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448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你是……”

眼見那人朝他走來,邱英傑仔細打量,發現臉龐有些熟悉,直至對方摘掉墨鏡,確認過五官,他的表情變了,拿在手裏的水管掉在地上。

“林躍?你……你怎麼來了?”

林躍沒有跟他客套,臉上也沒朋友見面的親切,面無表情說道:“邱巖呢?”

“……”

“我問你邱巖呢?”

邱英傑皺了皺眉,被他的態度搞得十分不爽,這麼多年沒見,起碼叫聲邱大哥吧,起碼給個笑臉吧,上來就問邱巖在哪兒,還是質問的語氣,太過分了。

而且林躍的表現還回答了他的一個疑問——那就是對於邱巖的心思,自己的小兄弟知道嗎?如果知道,又是抱着怎樣的態度。現在看來,這個態度……絕對有老牛喫嫩草的想法。

你要說喫別人家的嫩草也就算了,喫大哥家的嫩草,實在是無恥無德不要臉。

“你找邱巖幹什麼?邱巖不想見你。”

“那你讓她來跟我講。”

“林躍,你不要太過分,我想你應該知道邱巖離開義烏回美國是爲了躲你。”

父女二人離開義烏的時候,邱英傑問過邱巖,她說事情已經辦妥了,還答應他以後不會再跟林躍見面,接下來她會把全部精力放在學習上,忘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邱英傑很欣慰,覺得女兒還是很聽話,很懂事的。

現在林躍找來休斯頓要人,他當然不能把女兒往火坑裏推。

“我也是最近才領悟她的心意的。”

“既然你知道她的心意,那就應該知道這麼做是不對的,如果我是你,一定會離得遠遠的。”

林躍寒聲說道:“這麼說來,是你把她從義烏接走的?”

邱英傑說道:“沒錯,是我把她接走的。”

“是王旭告訴你的?還是駱玉珠?”

“你問這個有意義嗎?”

“愛而不得就搞這樣的陰招,還真符合那對母子的無恥人設。”

“林躍!”邱英傑見他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還怪罪王旭把事實告訴他,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不顧及兄弟情地爆發了:“不知羞恥的人應該是你!”

第2112章 嫩草是盤菜,老牛的最愛

邱英傑一腳踏出,踩到了用來給向日葵澆水的水管,可他好像沒有察覺一般,指着林躍的臉罵道:“她是你侄女,你是她叔叔,她不該對你動心,這一點確實是她有錯在先,你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你知道了又來找她,打攪她的生活,那你就是個混蛋了。我不管你跟陳婷婷,還有楊氏集團那個楊雪關係有多複雜,你敢打我女兒的主意,我告訴你,沒門兒!”

林躍忍無可忍,一拳打出,狠狠地懟在邱英傑臉上,將其打個趔趄,連退數步。

“呸!”

邱英傑抹了一把嘴角,發現手背沾了點血絲,而且後槽牙鬆動了,可見林躍這一拳有多重。

“我真後悔認了你這麼一個兄弟。”

“我也後悔當初救你的命,就應該眼睜睜看你病死的。”林躍從兜裏掏出一張紙拍在他的胸口:“看看這是什麼。”

邱英傑帶着一絲不解把那張紙反過來,拿到眼前一看。

病歷?

更加讓他意外的是左上角的姓名欄裏填着“邱巖”二字,再往下是一張化驗單,這個他看不懂,不過醫生意見那裏的“疑似腫瘤”四個字令他如遭槍擊。

疑似腫瘤?

腦部的?

