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413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毫無疑問,林躍是她這個房主最不歡迎的客人。

“邱巖聽說邱大哥回來了,鬧着來找他爸,說他爸答應給她買禮物。”

他做解釋的時候,後面走出一個穿着綠白雙色校服的女孩兒,腦後扎倆麻花辮,晃啊晃得,叫人眼暈。

“乾爸,乾媽。”

她非常有禮貌地打招呼。

本來電視劇裏邱英傑出國考察,邱巖是跟駱玉珠和陳江河生活的,這裏有他和陳婷婷、陳玉蓮在,她自然是不願意來這邊的,畢竟他可是大學生,論輔導功課,陳江河和駱玉珠加起來乘以十都比不了。

聽到邱巖的聲音,王旭從堂屋裏跑出來,非常開心地跟她打招呼。

“邱巖!”

扭臉看到站在她身邊的林躍,那張臉跟死了爹一樣。

這話也不錯,他確實死了爹。

都說母親是影響孩子最深的人,駱玉珠對林躍懷有深深的敵意,陳江河一個繼父,再怎麼教育,再怎麼講道理,也是絕無可能扭轉他的思想的。

“王旭。”

邱巖剛說完話,王旭便跑到她身邊把人拉開。

這一幕看得邱英傑一臉尷尬,不知道該怎麼調解林躍和駱玉珠母子的矛盾,只能乾笑着從包裏取出兩個鉛筆盒。

“來,看看吧,這就是我從外面給你們帶回來的禮物,你看這鉛筆盒,功能有多麼多,這個呢,是放尺子的,這裏可以打開,裏面有橡皮,還有這,鉛筆刀,這個是什麼?放大鏡?雖然我是覺得沒什麼用,不過既然製造商加上了這個功能,那一定是有用了。”

一個鉛筆盒,跟變形金剛一樣,集成了各種各樣的工具,這就是他說的創新和服務精神了。

陳江河感覺挺有意思的,不過駱玉珠的關注點從來不是什麼玩具,林躍的到來甚至讓她忽略了自己進了一批貼牌貨的事。

“人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女人就是這樣,一旦記了仇,那真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電視劇後面玉珠集團面臨生死存亡的問題,她還在跟楊雪爭風喫醋呢,這裏她認定是他在背後搗鬼,才致使她嫁給王大山,跟陳江河分開八年之久,那這仇還能解開?

雖然……林躍從沒想過要跟她化干戈爲玉帛。

“當然,我是要走的,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對邱大哥說一件事。”

“什麼事?”邱英傑發現他的表情很嚴肅,似乎是有什麼正事要講。

“我聽市裏的人說,你這次提前回來是爲小商品市場打假的問題?明天會有大動作?”

“你消息挺靈通啊。”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給誰當助理。”

雙烏集團現在可是整個義烏數一數二的大企業,像這種事,要說金利提前聽到風聲,實屬正常。

“那你要說的事跟這個有關?”

邱英傑來了精神,問陳江河和駱玉珠,這夫妻倆人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現在林躍來了,他說他有所瞭解,按照以往這傢伙總是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根本的特點,相信一定能夠提供有價值的情報。

林躍說道:“你要找的賣假貨的人,眼前不就有一個?”

眼前有賣假貨的人?

邱英傑給他說懵了,愣了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看看陳江河,又看看駱玉珠。

話是林躍說的,那指定不能是他,除此之外,眼前人……就只剩陳江河一家了。

“你放屁!”

駱玉珠被他道破祕密,心裏很慌,但是嘴上功夫嘛……她從未輸過任何人,更何況是這個討厭的傢伙了。

“滾!給我滾!從我家滾出去!”

林躍不爲所動,繼續說道:“下午我去給陳婷婷送喫的,就看到你跟幾個專門在市場進貼牌貨的小商販勾勾搭搭,之後找人一打聽,卻纔知道原來以公平交易,童叟無欺爲座右銘的玉珠商行也開始賣假貨了。”

“林躍,我警告你,你別血口噴人!陳江河,還不把他給我趕出去。”

“血口噴人?你西屋門口的箱子裏放的什麼?下午小金親眼所見永康那個製作貼牌皮包的商人跟你在火車站外交接貨,你讓貨場外面幹零活的工人把很多大箱子邅砑抑写娣拧!�

他說的有鼻子有眼,很難不讓人信服。

邱英傑頓時明白過來,怪不得剛纔談到假貨盛行的問題,讓在一線賣貨的駱玉珠講講市場裏的情況,她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了,讓一個做俚娜酥v做俚慕涷灒难Y能舒服就怪了。

他遵照林躍說的,往西屋門口走去,駱玉珠一急,下意識擋在前面。

“讓開,我要看看這裏面的貨。”

“邱大哥,你不能只聽他的一面之詞啊。”

“你把箱子打開,拿出來給我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他說的話是真是假了嗎?”

