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萬一他幡然悔悟,想要跟你複合呢?”
“這可不是他的風格。”
“人是會變的。”
“人心也是會變的。”
她說了一句很耐人尋味的話。
林躍以退爲進繼續說道:“可是我真的……小夢那邊……”
黃芷陶說道:“我逼你了嗎?”
她當然沒有逼他做出選擇,然而嘴上不說,不代表行動上沒有,這種我就是看似不求名分地跟你在一起,爲你着想爲你好的行爲,某種程度上講就是一種軟威脅,只要是道德觀不跑偏……或者是不夠渣的男人,會無時無刻爲之彷徨煎熬。
要麼說陶子小姐能考上清華呢,從追優質男性這一點就能看出對比同齡女孩兒,她的智商有多高。
林躍“老實”而又“諏崱钡氐溃骸皼]有。”
黃芷陶一臉溫柔地看着他,挽住他手臂的手更用力了:“所以啊,以後你儘量別在我面前提他,我跟他不可能了。”
“你們?”
就在林躍感嘆以前的小姑娘比同齡男孩兒成熟三年,現在得再往上加兩三年的時候,一道滿帶詫異的聲音響起。
倆人循聲看去,只見喬英子站在跨河的小橋另一端的乾癟楓樹下,怔怔地看着他們。
第1773章 在黑化邊緣徘徊
“咦,英子?”
黃芷陶愣在原地,她想不明白外面這麼冷,天又黑,喬英子爲什麼跑到河邊來,要說夏天和秋天,有人在活動區打牌,林躍偶爾會吹薩克斯,她出來活動活動,遛遛彎可以理解,現在可是冬天,正常人誰會放着暖氣房不待,跑到外面挨凍?
喬英子說道:“所以你們在一起了是嗎?”
黃芷陶沒想到閨蜜反目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她沉吟不語,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所以你們不是演戲對嗎?不,應該說假戲真做了對嗎?”
當時喬英子賭氣跑掉,黃芷陶曾試着在微信上跟她解釋,除了強調自己沒想到方一凡會出賣好朋友,如果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一定不會那樣做外,還有說她一直喜歡林躍,但是因爲和季楊楊分的不乾淨,也不知道林躍對她的態度,有着非常強烈的自我懷疑情緒,所以實情比表現出來的要複雜很多,這些話並沒有得到喬英子的回應,於是又加了一把料,說倆人當着他們的面接吻其實是爲了做給方一凡看,免得這個狗皮膏藥總是糾纏她。
現在呢,被喬英子抓了個現行,方圓百米之內沒有方一凡吧,那他們手挽手走在小區裏是什麼意思?
黃芷陶其實很想說是的,雖然她不認爲喬英子對她和林躍的關係具有威脅,不過能夠得到閨蜜的肯定,從而在交際圈形成一種兩人在一起的共識,有助於逼林躍做出選擇,或者是進一步的妥協。
可是她總覺得喬英子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我們……”
“你不用解釋。”喬英子冷冷說道:“你明知道他跟小夢不清不楚,還要飛蛾撲火一樣去接近他,還說什麼一切都是演戲,黃芷陶,你騙鬼呢,你讓我噁心。”
丟下這句話,她很乾脆地跑掉了。
“英子……她……她怎麼……簡直不可理喻。”
黃芷陶很生氣,她和林躍怎麼樣,做不做飛蛾是他們兩個人的事,跟喬英子有什麼關係,瞧這陰陽怪氣的說辭,搞得好像她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
是,她的行爲對喬英子造成了不好的影響,但是說到底,主要責任人是方一凡,直接責任人是李萌,她是次要責任人好不好,喬英子怎麼偏偏對她火力全開?
“走吧,我送你回家。”
林躍沒有就這件事發表意見,一臉平靜地往她家所在的單元樓走去。
“嗯。”黃芷陶頓時把剛纔的不愉快拋到腦後,開開心心地一起前行。
喬英子走進單元樓,正好碰到出來丟垃圾的童文潔。
“英子,這麼晚幹什麼去了?”
“你管得着嗎?”
