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潘肖恨恨地看着林躍,如果說這小子調到一班後老老實實不犯錯,他還真不好發作,沒想到才一個課間的功夫就玩兒了這麼一齣兒,敢在誓師大會上搶他的風頭,那這公報私仇好機會,自然沒有錯過的道理。
丁榮亮還是默不作聲,咬牙切齒盯着林躍。
潘肖給這倆人氣得一拍桌子:“我說的話聽見沒有?”
丁榮亮沒聽見,現在他的眼裏只有林躍,作爲一個戀愛白癡,他唯一的優點就是不知羞恥和一心一意,具體到怎麼追女生這件事,每一個環節,包括臺詞都是嚴格按照羅申喜賣給他的戀愛寶典展開的,那裏面就沒說出現情敵該怎麼辦,所以面對林躍的競爭,心懷憤怒不假,但更多的還是茫然無措。
林躍聽見了,聽得很清楚。
“潘主任,知道之前誣陷你那招我是跟誰學的嗎?其實我有一個叫夏洛的好朋友,他幹了件足以被學校開除的錯事,後來他媽爲了解決問題,把衣服一扯,誣陷校長非禮她。文化人嘛,好面子,而且在QJ這種事上,法律還是偏向女人多一點的,所以我的想法是警告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叫家長這件事,還是免了好,你覺得呢?”
“你……你威脅我?”
“哪有,我是在跟你商量,你看看我,一個沒入社會的少年郎,做點錯事換個城市再復讀一年沒人會在意,你呢,現在可是教導主任了,幹得好前途一片光明,副校長,校長,然後調進教育局,要是因爲這點小事壞了聲譽,不僅前途看衰,搞不好家庭生活也會雞飛狗跳一團糟。”
這TN是一個高中生能說出來的話?
潘肖不知道這傢伙究竟是哪路神仙,萬一就像他說的,那爲了報個小仇搭上自己的生活就太不值當了。
“好吧,叫家長就免了,不過檢查必須寫,不然我沒法向校長交代。”
“行吧,就這麼說定了。”
林躍回答的很乾脆,乾脆到潘肖有一種身爲教導主任的自己不是在教訓他,而是在跟他討價還價談生意的感覺,明明教導學生是他的職責,明明……
總之感覺很憋屈。
“再見。”
林躍笑着揮揮手,轉身離開辦公室。
丁榮亮的視線順着他的背影移動,但是並沒有跟上去。
潘肖一拍桌子:“你還傻站着幹什麼?回去寫檢查。”
“哦,哦……”
腦子缺根筋的傢伙這才反應過來,一溜煙兒跑出辦公室,往高三一班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教室,趕巧因爲開誓師大會的原因這節課只剩不到二十分鐘,數學老師把高二期末考試的試卷發下來留了檢查錯題的作業後就離開了,基本上等同於上自習。
同學們一看他們進來,有人吹口哨,有人在鼓掌,還有人叫陳圓圓的名字,搞得女班長一臉害羞,把頭埋在高高疊起的工具書下面不敢見人。
一個丁榮亮就夠讓她難爲情的了,現在又來一個調班生,關鍵是兩個人一樣的厚臉皮,這讓她怎麼面對嘛。
朱煒嬌側過身子,面衝後門,大馬金刀坐着。
“就說你這小白臉沒安好心,原來是打算跟咪咪爭圓圓噻,你個哈兒以爲會唱兩首歌就叫浪漫嗎?咪咪從十三歲就開始追圓圓咯,你覺得自己有好多勝算?”
林躍衝她笑笑:“九成九吧。”
“九成九?他說九成九?”朱煒嬌快要跳起來的樣子,大聲說道:“大家聽聽,啷個說他有九成九地把握追到陳圓圓。”
前方傳來一片粜β暋�
陳圓圓把頭埋得更深了。
丁榮亮一副要殺人的表情。
朱煒嬌說道:“我賭你追不到。”
林躍反問:“賭什麼?”
