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林躍笑着說道:“小時候爸爸到九龍城做工,偶爾會給媽媽帶一位太婆做的黑糖阕懈猓抑两裼浀玫谝淮螁藭r的味道。”
這不是真話,也不是假話。
他確實喜歡喫九龍城梁老太做的黑糖阕懈猓皇歉赣H帶給母親的,是他買給晴兒和林汐的。
瑪麗又用牙籤挑起一塊:“要不要喫一塊?”
林躍聳了聳肩:“開車呢,怎麼喫?被交通警察抓到會告我危險駕駛的。”
瑪麗稍作沉吟,把那塊阕懈膺f到林躍面前。
他一口含在嘴裏,細細咀嚼一陣嚥下肚。
“知道麼,阕懈膺�有一個綽號,叫拍拖小甜食。”
瑪麗說道:“好啊,佔我便宜,還以爲你有多老實。”
“是你佔我便宜好不好,瑪麗姐。”
“誰稀罕佔你便宜啊。”
瑪麗別過頭去看沿途的風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撇開工作接觸不談,這是她跟林躍第一次近距離相處,卻並沒有異性間最初交往時的尷尬和距離感,相反對開車的那個人很放心,很放鬆。
她不知道這是爲什麼,總之他的穩重,偶爾的小幽默,舉手投足的魅力和做事情時的認真勁,像是有一種魔力,讓人不自覺地信任和依靠。
一段時間後,車子在一棟白色公寓樓下停住,林躍把她從車上抱下來,一路攙扶着進了電梯。
到上面打開門鎖,眼見走廊沒人,他乾脆一把抱起瑪麗,用肩膀撞開房門徑直走進客廳。
“樓裏住着好幾位同事,被人看見怎麼辦?”瑪麗嗔怪道。
“老徐我都不怕,還怕他們?”
“……”
瑪麗不知道該說什麼,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對林躍的好感每時每刻都在增加,可是考慮到兩個人相差3歲,心裏很沒有底。
她害怕林躍只是玩玩。
她不想跟他玩,因爲拋開理性層面的抗拒,她對兩個人的關係居然隱隱地有一種期待。
作爲一個29歲的女人,她很清楚這份期待意味着什麼。
可是,想想要跟老徐分手的事,想想前兩天才對她告白的阿祖,她的腦子很亂。
瑪麗怔怔出神的時候,林躍把她放在沙發上,蹲下去脫掉她的鞋子,把褲腿往上挽起一截。
腳踝那裏紅紅的,腫的很高。
“冰箱在哪兒?”
“廚房。”瑪麗指指北面。
林躍推開門走進廚房,很快拿着一個塑料袋出來,裏面放着搗碎的冰塊。
把塑料袋口用膠帶紮緊,又挽了幾個死結,完事放到瑪麗的腳踝。
“按住了。”
“哦。”
“來,我看看胳膊……另一隻啦。”
瑪麗把另一隻胳膊伸過去,任他擼起袖子檢查剛纔撞在車門的部位。
他用手指按了兩下:“疼嗎?”
“不疼。”
“那還好。”林躍鬆了一口氣,坐到她的身邊:“今天晚上別去了,我會幫你向黃SIR請假。”
瑪麗說道:“不用,我沒事。”
“有沒有事……”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手往下摸了摸,從屁股下面拉出一樣東西。
瑪麗的臉有些發燙,搶過內衣藏到身後。
林躍這時才注意到她的房間很亂,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丟着還沒來得及洗的T恤、襯衣、絲襪、邉友潱杓干隙逊抛朋寧А⑽募㈦s誌、化妝品、沒喝完的咖啡……
嗯,說亂都是好的,確切地講是一片狼藉。
“最近工作忙,屋子很亂,一直沒來得及收拾。”瑪麗躲着他的目光說道。
林躍沒有說什麼,拉着她的手按住冰袋,起身走進廚房。
瑪麗鬆了口氣。
不一會兒,廚房傳來熱油煎炸東西的茲茲聲,濃郁的香氣由門縫飄進客廳。
冰箱關門的聲音。
水龍頭擰開的聲音。
火焰呼呼作響的聲音。
……
她看着廚房的門怔怔出神。
這時林躍從裏面走出來,把茶几上的東西歸類擺放,端着咖啡杯一聲不吭地走回廚房。
他再出來的時候,手上端着兩碗麪。
中間是溏心荷包蛋,旁邊是兩片閃着油光的午餐肉,蓋在鮮湯與捲曲的麪條上。
熱氣送來排骨湯的香味,像有一羣小精靈在味蕾跳舞。
“趁熱喫吧。”
林躍遞給她一副筷子,端起自己那碗不顧形象地嗦嚕嗦嚕喫起來。
瑪麗捧着飯碗,心砰砰地跳。
阿祖昨天要她去他家,承諾給她做早餐喫,今天收工後從樓上糾纏到樓下,結果他沒給她做成早餐,給她做早餐的人換成了林督察。
林躍喫了一陣,忽然發現她沒動,一直在看自己。
“怎麼不喫?不合口味呀?”
