛開增值稅發票罪,挪用資金罪,行賄罪,誹謗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並處罰金八十五萬四千三百二十一元。
這樣的展開簡直叫人笑掉大牙。
陳江河把海外倉和名下能賣的資源都賣給阮文雄,湊了一億美金交給綁匪才把駱玉珠贖出來,結果剛回國就被警察抓進局子,還因爲經濟犯罪一口氣判了十一年。
他求爺爺告奶奶,搭上臉面和錢最後得到了什麼?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裏子面子銀子和人,一個都沒保住。
當然,有一個還算好的情況,那就是駱玉珠的小命保住了,然而某種程度上講,還不如死了呢,因爲十一年後出來她多大了?54歲了!
事情發展到今天,她終於把自己玩兒進去了,也算是罪有應得,自取滅亡了。
反正沒幾個人同情她。
……
三月。
草木芬芳,春燕築巢。
林躍和陳婷婷的婚期到了。
雖然身家百億,但畢竟是陳家村裏走出的企業家,陳玉蓮不願意整洋的,要求按老輩兒的流程舉行婚禮,陳婷婷的父母不會反對,林躍嘛……他是嫌麻煩的,不過也就一兩天的事,既然老太太高興,那就這麼辦吧。
李銘自告奮勇,上車司機,下車伴郎,開着一輛相對低調的奧迪S8行駛在最前面,後面是清一色的奔馳E級。
要說他買不起更貴的車子,沒人相信,主要是到了他和陳婷婷這種關係,沒必要用勞斯萊斯,法拉利,阿斯頓馬丁什麼的來襯托身份和對女方的尊重,這種商務內斂風反而會博得路人的好感。
“李銘,你跟田薇薇的事……也該定下了吧。”
“躍哥,我已經帶她見過爸媽了,他們都很滿意。”
“那就好。”
林躍點點頭,視線飄向窗外。
陳家村靠近火車站,雖然道路兩側的景象不像二三十年前,以稻田、賣場、樹林和荒山爲主,但是城鄉結合部的氣息還是很濃郁的。
“停車。”
突然間,林躍喊了一聲。
李銘一腳下去悶停車輛。
“躍哥?”
“你們看……那是不是陳江河?”
第2122章 卷末-陳江河篇
一聽“陳江河”這三個字,李銘頓時警覺,他挺怕那個人財兩空的傢伙趁機鬧場的,要知道今天可是林躍的婚禮,好日子被攪了的話,是個人心裏都不會舒服。
當他順着林躍的視線,看向斜前方一處廢棄廠房左側空地時,發現一個身材消瘦,穿着件灰外套的男子在種滿柳樹的堤岸來回行走,仔細觀察的話,能夠看出他的嘴不斷翕動,振振有詞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看樣子不像來鬧場的啊。
李銘把頭探向後面,看着後座的林躍說道:“他好像是……在找什麼?”
林躍輕輕點頭,他也覺得陳江河是在找什麼。
這時副駕駛坐的陳平說話了。
“他這樣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上次回陳家村看姑姑,肖嬸還跟我聊起這件事呢,講陳江河這些天老愛往前面的河堤跑,多的時候一天能來三次,村裏人不放心,跑過去問他找什麼,他也不說,就一個勁兒地在那嘟噥,怎麼不見了呢,怎麼不見了呢,也不知道丟了什麼東西。”
李銘又仔細觀察片刻,指指自己的腦子。
“躍哥,平哥,你們說……他這兒是不是有問題了?”
林躍皺眉不語。
陳平回應道:“據肖嬸講,好幾次都是駱玉珠的弟弟駱天寶過來接人,還在河堤上起過沖突,最後金銳叔把陳金水找了去,這纔給陳江河趕回家。”
玉珠集團倒了,陳江河欠了一屁股債,本來以他的能力,有很多企業願意收留的,但壞就壞在他們一家得罪的是雙烏集團的林總,陳江河又不願意離開義烏,那誰會請一個燙手山芋放在自己公司裏,等着林總給穿小鞋嗎?
即便林總沒那麼小心眼兒,別家公司的管理者也不會冒這樣的險,給自己找不痛快。
駱玉珠進去後,陳江河和兩個兒子搬到了駱大力的老宅居住,那地兒離陳江村……屬實不近。
“我知道他在找什麼。”
林躍的話吸引了兩個人的注意力。
“找什麼?”
“一座橋。”
“一座橋?”
