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237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就蘇明玉給他請的那幾個保姆,每天晚上都會打電話彙報蘇明成和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除了被監視的感覺,還讓他想起受到趙美蘭奴役的日子,雖然不願意承認,贍養官司結束後,蘇明玉渾身散發的氣場越來越像她媽了,他不敢當面反對女兒,可以軟抵抗啊,就挑保姆的刺,幾天趕走一個,看她還派不派人過來監視他。

“蘇大哥,我叫蔡根花,是您兒子幫您請的保姆。”

菜根花往前一步:“您以後想喫什麼,想喝什麼,只管吩咐,雖然我老家不是蘇州的,但是在這裏呆了七八年,做蘇錫菜也算有些心得。”

說完注意到洗手間往客廳的地板上有很多水漬,直接沒把自己當外人,拉開隨身帶着的提包,從裏面取出一塊毛巾在地板上仔細擦拭,一面說道:“這上了年紀,腿腳不比年輕人,骨頭脆着呢,得儘量小心着,免得摔到碰到。”

“行了,就這樣吧。”蘇大強掛斷兒子的電話,看着手腳麻利的中年婦女,覺得應該給她一個機會,畢竟是大兒子找來的保姆,不是蘇明玉安插的細作。

更何況這個女人……挺有眼力勁兒的,不像別的保姆,只管自己那攤事兒,關心人的話也不會講。

“你剛纔說你叫什麼?”

“蘇大哥,我叫蔡根花。”

“哦。”蘇大強點點頭:“醬排骨會做嗎?”

“會,當然會。”

“那今天中午我要喫排骨。”

“排骨是吧?我知道了,擦完地板就給您去買。”

哎,他蘇大強要的就是這種被奉爲皇帝的感覺,在趙美蘭那裏享受不到的待遇,現在享受到了。

這才叫享福!

……

當晚8時。

晉園小區。

空調外機風扇嗡嗡作響,吹出一道道襲人熱浪,即使太陽已經下山,空氣中的悶熱也未曾消退,大人們都說離下雨不遠了,而小孩子不管那麼多,依然在馬路上做着各種滑板動作,哪怕汗水已經把T恤洇溼。

蘇明玉推開車門,從駕駛室下來,看了一眼不見星光的夜空,朝着對面的二層小樓走去。

是蒙志遠叫她來的。

不,準確地講,是師母沈英殊叫她來家裏做客,想就沈浩虛開增值稅發票的事好好地談一談。

叮咚~

叮咚~

她按了兩下門鈴。

很快,房門打開,沈英殊的臉出現在門後。

“師母。”

“是明玉來了,快,快進屋。”

沈英殊把她讓進屋裏,對着客廳喊道:“老懞,明玉來了。”

“哦,明玉來了。”

蒙志遠從臥室走出來。

“師父。”蘇明玉恭敬地喚了一聲。

“來,這邊坐。”蒙志遠帶着她走進餐廳,指着桌子上的六個菜說道:“這可是你師母親手做的,只這一道松鼠鱖魚就折騰了一個半小時。”

“師母真是太客氣了,喫個便飯嘛,做點家常菜就好。”蘇明玉往前傾了傾身,鼻子抽動兩下:“唔,真香。”

蒙志遠說道:“這樣才顯得有找獍。伞!�

“師父,你言重了。”

蘇明玉在靠門的椅子坐下。

蒙志遠跟着入席,那邊沈英殊拿着一瓶茅臺酒走過來。

“今晚菜挺豐盛的,喝點吧。”

“師母,我開車呢。”

蒙志遠說道:“叫代駕。”

眼見師父發話,她也不好意思推辭,便點點頭,從沈英殊手裏接過酒瓶:“師母,我自己來。”

“英殊,來,你也坐。”

蒙志遠拍拍身邊的椅子。

沈英殊很聽話地坐過去,夾起一塊魚肉放到蒙志遠面前的盤子裏:“嚐嚐看。”

“不錯,英殊,你的廚藝見長啊。”

