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看得出來,這貨也被眼前一幕嚇傻了,即使已經獲得自由,也完全沒有從地上爬起來的想法,只是一臉呆滯地看着六一和沒了呼吸的黃志強,似乎無論如何沒有想到六一居然把人殺了。
“去看看徐正太。”
林躍拍拍徐太浪的肩膀,走到六一身邊,把傻孩子另一隻手死死握着的長劍拿走,丟到一邊。
“來,喝口水,緩一緩。”
他不知道從哪裏取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去。
六一舔了舔嘴脣,眼睛裏的迷茫慢慢消失,接過那瓶水,仰起頭來咕嘟咕嘟往嘴裏灌。
直到把瓶子裏的水都喝完,他的臉色纔好了一點。
大約同一時間,徐正太也被徐太浪喚醒,知道了他被打折腿後發生了什麼。
“六一,你怎麼會……”
“大哥,我……我是來救你的。”
“我知道你是來救我的,可是爲什麼要殺人?”徐正太質問道。
他很激動,想要走到六一身邊說話,然而才邁出兩步就撐不住了,身子向着前方傾斜,幸虧徐太浪就在他的身邊,趕緊扶住了他,方纔沒有摔倒。
嗚啦~
嗚啦~
嗚啦~
外面警笛大作,隱隱約約有偏三輪摩托和警用麪包車的聲音傳來。
“六一,你說話啊!”
徐正太問得六一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我……大哥……我也沒想到……”
林躍看不下去了,加快速度把剛纔綁縛徐太浪的麻繩往腿部受傷的馬仔手腳一捆,冷着臉走到徐正太面前,一腳過去把人蹬翻。
徐太浪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做,眼睜睜地看着親爹一臉痛苦的倒在地上。
“林躍,你幹什麼!”
第1906章 卷末-徐正太篇(下)
“沒你的事。”
林躍把徐太浪推到一邊,又狠狠地給了徐正太一腳。
“都說了讓你放手,你特麼聽了嗎?現在還有臉怪六一殺了黃志強?”
林躍把他揪起來,又用力推倒:“明知道對手有槍,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發展成性命相搏,有人死了又怕了?什麼東西!你還不知道吧,黃志強不只綁了你跟徐太浪,還把小花綁來了。”
“小花?小花在哪裏?”
徐正太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一臉激動地看着他。
“你指望她等你解救嗎?黃花菜都涼了。”林躍對他的表情很不爽,一連踢了三四腳。
雖說喜劇嘛,可以沒邏輯,可以BUG一堆,甚至可以無厘頭惡搞,但是像徐正太這種心裏沒點B數就學人家搞幫派的傢伙……你搞幫派搞出富有喜劇效果的結局也行啊,但是這部電影演到最後,喜劇不喜劇,正劇不正劇,總之怎麼看怎麼彆扭。
“現在六一殺了人,少說也得蹲幾年大牢,他爸就這一個兒子,以後的日子怎麼過?你替六一的爹媽想過嗎?我讓你混黑道,學古惑仔。”
“別打了。”徐太浪又來推他,這次林躍不再留手,一腳踹過去,將父子倆人都幹趴下。
“還有你,特麼的天天不學好,跟着徐正太瞎混。”
別人穿越到過去都是改變遺憾,讓事情往好的方面發展,只有徐太浪,明知道他爹以後會坐牢,不僅不把思想幼稚的徐正太往正路帶,還當起了跟屁蟲,坐視悲劇發生。
就爲了不改變歷史?
這特麼是一部喜劇片,喜劇片,喜劇片!
林躍挺理解幸哂^械耐虏鄣模@編劇和導演……放不開,又想嗨。
還是羅力那句話,錢想賺,牌坊也想立。
“別打他。”徐正太用完好無損的那條腿去踢他。
林躍說道:“不過這樣也好,把自己玩成了瘸子,我看你還怎麼好意思娶小花。”
這纔是真正的誅心之語。
徐正太揚起的腳收了回去,看看對面呆望着黃志強的屍體一語不發的六一,又看看呼呼喘息的徐太浪,心理防線在一點一點崩塌。
之前牛氣沖天地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結果是什麼?
房子被燒了,他變成了瘸子,六一把黃志強殺了,小花也被牽扯進來,還有小馬,要不是林躍及時相救,搞不好就被羅力的小弟撕票了。
“林躍,阿正……”
便在這時,小花的喊聲打破庫房裏的氣氛,隨之而來的是拿着槍衝進來的警察,然後是帽子戴得有點歪的金所長。
小花掙脫一位民警的看護,先衝到林躍跟前,連問幾個你沒事吧,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又去檢查徐正太的傷勢。
“金所,是黃志強,死了。”
聽到手下民警這樣說,金所長摘下帽子抓了抓頭皮,走到黃志強的屍體前面看了看,又望六一問道:“人是你殺的?”