當年陳江河惹禍外逃,遇到了駱玉珠,倆人就是在這條河的橋洞下住了一段時間,一個熬糖一個去賣,如今駱玉珠進去了,他找不到人,難免會有情緒,來這裏尋找過去的回憶。不過可惜的是,一晃20多年,市裏建起一座座高樓,郊區通了柏油路,社區旁邊是大大小小的公園,曾經破敗的河道也變了模樣,那座日久失修的石頭橋跟着不復存在,他能去哪裏找呢?
有時候仔細想想,這貨真像是電影裏被下了降頭,離不開駱玉珠一樣,她進去後這才幾天,有兩個月嗎?都變得跟精神病人似的,《情滿四合院》裏的傻柱被秦淮茹利用完畢一腳瞪了,也沒變成他這個樣子。
林躍沒有細加解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走吧。”
李銘滿心不解,卻也不敢怠慢,忙提精神繼續開車,以免誤了吉時。
……
婚禮進行得非常順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邱英傑和張學夫妻沒有到場參加,對此大家也能理解,即便邱巖不在乎這個,也免不了有人指指點點,把她的父母當成議論對象,所以不來也挺好的。
楊雪倒是很大方,還把剛剛學會走路的楊思躍帶了過來。
巧姑自然是要到場的,也帶着她的兩個孩子。
陳東和陳茜覺得小孩子蠻好玩的,問楊雪他叫什麼,答楊思躍。
這個名字落到小孩子耳朵裏不會多想,那些賓客嘛,無不扼腕嘆息,心想楊雪給孩子起名也要有紀念意義,不知道陳婷婷知道的話,會有怎樣的想法。
陳金水夫婦沒有來。
這也正常,不提當年林躍站在鎮長家門口罵街的事,就養子陳江河跟林躍鬧到這一步,倆人也沒有道理過來捧場。
陳大光倒是來了,滿面春風的招呼各位賓客,逢人還說當年的事都過去了,他跟林躍現在是好朋友,不是敵人,以後大光集團得多跟雙烏集團展開合作纔行。
反正這傢伙的臉皮讓所有陳家村的人開了眼。
親爹給別人送進監獄,他還能講我們是朋友,也是個奇葩。
王旭是要來鬧場的,不過駱天寶攔住了他,一整天都寸步不離,就怕他落得個尋釁滋事的罪名,被林躍送去監獄跟他媽團聚。論輩分駱天寶是王旭的舅舅,所以即便再不甘心,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在煎熬中度過這一天。
這同樣也是陳江河犯病跑去河邊尋找石橋的原因,駱天寶一個人嘛,看不好兩個,王旭最危險,就只好先顧王旭這邊了,而且說到底駱天寶跟陳江河沒有血緣關係,照顧個十天半月可以,每天都發瘋似地往河邊跑,心裏肯定不爽,也會有隨他去吧的想法。
趁着駱玉珠被判十一年這份大禮,林躍和陳婷婷結束了快二十年的感情長跑,邁入婚姻的殿堂。
半年後,王旭也調整好了心態……不,準確地說是精神勝利法大成。
陳江河的情況時好時不好,駱玉珠又進了監獄,弟弟還在上學,總不能把養家餬口的責任都推給駱天寶吧,沒辦法,他只能去找工作。
浙江師範大學放在國內也是一本大學了,而外語系畢業生在義烏這個全世界小商品集散地是非常喫香的,找工作不是難事。
他分析的很好,想的也很好,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然而事實卻是沒有哪一家企業願意接納他,這不僅僅因爲他得罪了林躍,還因爲他當年買水軍給林躍和邱巖潑髒水的事鬧得很兇,簡單來講,他成了這個時代的網黑,正經公司的HR當然不願意招一個有損企業形象的人進來。
所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事到如今,他才知道什麼叫出來混,早晚都要還的。
就在王旭連連碰壁,又沒有辦法丟下不清醒的養父,還在上學的弟弟去外地打拼,整個人陷入消沉的時候,陳大光打來電話,請他到大光集團工作。
放在以前,王旭肯定會讓這個整垮玉珠集團的罪魁禍首之一有多遠滾多遠。
但是現在,他沒有資格,也沒有勇氣拒絕陳大光,掛斷電話後考慮了一天時間,選擇了答應。
當然,他不是真的要爲陳大光打工,他是想找機會拿回本該屬於他的東西,畢竟大光集團裏有很多跟隨陳江河白手起家的老人,只要能跟這些人接上線,玉珠集團就有東山再起的可能——陳大光挑選的工廠都是生產面向國內市場的產品的,陳江河說過,國內市場趨於飽和,未來國外市場纔是國內企業的贏利渠道,雖然新材料的專利給了阮氏集團,可是他跟盧教授的關係還是很好的,如果能夠利用好這些資源,把它們整合到一起的話……
他的算盤打得很好,然而進了大光集團,陳大光啥事兒都不讓他幹,就跟當初陳江河和駱玉珠的操作一樣,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搞行政,不,應該說更過分,平日裏負責什麼呢,端茶倒水,複印文件,打電話訂酒店,上車拿包下車打傘,都是些跑腿兒打雜的活兒,正經事一件沒有。
陳大光還振振有詞,說什麼年輕人太浮躁,不夠踏實穩重,有句話怎麼說的,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之所以這樣安排他,是要磨鍊他的意志,改善他的性格,多看多想多做少問爲什麼,這樣時間長了,才能真正成長起來,還讓他放心,一旦時機成熟,副總的位子將會是他的。
瞧這大餅畫的……
時機成熟,什麼才叫時機成熟?
