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以陸遠的性格,之前沒有味覺,面對礁石餐廳的挑戰那肯定是不敢應戰的,現在有了舌頭,他還有什麼好怕的?無論是爲了向甘敬獻媚,還是爲了報踢襠之仇,又或者是滿足大械钠谠S,都有理由接受挑戰。
江萊把親哥送進拘留所,他再把史蒂文秒了,等江老闆從裏面出來,得知這樣的消息一定很難受。
林躍把陸遠的心思摸的一清二楚。
不過很可惜,陸大廚算錯了一件事,他提前出來了。
“你真有把握勝過他?”徐麗有點擔心,甘敬在她面前講過一些有關陸遠的事,所以她知道陸主廚在做菜方面天賦有多高。
林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微笑道:“挑戰賽那天你會去給礁石餐廳加油吧?”
徐麗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其實她不該去的,因爲事關江浩坤和陸遠,挑戰賽那天甘敬一定會到場。她呢,要以什麼身份去觀戰?好事羣袉幔扛示纯隙ú粫嘈牛f一誤會她和江浩坤的關係……
可要說不去吧,面對他期待的眼神,發現自己難以啓齒。
她這是怎麼了?
徐麗捫心自問。
“那就這麼說定了,挑戰賽那天見。”
林躍正要離開,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開玩笑道:“怎麼了?不捨得我離開?其實我很想約你去礁石餐廳共進午餐,慶祝一下我出來了,不過你也知道,江家現在亂成了一鍋粥,我得回去陪陪我媽。”
說起這事兒,他唏噓不已:“真沒想到這老太太還挺有魄力的。”
“哦,對了,那天通知我媽的事,謝謝了。”
林躍走到門口時稍作停頓,認真地跟她道謝。
“不客氣。”
徐麗微笑回答。
咔。
房門打開,房門關上。
徐麗緩緩地坐到椅子上,一臉惆悵看着桌面。
接下來該怎麼應對甘敬的發難呢?要說倆人沒有什麼,她會信嗎?
……
林躍從康復醫院出來,打車去了江家位於MH區的一棟別墅,就在他被關起來的幾天裏,徐蘭從家裏搬了出來,一副堅決要跟江志華離婚的態度,這期間朋友勸,親戚也勸,可是完全沒有效果。
之前他是故意暴揍江萊,激她報警的,並算到了徐蘭會對她發火,變得更討厭這個刁蠻的女兒,卻沒想到事態升級到兩口子鬧離婚的地步。
不過站在徐蘭的立場想一想,有這樣的選擇也稱得上合乎情理。
兒子看不上準妹夫,想辦法拆散了倆人,女兒把兒子的家砸了,兒子報警抓人,當爹的要兒子撤案,兒子不撤,結果父子二人鬧到斷絕關係。
現在兒子自主創業,開了一家餐廳,結果女兒在後面使絆子,兒子一氣之下把女兒打了,女兒報警抓人,當媽的要女兒撤案,女兒不撤,於是母女斷絕關係。
這叫什麼?
一報還一報?等價交換?還是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就像當初徐蘭勸他跟江志華認錯一樣,江志華也有勸江萊息事寧人,不過他的初衷不是爲了兒子不蹲拘留所,一是怕事情傳出去臉上難看,二是怕徐蘭真的跟他離婚,那江氏集團可就危險了,結果江萊不但不聽,還用自殺跳樓相威脅,這樣一來江志華還能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女兒去死,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江志華還是一條夜路走到黑,站在女兒一邊,而徐蘭選擇兒子,既然他們做出了選擇,那他也就沒有顧忌了。
至於說拿出陳放是渣男的證據?
有必要麼?這種爲了才認識幾天的男人忽略了哥哥十幾年關懷,母親幾十年養育之恩,還反過頭來要報復他們的女人,留在世上也是禍害。
他來到目的地的時候,徐蘭正跟孃家一位堂妹聊天,看情緒不怎麼好,仔細想想也難怪,畢竟家裏亂成這樣,她跟江志華結婚三十多年,老了老了居然因爲兒女矛盾鬧到要離婚的地步,但凡心理正常的人都接受不了。
那個論輩分他應該喊小姨的女人見他回來,很識趣地找了個藉口離開,給母子二人留出說話的空間。
林躍安慰徐蘭幾句,眼見到了喫午飯的時間,便帶着她到礁石餐廳喫飯,有美食和兒子陪伴,徐蘭的心情這纔好了不少,不去想那些煩心事。
到了下午,他先開車送母親回家休息,然後返回餐廳,聽黨倩彙報自己不在的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江總,你今天剛回來,挑戰賽的時間,是不是往後推一推?”
