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
陸遠沉默不語,似乎知道甘敬已經得知他們丟了行李的事。
“進來吧。”
看着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她心軟了,把門打開一些放他進屋。
“啊,陸遠,你來了。”彭佳禾裝出才意識到他來了的樣子,說着調侃的話:“我還以爲警察會把你抓起來呢。”
“怎麼會呢?我就是攪了個求婚儀式,警察叔叔那麼忙,怎麼可能因爲這種小事把我抓進去呢。”陸遠笑着跟這兒貧。
“陸遠,你過來。”
他可以沒心沒肺,是笑嘻嘻還是MMP隨心所欲,甘敬不能,帶着他走到陽臺質問:“七年前你不告而別,到底幹什麼去了?”
“嘿嘿。”
他什麼都不說,只是傻笑。
“不說是不是?”甘敬又氣又急:“七年前你不告而別,今天又做出這種事情,你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我只是不想你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甘敬,江浩坤是什麼人今天你也見識到了,就算咱們只是普通朋友,我也應該提醒你,拉你一把,不要往火坑裏跳吧。”
甘敬想說既然你不願意看到我嫁給他,七年前幹什麼去了,但是話到嘴邊,又把這句話嚥了回去,因爲這麼說會給陸遠暗示,更會讓自己有種確如江浩坤所言,她是一個喫着碗裏的瞧着鍋裏的綠茶婊的感覺,無論江浩坤今天的行爲有多惡劣,她甘敬是絕不容許自己否定自己的。
彭佳禾臉是衝着電視的,可是兩隻眼睛拼了命地往陽臺斜。
……
另一邊,林躍拎着一包美帝特產敲響了彭奶奶家的門。
“誰啊,大晚上的。”
伴着輕而慢,或者說滯澀的腳步聲,彭海的母親,彭佳禾的奶奶把門打開,仔細打量外面站的男子。
“你是……”
林躍說道:“哦,老太太,我叫江浩坤,是你兒子彭海的好朋友。”
“彭海?”老太太的腦筋轉得有點慢,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哦,你是說大海啊?你說你叫江……”
“江浩坤。”
“大海的朋友?”
“對,大海的朋友,我在美國回來的。”說完這句話,他把手機遞過去,指着相冊裏的照片說道:“看見沒有,這個是我,這個是你兒子彭海。”
老太太往前湊了湊,眯起眼睛仔細打量。
照片是在一家餐廳的後廚拍的,彭海穿着廚師服,跟他勾肩搭背的人穿着黑色西裝。
老太太看看他,再看看照片裏的人。
“是,是大海,來,進屋吧,進屋說。”
說完帶着林躍往客廳走。
呵~電視劇裏陸遠和彭佳禾去抄江浩坤的後路,在甘敬家賴了一宿,這次他也來抄抄他們的後路,至於深圳那邊江萊看到陳放的屍體會多麼傷心難過,幹他屁事!
另外,要用電腦技術忽悠一個有老年癡呆症的老太太,難嗎?不難吧。
第1919章 人狠話不多
“你說你叫什麼?”
老太太忘性很大,纔在客廳坐下就把剛纔的對話忘得差不多了。
林躍說道:“我叫江浩坤。”
“哦,對對對,小江。”她指着沙發說道:“你坐,你坐啊。”
林躍在沙發坐下。
她又忙着倒茶招待客人。
“老太太,別忙了,我不渴。”
“外面怪冷的,不渴也喝點熱水,暖和暖和。”
老太太還挺好客。
“那我自己來,自己來,你坐着吧。”林躍站起來去廚房拿暖壺。
“哎呀,你是客人,怎麼好意思讓你自個兒呢。”
“嗨,老太太,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我跟彭海是哥們兒,說起來你還是我長輩呢,什麼客人不客人的,沒那麼多事。”
聽他這樣講,老太太不言語了。
林躍走到廚房,端起暖壺剛要往外面走,猛然發現櫃子上放着一個玻璃杯,杯子旁邊是還沒開封的三九胃泰,感情老太太是準備喫藥睡覺,趕巧聽到有人敲門,便走過去看情況。
這算不算上天幫忙?
“老太太,你是不是胃不舒服,準備喫藥?”
“對對對,喫藥,你不說我都忘了。”
老太太剛要起身去廚房拿藥,林躍已經左手端杯,右手提壺走出來。
“我幫你衝開了,你試試水溫,看燙不燙。”
他把手裏的杯子遞出去。
老太太一邊接過杯子,一邊用一種親切中帶點欣賞的目光看着他。
“你爲什麼這樣看着我?”
