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426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沒錯,說的對。”

“這纔是問題的核心。”

“說真的,我來小商品城開店後,就沒見過那個會長。”

“聽說陳玉蓮已經完全把店交給陳婷婷表姐妹經營了,賺的錢都是她們的。”

“……”

駱玉珠的一句話帶動了簽名商戶的怨氣。

自從三年前林躍的外婆過世後,陳玉蓮就不怎麼來小商品城了,所有事情都丟給陳婷婷和小丫管,老太太去世的前一年。小丫和陳平結婚,攤位的經營可以說順利交棒,她基本上處於半退休的狀態,一天起來除了和村裏的同齡婦女打麻將,跳廣場舞,就沒什麼事兒了。

林躍那邊同樣如此,這幾年雙烏集團和國外多家企業建立了合作關係,他代表金利這飛那跑,根本沒有時間過問商會的事情。要問現在的小商品城,誰的攤位最多,那當然是陳江河和駱玉珠的攤位最多,有的做了玉珠首飾和五金器具的展廳,剩下的都租了出去。

影響力此消彼長,現在駱玉珠搞出一封聯名信,很多商戶們選擇簽名,也就可以理解了。

胡彥傑被狠狠地將了一軍。

是,林躍待他們不薄,然而商會的存在是建立在有共同利益的基礎上,以當下形勢,大家明顯已經耗盡耐心。

啪~啪~啪~

便在這時,掌聲由門外傳來。

靠近門口的旁聽席上坐的人扭頭一瞧,看到微笑鼓掌的那名男子臉色驟變。

有幾個發現來人眼生,問旁邊的人他是誰,只有以前的老資格纔會在心裏犯嘀咕,嘴上不自覺地問道:“他怎麼來了?”

駱玉珠和裏面的商戶也注意到外面的情況。

隨着林躍帶着李銘走進房間,胡彥傑激動地打了個哆嗦。

“林……林躍?”

說實話,他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見到林躍了。

林躍?

他就是林躍?陳玉蓮的兒子,小商品城商戶協會的實際會長?

這幾年新加入的商戶們議論紛紛。

駱玉珠同樣大喫一驚,怎麼也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及時,進而又生出另一個疑問,這個傢伙已經幾年未理商會事務,那麼今天的事……是有人在背後通風報信嗎?

陳大光?

不可能啊,陳大光對林躍的仇恨可是比她還要深,怎麼可能在這種事上出賣她。

不是陳大光的話,那是誰?聯名信上簽字的商戶?

這個念頭在腦海一閃即逝,駱玉珠認爲事情做都做了,他現在來到會場剛剛好,反正讓他退位是大家的意見,她只是牽了個頭而已,面對這種情況,看他有什麼話說。

她把注意力放在林躍身上,沒有注意到身後女孩兒的表情。

雖然邱巖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過只要仔細觀察,還是能夠分辨出她眼睛裏的激動。

回到義烏快一個星期了,她終於見到了最想見的那個人。

然而林躍只是看了她一眼,稍微頓了頓,便走到會議桌前,把手裏的東西往上面一丟。

嘭……

很響,嚇得幾個自覺做了虧心事的商戶身子一抖。

後面的人仔細打量,發現他丟在桌子上的是團在一起的迤欤老】梢钥闯錾厦娴暮迷挕�

義舉暖心,造福鄉里。

雪中送炭,情深義重。

人間有真情,義烏有……後面的字看不清了。

“佟華,把你送的東西拿回去,還有蔡喜亞,王先鋒,劉德志,張鵬宇……”

他每念一個名字,就有人低下頭,尷尬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些人獲得招呕鸬馁J款,走出困境後,準備給雙烏集團的金總送迤欤Y果被以這件事的實際操辦者是林躍,名單是他提供的,要送迤炀退退鹂偛幌胗腥酥v他藉機圖名的說辭給勸退了,他們回去後一合計,林躍幫了他們,陳玉蓮又做了商會會長,那這迤飚斎灰土耍妒且涣t人又把迤焖偷搅岁愑裆彽募已Y,林躍收了,當時還拍了一些照片,就掛在會議室後面用來紀念小商品城發展歷程的展室裏。