她愣了一下,因爲這麼說就是爲了幫咪咪打氣,順便噁心噁心這個沒有自知之明的調班生,她沒有想到的是,那小子居然打蛇隨棍上,在這裏將她一軍,不過大力嬌的世界沒有“認慫”這個詞。
“你說賭什麼?”
“一年爲期,你輸了就當我的丫鬟,我讓你往東你就往東,讓你往西你就往西。”
“那你輸了也得做老子跟班。”
“可以。”
“都聽到了,你們都是見證人噻,到時候輸了不認賬,用唾沫淹死他。”
塗俊拍拍她的肩膀:“嬌姐,這賭注太大了吧。”
“你懂個錘子。”朱煒嬌甩開他的手,衝丁榮亮大聲說道:“咪咪,嬌姐看好你噻。”
林躍明白了,大力嬌這是在變相地爲死黨打氣。
他往右邊看時,羅申喜也向他望過來,跟他的視線一觸即收。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後門外多了一個人。
“林躍,你出來一下。”
他扭臉一看,見是宋傑,便離開座位走過去。
“怎麼了?”
“給,這是王老師發的複習資料。”
“哦,謝謝啊。”
他今天剛從二班轉到一班的,像習題集,參考書這類資料的名額還在二班掛着,現在宋傑給他送過來屬於正常操作。
倆人說話的當口,塗俊和羅申喜搬着兩把椅子從教室跑出來,往樓道口而去。
林躍皺皺眉,算算時間的話,李安然和馬田也該來了。
“宋傑。”
“嗯?”
“要不要一起過來讀文科,剛好我還差個同桌。”
第1988章 挨處分專業戶
“你說撒子?我沒聽懂。”
宋傑掏了掏耳朵,以爲自己聽錯了。
“來讀文科,我包你明年考上清北。”
“……”
剛纔是沒聽清,現在聽清了,可是他壓根兒不信。
林躍今年高考分300出頭,他連續三年落榜,理科都搞不定呢,轉到文科讀一年高三能上清北?這話白癡纔會當真。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老子聽錯咯,還是你瓜娃子腦殼壞掉了,個人大學都考不上,還保證別人讀清北?你是在講笑嗎?”
原來是朱煒嬌在偷聽兩個人說話。
這一聲叫把其他同學的目光也吸引過來,無不面面相覷,覺得林同學的腦回路確實不一般,自己爲了追女生調班也就算了,居然還忽悠超級復讀生宋傑同學讀文科,還保證他考上清北?這不叫誤人子弟,這叫不當人子。
“我先走了,你少惹事。”
宋傑頂不住那些人的目光,說聲再見趕緊溜了。
林躍沒有把這件事往心裏去,把他拿來的資料丟在書桌上,轉身朝樓道口走去。
這時擴音喇叭傳來潘肖的喊話:“高三一班林躍、丁榮亮二人,擾亂誓師大會,給學校帶來了非常不好的影響,現在,經教導處研究決定,給予二人警告處分,希望廣大同學引以爲戒,不要像他們兩人一樣,把精力都用在學習上,給自己的人生交一份完美的答卷。”
林躍搖搖頭,看來潘主任是在誓師大會上尿不盡……不是,是沒有講過癮,現在又拿他跟丁榮亮挨處分的事做文章,繼續勸導大家。
由高三三班和四班的教室經過時,有人認出了他,在後面指指點點,議論誓師大會上發生的事情,還有女生鼓起勇氣誇他唱得真好聽,又問前面那首沒唱完的叫什麼。
林躍說了一句有機會唱給你們聽,兩名女生臉紅了,他趁機轉身下樓。
與此同時,塗俊和羅申喜把幾名要到二樓上廁所的學生堵在樓道口。
“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我這隻黃金右腳。”
“兩年前,國足在世界盃上一個球都沒進,現在我就是拯救國足的希望,5塊錢,去看下醫生嘛?”
