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哦,這事兒啊,看到了。”
“爸,你說她怎麼能……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呢,蘇家的臉真是被她丟光了。”
“嗯。”
“爸,我看你……你怎麼一點都不上心呢?明玉可是你的女兒,她做出這種事來,你總該說說她吧。”
“我又聯繫不上她,怎麼說?而且明哲,你覺得我說了她會聽嗎?”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她不會聽呢?”
“要試你去試,反正我不管。”
“爸,到時候同德裏的街坊鄰居議論起這件事,他們笑話的人是你。”
“我過自己的日子,他們願意笑話就讓他們笑話去吧。”
蘇大強一臉淡然,因爲蘇明玉從小就是這樣,和母親吵架離家出走;蘇明成翻了她的日記本能打電話報警;上大學後故意在家門口的超市打工,讓親朋好友覺得父母只顧給老大留學錢,虐待小女兒;
如今爲了錢跟董事長師父上牀,不過是上述行爲的升級版,何況經歷過父子對薄公堂的事情後,他的臉皮又有增厚,怎麼可能在乎街坊和老同事們心裏的想法。
“爸……”
蘇明哲超級無語,蘇大強從年輕時候起就被趙美蘭管束,街坊同事對他的印象是懦弱、沒主見、畏妻如虎,三十多年都這麼過來了,對於風言風語的心理承受力肯定比常人高。
“別說那麼多,明哲,你馬上打5000塊錢過來。”
“我前兩天不是剛把保姆費打給蔡阿姨嗎?怎麼又要錢?”
“這是過日子買菜的錢,以前是明玉給,現在我聯繫不上她,只能找你要了。”
“一個月花5000塊買菜?”
“這兩天不是菜價又貴了嗎?錢貶值得厲害,超市裏什麼都在漲,怎麼?你不相信,要不要我給你用計算器算一算?”
“好好好,5000是不是?我待會兒就給你打過去。”
現在蘇明玉玩失蹤,工作也丟了;蘇明成是窮光蛋;作爲全家人工資最高的一個,面對親爹索要生活費,他能怎麼辦?只能是捏着鼻子認了。
掛斷電話後,他又拿起手機,在撥號盤連輸兩遍吳菲的號碼,不過最終選擇了放棄。
因爲綠卡有居住時長要求,贍養官司結束後,吳菲帶着小咪回了美國,按照兩國時差,這邊是下午,那邊是凌晨,而且一旦被吳菲知道蘇明玉玩失蹤,他幫忙買了房後還要負擔保姆的工資以及日常開銷,老頭子明明有5000塊的退休金卻一毛不拔,肯定會不高興,搞不好夫妻二人又得因爲贍養老人的問題吵架,所以這個電話還是別打了。
南山麗舍小區這邊,蘇大強挺開心的,因爲生活費的問題解決了。
蘇明玉工作丟了算是一件壞事,不過只要有人給錢,能繼續過安逸日子,他纔不管是蘇明哲給錢還是蘇明玉給錢呢。
咔嚓。
便在這時,門口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應該是蔡根花回來了。
他趕緊走到門邊接應,然而當房門打開,看到走廊裏的情況後,不由愣了一下,因爲蔡根花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後面還跟了一個他怎麼想也沒想到會來光顧的人。
“趙正?你怎麼來了。”
沒錯,蔡根花身後的人是蘇大強的小舅子。
“蘇大哥,我們是在樓下碰到的,他說你是他姐夫,我就把他帶上來了。”
“沒錯,他是。”蘇大強點點頭,給了肯定答覆。
“姐夫,你現在住的房子,哎呀,真大呀。”趙正根本不拿自己當外人,直接越過蘇大強走進客廳。
他穿着一雙破旅遊鞋,看起來挺髒的,就這麼一腳踩下去,在木地板上留下肉眼可見的兩行腳印。
蔡根花一臉苦相。
蘇大強忍着不爽說道:“你怎麼找來這裏的?”