過去好一會兒,六一才微微頷首,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是我”。
金所長嘆了一口氣,衝旁邊站的民警說道:“先把人帶出去吧,市局的人也該到了。”
民警聽說走過去,拿出手銬往六一雙手一銬,把人帶出庫房。
這時另一名民警也把昏過去的馬仔弄醒,上了手銬一併帶走。
“金所,那他們……”
“叫救護車,送醫院。”
“好。”
兩名民警把被林躍捆住手腳的馬仔架了出去,然後纔是徐正太。
……
半個多月後。
深秋的氣溫越來越低,即便是抗凍的年輕人也穿上了毛衣和長款外套,河邊再看不見玩水的小孩子,只有一些向南遷徙的小燕偶爾落下,在無人的湠┭a充水分。
亭林鎮的主街上人來人往,賣褲子的福建人不斷地招呼顧客進店看他新進的服飾,拉麪店的老闆坐在門口刷碗,大盆裏飄着泡沫和油污,擦碗的布有點髒,看着倒胃口,不過現在是下午,還沒到飯點,沒幾個人在意他。而陳老師挎着手袋跟一箇中年女子說話,不時哈哈大笑,惹得行人紛紛側目。
這條街依然繁忙,每個人做着該做的事情,並沒有因爲黃志強的死,六一的被收監,以及徐正太變成瘸子有什麼改變,非要找出點變化的話,那就是錄像廳關門了。
也不是真關門,有人住,但是不營業了。
“阿正,阿正……我今天見到金所長了。”
還沒到門口,徐太浪就不斷地喊親爹的暱稱。
他剛纔去派出所找金所長了,目的嘛,很簡單,想要了解一下六一的情況。
用金所長的話講,六一在裏面挺好的,不過這件案子不好辦,少說也得判個四五年,畢竟這小子拿劍砍傷別人的腿,還把黃志強給殺了。
仔細想想,這挺正常的,放在二十年後,遇到綁架的情況不報警求助,選擇暴力反擊致人死亡,即使有正當防衛的因素在裏面,也得判個兩三年,而現在是1998年,刑期翻倍沒毛病。
“阿正……”
他推了推門,沒怎麼使勁就開了。
門沒鎖。
可是屋裏靜悄悄的,唯一在動的東西就是微塵在陽光下浮浮沉沉。
記錄收保護費情況的記事本放在桌子上,旁邊是別人退租的錄像帶,一部周星馳的《賭聖》,一部林青霞和元彪合演的《六指琴魔》,再往右是一條銀鏈子,應該是徐正太脖子上的那條,聽說是小花送的。
徐太浪推開通往庫房的門,發現裏面也沒人,接着走到聯通放映廳的窗口張望,同樣沒有發現。
去老宅拿東西了?還是去找小花了?
他搖搖頭,走到貨架前面坐下,手在記事本上拍了兩下,忽然發現記事本和桌面中間夾着一張信箋紙,便拿出來放到眼前展開。
“阿浪,我走了,別找我,可能三個月,也可能半年纔會回來,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我想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好好地想一想,正太幫到底應不應該繼續下去,以後再發生類似六一的情況該怎麼辦。其實昨天我去見叔叔了,也就是六一的爸爸,他媽打了我兩個巴掌,還罵我是小癟三,怎麼不去死,我覺得她沒有說錯,我就是一個小癟三,根本做不成杜月笙那樣的人。還有小花……我傷了她的心,讓她失望了,就算不想承認,我在別人眼中也是一個瘸子,所以,姓林的贏了,但是我想請你幫我個忙,那就是照看好小花,如果那個傢伙敢欺負她,一定要讓他喫不了兜着走。哦,對了,現在你是正太幫的老大了。”
阿正走了?
離開亭林鎮了?
徐太浪又讀了一遍,發現沒錯,是這個意思。
這封信寫的……有點語無倫次,意思表達得說清楚也清楚,說不清楚也不清楚,因爲內容很散。
徐正太一走,正太幫就剩下他一個人,還老大?這特麼過家家也玩不起來成麼。
還有託他照顧小花的事,他怎麼照顧?以什麼身份照顧?小花真要和林躍在一起,“大嫂”都叫不出口了好麼,更不要提喫不了兜着走的說辭了,他拿命去給林躍喫啊?
不過這樣也好,出去散散心,或許就能認識張素貞了呢。
咚咚咚~
就在他走神的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他剛要說今天不營業,請回去吧,抬頭一瞧,居然是林躍。
這可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林躍走過去,往桌沿一坐,一面擺弄桌上的錄像帶一面說道:“徐正太走了對嗎?”
徐太浪皺皺眉,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
林躍說道:“我知道你配合我拆散徐正太和小花是爲了成全你媽張素貞,這段時間你一直在打聽她,不過都沒有結果。”
“姓林的,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我知道張素貞在哪兒。”
徐太浪站了起來:“在哪兒?”
林躍說道:“你只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告訴你她在哪兒。”
第1907章 卷末-小花篇
答應他一個條件?
徐太浪很謹慎,因爲眼前這傢伙不是一般的壞,於是試探着問道:“什麼條件?”
林躍說道:“這幾天我會跟小花求婚,如果成功的話,過一段時間辦結婚儀式,我想請你去當司儀,幫我們主持婚禮。”
“就這事兒啊。”徐太浪把心放回肚子裏,他還以爲裏面有坑呢,原來是這事兒。
“好事啊,大好事。”這是實話,因爲他認爲林躍和小花一結婚,徐正太就徹底沒戲了,何況還能因此知道親孃張素貞的下落,何樂而不爲呢。
“對了,你爲什麼一定要我當司儀,幫你主持婚禮呢?”
林躍說道:“很簡單,因爲我們來自同一時代,某種程度上講算是最親近的人了,而且我年紀比你大,年輕人結婚的花樣瞭解的沒你多,我想給小花一個超越時代的,有特色的婚禮,這事兒只能你來幫我。”
多有邏輯,多有道理的一句話啊。
徐太浪很滿意他對自己的推崇,拍着胸脯說道:“你放心吧,我一定給你們操辦得隆重又時尚,保證賓客們耳目一新,不虛此行。”
“多謝。”
“不用客氣。”
徐太浪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膀:“你這也算修得正果了。”
“我這不還沒求婚嗎,心理沒底的很。”
“放輕鬆些,你一定可以的。”
這時候他可不能對林躍說喪氣話,要給他加油助威,爭取一鼓作氣拿下小花。
“借你吉言。”
林躍揮揮手,朝外面走去。
徐太浪說道:“到時候我給你包一個大紅包。”
“謝謝啊。”
“哎,對了。”徐太浪突然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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