要陳玉蓮放棄會長的位子這件事是對是錯暫且不提,當年受過別人的恩惠,現在卻把名字簽到聯名信上,這行爲很操蛋。因爲他們本可以用更委婉的方式來達到目的,比如派一兩個代表拎着厚禮去找陳玉蓮,跟她說道說道,又或者等林躍回到義烏後跟他商量。

而現在的做法……擺明是爲討好駱玉珠。

當年靠別人救命的時候就情深義重,仁厚無雙,用不到別人了,扭臉就向他的死對頭投眨�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怎麼了?都不說話?你們不說話,我來說。”駱玉珠看到了邱巖遞過來的眼色,不過沒有在意,儘管很意外林躍能夠及時回來,但是事情走到這一步,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根據我掌握的情報,當年雙烏集團答應給商戶貸款,是因爲小商品城建設過程中有幫市裏出資,如果信譽沒了,市場垮了,失去租金收入,市裏怎麼還錢?”

下面又是一片議論聲,老商戶們恍然大悟,紛紛點頭,表情雖不相同,但是想法很統一——原來如此。

林躍看着這羣人,心裏想笑,有些人做生意吧,做到最後都是生意了,生活是生意,親情是生意,友情是生意,興趣是生意,理想也是生意……不知道這些人以後躺在病牀上等死的時候,回顧今生,會否發現自己做了一輩子金錢的奴隸。

萬事有度,過猶不及。

李銘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道:“既然你知道當初建小商品城雙烏集團有出錢,那應該知道市裏爲什麼給陳姨三個最好的攤位了?很簡單,因爲是躍哥說服金總出資的,市裏爲了感謝他的雪中送炭,纔給了陳姨三個攤位。呵,只說對自己有利的,你可真不要臉。”

駱玉珠說道:“怪不得他不希望小商品城沒落,原來是怕空手套白狼得來的攤位貶值。”

“放屁!”

李銘是真的惱了,這兩年他跟着林躍見過不少大集團的高管,有些甚至來自各個國家某一領域的壟斷企業,還有一些家族數代經商的世家子,那些精英哪一個不甩這娘們兒幾條街?人家再算計,再狡猾,也沒像她一樣小心眼兒,厚着臉皮說瞎話也不尷尬。

他活到現在,最慶幸的一件事就是通過表哥李金澤跟隨這位對外聲稱是金利助理的男人,這些年長的見識不是一星半點,而對於駱玉珠,他的評價是格局太小,一個初中都沒讀過的女人,看到的都是眼前那點事兒。

不過也可以理解,女人嘛,心胸寬廣的不多,有些更是芝麻綠豆的小衝突可以記一輩子。

“當年你們小商品城陷入信任危機,就算跟躍哥稍有利益關係,可是關金總什麼事?雙烏集團又不需要你們這些人來承銷產品,啤酒、火腿腸、傢俱、染廠的紡織品,哪一個的銷售渠道走小商品城?就連陳姨賣的鞋帽,也是從出口訂單裏勻出一部分來銷售,說句不好聽的話,鞋帽這塊,國內市場可有可無。時至今日,汽車零部件、工程機械、省內首屈一指的物流網、特種裝備,還有金融領域的業務,哪一個需要用到你們?還不是躍哥,他告訴董事會的人,說成長環境能影響一個人的性格、思想、眼光、格局,企業也一樣,爲了我們的孩子從小耳濡目染,具備其他地域的小孩子沒有的商業頭腦和遠見,爲了我們的生意能夠做到全世界,不斷有跟上時代的企業出現,爲了生活在這裏的人能夠過上富足、舒心的日子,拉小商品城的商戶一把,是爲義烏的商業體系,同樣也是爲了生活在這裏的每一個人,而這,正是一家龍頭企業和可以稱爲企業家的人所需要擔負的社會責任。”

他壓了壓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如果不是躍哥說動董事會的人,誰會管你們的死活。”

佟華、蔡喜亞、王先鋒等人的臉已經不是尷尬能形容了,要不是心款ヮブ拢缇湍_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駱玉珠沉聲說道:“誰當商會會長是小商品城的事,沒你說話的份。”

林躍微笑說道:“沒他說話的份,那我給你找個有說話資格的吧。”

他拍拍手,一個人從外面走進來。

是個女人。

會場裏的人感覺很陌生,駱玉珠除外。

“楊雪?你怎麼會來這裏?”