那邊趙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臉湊到茶几上插着花的花瓶聞了聞,從表情和動作充分詮釋了什麼叫狗嗅牡丹。
“哦,同德裏的人告訴我的,說你現在南山麗舍,請保姆,住大房子。姐夫,你這可真享福了,我姐死的早,都沒讓孩子們這麼孝順他。”
他說完站起來,又到臥室方向和陽臺走了走,地上的腳印看得蔡根花一臉無奈,覺得這個趙正的表現太土,太冒失,太“農村人”了,比她都不如。
至於蘇大強,他沒話說。
大兒子給買房,靠近雙湖的三居室,還是全款買的,當然要跟街坊鄰里顯擺顯擺,這下好,把瘟神招來了。
就趙正給他的印象,絕對屬於那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如今找來這裏,九成九沒好事。
“說吧,你來這裏找我的目的是什麼。”蘇大強在對面的沙發坐下。
蔡根花看了沙發上的兩個人一眼,提着放菜和水果的布兜走進廚房。
趙正的手在沙發扶手上拍了拍,直起身子說道:“姐夫,你知道明玉現在住哪兒嗎?”
蘇大強搖搖頭:“不知道,我給她打電話一直提示關機。”
“真不知道?”
“不知道,不信你問明哲,他剛纔還打電話過來問我明玉的事呢。”
“姐夫,你要真不知道,那這錢……我只能問你要了。”
“要錢?要什麼錢?明玉欠你錢啊?”
“沒錯,她當初讓我做僞證,說好的只要到法庭上指認明成,就不要我還姐姐借給我的錢了,還許諾給邪钫乙粋�好學校。結果不僅被法院罰了三萬塊,我們一家人還被逼回鄉下住了兩三個月,因爲這個,邪钇谀┛荚嚊]有一門及格的,現在都八月多了,馬上就要開學了,前些日子給她打電話,還說會幫忙找學校,現在再打,一直關機,我跟孩子他媽都快急死了。”
蘇大強心說你孩子去上學跟家裏蹲有區別嗎?
“上學的事兒跟錢有什麼關係?”
“姐夫,是這樣的。”趙正說道:“明玉聯繫不上,我只能自己出馬,找了一個以前在教育局工作的退休領導,說能幫忙處理一下,不過得拿一筆錢疏通關係。”
蘇大強晃了晃身子,過了一會兒纔不鹹不淡地道:“要多少錢?”
趙正伸出兩個巴掌:“十萬。”
“十萬?”蘇大強說道:“我沒這麼多錢,明玉答應你的事你去找明玉。”
“姐夫,你不能這麼不講理啊。”趙正急得拍茶几:“話是明玉說的,但僞證可是爲你做的,這事兒你得管。”
“我管不了。”
蘇大強面無表情地看着地板,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這招兒對付兒女是一絕,遺憾的是他現在面對的是滾刀肉趙正。
“真不管?”
“不是不管,是我管不了。”
“不管是不是?那從今天起,我把紅花和邪疃冀羞^來,喫你的喝你的住你的,一直等到蘇明玉現身,我就不信了,她還能不認你這個爸。”
“趙正……你怎麼這麼不講理,誰答應你的你找誰去,來這裏折騰我算什麼。”蘇大強給他氣壞了,現在他跟蔡根花相處得很融洽,日子過得很舒心,趙正一家三口真要住進來,那得亂成什麼樣啊,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我就折騰你。”趙正理直氣壯地道:“你不告二兒子,還讓我做僞證,事情能變成這樣嗎?”