“這……邱巖沒跟我說啊?這不是真的,你在騙我。”

話是這樣說,可是從他的表情看,傻瓜都知道那只是嘴硬,或者說自欺欺人,因爲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也太驚悚了。

林躍說道:“知道我是怎麼知道她生病的嗎?你們離開義烏前她給我留了一封信,說去斯坦福商學院深造,我還挺高興的,覺得她離是非之地遠一點也還好,等她讀完碩士,我也搞定了玉珠集團,然而後面的日子,我打電話不通,MSN發出的信息如石沉大海,她的博客也停止更新了,前些天我去紐約出差,想着正好繞個遠,看看她怎麼了,結果去了加州,找到學校一問,她的導師告訴我,邱巖進校不到兩個月就辦理了休學手續,理由未給出,不過根據他的說法,邱巖的身體情況叫人擔心,這讓我想起幾個月前鄰居跟我邀功時講過的話,她們說邱巖的低血糖症很厲害,之前在樓下暈倒,是她們把她送去的醫院,我就找到醫院的熟人,調出了她的病歷,喏,就是你手裏的東西。”

“邱巖……她……她怎麼?她病了爲什麼不告訴我們?”

邱巖不僅沒有告訴他跟張學生病的事,還隱瞞了休學的情況。

林躍說道:“她有多久沒聯繫你們了?”

“半個月,半個月前她還給我們發郵件,說自己很好,導師和同學都挺照顧她。”邱英傑隱瞞了一點,那就是因爲發現女兒心思,勒令她遠離林躍後,邱巖跟家裏的關係就變得尷尬……也可以說緊張起來,平時都不往家打電話,這邊打給她,不是回短信說在上課,就是給張學發張照片,簡短地介紹下近況,連關心弟弟學業的必問項目也省了。

林躍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遞過去:“不信?這是她導師的電話,你自己問。”

邱英傑接過來放到耳邊,跟對面的男子用英語說了幾句話,掛電話的時候,臉已經沉得快能擠出水來。

他又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邱巖的電話號碼,幾秒鐘後,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

就在她尋找聲源的時候,林躍從兜裏取出一個藍色的摩托羅拉手機,正是鈴聲的源頭。

邱英傑說道:“邱巖的手機怎麼在你手裏?”

“你錯了,這不是邱巖的手機,她開了呼叫轉移,這是她大學同學的手機,所以你應該知道爲什麼每次打電話她都不接了吧。”

“她這麼做到底是爲了什麼?”

“爲了什麼?這個問題的答案你應該想到了,只是不願意承認。”

是的,邱英傑想到了。

邱巖這麼做是爲了不讓家人找到她。

換句話說,她已經對家人失望,已經生無可戀。

“你讓他遠離我,好,她做到了,而且做的非常徹底,安靜地呆在一個自己喜歡的地方,等待大限到來,既不用連累我,也不用連累你們,是誰把她逼到這一步的?”林躍一把揪住邱英傑的衣領,怒視着這個曾經義正言辭斥責陳江河賣假貨的男人:“當年你跟張學爲什麼要離婚?一個想出國留學,一個爲了工作不顧家庭,作爲父親和母親,你們考慮過她的感受沒有?現在她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你們覺得無法接受了,覺得臉上掛不住了,生生地用長輩的權威命令她放棄,要她照顧你們的想法,邱英傑,你還真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呢,早知道十年後你變成這樣,當年我就應該讓你自生自滅,這樣以後邱巖喜歡上我,就沒有那麼多阻撓,她也不用因此厭世了。”

說完用力一推,把一臉呆滯的邱英傑推倒在地。

林躍繼續說道:“當年楊天賜臨死前要楊雪發誓這輩子不嫁我,你怎麼說的?你說他這是害自己的女兒,沒想到十年後你把自己活成了另一個楊天賜,邱英傑,我對你真是失望透頂。”

“我……我……”邱英傑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好一陣子才找到一個爲自己開脫的理由。

“我們只希望她嫁給一個愛她的男人,用張學的話說,你很優秀,優秀到耀眼,可正因如此,你身邊圍着很多同樣優秀的女人,我聽說張婷婷等了你十幾年,我還聽說楊雪一直沒有結婚……我們這麼做也是爲了她好。”

“你們爲了她好,最終結果呢?她好了嗎?”

“……”

邱英傑又被問住了。

林躍嗤笑道:“所以這種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尤其是沒有類似經驗,憑主觀想法爲別人好的行爲最討厭了,邱巖的人生由自己做主,她是一個有思想的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個任憑你們打扮的玩偶。”

眼見邱英傑一臉沮喪,像被抽走全身力氣一樣癱在地上,林躍撇撇嘴,轉身離開。

“你……你等等……”

林躍稍作停頓,不過很快又繼續前行。

“邱巖,邱巖怎麼辦?”