蒙志遠嚐了一口,微微點頭,現在的他頗有幾分英雄氣,畢竟搞定了沈英殊,張桐等人就沒有了翻身的機會,只要再把張桐的親信拔掉,剩下一個光桿司令,那不是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蘇明玉先給蒙志遠斟酒,又給自己斟酒,輪到沈英殊的時候,她擺擺手:“我喝不了白的,我來紅的。”

說完從身後拿出一支小瑪歌,用開瓶器嘭地一聲打開,也不醒一醒,直接往高腳杯裏倒了三分之一。

“來,明玉,我敬你一杯。”

蘇明玉大嘴一張,笑着說道:“怎麼好意思讓師母敬我呢,該我敬您纔對。”

“別這麼說,沈浩的事我還要感謝你呢。”沈英殊強忍着心裏的不爽,跟她說着感激話:“老懞都跟我講了,說如果不是你把這事兒壓下來,搞不好沈浩就進去了,連我都要受牽連,所以這杯酒理應我敬,是感謝,也是向你賠罪,之前到你辦公室……話說得重了點。”

如果蘇明成沒有把蘇明玉和蒙志遠的對話錄音放給她聽,搞不好她真會實心實意地道謝。

但是現在……

“師母,我這……我還想跟您說對不起呢。”

蘇明玉趕緊站起來,端着酒杯跟沈英殊碰了一下,猛一仰頭,把杯子裏的酒喝光。

沈英殊也一口乾掉高腳杯裏的紅酒。

“英殊,明玉的酒量可以吧?”蒙志遠去拿酒瓶,準備給蘇明玉滿上。

她趕緊接過來自己倒滿。

“來,明玉,我也敬你一杯。”

“不不,師父,我敬你,如果沒有你,哪有今天的我。”

蘇明玉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蒙志遠沒有喝那麼猛,雖然也是乾杯,卻是細品一番才下嚥。

他是真心想敬這個徒弟,居然能頂着公司同事的非議照常工作,幫他衝鋒陷陣連克數敵,臉皮之厚,那真是非常人能及,是個做大事的人。

“來,這第三杯酒,咱們一起幹了。”

“來。”

就這樣,蒙志遠和蘇明玉喝白的,沈英殊喝紅的,轉眼二兩下肚,三人臉上都有幾分紅暈。

便在這時,沈英殊放在櫃子上的手機響了,她走過去接起來放到耳邊,聽了一陣後道聲“什麼”,又聽了兩句後回覆一句“我馬上過去”,隨即掛斷電話,陰着臉走回餐桌前面。

蒙志遠說道:“怎麼了?”

“我弟。”

“沈浩?”

“是,我弟不知道帶誰去鬼混了,喝了不少酒,回到家裏跟媽大吵大鬧。”她一面說一面去拿自己的包,把手機放進去:“我不能陪你們喫飯了,得過去我媽那邊。”

出了這種事,蒙志遠自然不好多說什麼:“那你路上開車慢點。”

“放心吧,我叫小蒙載我過去。”

“那邊沒事了給我回個電話。”

“知道了。”

沈英殊答應一聲,又跟蘇明玉道聲不好意,提着手袋離開餐廳,換上高跟鞋走了。

從別墅出來,她沒有立即離開,打開路邊那輛奧迪車坐進去,表面看是耐心等候小蒙,實際上密切注意餐廳的動靜。

蒙志遠和蘇明玉還在喝酒。

“師父,接下來該怎麼做?”

蘇明玉放下酒杯,晃了晃面前的茅臺酒,發現還有一半:“師父,還喝嗎?”

“喝,怎麼不喝?我特意讓你師母拿的2010年的虎茅,入口順,醬味濃,回甘明顯,吶,咱們倆一人半斤,剛剛好。”

幹銷售的,雖說南方不像北方那麼注重酒文化——很多買賣都得靠喝酒,喝少了講你不實在,喝多了才諔窃诰屏窟@一點,起碼的標準是有的,如果連半斤都喝不了,不說不能在圈子裏混,起碼上限會矮一截。

蘇明玉作爲江南銷售公司的總經理,酒量自然不差,半斤53度茅臺,問題不大。

蒙志遠先給她滿上,又給自己滿上,沒有端杯,夾了一塊紅燒過的栗子放進嘴裏。

“張桐的材料收集的怎麼樣了?”

