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246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事到如今她也豁出去了,以前還能指望別人做出頭鳥,現在蘇明玉聯繫不上,蘇明成又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更牽涉到吳家老兩口的二百多萬,她能不抓狂,能不失智嗎?

“你說誰不要臉?”拿到結婚證,房本加了名,蘇大強自認爲和蔡根花纔是一體的,如今事涉他們的晚年幸福,當然要據理力爭了:“我把明哲養大,供他學習,送他去美國讀書,他現在給我養老天經地義。”

“蘇明哲,我再問你一遍,是選我跟女兒,還是選這個把兒女當成搖錢樹的爹。”

蘇明哲:“……”

他是進退維谷,左右爲難,老婆孩子很重要,但是斷絕父子關係這種事,他做不出,也不敢做。

吳菲傷心極了:“蘇明哲,我要跟你離婚。”

說完她過去抱起小咪,轉身往外走。

“菲菲,菲菲。”蘇明哲苦着臉去追,蘇大強從後面把人拉住:“明哲,你讓她走,不就是離婚嗎?就你的學歷和工作,爸再給你找個比她好一百倍的。”

在老傢伙的認知裏,蘇明哲什麼水平?一個月一萬美金,吳菲呢?做前臺頂破天也就兩三千,她當然配不上如此優秀的兒子。還有蘇明玉,那也是當過大集團領導的女強人,就蘇家這條件,吳家根本比不了。

當然,更重要的考量是,公公和兒媳已經撕破臉,如果蘇明哲不和吳菲離婚,以後少不了還會爲房子的問題打嘴炮,一旦枕邊風吹多,蘇明哲倒向吳菲,未來的日子他找誰要錢?

如果倆人離婚,他再讓別人給蘇明哲介紹一個,新兒媳會排斥蔡根花嗎?會打這套房子的主意嗎?起碼在他死前會安安穩穩,平平靜靜。

至於小咪的人生?孫子輩兒,還是個女孩兒,且爺孫倆人完全沒有感情基礎,未來會怎樣,那就不是他要考慮的問題了。

“精彩,真精彩。”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林躍拍拍手,一臉幸災樂禍。

“明成,我叫你過來是讓你勸勸爸的,不是讓你看戲的。”

“勸不了,也不想勸。”林躍說道:“一開始我就警告過你,但是你怎麼做的?講我不孝順,嫌我不尊重勞動婦女,那現在呢?恭喜你,以後要多一個媽了,記得好好尊敬她,孝順她。”

蘇明哲因爲他的冷嘲熱諷,面子上過不去:“當初如果不是你提議在房本上寫爸的名字,事情會變成這樣嗎?”

“推卸責任是嗎?蘇明哲,你比誰都清楚,在這件事上是我的建議起了作用,還是你的面子起了作用,而且蔡根花是你請來照顧他的飲食起居的,不是我請來照顧他的飲食起居的。”

丟下這句話,他也學吳菲扭頭就走。

“除非他死了,以後別爲你們那點破事給我打電話。”

“明成……”

這邊話剛起個頭,門就嘭的一聲關上。

“明成和明玉……是指不上嘍。”蘇大強拍着大兒子的手腕說道:“還是明哲,明哲最孝順。”

“……”

……

兩天後。

吳家二老居住的小區門口。

“菲菲,菲菲,你聽我說,爸說的那些話就是一時糊塗,算不得數。”

“蘇明哲,你放手,我叫你放手。”

吳菲連掙數下,都沒法把手抽出來。

“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聽她這麼講,蘇明哲才放開握住她手腕的手。

“菲菲,你聽我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吳菲說道:“離婚,還錢,就這兩件事。”

蘇明哲說道:“你怎麼能說離婚就離婚呢,想過孩子的感受嗎?”