說完這句話喬英子徑直走進電梯,那邊童文潔提着垃圾袋站在樓浪裏,一臉懵逼看着閉合的轎廂門,她認識宋茜十幾年了,還是頭一次見喬英子這麼沒禮貌,是,方一凡搞得喬家一地雞毛,但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明明是林躍,喬英子也是,幹嘛非要去南大啊?還跟那個小雜種聯起手來欺騙自己的父母,可以說完全是咎由自取,現在她好心招呼,卻被當成出氣筒,簡直了……
童文潔瞥了一眼103室的門,小聲嘟噥一句“什麼人吶”。
在她看來明明是這些人自己有問題,不深刻自省加以改正,反而拿着放大鏡找別人的缺點。
喬英子不知道童文潔怎麼看待她剛纔的行爲,也沒精力去揣摩童文潔的心思,回到自己房間,她往牀上一趟,拿出手機解鎖屏幕。
青濛濛的光驅散黑暗,照亮她的臉。
攜程APP的訂單頁躺着一張機票,由首都國際機場飛往深圳寶安國際機場,時間就是明天。
連日失眠帶來的焦慮極大地降低了生活質量,被劉靜患癌的事一刺激,她終於下定決心前往深圳參加南大冬令營,哪怕這會讓她媽傷心失望發瘋抓狂,也在所不惜。
大晚上的她去下面凍着,一是對於自己走後父母的反應很沒底,有些心煩,想要冷靜冷靜,也是看看嚴寒能不能打消她南下的念頭。就在她站在橋頭想起那個跳河自殺未遂的丁一便曾像她一樣望着水面發呆時,她看到了林躍和黃芷陶。
家長們講起黃芷陶的情況,對父母甘願去非洲當醫生,也不願意陪女兒讀高三很不理解,甚至陰陽怪氣加以指責,結果她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在一起,想怎麼安排自己的時間就怎麼安排自己的時間,或許也有不開心的日子,比如她跟林躍假裝談戀愛的時候,但不可否認的是每天過得很充實,實際上她對閨蜜的情緒不只是生氣,更多的是嫉妒和羨慕。
季楊楊沒有爸媽在身邊的時候也是自由自在,悠然自得,如今季勝利和劉靜回來了,他爲了逃避他們選擇離家出走。
還有林躍……
有季楊楊的前車之鑑,雖然不應該,但是她不止一次地想到,如果沒有這樣的爸媽該多好。
或者……她跟黃芷陶調換一下人生該多好。
能夠迎合她的興趣;知道她的口味;總有叫人驚訝的奇思妙想;話想說就說,事想做就做;而且奪走了她的初吻;打過罵過吵過;
明明她跟他纔像一對冤家,更可能出現電視劇裏用“狗血”來形容的關係,但是現在……
心裏不斷地想着這些,後來又從黃芷陶的行爲裏意識到王一迪也對林躍有意思,於是失落感越來越強烈,明明她跟他認識的最早,關係也最親密,爲什麼最後兩人變成這樣?
都怪宋茜,都怪喬衛東……
如果他們沒和林躍反目成仇,她怎麼可能變成夾心餅乾,而父母複合也未如預想那般給她帶來一個好的家庭環境。宋茜依然強勢,喬衛東沒毛的鳳凰不如雞。
想着這些,她又失眠了。
……
第二天,首都國際機場。
在飛機艙門關閉前的半分鐘,林躍、季勝利、劉靜三人才登入機艙,空姐確認他們的信息後告訴他們飛機就要起飛了,趕緊到座位坐好。
進入經濟艙不斷往後走,尋找他們的座次,這個過程中,劉靜突然在一個座位旁邊站定,季勝利險些撞到她的後背。
“怎麼不走了?”
劉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看着右手邊的女孩兒說道:“英子,你怎麼也在這個航班上?是要去深圳嗎?”
喬英子昨晚一夜未眠,正在座位上閉目養神,聽到前方飄來的聲音抬頭一瞧,她先看到劉靜的臉,愣了一下,又看到季勝利後面的林躍,眉眼間閃過一絲慌張。
她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飛機上遇到他們。
關鍵是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林躍可是知道宋茜不讓她去參加南大冬令營的。
“啊,是去深圳,劉靜阿姨……你們這是?”
“哦,我們去找楊楊,林躍上次南下確認過了,這次帶我們去找他。”劉靜說完話恍然大悟:“我記得你說過喜歡南大的天文系,這是要去參加南大冬令營嗎?”
喬英子尷尬一笑:“是啊。”
林躍很“識趣”地問了一句:“前幾天你不是還說你媽不同意你去深圳嗎?”
“我……我爸……做通她的工作了。”
她認爲林躍和喬衛東、宋茜已經翻臉,十有八九不會去求證這件事,乾脆撒個謊混過去得了。
“哦,那祝你在冬令營的考試中有一個好成績。”
“謝謝。”
想起昨晚的心思,她對林躍七分客氣三分疏遠的祝福有些失落。
“剛剛登機的三位乘客,飛機馬上起飛了,請不要在走道里聊天,儘快到座位坐下,繫好安全帶。”後面傳來空姐的提醒。
三人不敢怠慢,別過喬英子,走到最後面一排對號入座。
少時,飛機開始在走道滑行,帶着呼呼風聲沖天而起。
4個小時後。
飛機在深圳寶安國際機場降落,從連接通道出來,林躍告訴季勝利和劉靜稍候片刻,將意圖儘快遠離他們的喬英子攔住。
“喬英子,你是在撒謊吧?!”
