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林躍點點頭:“那季楊楊呢?”
“他……他……同意回去。”
季勝利一臉唏噓,想起出了劉靜病情惡化要做手術這件事才迫使季楊楊同意回北京,總覺得心裏很堵,有種生這種兒子幹什麼,還不如沒有的想法。
林躍沒有就這件事發表意見,走到病牀前面坐下,因爲劉靜剛剛被二人的對話吵醒。
“英子,你沒事吧?”
喬英子搖搖頭:“劉靜阿姨,你放心吧,都解決了。”
劉靜說道:“那就好。”
講完又轉頭看向林躍:“那……我們明天先回北京了,老季已經訂了回程的機票。”
“好,那我就不去送你們了。”
她知道林躍是不想跟季楊楊照面。
“對不起。”劉靜說完哽噎了:“如果……”
後面的話她沒說,只是輕輕地搖了下頭。
“不用說對不起,我們不是朋友麼。”
林躍拍拍她的手,起身道別。
他知道劉靜心裏的想法,季楊楊這兩天做的事情太讓夫妻二人失望了,人們總覺得讓那些“何不食肉糜”的人喫一下苦頭,就會改變他們的天真,然而事實是一部分人並不會學着感恩,反而心生恨意,變得偏激和敏感,甚至會鑽牛角尖尋短見,也不過是季楊楊乃親生兒子,身爲父母,不得不接受他不成器的事實。
季勝利將二人送出病房:“你什麼時候回北京?”
“這個……”林躍看了喬英子一眼:“還不知道。”
“我今天在春風中學的家庭羣看到了這個。”季勝利把手機遞到林躍面前。
第1777章 對A照樣叫地主
“咦。”
林躍定睛一瞧,不由得皺了皺眉。
那是一張圖片,拍得不是太清晰,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照片裏的主人公,因爲不是別人,正是喬英子,準確地講是要跳樓的喬英子。
怪不得剛纔季勝利看到她時愣了一下。
關鍵是這張照片怎麼跑到春風中學高三家長羣裏去的。
腦筋稍微一轉,他猜到一個可能。
春風中學的學生裏面報考南大冬令營的絕對不止喬英子一人,放在八九十年代,別說農村孩子到鄉鎮學校上學需要騎行幾公里,就算去大學報道,多數也是一個人大包小包往車廂一懟,在咣唧咣唧的列車行進聲中奔向夢想起航的地方。現在不一樣,大多是獨生子女,天生嬌貴,不足二里地的上學路都要家長接送,更不要說跨越千里來到大陸南端參加冬令營了,喬英子要跳樓的地方離南大冬令營舉辦地非常近,搞不好便有家長過去看熱鬧,認出她的身份然後拍照轉發。
得,這下事情大條了,家長羣這麼一搞,全校皆知是早晚的事。
“你跟她……宋茜和喬衛東知道嗎?”
看得出來,季勝利挺擔心的,畢竟不知道事件的前因後果,人家姑娘中午還尋死覓活,晚上就樂顛顛地跟他來醫院探視病人,這也太戲劇性了。
“這是我跟喬家的事,你就別管了。”
林躍揮揮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喬英子和季勝利對望一眼,什麼也沒說,側身閃過緊追他離開。
他想不明白,這傢伙做事超級高調,也可以說極端,怎麼就這麼招女生喜歡?
季楊楊的女朋友他見過,聽說叫黃芷陶,是班花,也是高三年級的尖子生,雖然夫妻二人都不希望他們交往,畢竟高三談戀愛影響學習是共識,但是他跟劉靜做不了兒子的主,便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沒有這人,結果昨天林躍和季楊楊一見面掐起來,他們才知道黃芷陶移情別戀,在季楊楊走後向林躍表白了。
現在又多了一個喬英子,哦,對,還有那個小夢。
搶了喬衛東的未婚妻,又偷走喬英子的心,這喬衛東和宋茜兩口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
數日後。
再有兩天就是農曆春節。
北方臨近六九,河水將開未開,人們穿着羽絨服走街串巷,把象徵紅紅火火的年貨帶回家。而在新加坡,人們同樣會過春節,樓宇門戶紅燈高懸,春聯工整,要說跟北邊內陸最大的不同,就是這裏的春節是一抹清涼色,不像提起北方春節,很多人腦海裏會浮現外面雪花飄,千家萬戶的亮燈小格子裏是一家人包餃子看春晚的景象。
魚尾獅噴出的水流在池子裏濺起細碎的水花,惹得圍觀的小朋友開懷大笑,相比之下斜對面金沙酒店的燈光秀更爲吸引遊人的目光。
喬英子穿着今天剛買的裙子,拿起手機一陣狂拍,完事又讓林躍幫她同身後的景色合影。
喬衛東和宋茜做夢都想不到,她參加的冬令營不是南大冬令營,而是新加坡國立大學的冬令營。
用林躍的話講,南大冬令營實際開營就三四天時間,喬英子去的太晚了,就算最後一天參與進去,對自身也沒實質提升,走馬觀花沒有意義,何況真要繼續留在那裏,喬衛東或許能夠冷靜地面對現狀,給女兒一些空間,宋茜行嗎?小夢喝了喬英子的燕窩,她就在瑜伽館給人打差評,那個女人真要受不住刺激瘋掉,搞不好會拿把刀衝進去砍人,雖然傷不到他,可是冬令營裏還有別人不是?就算傷不到人,傷到花花草草的也不好啊。
所以,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反正直到走下飛機,踏足新加坡的土地,她還暈暈乎乎的搞不清狀況。不過還好,他似乎對這座城市非常熟悉,從住宿交通,到參加新加坡國立大學的冬令營,再到課餘時間的遊玩,全部安排的妥妥帖帖。
異國的魅力和熟悉的華夏元素,溫潤的氣候和新加坡國立大學的文化氛圍……種種新奇的事物讓她忘卻了家庭生活帶來的壓抑與苦惱。
“明天真的要回去嗎?”