“已經差不多了。”

“下週吧,下週我召開董事會,關於半年前和展騰的合同,由你出面跟他對質,我倒要看看,這次他還有什麼話說?”

蘇明玉說道:“行,到時候我聯繫一下金總,讓他跟我唱下雙簧。”

蒙志遠點點頭:“明玉,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能漠視那些流言蜚語,還能專注地做事情。”

“師父,現在姓到了關鍵時刻,我再苦再累,也得支撐到你全面掌握董事會。”

“好,我沒有看錯你,師父老了,跟不上形勢了,以後姓……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師父,你別這麼說,如果沒有你坐鎮,我們這些人什麼也幹不成。”

“好,不談工作了,喝酒。”

蒙志遠端起杯子,邀蘇明玉喝酒。

燈光漫過桌布,把紅燒栗子雞照得油光閃閃,同樣在酒杯裏映出一片晶瑩,蒙志遠和蘇明玉皆有五分醉意,沒有注意到茅臺酒的標籤下面有一個非常細的小孔。

這叫打孔酒,一般都是用專業設備在瓶壁鑽孔,將裏面的酒液抽出,再灌入價格便宜的酒,比如酒販子會用茅臺王子酒,甚至更低一等的茅臺迎賓酒冒充飛天茅臺,五星茅臺什麼的,像這種情況,那些回收名酒的人會用強光手電筒照射瓶身加以分辨。

蒙志遠和蘇明玉自然是不具備專業知識的,他們能仰仗的就是味蕾,喝慣了茅臺酒的人是能分辨出酒質差異來的,然而這一次,無論是蒙總還是明總,都沒察覺到杯子裏的茅臺酒和以往有什麼不同。

……

譁~

噼裏啪啦~

就像一些人議論的那樣,下雨了,不算大也不算小,房檐滴落的雨水拍打着花盆裏的綠葉,管道里水流淙淙,潮溼的霧氣徽肿耪麄�小區。

啪嗒,啪嗒,啪嗒……

聽起來不像是下雨的聲音。

“快,進來……”

“這邊,小心腳下。”

“慢點。”

是什麼人在走近,還有對話的聲音。

蘇明玉感覺頭很暈,腦子像漿糊,使勁喘了兩口氣才把手臂從被子裏抽出來,想去拿放在牀頭櫃上的水杯。

她的別墅都賣了,現在是租房住,隔壁房間有一對小夫妻,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弄得她超級不爽,剛開始她以爲是那對小夫妻在外面搞事,不過仔細回想一下聲音,發現情況不對,那好像是……師母沈英殊的聲音。

腳步聲越來越近。

咔嚓一聲輕響,房門打開,隨之而來的是突然綻放的燈光。

刺眼的白一下子驅散了腦子裏的昏沉,酒醒了七分,她先看到站在門口一臉怒容的沈英殊,又看到正在掏手機錄視頻的沈浩,然後是一個穿黑西裝黑西褲黑皮鞋,像是司機的人,肩頭溼漉漉的,似乎剛淋了雨。

隨後她猛然醒悟一件事,這裏不是她家,而且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臂被空調風吹得涼颼颼的,再然後……她由手臂想到了下半身,整個頭皮都炸了,轉而往身邊一瞧,左側睡着一個老男人。

不是別人,正是她的恩師蒙志遠。

她看過去的時候,蒙志遠剛被吵醒,還睡眼惺忪地跟她對在一起,發出一道帶着鼻音的“嗯?怎麼了?”之後才轉過頭去打量門口幾人。

“爲什麼會這樣?她怎麼和蒙志遠睡在一張牀上?”

正想着,沈英殊怒不可遏地走過去,一把揭開被子,暴露出下面的男女。

空調的冷風一下子撲過來,凍得蒙志遠打個激靈,酒醒了人也醒了,蘇明玉急忙抓被子往身上遮,不過已經晚了,後面沈浩和司機拿着手機咔咔咔一通按,把師徒二人在牀上的醜態拍了個實實在在。

蒙志遠抓不到被子,看到地上丟着自己的衣褲,抓起來往身上一蓋,厲喝道:“你們幹什麼?”

“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