“哦,我是想起大海了,以前我生病了,他也是試好水溫再給我。”
老太太低頭啜了一口,連連點頭:“溫度剛剛好。”
話罷咕嘟咕嘟把杯子裏的藥劑喝個精光。
“你慢點,別嗆到。”林躍有些無語,老年癡呆症這種病吧,穿蘇明成時他做過功課,最常見的情況是時好時壞,並非一味糊塗,這部電視劇除了最後面的兩集,老太太全程沒清醒過,一直把陸遠當成彭海看待,面對這樣的情節能怎麼着?也只能講一句劇情需要了。
“你也喝啊,怎麼不喝?燙嘴啊?還是不習慣白開水?哦,你們在美國都喝那什麼……對,咖啡,可是我這裏……沒有啊。”
“我喝,我喝,白開水挺好。”
儘管一點不渴,他還是端起杯子喝了兩口,以此來回應老太太的好意。
“對了,小江啊,我還沒問你這麼晚來找我是爲什麼呢。”
“哦,是這樣的。”林躍注意到她說話的時候眼皮眨得很快,似乎有點緊張:“老太太,你別緊張,我這麼晚來找你是打前站的,你的兒子,我的好友彭海,過兩天就回來了,因爲他帶着佳禾嘛,需要處理的事情比較多,晚一些才能到,便叫我下了飛機後先看看你,通下氣,順便把一部分行李帶過來。”
說完拍拍放在腳邊的提包:“都是些美國特產,還是我陪他去買的呢。”
“你說這孩子,回來就回來吧,還買這麼多東西。”老太太嘴巴怪罪,但是臉上的表情出賣了她的心情。
“老太太,你看,這叫花旗參,藥用價值很高,能夠滋陰補陽,清熱生津,這個呢,是鮑魚果,口感特別脆,特別香,還能健腦益腦,再看這個,科納咖啡,夏威夷的特產……”
林躍一面說,一面把所謂的“美國特產”從提包裏拿出來,還很耐心地介紹產地、功效什麼的。
老太太不斷地說“好”,然而說着說着,也不知道是歲數太大,熬不了夜,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眼皮子越來越重,頭越來越暈,最後還打起了呵欠。
“老太太,你是不是困了?”
老太太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知道想表達什麼意思。
“走,我扶你去牀上休息吧。”
林躍走到她的身邊,把人攙起來。
老太太還一直說自己“能走”,不過說着說着就不能走了。
十五分鐘後。
林躍推開房門走出去,來到林肯領航員停的地方,司機原本在路邊抽菸,見他走出衚衕趕緊迎上:“江總。”
“去盛世濱江。”
司機先給他打開車門,然後上了主駕駛,開車前往甘敬居住的盛世濱江小區。
……
“今天你就在客廳的沙發睡吧,夜裏冷,我去給你找一條毯子。”
“甘敬,這個不重要,剛纔我說的話你好好考慮一下,江浩坤這個人,真的不行。”
“……”
“你瞧他以前多成熟穩重的一個人啊,今天突然放飛自我了,有人說他是及時止損,但是在我看來,一百個他都配不上你。我跟你說,江浩坤這是一看我回來了,乾脆不裝了,從本質上講,他就是個假仁假義,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嫁給這種人,以後是不會幸福的。”
“不嫁給他,那嫁給你?陸遠,七年前你跟我求婚,我答應了,結果你是怎麼做的,一聲不吭就消失了,我把美國50個州都找遍了也沒找到你,你說他不能給我幸福,你給我了嗎?”
陸遠被問住了,急得直撓頭。
爲什麼失蹤,這個問題他不想回答,又不敢接招說別嫁給江浩坤,嫁給我,因爲他現在是一個沒有味覺的廚子,能不能養活自己都是問題,更不要說給甘敬幸福了,至於在聚會上的求婚,就是一時衝動,不想她成爲江浩坤的新娘,至於後面該怎麼辦……壓根兒沒想過。
“說話啊。”甘敬追問道。
“這……”
眼見陸遠欲言又止,猶豫不決,沙發上的彭佳禾拼命地給他使眼色,意思很簡單,先把她的心俘獲,剩下的事……以後再說。
很可惜,她一點都不瞭解陸主廚,2008年經濟危機,他因爲揮霍無度拉了一屁股債,即使這樣都不願意賣了給甘敬的房子還債,之後跑去走私護照,鋃鐺入獄3年,如今作爲一個喫了上頓沒下頓的無業遊民,敢開口求愛嗎?