“我怎麼不能來這裏?”楊雪一面說一面往裏走:“我來參加例會啊。”

“這人誰啊?”

“怎麼以前沒見來過。”

“楊雪……楊氏集團那個楊雪?那不是上海的企業嗎?”

“……”

人們十分意外這樣的展開,更加想不明白,小商品城的事跟楊雪有什麼關係。

便在這時,坐在王先鋒對面的三頭青站起來,恭敬地喚了一句“楊總”,把他的位置讓給楊雪。

三頭青叫她楊總?

也就是說三頭青在爲她工作?

現在大家明白楊雪爲什麼來參加例會了。

三頭青之所以叫三頭青,是因爲他的兩個肩膀和後背各有一個青狼紋身,在小商品城以好勇鬥狠著稱,這十年來,小商品城的商戶只要不瞎作,不搞歪門邪道,乘着改革開放和加入WTO的春風,都有了一定程度的發展,三頭青的攤位也由一個增加到了四個,在小商品城也算是一號人物了,他還有個外號叫做東北通,主要是這小子十三四歲就跟親戚去東北討生活,在那邊一呆就是五六年,東北話講的倭铮氐搅x烏一張嘴就是俺們那嘎達怎樣,東北那嘎達怎樣,說起東北的事那叫一個頭頭是道。

真沒想到,他居然是楊氏集團的人。

第2090章 裏子面子銀子,全輸了

邱巖被這一波一波變化砸暈了。

她沒想到駱玉珠會帶她來參加小商品城商戶協會的例會,更沒想到乾媽會在關鍵時刻發難,劍指陳玉蓮。

就在她心裏打鼓,琢磨乾媽帶她來開會是否有深意的時候,她特別想見的那個人出現了。

等心裏的興奮與激動消退,有些後悔跟過來,害怕被她的林大哥誤會她跟駱玉珠是一條戰壕的隊友時,楊雪又來了,這個女人的故事,她也聽邱英傑提起過,畢竟那是林大哥放話要娶的女人啊……儘管大家不知道他在開玩笑,還是真心實意。

林躍說道:“駱玉珠,你搞聯名信的底氣,應該就是玉珠集團掌握了小商品城多達二十個攤位吧,自以爲自己是這裏面最大的勢力了?那你知道楊氏集團直接和間接控制的攤位有幾個嗎?不多不少,就比玉珠集團多一個,所以你覺得換會長這麼重要的會議,她有沒有資格參加?應不應該參加?”

楊雪微微一笑,接着他的話說道:“駱總,很抱歉通知你,塗凌,孔方圓,丁同樂……這幾個名字要從聯名信上劃掉了,前兩天我在西班牙跟你玉珠集團的新夥伴費爾南德談合作,沒有時間和精力顧及這邊的事,沒想到他們擅自做主……唉,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在西班牙和玉珠集團的新夥伴費爾南德談合作?

要知道楊氏集團和玉珠集團大部分業務是重疊的,她和費爾南德談合作,對玉珠集團會有怎樣的影響?

在座商戶都不傻,知道這句話什麼意思。

駱玉珠想起陳江河準備後天動身去西班牙的事,原來是楊雪從中作梗。

怪不得林躍能夠及時回來,原來聯名信上這些所謂可靠的商戶有一些是楊氏集團的人。

“楊雪……我真沒想到你隱藏得這麼深。”

楊雪沒有理睬她,看着在場商戶說道:“大家好,初次見面,先做下自我介紹,我叫楊雪,是楊氏集團的董事長兼總經理,今天的事呢,我先表個態,我不贊成取消陳玉蓮會長頭銜的提議。”

駱玉珠惱羞成怒:“陳玉蓮是你什麼人,你這麼維護她,楊雪,你忘了你爸的遺願了?”