第1774章 季楊楊,你混得好慘
喬英子打了個哆嗦,仰頭對上他質問的眼神,試着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你在說什麼?什麼撒謊?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林躍說道:“宋茜並沒有同意你來深圳參加南大冬令營,是你自己執意要來的對嗎?”
“我……我沒有。”
她低下頭,雙手緊握揹包肩帶想要側身閃過,快速離場,哪裏知道林躍預判了她的動作,再一次把人攔住。
“把事情說清楚再走。”
“我說了我沒有撒謊。”喬英子很激動:“你讓開,你不讓我喊人了。”
即便被識破,她爲什麼一口咬定沒有撒謊,因爲確信林躍不會主動聯繫宋茜和喬衛東確認此事。
“第一,我記得南大冬令營的活動昨天就開始了,如果喬衛東給力,能夠勸動宋茜,你前天就應該到深圳的,而不是今天才下飛機,現在已經是下午,除去訂酒店和趕路,你整整錯過2天課程。第二,以宋茜的性格,你喫什麼喝什麼玩什麼幾點睡覺都要管,如果可能,她甚至還會決定你想什麼,你一下子從北京來到深圳這個南部大都會,肯定會派一個人陪着,恰好喬衛東沒事幹,上班別人不要,搞投資又借不到錢,正好可以過來看護你,然而從上飛機到下飛機都是你一個人。第三,現在北方冬季,氣溫在零度以下,而深圳在十度以上,日間最高氣溫能到二十度,穿羽絨服是不合適的,準備完全的旅客一般都是帶個大一點的旅行箱來放羽絨服,你呢,揹着一個上學用的雙肩包就過來了,這說明什麼?要麼走得很急,沒有準備時間,要麼就是你不敢帶旅行箱,因爲害怕被家人察覺你的意圖,綜上所述,你這次來深圳,近似於離家出走,對嗎?”
喬英子聽完他的話呆在原地,沒有想到自己那點小動作一眼就被他看穿了。
驚訝,尷尬,慌亂,緊張,羞惱,幽怨,茫然無措……種種情緒橫在心頭,很不是滋味。
“小姑娘,有什麼需要我幫你的嗎?”
便在這時,一名身穿制服的中年保安走過來,問話是衝喬英子去的,但是警惕的目光一直落在林躍身上,似乎是注意到兩個人的矛盾,以爲她受到騷擾。
“不用了,謝謝,我們認識的。”
保安確認過她的眼神,又審視再三,轉身走了。
喬英子低頭向下,幾個呼吸後重新望向林躍,哀求道:“這事兒能替我保密嗎?算我求你了。”
“本來能讓宋茜和喬衛東憤怒,我會很開心,不過這次……好吧,我答應你,不把你偷來深圳的事說出去。”
“謝謝。”
喬英子聽說安心不少。
林躍又道:“你以前來過深圳嗎?認識去冬令營舉辦地點的路嗎?”
“放心吧,有高德地圖呢,不認識路我可以導航啊。”
“如果搭出租車的話,記得儘量選擇正規出租車公司的車子,黑車儘量別碰。”
她點點頭,嗯了一聲,停頓兩秒忽然眉梢一揚。
“你是在擔心我嗎?”
林躍說道:“廢話,這裏是深圳,不是北京,你人生地不熟的,真遇到困難連求助的途徑都很少。”
喬英子問道:“你們要在深圳呆幾天?”
林躍說道:“情況順利的話兩三天,如果不順利……反正儘量趕在春節前回去吧。”
“那……如果我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能不能給你打電話?”
“可以。”
林躍很意外,雖然喬英子不是季楊楊,不算倔強,但是以他和宋茜、喬衛東的關係,要她遇到困難主動求助還是比較困難的,她今天這是怎麼了?難不成……踏足異地,人也變慫了?
“那我走了,再見。”
喬英子疲憊的臉上多了一絲笑容,衝他揮揮手,走了。
林躍沒有多想,目送她離開大廳,返回季勝利和劉靜身邊。
“剛纔怎麼了?”
還沒到跟前呢,劉靜便先一步問出心頭話,看起來保安介入引起了她的注意。
“沒什麼,走吧。”
眼見林躍不想說,她自然而然地認爲是關於宋茜和喬衛東的事,畢竟當初在心理講座會場,林躍搞得那兩個人灰頭土臉,喬英子作爲他們的女兒,雙方關係緊張也是情理之中的一件事。
季勝利緊趕兩步追上。
“打個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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