昨天冬令營就結束了,晚上林躍告訴她訂了後天到北京的機票,一想起要回北京,那些好心情瞬間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手足無措,還有一絲恐懼。
她害怕面對宋茜,昨晚試着開了一下機,結果微信和郵箱都快爆炸了,全是宋茜發給他的信息。
林躍仰望星空:“怎麼?還沒玩夠?”
喬英子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突然轉換話題道:“我穿這個好看嗎?”
林躍點點頭:“還行。”
她咬了咬牙,邁步過去,正面抱住他,將頭枕在肩頭,別過臉去說道:“我怕……”
“怕她騷擾我還是怕她糾纏你?”
“都有。”
“那就把她送進監獄咯,精神病院也行。”
林躍說得很“直接”,這種在別人女兒面前說要把當媽的送進監獄或者精神病院,外人知道了肯定說他狂妄,不講道義,不夠尊老敬賢。
然而做女兒的並未生氣,一來他本就跟宋茜、喬衛東水火不容,二來……宋茜做的那些事情也確實讓她想起來就鬱悶,就像參加南大冬令營的事,本質上講就是想逃離那個家,逃離宋茜,哪怕只有短短几日。
“可她畢竟是我媽。”
“我倒是認爲讓她進去冷靜冷靜對所有人都好。”
電視劇裏喬英子想選個心儀的大學都這麼難,可想而知以後找男人又會遇到多大的難題,就宋茜這種人,看不上喬衛東,看不上方圓……有幾個男人能讓她滿意?當父母的是應該憑人生經驗在學業和婚姻大事等方面爲兒女把關,但世間萬事都講究一個度,像季家那樣無限縱容兒子不可取,像宋茜這樣絕對控制女兒同樣不可取。
“其實……其實還有一個辦法能夠讓她認命……或者說……不得不嘗試接受你……”
喬英子說這句話的時候很緊張,身體也很僵硬。
林躍聽完一臉古怪:“你是說新春禮物嗎?”
古往今來,有情鴛鴦逼父母就範最管用招數就是生米做成熟飯了,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那還能怎麼辦?結婚唄。現代社會能打胎了,名聲也沒那麼重要了,君不見二婚女都能要求10W+彩禮了麼,但是父母逼孩子打胎這種缺德事多出現在素質不高的家庭,像宋茜這種老師……基本上對待小生命不會那麼狠。
喬英子沒有說話,只是呼吸變得急促了些。
林躍知道她在想什麼,一來還幻想着宋茜和喬衛東可以接受他,就算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好,畢竟事情已經這樣了,難不成還想女兒再跳一次樓?二來她沒安全感,黃芷陶長得比她好看,成績不比她差,而且很主動,王一迪是上市公司老總的千金,家庭條件比她家好太多,就連小夢都給她很大的壓力,因爲對方比她成熟,比她有魅力,還是瑜伽老師……網上不都說男人最喜歡這種嗎?跟這些人比較,她實在是平平無奇了點,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青梅竹馬的關係了,然而大家都知道他和宋茜的關係無限接近於仇人,喬衛東是害死他爸的罪魁禍首,所以她要想跟她們爭,只有劍走偏鋒這一招。三來嘛,她……嗯,並不抗拒跟他發生關係。
“喂,喬英子,你這……是不是有點趕鴨子上架的意思?”