還不是陳大光說了算。
王旭雖然氣憤,但也沒轍,誰叫別人胳膊粗呢,拗不過就只能忍。
……
另一邊,林躍在新婚蜜月後做的第一件事是去馬來西亞的首都吉隆坡。
阮氏集團總部大樓最高層,陽光把整個房間照亮,出風口的冷氣呲呲地吹,下面的白色飄帶左搖右擺,一副弱不禁風地樣子。
茶几上的咖啡已經涼了,從門口望去,茶盤的勺子反射着奪目的光彩。
林躍看了看腕錶的錶盤。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看錶。
看得出來,他等的有些心急。
穿着工裝的女祕書陪着笑容站在門口,兩手放在身前的姿勢與其說謙恭,不如講內疚。
任何時候讓客人等待都不是一種好的禮數。
“哎呀,林先生,讓你久等了,實在是會上要討論的事情很多,偏偏都很重要,沒辦法,脫不開身。”阮文雄面帶笑容由外面走進來。
女祕書鬆了一口氣,跟老闆有過眼神交流,轉身離開房間。
阮文雄走到林躍對面的沙發坐下來,看到咖啡涼了。
“怎麼?不對胃口?劉梅,給林先生換我上次從TW帶回來的凍頂烏龍。”
剛剛出去的女祕書又走了進來。
林躍做了個“不用”的手勢。
“我在這裏等了21分鐘。”
“抱歉啊,讓林先生久等了,這樣,KLCC開了一家全新的高星酒店,待會兒我做東,權當向林先生賠罪了。”
普通人聽到這樣的說辭,心裏的氣也該消了,但是林躍不一樣,因爲他很清楚阮文雄說在開會什麼的是在放屁,這老小子是故意把他晾在會客室將近半個小時的。
下馬威也好,想看看他多有耐心也罷,總之這是叫人十分不爽的一件事。
林躍一臉玩味地看着他:“請喫一頓飯怎麼夠?”
“這……”阮文雄表情微變,不過很快恢復過來:“那依林先生的意思,我該怎麼表達歉意?你說什麼,我都認罰,好不好?”
球踢回到林躍腳下。
正常情況下,想要繼續談話的客人就應該適可而止了,但……林躍這個客人最喜歡幹喧賓奪主的事了。
“認罰?那簡單,一分鐘一千萬美元,我足足等了你21分鐘,那就是兩億一千萬美金。”
“什麼?”阮文雄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認罰就賠我兩億一千萬美金。”
這下阮文雄聽清楚了。
門口站的女祕書劉梅也聽清楚了,面部表情那叫一個誇張,嘴角在抽,眼角在抽,鼻翼在抖。
她就沒見過這種人,等過阮文雄的客戶多了去了,哪怕眼前這位林總身家豐厚,是中國知名企業家,那也夠奇葩的。
21分鐘兩億一千萬美金?
誰的時間這麼金貴?比爾蓋茨都做不到吧。
阮文雄說道:“你是在開玩笑嗎?”
林躍搖搖頭:“誰跟你在開玩笑,21分鐘,兩億一千萬美金,你沒聽錯,我是認真的。”
阮文雄多少帶點惱意:“林先生,讓你等了這麼久,我深感抱歉,但是這兩億一千萬美金……我覺得你不是來談合作的,是來耍我的。”
“耍你?”
林躍說道:“我可不會跟錢過不去……還是說,你自認爲自己不值這兩億一千萬美金?”
阮文雄再三確認,知道林躍沒有在說笑,這事兒很奇怪,誰給他的勇氣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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