咚咚咚~
便在這時,外面響起的敲門聲打破兩人間的尷尬,甘敬走過去把門打開,看到出現在對面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甘敬,誰啊?”陸遠往那邊偏偏頭,看到是江浩坤,臉一下子拉了下來:“是你?!”
“打擾你們老情人敘舊了?”林躍沒有搭理她,衝甘敬說道:“既然已經分手,我過來收拾自己的個人物品不過分吧。”
講完不等她答話,推開房門走入客廳。
彭佳禾直起身子,同樣沒有給他好臉色,但是因爲敷了面膜,無法看清下面的表情。
“浩坤……”
甘敬原以爲他是看到發過去的微信特意趕來家裏面談,沒想到一句話封死了兩人所有退路,這讓她很失望,也帶點侷促不安。
“衛生間裏的牙刷、杯子什麼的你幫我丟了吧,但是臥室裏的睡衣相片什麼的,我是一定要帶走的。”
林躍十分平靜地說完這句話,徑直走進臥室,打開衣櫃門開始收拾個人物品。
甘敬面帶警告瞪了氣憤不已的陸遠一眼,跟着走進臥室把門一關。
“你不打算跟我解釋一下今天的事嗎?”
“解釋什麼?”林躍頭也不回地道:“既然決定分手,有什麼好解釋的。”
“江浩坤,當初追我的人是你,說不在意過去的人是你,信誓旦旦地講尊重我的想法的人也是你,但是看看你,你今天都做了什麼?”
林躍把襯衣非常熟練地疊好,放進一個黑色旅行箱裏,漫不經心地回答:“尊重別人的前提是尊重自己,一個人連尊重自己的想法都做不到,只想着尊重別人,這叫討好型人格,放到男女感情的事情上講,又叫舔狗,現在我不想當舔狗了,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啪~
他把旅行箱蓋子一蓋,拉鍊一拉提起來就往外走。
“哦,對了,現在是2015年,舔狗是什麼你可能不知道,不過沒關係,再有一年你就知道了。”
甘敬被他這不着調得一句話說懵了。
“哦,對了,還有件事。”這時打開房門,半邊身子進入客廳的江總不知想起什麼,忽然頓住腳步。
第1920章 不服就是幹
陸遠聽到門響走到旁邊,沙發上的彭佳禾也豎起耳朵,想聽聽這個討厭的傢伙要說什麼。
林躍說道:“過兩天我會叫喬茜去工作室談撤資的事,希望你們能有一次輕鬆愉快的交流。”
甘敬還以爲他會給兩個人的關係留有餘地,沒想到……
她那還沒有說話,陸遠火了:“江浩坤,用得着做到這種地步嗎?我以前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是個落井下石的小人。”
林躍撇撇嘴:“這幾年來無論出去喫飯還是旅遊,又或者節日禮物,都是我在掏錢。富二代怎麼了?富二代就應該做提款機?好吧,這些花費都算是談戀愛的開銷,我可以不追究,但是開工作室的錢,屬於我對她的投資,現在分手了,我不看好她了,要收回投資有問題嗎?那麼大一筆錢,哪怕鬧上法院,法官也會支持我的訴求吧。”
彭佳禾忍不住了,怒斥道:“江浩坤,你還算不算一個男人?”
“笑死我了,這就不算男人了?憑什麼男人的錢一定要給女人花,男人的錢是大風颳來的?河水衝來的?天上掉下來的?沒腦子的那種纔會把自己,甚至是爸媽的血汗錢白白給一個心裏沒你的人花,剛纔聚會上發生了什麼還用我贅述嗎?既然她心裏裝着別人,那就讓她裝着的人爲她刷卡吧。”
說起這事兒,林躍很想對大部分都市劇的編劇豎中指,社會上那麼多舔狗,這些人功不可沒,因爲愛情劇的主旋律就是男人付出不求回報才叫真愛,以致思想不成熟的男孩子有樣學樣,拼命地用金錢討好喜歡的女孩子,搞得好像在談戀愛這件事上女方喫虧,男方佔了大便宜,爲一切花銷買單天經地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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