“你……你什麼意思,我……”
“算了,就讓你佔回便宜吧。”
說完不待她反應過來,把人往肩頭一扛,朝公園外走去。
“啊……你,放我下來。”
……
翌日傍晚,由新加坡飛北京的航班在首都國際機場降落。
林躍帶着喬英子回到書香雅苑的時候已經是夜裏九點鐘,她一方面不敢回家,一方面又擔心家裏的情況,倆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602找小夢瞭解一下他們不在的這幾天書香雅苑的情況,畢竟喬英子跳樓的事當時就在家長羣傳開了,春風中學高三年級很多學生的家長到書香雅苑租房陪讀,在小區範圍內肯定會引起連鎖反應。
兩人走出電梯,來到602室門外,林躍拿出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扭,咔的一聲輕響,門開了。
當他帶着喬英子走入房間,看到客廳的一幕,不由得一呆。
嚯,人可真齊呀。
小夢坐在餐廳的椅子上,旁邊是喬衛東和宋茜,再往那邊居然是……李萌和童文潔。
第1778章 汝妻子吾養之,勿慮也。
二人走進房間,那幾個人齊刷刷地望過來。
喬英子看到宋茜和喬衛東,面露驚慌之色,往後退了一大步,林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才不至於怎麼進來的又怎麼退出去。
那邊宋茜一下子站了起來。
“英子!”
她想上前抓住女兒,喬衛東擔心這會適得其反將人驚走,在後面拉住她的胳膊。
林躍沒有搭理那邊幾人,看向小夢:“這是怎麼回事?”
小夢說道:“警方通知了他們你乘坐的航班信息,二十分鐘前這些人來到外面堵你們,因爲街坊鄰居來來往往看到不好,我就把他們讓進了房間,這事兒……我剛纔不是給你發信息了嗎?你沒收到?”
“沒看手機。”
林躍聽明白了,應該是自己沒有帶喬英子參加南大冬令營,而是帶她出境去了新加坡,宋茜找不到女兒急得報了警,如今他跟喬英子一入境就被警察把行蹤告知了宋茜和喬衛東。
“你還真是好心,他們不嫌丟人就在外面等着好了,還讓他們進屋?呵……”
話裏話外的不屑顯而易見。
宋茜沒有在意,或者說根本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望喬英子說道:“英子,跟媽回家。”
喬英子不說話,只是搖頭。
“英子!跟我回家!”宋茜才壓下的火氣又竄了上來。
她越是這樣,喬英子越緊張害怕,不斷地往林躍身後縮,像一只受到驚嚇的小奶貓。
“你覺得她可能跟你回家嗎?”林躍說道:“宋茜,你不會單純地認爲出了這樣的事情,跟女兒的關係還能恢復如初吧?天真……哦,對了,反正女兒早晚也得嫁人,我覺得你們應該提前適應一下沒有她的生活,這對雙方都好。”
“我是不會讓英子跟着你的,不會……絕不。”宋茜的眼滿布血絲,本就彆扭的眼窩陷得更深了,一看這幾天就沒睡好。
“失眠的滋味不好受吧?當初你怎麼傷害女兒的,現在就怎麼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林躍說完這句話,後退半步,把喬英子摟在懷裏:“告訴你爸媽,我們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
他們做了什麼?
這話李萌聽不明白,因爲她從未談過戀愛,領悟自然不夠痛,宋茜和喬衛東可是清楚記得林躍的宣言——不僅親了他們的女兒,還要在這個冬天睡了他們的女兒。
現在他這麼說,意味着什麼?
用小腿肚想想也能明白。
之前兩個人就是演戲,結果他們把那兩個人逼成了真的男女朋友,還是上過牀睡過覺的那種。
事情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會這樣!
說不後悔是假的,但是後悔又能怎麼樣呢?事情已經發生,就像女兒的清白沒了,怎麼可能恢復到以前的模樣?
“啊……”
宋茜一下子崩潰了,搬起茶几上一摞雜誌朝他頭上砸去,喬衛東也是忍無可忍,帶着一身火氣要把喬英子從他身邊拉開。
林躍先讓過雜誌,一拳捶在喬衛東胸口,把人打得趴在地上不斷揉胸,連續吸涼氣。
“爸……媽……你們……”
“閃開。”
林躍把她推到小夢身邊,過去一腳踹翻宋茜,完事把餐桌上的菜刀和水果刀丟在地上。
“來,不是要跟我拼命嗎?動這個,動這個我纔好把你們兩口子全送去見閻王,然後作爲殺父殺母的仇人霸佔喬英子,多麼驚心動魄的故事情節,多麼刻骨銘心的感情糾葛,多文藝的展開啊,對不對?人生要得不就是一個驚心動魄嗎?像我這種人,可過不下平平淡淡纔是真的日子。”
宋茜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水果刀,反而給林躍嚇住了。
喬衛東那邊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因爲他比誰都清楚,這話不是說說而已,他這個“不義侄子”可是學過散打的,當初在卡丁車場將劉錚僱傭的一羣身上描龍畫虎的混混揍得滿地找牙,別說他跟宋茜,屋子裏的人全上也難敵對方一手之力。
李萌看傻了,是真傻了,她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林躍,比較當下的狀態,他在學校裏的表現絕對稱得上“謙謙君子”。
“小夢,看到沒有,這纔是他的真面目,比喬衛東還渣還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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