“江河……”

駱玉珠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陳江河,可是事到如今,他能有什麼辦法呢?不僅是邱英傑,連他都信了林躍的話。

邱英傑趁此機會閃過駱玉珠,把屋檐下的箱子打開,拿出裏面一個印着LV圖案的皮包,先檢查提手和皮包的接口,又看看裏面,放到臉前聞了聞,把包丟到陳江河面前,沉聲說道:“陳江河啊陳江河,我怎麼也沒想到,你能幹出這種事來。”

“大哥,我……我真的不知道……”

陳江河確實不知道駱玉珠會動這樣的歪心思。

“不知道?不知道有意義嗎?不知道有用嗎?”邱英傑很生氣:“你陳江河也是當過襪廠廠長的人,你難道不知道賣假貨的危害嗎?你們兩口子,想着不給別人打工,自己回家幹,金總說玉珠這個牌子是你辛辛苦苦立起來的,君子不奪人所好,讓你們帶回義烏,結果呢?你們就拿這牌子賣假貨?賣假貨!”

陳江河給他說的無地自容,低着頭不說話。

駱玉珠不敢對邱英傑亂來,進屋抄起一把掃帚,指着林躍說道:“都是你,有你就沒好事,你滾不滾?滾不滾!”

林躍說道:“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明天市裏開會,部署整治任務,今天我將事情告訴邱英傑,你們把假貨燒了也好,送人也罷,還有退路可走。明天一旦突擊檢查,把這批貨堵到你們的攤位裏,別說玉珠品牌要毀,你讓處處照顧你們家的邱主任的臉往哪兒擱?呵,早知如此,我就應該等明天通知下來,去工商部門舉報你們,不僅查封了這批貨,再重罰你們一筆錢,搞到你們傾家蕩產,一無所有。”

女人如果講得清道理,就不是女人了。

何況還是駱玉珠這種主意比天大,又錙銖必較的女人。

“誰稀罕你的好心?你這種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這是她家,所以嗓門很高,怒氣值點滿。

一看親孃發火,年僅八九歲的王旭撿起地上一塊拇指大小的石塊要往林躍身上丟。

邱巖趕緊把人攔住。

“王旭,不能打人。”

她好心勸告,可是老話講有其父必有其子,以駱玉珠的性格,怎麼可能教出溫和善良的孩子。

“閃開。”王旭給邱巖一把推開。

女孩兒哎喲一聲,坐倒在地,不過沒哭,只是眼睛紅了,眼眶裏含着淚花。

王旭看都沒看她一眼,把手裏的石塊對準林躍拋出去。

別說他是個小孩子,就算已經成年,想丟中對面的那人,也是千難萬難的事。

林躍偏頭避過,看看坐在地上一臉委屈的邱巖,眼中寒光一閃,走過去揚起手來對準王旭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啪~

聲音很響。

並沒有因爲跟前站的是小孩子就留手。

第2077章 這下賠掉腚了吧

林躍下手不輕——起碼對一個孩子來說是這樣的。

王旭給他扇得暈頭轉向,轉了個圈兒撲倒在地,張開嘴巴“哇”得一聲哭出來。

從小到大,王大山都沒碰過他一下,駱玉珠又護着他,王大山死後,哪怕他去後爹的牀上撒尿,把兩個人的結婚證剪了,陳江河都不敢跟他說一句重話,現在姓林的居然給他一巴掌抽倒在地?那心裏的委屈,天河水瀉下來也洗不盡的。

“有娘養沒爹教的玩意兒。”

林躍撇撇嘴,走過去把邱巖從地上拉起來:“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小丫頭只是紅着眼抽噎。

林躍翻開她的手一看,發現掌心下面一點的地方破了,應該是剛纔被王旭推倒,因爲地面不平整,戧破了一層皮。

嗚……

這時身後襲來一陣惡風,他翻手一抓,握住駱玉珠丟過來的掃帚。

“你敢打我兒子?!”駱玉珠走過去,把王旭摟在懷裏:“媽看看,疼嗎?”

別說,這小子還挺有骨氣,很快就收住哭聲,也沒讓她媽看傷,只是捂着臉,斜眼仇視林躍。

“林躍!我跟你沒完!”

王旭是什麼?駱玉珠的心頭肉,別人在市場裏問王旭陳江河是不是他爸,王旭說是,人家又問,那爲什麼他姓王,陳江河姓陳,就爲這個,她能過去罵人,還拿出打火機要把別人的攤位燒了,更何況現在?