“你現在想起孩子來了?你一次又一次容忍你爸作妖,拿錢擺平那些爛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跟孩子是什麼處境?反正在美國的這段日子我也習慣一個人帶小咪了,蘇明哲,我還是那句話,要麼,你和蘇大強一刀兩斷,要麼,跟我和孩子一刀兩斷。”

“菲菲,你別說氣話。”

“我沒有說氣話,我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

“那你爸媽知道這件事嗎?”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跟我父母沒有任何關係。”

“怎麼可能沒關係呢,你要執意離婚,我想聽聽他們的意見。”

“蘇明哲,你怎麼也學會無理取鬧了?”

就在這時,蘇明哲的手機響了,他本想把電話掛斷,但是看到來電人的名字,只能轉身走到稍微空曠的地方,按下接通鍵放到耳邊。

“……”

“什麼?出問題了?我這就回去。”

說完掛斷電話,來不及和吳菲解釋,走到路邊招手攔停一輛出租車,以最快速度鑽進副駕駛,報完地址招呼司機開車。

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

吳菲沒有多問,也沒有多想,拎着給小咪買的的零食走進小區。

對於蘇家的那些破事,她真的是受夠了,也明悟了,只要蘇大強活着,她的生活必然會被拖累,所謂長痛不如短痛,倒不如和蘇明哲一刀兩斷,反正獨自帶孩子的生活她也習慣了。

又過了三天,蘇明哲給她發來一則信息:“好,我同意離婚,但是你父母的錢暫時還不了。”

吳菲難過了兩分鐘,回了一句:“明天我會讓律師把離婚協議發給你。”

……

與此同時,海南三亞康年酒店。

蘇明玉往電梯走的時候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是LK公司的江總來電。

被沈英殊捉姦在牀的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自覺網民的注意力從她身上移開,她換回了原來的號碼,不過像蘇明成、蘇大強、蘇明哲、吳菲、趙正這些人的電話,她都拉進了黑名單,爲的就是不讓他們找到自己,至於商場上的老朋友,自然不在此列。

“江總你好,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明總啊,是這樣,前兩天你大哥負責的案子出了問題,給客戶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我大哥?”蘇明玉沒有糾結江總稱呼她“明總”合不合適,她的關注點在蘇明哲身上。

“你大哥到LK也有半年多了,但是上海分公司的汪總對他很不滿意,講他三天兩頭請假,心壓根兒沒放在工作上,就前兩天,剛以父親病重爲藉口請了兩天假,回去公司就上了一天班,又說老婆回來了,岳父岳母家有事,又要請假,還把本該由他完成的工程交給新來的員工收尾,回去沒有進行二測就發給客戶使用,結果生產設備出了大問題,還險些傷到操作員,汪總知道後很生氣,上報總部要求開除你哥,我出差回來知道這件事已經晚了,人事那邊的程序都走完了,所以,抱歉啊。”

“……”蘇明玉沉默了差不多十秒鐘:“沒事兒,江總,工作沒了還能再找嘛,謝謝你好心通知我。”

“別客氣。”

“等你什麼時候回國,我請你喫飯。”

“好。”

掛斷電話後,蘇明玉看了一眼腕錶,揮去腦海裏關於蘇明哲的問題,朝着打開的電梯走去。

相比家裏那堆破事,她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第1869章 我們前世有仇,也有緣

叮~

電梯門打開。

蘇明玉跟在幾個人後面走出轎廂,往左一拐,徑直走到長廊盡頭倒數第二個房間前面,舉起手臂敲敲房門。

咔的一聲輕響,門打開一條縫,裏面的人確認完她的身份後,這纔將她放進去。

“師父,你回來多久了?”

“有五天了吧。”

姓集團董事長,不,現在應該叫原姓集團董事長蒙志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擺着茶盤,左手邊是用來燒水的電熱水壺,地上是大桶的百歲山。

而給她開門的人居然是小蒙。

“坐。”蒙志遠招呼道。

蘇明玉點點頭,走到對面的沙發坐下。

“柳青的事我聽說了。”

蒙志遠給她倒了一杯茶:“是英殊提供的證據。”

蘇明玉想不明白,柳青不是說握有他竊取姓商業機密的證據的人不是鎏金的趙連山嗎,怎麼又跟沈英殊扯上關係了。

蒙志遠說道:“我想,趙連山應該是不想背卸磨殺驢的罵名,所以把證據交給了英殊。”

蘇明玉沒有說話,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麼想了。

“師父,師母那邊……真的沒有緩和餘地了嗎?”