蘇大強還能說什麼?抿嘴瞪眼,在心裏把蘇明玉罵了個狗血淋頭,之前蘇明哲就說了,不讓她找趙正做僞證,可她不聽啊,現在好了,這小舅子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蔡根花在廚房裏掰菜花,不過速度很慢,注意力都放在了客廳的談話上。
趙正說一家子都搬進來,萬一蘇大強阻攔不住,難不成要她做五個人的飯?洗五個人的衣服?這活兒沒法幹了。
“上來吧,十樓,東戶。”
這時客廳傳來趙正打電話的聲音,她趕緊甩甩手上的水珠,準備去客廳找蘇大強談話。
她這兒剛走出廚房,門口就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趙正衝她說道:“還愣着幹什麼?去開門啊。”
“蘇大哥。”
“我說你就是這麼當保姆的?客人來了讓你開門有錯?他是我姐夫,我的話就是他的話。”
蔡根花看看一言不發的蘇大強,滿心不爽地走過去打開房門。
一個打扮同樣老土的女人帶着三分儍七分憨的獨生子走進客廳。
“外面熱死人了,還是空調房裏舒服。”
石紅花拉着邪钔瞎磉呉蛔骸敖惴蛘φf?”
“不給。”
“不給?爲什麼?這可是明玉親口答應的事。”
“姐夫說誰答應的讓我們找誰。”
“我們要是能找到她,還用來這裏?”
石紅花看向蘇大強:“姐夫,這事兒你可不能不管,邪钍悄愕闹蹲樱憧偛荒苎郾牨牽醋潘麤]學上吧?”
蘇大強也看出來了,趙正是鐵了心要來家裏蹭喫蹭喝,不然怎麼可能帶着老婆孩子一起過來。
“這……”
咚咚咚~
便在這時,敲門聲再度響起。
蔡根花走過去把門打開,看到外面站的男人愣了一下。
“你找誰?”
“我找蘇大強。”
“你是?”
“蘇明成。”林躍一面說一面走入客廳。
蘇明成?蘇大強的二兒子?
蔡根花給蘇大強當保姆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從未見過老頭子的三個子女,他只知道蘇明哲和蘇明玉負責給錢,剩下的事蘇明成來做。
“喲,這不是舅舅嗎?今天怎麼用空過來這邊?”
林躍沒有搭理蔡根花和蘇大強,徑直走到靠陽臺的單人沙發坐下。
趙正一臉尷尬,畢竟當初在法庭上他誣陷蘇明成不孝,如今是事情發生後兩人第一次照面。
林躍說道:“根據我對你的瞭解,登門無好事,說吧,目的是什麼?”
石紅花對他的態度十分不爽:“你怎麼跟你舅舅說話呢?”
“我沒把你們這對狗男女扔出去,已經很給你們面子了。”
“蘇明成!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石紅花大怒,站起來尖聲說道。
林躍二話不說抄起茶几上一杯水就澆過去,給她潑了一臉水,人直接懵了,因爲她壓根兒沒有想到,做外甥的敢這麼整舅媽。
“這裏是老蘇家,只要我站在這裏,是龍你得盤着,是虎你得像一條狗。”林躍冷冷地道:“趙正,石紅花,你們不會認爲法庭上發生的事就這麼過去了吧。”
趙正沒想到蘇明成這麼混,指着蘇大強說道:“那都是他的主意,關我們什麼事。”
那邊趙邪钜豢从H媽被人欺負,啊的一聲站起來,朝林躍的臉一拳悶過去。
啪~
林躍一把握住足有150斤重的半大小子的手,順時針一扭,往後一推,直接把人推回沙發上。
趙邪顔送矗謾C掉在地上,啪的一聲響,肉眼可見的蜘蛛紋在屏幕表面蔓延開。
“我的手機。”
他顧不上揉痠疼的手腕,趕緊去揀自己的心肝兒,拿在手裏不斷擦拭,不斷抹屏,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
這手機修好有兩個月嗎?現在屏又碎了。
林躍說道:“敢跟我動手,以後的皮膚、新英雄統統沒有了。”
第1864章 職業坑親友
趙邪钜宦犚葬岬钠つw和新英雄沒有了,那股子難受勁兒,比手機摔壞了還要心疼。
“你……你……你不講信用。”
“沒錯,我就不講信用。”林躍說道:“我這人吧,一向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跟你們家講信用?你想太多了。”
趙邪钇ü赏嘲l一磕,兩手撲打,兩腳踢蹬,像個得不到玩具的小孩子一樣哇哇大叫:“爸,媽,他欺負我,他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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