她像個瘋子一樣衝過去,林躍把邱巖往身後一拉,擺開駕駛就要踹人。

好在陳江河反應迅速,一看王旭捱打就知道駱玉珠會受刺激,趕緊從後面把人抱住。

“你放開我陳江河,放開我,敢打我兒子,我今天不剁了他,我就不叫駱玉珠。”

“來來來,你剁我,來剁我啊。”

“陳江河!”

駱玉珠氣的臉都紅了,使勁往後仰身,腳在地面一下一下蹬踏,想要掙脫陳江河的束縛。

邱英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知道現在不是說假貨怎麼處理的時候,以駱玉珠的瘋狂勁兒,說了她也聽不進去。

“陳江河,你……你……”

他指着陳江河的鼻子點了點,最後還是不知道該怎麼罵人,只能嘆口氣,走到林躍身邊,一手抱起邱巖,一手扯着那個好心辦壞事的小兄弟的衣袖往外面走。

“走,走啊,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再怎麼着你也不能打小孩子啊”

林躍一面走一面說道:“邱巖的手戧破了。”

“那你這一巴掌下去,王旭這孩子怕是要記一輩子了。”

邱英傑沒想到他是爲這事兒發火,還以爲他是被駱玉珠不識好歹的行爲激怒,因而遷怒王旭。本來王大山一死,駱玉珠扭頭跟了陳江河,小孩子就挺受刺激的,性格變得有點乖戾,他作爲一個大人下這麼重手,那是肯定會被記到小本本上的。

林躍看了邱英傑懷裏的邱巖一眼:“你覺得我在乎嗎?”

“你不在乎,可是你媽和陳婷婷呢,還有巧姑呢?她們三個在市場,和駱玉珠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過年的時候老太太摔了一跤,把腿給摔斷了,算上之前從拖拉機上掉下來,這已經是第二次骨折,情況不容樂觀,胡麗那個樣子,陳金柱又是個男人,指望他們把老太太照顧好不現實,伺候病人的事,那肯定是陳玉蓮的活兒了,這樣一來自然顧不上店裏的事情,陳婷婷一個人又看不了店,林躍也有自己的事情,後來大家發現巧姑去了,雖然是懷着四五個月身孕,但是招呼顧客,算個賬什麼的,還是沒有問題的。

邱英傑聽人議論過這件事,一個說法是陳玉蓮怕陳金水和陳金土再去攤位鬧,就想了這麼一出,讓有身孕的巧姑去那兒工作,一個月發1300的高工資,陳金土和陳金水總不敢去鬧了吧,除非他們想把兒媳婦/女兒的工作搞沒了,另一個說法是林躍害怕陳大光出來後找他拼命,想用這事兒緩和雙方矛盾。

林躍說道:“邱大哥,你多慮了,我打了王旭,駱玉珠是很生氣,但她這麼做,主要是借題發揮。”

“借題發揮?”

“如果剛纔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你,扭頭就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那麼大一批假貨,以你的脾氣會怎麼處理?”

邱英傑明白了,他是無法容忍這種貼牌貨流入市場的,十有八九會督促二人銷燬,就算陳江河肯,駱玉珠肯嗎?

“你是說……她利用了你跟王旭的矛盾,以迫使我帶你離開?”

“你覺得陳金水講這個女人只認錢是空穴來風嗎?”

“唉。”邱英傑把是邱巖放下,認真檢查一下她手上的傷,說聲沒事的,過兩天就好了,不再爲這件事多說什麼,上了林躍的車,往住的地方駛去。

事情出了,他該說的也說了,剩下的……就看陳江河和駱玉珠怎麼辦了。

另一邊,駱玉珠摟着王旭,後者在她懷裏悶聲不吭,高高撅着的嘴和陰冷的目光無不說明他很生氣,也是在跟陳江河賭氣。

“我說了不讓你搞這個,你怎麼不聽唻,現在被大哥知道了該怎麼辦嘛?”

“我怎麼知道上面說查就查,馮姐他們幹了那麼多次都沒事,就我,這是第一批貨……”

說起來她還很委屈。

陳江河繼續問道:“進了多少錢的貨?”

駱玉珠看了他一眼,又把頭緩緩低下:“三……三萬?”

“多少?”

“三……三萬!”

“三萬?”陳江河一下子急了,因爲他很清楚,店裏的流動資金就三萬塊,這意味着駱玉珠把手頭能拿出來的錢都投到這批貼牌貨上了:“你……你膽子可真大啊,別人都是小打小鬧,幾千塊頂天了,你倒好,一口氣進了三萬的貨,你說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駱玉珠並不認爲自己錯了,她把這一切歸結到邭夂土周S身上。

“我就是想……要麼就不幹,要幹就幹一票大的,誰知道姓林的一早就盯上我們了,邱英傑也是,晚回來幾天能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