“沒這個必要。”
林躍說道:“我對史蒂文有信心。”
“……”
站在黨倩的立場,她還是傾向於晚些時候舉行挑戰賽,起碼留出準備的時間吧,不能灰鯨餐廳方面說哪天,礁石餐廳就老老實實地答應,而且傻子也看得出來,馮宇方就是想趁江浩坤被拘留的當口趁亂給礁石餐廳致命一擊。
叮叮叮咚~
叮叮叮咚~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兩個人的談話,林躍拿起來一看,先是一愣,之後笑了。
“江總?”黨倩試探着問道。
林躍說道:“你不是在生氣灰鯨餐廳跟我們玩陰的嗎?現在你可以看他們的笑話了。”
“什麼意思?”
“跟我來。”
他拿起外套朝外面走去,黨倩急忙換鞋,拎着包在後面追。
三十多分鐘後。
二人來到CN區新涇派出所。
黨倩推開後車廂的門走下來,打量一眼周圍環境:“江總,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
林躍衝左前方努努嘴,她轉頭一看,灰鯨餐廳的馮經理正纏着一位年齡在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說着什麼。
“走吧,過去瞧瞧。”
林躍微微一笑,帶着黨倩走過去,裝出一副偶遇的樣子跟中年男子打招呼:“喲,這不是廖廠長嗎?真巧啊,居然能在這裏遇到。”
“啊?小江,你這是……”
“我陪黨倩過來辦點業務,你呢?”
“我啊,廠裏遇到點事,我過來協助派出所的同志處理一下。”
“哦。”林躍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扭臉看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像個縮頭烏龜,不敢跟他相認的馮宇方:“這不是馮經理嗎?怎麼?你也來派出所辦事啊?”
“啊,是,是,是的,江總。”馮宇方還是那副狗腿子相。
林躍好心相邀:“那一起啊?”
馮宇方諂笑道:“我看這就……不必了吧。”
第1955章 這次該換你進去了
廖廠長說道:“走吧,咱們一起過去,派出所的同志還在等我做筆錄呢。”
林躍說道:“做筆錄?廠子出啥事了?”
廖廠長指指派出所辦事大廳:“邊走邊說吧。”
倆人一唱一和,正準備往裏面走。
馮宇方趕緊上前把人攔住:“廖廠長,咱的事兒還沒說完呢,再商量商量,你看怎麼樣?”
“有什麼好商量的,帶一羣人磨刀霍霍,都威脅我的妻兒了,我要不把他們送進去,我這當廠長的拿什麼樹立威信?”
廖廠長甩開他的手:“你別拉拉扯扯的,這裏可是派出所,信不信我把你也告了。”
“廖廠長,廖廠長,算我求你了,行不行?”馮宇方的姿態放得很低。
廖廠長卻一點面子都不給:“你求我?你算哪根蔥?”
林躍說道:“廖廠長,你跟他之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廖廠長不給馮宇方面子,得給他面子啊,氣呼呼地道:“江總,這事兒你給評評理。我今天在廠裏呆得好好的,一羣人跑過去硬要給我做飯,還說什麼米其林級別的大餐。”
“有這好事?”
“好什麼?他們管這個叫送禮,讓我不要辭一個人。”
“然後呢?”
“我好歹是一家工廠的廠長,當着那麼多工人的面怎麼可能答應他們,這羣人就死皮賴臉,軟磨硬泡,到了下班的點又去路上堵我,還說什麼要去我家給我做飯,問我家裏有幾口人,孫子在哪兒上學,有沒有保姆接,這不是威脅我是什麼?”