“我沒忘記我爸的遺願,難道非要跟陳玉蓮有親密關係我才能投反對票嗎?沒有這樣的道理吧。按照你的邏輯,就憑你當初說我爸的那些話,我首先要搞得應該是你和陳江河。”

大家聽得一臉迷糊,無法理解上面這句話的意義。

楊氏集團和玉珠集團是競爭對手,二人相互敵視很正常,可是從他們倆的對話來看,似乎不只是競爭關係那麼簡單。

只有駱玉珠知道楊雪的言外之意。

當年林躍放話要娶楊雪,繼承楊天賜的家業,經過一番接觸,楊天賜沒有接納林躍,轉而去找陳江河,想招陳江河做上門女婿,還說以後楊氏集團會是他和楊雪的。

當時陳江河剛剛找回她,怎麼可能答應,便委婉地拒絕了楊天賜。

誰想大佬不死心,又找到她,還拿出五十萬來收買她,說她是個二婚,帶着一個拖油瓶,日後將會成爲陳江河的枷鎖,如果真愛他,不如拿着這些錢離開。

她啥也沒說,懟了一句“原來楊雪就值五十萬啊”,走了。

在座各位看看這個,瞅瞅那個,雖然不明白兩個女人的恩怨,但是這場戲真精彩。

本來是駱玉珠發難陳玉蓮,鬧到現在兩個女人掐上了。

“楊雪,你今天非要跟我作對是嗎?”

“駱玉珠,我今天不是跟你作對,我只是覺得人多少得講點良心,別人當初放你一馬,等你發跡了回頭報仇,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說實話,很難看。”

她不僅罵了駱玉珠,也把以前受過林躍幫助,卻在聯名信上簽名的人捎帶着罵了一遍。

胡彥傑罵了一輪,李銘羞辱了一輪,楊雪陰陽怪氣了一輪,這會開的,跟陳大光展現給他們的劇本完全不同。

林躍嘆了口氣道:“跟大家交個底吧,就算你們不搞這個,我媽也是要找機會請辭的,主要是小商品城的上級管理部門不希望她退,因爲我跟金總的關係不錯,集團時常會有公益捐助什麼的,即便小商品城每年都向商戶收取一定的管理費,但是遇到某些極端情況,比如颱風,山洪,水災什麼的,難免會有額外支出,所以有我媽出面,雙烏集團的管理層多少是要給一些面子的,我這麼講你們懂嗎?現在金總年紀大了,想要過退休生活,我媽還開玩笑說以後就不用代表小商品城去雙烏集團哭窮要各種補助了。駱玉珠,其實你不用着急的,最多拖到今年年底的年會,我媽一定主動要求辭去會長之位。”

胡彥傑拍拍桌子上的聯名信,哼了一聲,眼裏帶着凝若實質的嘲諷。

丟人啊。

真丟人啊。

駱玉珠剛纔還說她這麼多年既不來攤位,也不主持例會,這個會長當得不稱職,真相呢?並不是你以爲別人什麼都沒做,別人就真的什麼都沒做。

這時林躍又問了一個問題。

“既然你自認爲義烏十大傑出女性之一,也是小商品城攤位第二多的人,那我媽做的事情,以後交棒給你怎麼樣?”

義烏十大傑出女性。

這個光環居然變成他拿捏駱玉珠的東西?

在場腥艘黄鹜ィ鹘堑哪樢呀浐诘揭欢ǔ潭龋m然林躍話裏話外的意思是會長給她當,從此行目的來看算是超額完成——畢竟她沒想過自己當會長,只想把陳玉蓮搞下去噁心大仇人。

但是……

爲什麼一點都不開心呢?

首先,她不是陳玉蓮,以後小商品城的各種補貼,舉辦公益活動的花費都得玉珠集團出,其次,商會並非擁有管理職能的部門,是一個鬆散的組織,現在楊雪以她的死對頭登場,並在商會里橫插一腳,她真當上會長,在天天有人唱反調的情況下,日後工作該如何展開?最後,還要落一個用卑劣手段上位的壞名聲。

這種感覺就像使盡全力的一拳打到棉花上,別人一點事沒有,這邊勁兒用過頭,扭到筋了。

“我……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