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333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現在這個人渣又被他拋棄了,以她在家人面前動不動就拿跳樓來威脅的習慣來看,精神崩潰尋短見是合情合理的一件事。

“陸遠,陸遠……”

一個女人大呼小叫地闖進病房。

沒錯,是緊追他們來到六院的彭佳禾。

“陸遠,你沒事吧?”

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憤而轉頭:“江浩坤,你把他打得這麼重,等着坐牢吧。”

林躍撇撇嘴,對她的威脅不以爲然。

彭佳禾繼續說道:“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等你進了局子,我看你還怎麼得意。”

“嚷嚷什麼?嚷嚷什麼?還讓不讓病人休息了?你是……”

便在這時,門口走進來一個小護士,應該是聽到有人在走廊和病房叫喊,不得已,只能出來維持秩序。

可能是說到一半發現陸遠滿臉血,表情頓時一變,又把後面的話嚥了下去。

“你……沒事吧?”

彭佳禾剛要問小護士有沒有處理傷口的藥,門外又有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手拿黑色公文包的民警。

“你們誰是彭佳禾?”

彭佳禾舉舉手:“我,我。”

“你報的警?”

“對。”彭佳禾一指林躍:“他入室打人,又把人劫持到醫院。”

警察又問:“他打誰了?”

彭佳禾拍拍陸遠的胳膊:“打他了。”

第1972章 卷末-彭佳禾篇

警察看向陸遠。

從他臉上的血跡來看,確實是被人打過的。

“你打他了?”

另一名警察質問林躍。

他這兒還沒說話,陸遠開口了:“沒有,臉上的傷是我自己摔的。”

“自己摔的?”

這話傻子纔信。

警察問道:“你再說一遍。”

陸遠重複道:“你沒聽錯,臉上的傷是我自己摔的。”

彭佳禾掐了他的後腰一把:“陸遠,你瘋了嗎?明明是他打得。”

“不是他打的,是我自己摔的。”

“你是不是傻?現在警察來到,正好可以把他抓進監獄,你不想報仇了?”

“……”

陸遠默不作聲。

警察又耐着性子問了一遍:“我最後再問你一次,臉上的傷是不是他打的?”

陸遠說道:“不是,是我自己摔的。”

“你……”彭佳禾急得直跺腳。

像這種事吧,除非拿到直接證據,否則被打一方不承認被打,警方還真沒法子管。

“知道嗎,你這是報假警……下不爲例。”

領頭的警察訓斥彭佳禾一句,轉身走了。

小護士看看警察的背影,又看看陸遠臉上的傷,再看看林躍和一臉憤恨的徐蘭,似乎明白了什麼。

“陸遠,陸遠!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彭佳禾氣得想打人:“他把你打得這麼重,你還護着他?”

陸遠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病牀上躺着的人。

彭佳禾轉頭一瞧,一開始沒有認出來,仔細打量片刻才幡然醒悟。

“江萊?她……她怎麼了?”

“她怎麼了?她跳樓了!”回答這個問題的人是林躍。

“她爲什麼跳樓?”

“問他。”

“……”陸遠默不作聲。

彭佳禾指指他,又指指江萊,眨着眼睛張着嘴巴:“不會吧。”

反正她是無法理解江萊這種做法的,但是對於陸遠不跟警察告狀的心思……結合江萊的情況,一切都說得通了。

答案很簡單,陸遠理虧。

“行了,你們有什麼矛盾出去講,別在這裏大吵大鬧。”小護士把他們往外面趕,即便江萊昏迷不醒,保持病房安靜的規矩還是要繼續貫徹執行的。

“你跟我出來。”林躍看看小護士,轉身離開。

陸遠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跟在他的身後離開病房,二人朝樓梯間走去,彭佳禾想跟上去,被小眼睛用力一瞪唬住了,考慮到江浩坤打都打了,罵都罵了,這裏是醫院,應該不會做得太過分,便把心放回肚裏,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安心等候。

“說吧,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林躍把樓道的窗戶打開,點燃一支菸含在嘴裏吸了兩口,縷縷煙氣浮空,迷濛了他的臉,又被樓道里的穿堂風攪散,化作混沌的一團。

陸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事到如今他已經接受了現實,不過接受現實不代表他知道該怎麼辦。

“禍是你闖的,難道你就打算裝死嗎?”

“那你想怎麼辦?”

“以後照顧江萊的事就交給你了。”

陸遠皺了皺眉:“我連她的情況還不知道呢。”

林躍說道:“醫生說了,輕則癱瘓,重則植物人。”

“這麼嚴重?”

陸遠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疼的小腹,覺得對比江萊,這點傷也不算什麼了:“這件事我很抱歉。”

“道歉就行了嗎?”