他把右腿擔在另一把椅子上,膝蓋往下一寸的位置塗着紫藥水,裝出一副受傷的樣子。
被擋住的那夥人裏前面那位掏了掏褲兜,拿出5塊錢,正準備破財消災,這時一隻手從後方伸出來,把他的手腕按下去。
“國足?不配。”
也不知道是說國足不配被拯救,還是說老狗不配拯救國足。
塗俊的笑容瞬間定格,看着林躍說道:“你龜兒子的管那麼多。”
林躍說道:“讓開。”
塗俊指着擋住去路的腿說道:“你腦殼有包,眼睛也不得用嗎?受傷了啦,走不動。”
“受傷了?”
“沒錯,重傷,隨便動可能會殘廢。”他又看着後面的同學說道:“不是我不讓你們過噻,下節地理課尿褲子,要怪你們就怪他。”
林躍往前伸了伸手,還沒等碰到他,這貨便殺豬一般叫起來:“打人了,打人了,林躍打人了,哎喲,大家快來看,他把我打殘廢咯。”
這一聲吼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林躍還在樓梯的轉彎處看到了馬田和李安然的影子。
“不挪是不是?”
“挪不起嘛,殘廢咯。”
話音剛落,也不知道他怎麼搞得,翻手間掌心多了一枚打火機,只聽嚓得一聲響,然後是羅申喜的驚叫:“狗哥,你衣服燒起了。”
塗俊低頭一看,可不是嘛,套在校服外面的花襯衫給那小子點了,火苗正順着衣襟往上竄,哪裏還敢坐着裝死,極敏捷,極麻利地跳起來,把花襯衫往下一扒丟在地上,趕緊用腳去踩。
丁榮亮從樓上下來找羅申喜算賬,一眼便看到前方發生的一幕:“大嘴,狗哥這是做撒子?衣服爲啥燒起咯?”
羅申喜指指林躍,眼睛裏帶着一絲後怕,他是真沒想到調班生敢下這樣的狠手。
“姓林的!”
塗俊把花襯衫上的火踩滅,回頭怒視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林躍說道:“你不是殘廢了嗎?一條花襯衫就把這麼嚴重的病治好了,是不是應該謝謝我?”
“我謝你個鬼哦。”
說完拎起椅子就要砸人。
這時猛聽身後傳來一聲暴喝:“幹什麼?”
回頭一看,潘肖和一名老師從高二三班的教室走出來。
“潘……潘主任。”
塗俊擠出一個尷尬的微笑,把椅子慢慢放下,一指林躍說道:“是他……他燒我衣服。”
“又是你!”潘肖看向站在樓梯口的刺兒頭:“你們兩個,來我辦公室一趟。”
林躍沒有多講,自行往主任辦公室走去。
塗俊去揀衣服,被丁榮亮問了一句“都燒成那樣咯,你揀它幹撒子?”
“這是縱火滴證據,老子要搞到他退學(XIAO)。”
兩個鬧事精就這麼走了,潘肖離開前還跟馬田對望一眼。
高二的老師留下來維持秩序,把那些看熱鬧的同學勸走。
“不讓你轉來這裏你不聽,看到了吧,一個攔路訛錢,一個點人衣服,要不然解放碑中學年年考試成績全區墊底呢,這是有原因的。”
馬田一邊走一邊說道。
李安然不以爲然:“你是對自己保持成績沒有信心嗎?”
“怎麼可能,像我這麼自律的人,轉到哪個學校都能考上清華北大。”
“那你還擔心什麼。”
“我是擔心你。”
“擔心我?”李安然面露不解。
“你不是要出國留學嗎?如果真的找到劉聞欽了,這國你還出不出?”
“……”
李安然無言以對,她從JLP區排名第一的育才中學轉來名不見經傳的解放碑中學,爲的是什麼?爲的就是找到她喜歡的那個男生,而馬田作爲她的好朋友,擔心她被人欺負,也一併轉了過來。
“馬田,謝謝你。”
“咱們這關係,還說謝謝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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