馮宇方趕緊打斷兩個人的對話:“廖廠長,不是威脅,不是威脅,我覺得他就是想知道你們家有幾口人,好算清楚菜量送過去。”
“那他還說以前蹲過大牢,不介意再進去一回,這算什麼?”廖廠長說完才反應過來:“我們倆說話,你插什麼嘴,邊兒待著去。”
馮宇方碰了個硬釘子,臉色像死了爹一樣難看。
廖廠長繼續說道:“還好我比較機警,聽到工人說這幾個傢伙一直在廠門口守着,提早準備好手機,把他們說的那些話都錄了下來,現在人證物證都有,看不判他們個尋釁滋事和威脅恐嚇罪。”
“等等。”林躍指指廖廠長,又指指馮宇方:“你說他們是廚師,據我所知馮經理是灰鯨餐廳的經理,這幾個人該不會是……”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
一直站在後面的黨經理心裏樂開花,雖然不知道江總做了什麼,不過眼前一幕九成九跟他有關,不然他怎麼可能接了個電話來到這裏就非常巧地碰到廖廠長和馮經理。
“哎呀,馮經理,那些人該不會是你餐廳的廚師們吧,你說他們爲什麼這麼做?後天可就是廚藝挑戰賽了,不會是害怕敗下陣來,乾脆找個由頭進去呆幾天吧?其實大可不必如此,你打個電話來,讓陸遠叫史蒂文一句好哥哥,這事兒也就算了,你看現在弄的,要蹲號子不說,萬一落下案底,他死豬不怕開水燙,那二廚、頭砧什麼的,以後還怎麼找工作?”
馮宇方:“……”
林躍心說黨倩挖苦起人來也是蠻厲害的。
她猜的沒錯,這件事當然是他在背後策劃實施的,把劉靜沒走告訴彭佳禾,小太妹一鬧,陸遠必然去找雷東交涉,只要雷東透露出自己要被辭退的消息,陸遠大概率會像電視劇裏演得那樣,帶一幫小弟去尋廖廠長的麻煩。
接下來就……將計就計咯。
爲什麼說陸遠就是一個流氓,就看這貨在電視劇裏解決問題的辦法,偷鞋匠爲老婆做的鞋,拿妻兒威脅廠長,砸江浩坤的家,在沒搞清楚徐麗和她老公究竟有什麼問題導致離婚的情況下跑去誣陷別人,潛入婚禮現場綁架服務生……
是,如果代入主角,這麼做很爽,可是平心而論,那些行爲有一件不違法的嗎?也就電視劇裏的人慣着他不追究。
誰讓他是主角呢?對吧。
這裏很明顯,林躍可不會慣着他,小混混就應該有小混混的下場。
嗚~
伴着低沉的引擎聲,一輛福特野馬開進派出所大院。
林躍知道是江萊來了,每次看到她開這車就想笑,一個集團資產百億級的白富美,弄輛這玩意兒滿世界竄,還一副我很吊的樣子,這部劇的劇組是有多窮。
嘭~
伴隨汽車門打開和關閉的聲音,江萊從主駕駛位下來,看到林躍的第一眼,臉就像接到報喪電話一樣難看。
“他怎麼在這兒?”
她用斥責的語氣跟馮宇方講話。
“大小姐,這……我哪知道?”
可憐馮經理成了她的出氣筒。
江萊寒聲問道:“陸遠呢?”
“在裏面,警察說他們幾個涉嫌尋釁滋事和恐嚇威脅,要拘留。”
“什麼?拘留?!”江萊瞟了林躍和黨倩一眼,後天就是廚藝挑戰賽了,地點和嘉賓的事情都安排妥了,結果陸遠和胖子、大個兒那些人要被拘留?
“你怎麼做事的?爲什麼不看好他們?”
她氣急敗壞,馮宇方也不好受啊,不說後天的廚藝挑戰賽,後廚四位廚師全進去了,晚餐怎麼辦?誰給顧客做?停業嗎?
“大小姐……”
“別廢話,帶我去找報警的人。”
馮宇方耷拉着眼皮指指林躍身邊站的廖廠長:“他就是。”
江萊轉頭看去,沉聲問道:“說吧,你想要多少錢才肯撤案?”
“多少錢都不行。”廖廠長沒給她好臉色。
馮宇方在後面直搖頭,心想哪有這麼求人撤案的,他剛纔說了無數好話也沒見人家鬆口,你這一上來跟大爺似得拿錢砸,搞得別人沒見過錢一樣,好歹人家也是一家工廠的廠長,萬把塊錢是不會有吸引力的。
“你又沒受傷,爲什麼要做這麼絕?”
“開玩笑,他都威脅我的妻兒孫子了,我不報警抓他,還要把他請到家裏當客人待?”
江萊急得滿臉通紅,卻又拿眼前一幕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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