從隱瞞病情到把手機設置呼叫轉移,只用郵件聯繫來看,邱英傑知道她是打定主意不回來了,單靠自己和張學,絕不可能找到大學起就去各處遊歷的女兒,而林躍作爲雙烏集團總經理,要錢有錢,要勢有勢,要人脈有人脈,要想盡快找到邱巖,還得靠他。

“如果我找到她,會通知你們的。”

說完這句話,他打開車門坐了進去,雪佛蘭SUV在地面拐了彎,往東駛去。

邱英傑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消化完畢這些信息,拿起電話撥通了張學的號碼。

“喂,張學,邱巖出事了……”

……

10月。

都柏林的天空霧濛濛的,好像蓋着一層輕薄的紗,西邊的雲被晚霞點燃時,風帶着三葉草的清香,穿街走巷,爲這座城市送來入秋的信號。

其實不需要這麼麻煩,只要看看人們的裝束,也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秋涼。

早晚和中午的溫差迫使人們中午還穿着單衣,傍晚就換上了加絨的外套,還有人把圍巾戴到了脖子上,當然,在這個國家,它的作用不只是禦寒,還有傳遞美麗。

聖殿酒吧區,如果能夠忽略嘈雜的人語和不時奏響的鐘鳴,那麼立菲河水流淌的聲音,會爲這條充滿愛爾蘭風情的街區的遊人帶去一絲鬧中取靜的靈感。

在兩家服飾店中間的小巷口,一個上身穿黑色外套,下身牛仔褲,留着捲曲的棕櫚色絡腮鬍的男子,肩上掛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破吉他,一面彈一面唱他自己寫的歌,來自西方,被風吹涼的光線照在他的側臉,爲粗獷的外型添了些獨屬傍晚的憂傷,有人喚它英倫範。

Are you really here。

or am I dreaming。

I can’t tell dreams from truth。

For it’s been so long。

since I have seen you。

I can hardly remember your face anymore。

When I get really lonely。

and the distance causes only silence。

I think of you smiling。

……

周圍圍了一些人,多是來自他處的遊客,下班回家的人會一邊步行,一邊注目,臉上帶點見怪不怪的微笑。

這裏是都柏林最具活力的街區,有着大大小小的博物館、畫廊和劇院,自然倍受那些文藝愛好者喜歡。

邱巖踩着一地鵝卵石走上前,靜靜地聽着歌手稍顯嘶啞的嗓音。

故地重遊,再次感受這座城市的人文氣息,她發現那個以後一定來這裏定居的念頭更強烈了。

但……

她也明白,對於她,這不過是一份看似觸手可及,實則遙不可及的願望。

When you know I really try。

To be a better one。

to satisfy you。

for you're everything to me。

……

歌聲伴着旋律入耳,品着歌詞,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過去,想起那個人。

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不知道他跟陳婷婷結婚沒有。

不知道他看到自己留的那張紙條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麼,憤怒?失望?悲傷?還是無所謂?

不知道他在工作的閒暇會不會想起我,因我而走神,因我而恍惚……

一個穿着黃色公主裙,皮膚柔嫩,打扮得很精緻的小女孩兒接過媽媽手裏的5英鎊,走到歌手面前,放進吉他包裏。

歌手衝她點頭致意。

小女孩兒會心微笑。

很有愛的一幕。

Are you really here。

or am I dreaming。

I can’t tell dreams from truth。

For it’s been so long。

since I have seen you。

當歌手再次重複主歌部分,邱巖往手心哈了一口熱氣,感覺有點冷,就在她把手拿開,前後不過兩個眨眼的瞬間,左邊服裝店櫥窗裏的模特前方多了一個人。

一個讓她覺得自己在做夢的人,就像這首歌的歌詞唱的那樣。

Are you really here。

or am I dreaming。

他怎麼可能在這裏,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邱巖揉了揉眼,再往那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