“不,不是。”瑪麗趕緊收拾情緒,往嘴裏扒了兩口麪條。
一碗餐蛋面,令她百感交集,一顆心被情緒塞得滿滿的。
喫完麪,林躍把碗端進廚房沖洗乾淨,完事把她抱到臥室的牀上,又去外面衝了一杯牛奶放到牀頭櫃。
“喝完牛奶就睡覺吧,如果老徐過來糾纏記得給我打電話。”林躍拍拍她的肩:“我走了。”
瑪麗看着他轉過身去,背影消失在迅速收窄的門縫裏。
“林躍……”
“怎麼了?”他重新推開門。
“沒,沒什麼。”瑪麗柔聲說道:“路上小心點。”
“我會的。”
說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瑪麗倚着靠背呆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想到什麼,臉蛋兒越來越紅,身體慢慢地出溜下去,平素能幹的高級督察竟像個大女孩兒一樣拉過薄毯矇住頭。
林躍離開公寓樓,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拿起手機,查看出門前用攝像頭拍下的照片。
“呵,還真是她。”
第222章 油麻地老司機
照片中間的相框裏有兩個女孩子,那時的瑪麗還一臉青澀,後面的女孩子摟着她的脖子,面對鏡頭位置笑靨如花。
08年的手機攝像頭像素不高,但是並不能夠妨礙林躍認出她的身份。
同瑪麗交往,一是因爲她挺漂亮的,是商業罪案調查科有名的警花,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二是因爲要在商業罪案調查科找一個能給自己打掩護的幫手;第三個原因嘛……就是照片裏這個女人了。
記憶裏瑪麗曾試圖給一位同事介紹這個學法律的表姐,故而知道她的名字和背景。
以前這個世界的林督察沒有打開洞徹未來的眼睛,現在不一樣。
郭麗萍。
郭麗萍嘛……
幸虧他在接受任務前做的功課夠多。
叮鈴鈴,叮鈴鈴……
思緒亂飛的當口,手機鈴聲響起。
是表弟阿遠打來的。
“喂,表哥啊,賬戶開好了,接下來該怎麼做?”
他記起自己昨天讓阿遠開一個炒期貨的賬戶的事情。
“你先放一百萬進去,接近74美元時加12倍槓桿做空原油,期限是三個工作日,盈利達到1.2倍的時候就退出來。”
“表哥,行不行呀?”
阿遠對這番操作心裏沒底,他昨天看原油期指了,雖然整體處於下行區間,但是加12倍槓桿,搞不好有強制平倉的風險。
是,林躍在商業罪案調查科做警察,可是要說對金融產品的瞭解,當然無法跟他這樣的專業人士比較。
“別婆婆媽媽的,讓你做你就做。”
“好吧,虧了可別怪我。”
林躍懶得理他,掛斷電話喊了一輛的士回宿舍睡覺。
做空原油期貨這種事他又不是第一次,當年《非瘴饠_》世界玩了多少次,早就輕車熟路,得心應手。
……
睡到下午起牀後他先給黃SIR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瑪麗崴了腳的事,然後到外面喫了點東西,又到蔬果店買了幾個蘋果,前往竊聽工作室。
半路上收到一條短信,是瑪麗發來的,只有六個字——我到工作室了。
真是個工作狂,自己明明給她請了假的……
林躍搖搖頭,拿她沒轍。
跟昨天差不多時刻來到樓上,進屋後一眼便看見顯示器後面的瑪麗,她對他笑了笑,眉眼間有淡淡的不好意思。
阿祖還沒來,老楊和小祥在喫外賣,阿俊不在,可能去外面抽菸了。
“我都幫你請假了,還來上班。”
她盯着顯示器說道:“我哪有那麼嬌氣。”
“腳怎麼樣了?”
“已經可以下地走動了。”
“來,喫蘋果,每天熬夜怎麼能不補充維生素呢,會老得快……”
他給瑪麗遞蘋果,眼睛看的是老楊。
“怎麼?說我老啊?”老楊一邊用湯匙往嘴裏舀米粥一邊瞪着眼睛說道。
小祥走過去從塑料袋裏拿出兩個蘋果:“躍哥,謝謝啊,每天都給我們帶好喫的。”
林躍還沒說話,老楊搶着說道:“他應該的呀,上午要不是我們……”
這傢伙意有所指,說話的時候還深深地看了瑪麗一眼。
林躍知道老楊什麼意思,這是在爲早上的事邀功呢,如果沒有他們三人攔住老徐,他不可能獲得同瑪麗獨處的機會。
“好,好,好,早晨的時候多虧了你們,我欠你們一份人情。”
老楊指着他說道:“你說的啊。”
倆人說笑的時候,外屋的門打開,阿祖從外面走進來。
他的臉還未消腫,靠近眼角的地方有一塊淤青,整個人看起來很狼狽。
“瑪麗,上午……”
“這是‘風華國際’前三個月的業績報表,你看下有沒有可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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