“……”

看得出來,他並不想承擔照顧江萊的責任。

想想電視劇裏陸遠對彭佳禾的態度,要不是距離她成年就幾個月的時間,他會去當她的監護人嗎?江萊的情況可是比彭佳禾惡劣多了,甭管是癱瘓還是植物人,都意味着她無法下牀,必然需要24小時從旁照料,關鍵是不知道能活多久,情況好的話三五十年也是有可能的。

“彭海死了,你可以照顧彭佳禾和老太太,現在江萊爲你跳樓變成這樣,照顧她是你應盡的責任。”

“你也知道我要照顧老太太,哪裏還有時間再來照顧她……何況我跟她,這種事不方便……”

“沒事,我可以找人幫你們把結婚證辦了,這樣你就名正言順了。”

這也行?

陸遠愣住了,過去好一陣子才陰着臉道:“你不是和江萊斷絕兄妹關係了嗎?爲什麼對她的事情這麼關心?”

林躍說道:“你以爲我願意管她的事情嗎?我是擔心我媽。”

陸遠想起在病房裏陪牀的徐蘭,微微頷首,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江浩坤,你對她的事情這麼熱心,真正目的是要報復我吧?”

“沒錯。”林躍沒有否認:“我報復你跟你要對這件事負責並無衝突。”

“又不是我讓她跳樓的。”一開始他還有些內疚,現在聽到江浩坤要用江萊報復他,再想想真要答應下來,以後的日子就要跟一個植物人綁在一起,頓時生出一份逆反心思:“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就算鬧上法庭,法官也不會支持你的要求。”

“這麼說來,你是不願意負責了?”

“沒錯,這件事只能說是她自己犯傻。”陸遠說道:“知道彭海死後,我躺在他的棺材裏怎麼想的嗎?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很好。”林躍沒有發火,一臉平靜地道:“隨便吧,我想……江萊就算從昏迷中醒來,知道她現在的狀況,也不會希望你在她這顆樹上吊死吧。”

陸遠的眉角往上挑動兩下:“硬的不行又來軟的嗎?江浩坤,你不是一直說我是個只管自己痛快不顧別人想法的人嗎,這件事我還就不管了,反正你們家有錢,請一個排的護工都沒問題。”

還有一個想法很惡毒,他沒有說,那就是一個癱瘓的江萊能夠折磨徐蘭,江浩坤看到徐蘭不好受,心裏肯定也不會好受,沒想到江萊跳樓自殺還有這樣的效果。

“……”

陸遠見他沉默不語,冷冷一笑,打開樓道門走出去。

林躍沒有動,站在窗戶前面吸了口煙,仰頭吐出一團煙霧。

本想按照電視劇裏的情節,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陸遠也照顧一下癱瘓在牀的江家大小姐,不過嘛……

有康莊大道不走,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的咯。

……

一週後。

湖南路彭家老宅。

咚咚咚~

咚咚咚~

外面響起連續的敲門聲,老太太叫了兩聲“佳禾”不見人應,只能揭開被子從牀上下來,去給客人開門。

“老太太,還記得我嗎?”

“你……你姓江?”老太太仔細打量一陣,笑着說道:“江浩坤,大海的朋友。”

“對。”林躍說道:“是我。”

“快進來,快進來。”老太太把人往屋裏讓。

林躍舉舉手裏提的兩個塑料袋,左面裝的是水果,右面裝的是韭菜:“上次說好的,過來喫你做的韭菜餃子,老太太,這事兒沒忘吧?”

老太太很開心:“沒忘,沒忘,我記性好着呢。”

咳~

咳~

徐麗的表情很尷尬,心說你記性好?老年癡呆症患者……說自己記性好?

老太太這才注意到她:“這位姑娘是……”

林躍說道:“我女朋友,不介意我帶她來蹭餃子喫吧。”

“怎麼會?阿姨高興還來不及呢。”說完仔細端詳徐麗的臉:“真漂亮的小姑娘,快,快進來。”

她側了側身,將二人讓進客廳。

眼見徐麗站在鞋櫃前面,一副不敢往裏面走的樣子,急忙擺手示意:“不用換鞋,你們先在沙發坐一會兒,我去泡茶。”

老太太扭頭就往廚房走。

林躍站起來說道:“我幫你。”

“不用。”老太太說話的時候,她已經走進廚房,她趕緊追上去:“你知道茶葉放在哪裏嗎?”

接下來令她驚奇地一幕上演了。

只見他打開右手邊第二個櫃子,輕車熟路地取出一盒安溪黃金桂,打開盒子捏了一些放進右手邊的茶壺裏。

“你……怎麼知道茶葉放在那裏?”

林躍衝她笑笑:“我猜的。”

老太太出院後,他趁彭佳禾不在的時候來過一趟,施展催眠術讓她忘了關於他的記憶。

當然,就算不這麼做,只要從此不來彭家老宅,老太太八成也會把他忘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