蒙志遠搖搖頭:“既然是她設計陷害我們,必然已經打定主意跟我離婚,再去交涉意義不大,不過她以爲這樣就能保住沈家的利益了?內鬥只能讓姓走向崩潰,而且就算我跟她離婚,兩人平分集團股份,我也有34%的份額,在重大決策方面擁有一票否決權。”

“我不明白,師母爲什麼做這種事。”

“小蒙說他偷聽了英殊和沈浩的談話……你讓我用虛開增值稅發票威脅她的事被她知道了,所以她纔會設計報復我們。”

“那這事兒和蘇明成有什麼關係?”

沈英殊抓姦那天晚上,蘇明成在場,之後張桐帶着小蒙去公司找她算賬,蘇明成也在場,這不得不讓她懷疑他在整件事裏扮演的角色。

“如果我沒猜錯,你二哥應該是趙連山的人,眼線說他曾經在鎏金總部的地下車庫跟趙連山見過面。”

蘇明玉又想起鳳江的艾米,看來鎏金和鳳江結盟的事,十有八九是蘇明成撮合的。

她想不通的是,那樣一個只會吸父母血的人渣,是怎麼追到艾米這種白富美的,又是怎麼獲得趙連山信任的。

“師父,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想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但是這些問題都是次要的,現在的首要難題是怎麼把姓拿回來。

蒙志遠說道:“小蒙說英殊信不過張桐,準備讓他去公司歷練一陣,學學怎麼管理一家企業。”

蘇明玉側臉望去。

小蒙笑呵呵地道:“明玉姐,上次在公司裏……對不起啊,我要是不這麼做,表舅一定會處處提防我的,其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跟我爸就是單純的師徒關係。”

啥意思,苦肉計唄。

不過這裏的苦肉不是小蒙總本身,是她。

蘇明玉的嘴角往後扯了扯,心情多少有點不美麗。

蒙志遠接茬說道:“我的意思是讓小蒙去江南公司,從銷售端做起,畢竟那裏是對市場最敏感的部門,明玉啊,我想請你做小蒙的顧問,這個沒問題吧?”

“師父,你放心吧,我是不會坐視姓集團垮掉的。”

蘇明玉一口應下。

蒙志遠嘆了口氣:“我這也算被逼無奈,提前讓兒子接班了。”

這話聽起來挺遺憾的,不過仔細琢磨一下,裏面還包含着一份滿意和期許。

小蒙21歲,小小年紀就學會了跟親媽和表舅虛與委蛇,並在離婚的父母中間左右逢源,假以時日,必然能夠撐起姓的一片天。

蘇明玉當然摸得到蒙志遠的心思,仔細想想還挺有意思的,蘇明成忙活半天,搞得蒙志遠和沈英殊離婚,她也丟了工作,但是那又怎樣,沈英殊只有這一個兒子,蒙志遠也只有這一個兒子,事情發展到最後,姓集團還是蒙家的,蘇明成不說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吧,也絕稱不上勝利者。

……

自己是不是勝利者?

林躍覺得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只要蘇明玉是失敗者就行了。

小蒙的行爲在他的意料之中,看起來長袖善舞,手腕高強,實際在他看來還很稚嫩,在沒有看清局面,瞭解敵人的底細前就魯莽張揚,暴露自己的意圖,無論是在戰場,還是在商場,都是大忌。

年輕人嘛,愛表現自己,可以理解。

如果姓集團內鬥激烈,他作爲始作俑者還有幾分心情看戲,假如沒戲可看了呢?

不慎落入沼澤地的人,越掙扎,陷進去的越快。

林躍搖搖頭,端起茶桌上的茶杯飲了一小口。

譁~

便在這時,包廂門打開,一個女人由外面走進來。

“你找我什麼事?說吧。”

“坐,大嫂。”

吳菲說道:“別叫我大嫂,我已經不是你大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