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157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他提起衣領,一拳,兩拳,三拳,四拳……

直打得喬衛東滿臉是血,後槽牙都掉了一顆。

小夢在後面嚇得花容失色,縮在牆角不敢動彈。

“我忘恩負義?喬衛東,你知道我來你身邊是爲什麼嗎?是爲了查你的賬。我爸是一個會計,什麼樣的活兒你不能交給公司的會計做,要請他過來幫忙?作爲一家沒有實體的投資公司,最怕的一件事就是稅務部門聯合銀行查你的資金往來吧,你讓我爸幫你做假賬,以致他回家途中出車禍身故,你欠我的是我爸一條命,如今我只是抽了你那個心機深重的女兒一巴掌,比起你對我和我爺爺奶奶的傷害,算得了什麼?還假惺惺的說什麼視如己出,真視如己出,那你立下遺囑把所有財產留給我,並讓你女兒從你身邊滾蛋,那樣我或許會考慮饒過你。”

眼見手裏的男人變成泄氣的皮球,林躍鬆開手,把他丟到地上。

“喬衛東,現在你知道我爲什麼說明天以後這套房子就不是你的了吧,因爲我會讓你傾家蕩產,一文不名。”

宋茜抱着捂臉啜泣的喬英子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面前發生的一切。

她以爲上次林躍從她手裏坑走120萬,從童文潔手裏坑走150萬,已經夠黑了,沒成想到了喬衛東這裏更狠,要把他搞破產。

“別妨礙人一家三口團圓了,走吧。”林躍拉着小夢的手往外面走去:“這個男人不值得你愛。”

一個十九歲的大孩子用這樣的口氣說話,她總覺得……怎麼說呢,有點割裂感,但是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勢又讓她生不出一點反抗的意識,就這麼被拉着離開房間來到6號樓底。

“你剛纔說得那些話……真的還是假的?”

兩人往停車場走的時候,小夢鼓起勇氣道出糾結一路的心事。

林躍說道:“半真半假。”

“什麼意思?”

“我想看看喬衛東是選他的資產呢,還是女兒呢。”

“那我……”

“我說了,喬衛東不值得你愛,至於要不要綠他,你說了算。”林躍衝她眨眨眼,打開一輛九成新豐田漢蘭達副駕駛的車門:“走吧,我送你回家。”

小夢帶着一點尷尬,一點茫然,一點無奈,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坐進去,想不明白這一羣都能做他爸爸媽媽叔叔阿姨的人,爲什麼會給他玩兒的團團轉,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

便在這時,中控臺的多媒體系統奏響一首輕快老歌。

太陽對我眨眼睛。

鳥兒唱歌給我聽。

我是一個努力幹活還不粘人的小妖精。

別問我從哪裏來。

也別問我到哪裏去。

……

就在豐田漢蘭達行駛在東二環的馬路上的時候,書香雅苑5號樓103門外,童文潔甩開了方圓的手。

“方圓,你別拉我,除了他還能有誰?你把他當發小,他把你當發小了嗎?如果真把你當發小,他能幹出這種事來?今天我非要當面臊一臊他,還副區長呢,有他這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領導嗎?我跟你說,這種行爲就是無恥,卑鄙,小人手段,鬼蜮伎倆。”

方圓都40多了,不像那些小年輕腦子快,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強,昨天在巨樺總部培訓,一來書香雅苑確實有點遠,二來也想抓緊時間喫透這段時間學的東西,就在附近的酒店住下了。

到了後半夜童文潔才決定打電話告訴他兒子被處分,她被辭退的事,並強硬地命令他不能連夜趕回家裏,免得誤了第二天的課程,要知道現在全家就他一人有工作,真要因爲表現不好被巨樺那邊放棄,那方家的日子就不好過了,接下來的事情她會試着處理,處理不好再跟他商量。

童文潔處理好了嗎?沒有,方一凡處分記檔案裏了,雷蒙德也把她掃地出門,因爲明天週六,方圓下班後就往回趕,來到家裏的時候方一凡正在接受心理輔導,不,應該說被罵。

原因很簡單,昨天晚上方一凡的敘述可以用輕描淡寫來形容,只說自己的視頻上了快手的發現頁,有人把他給告了,並沒有說是誰告的,告去哪裏,她想當然地認爲這件事能在學校層面解決,然而去了以後才被告知有人給市長信箱發了電郵,而且劍走偏鋒,不告方一凡告學校,懷疑黃凱鈞與方家有利益勾兌。

面對輿論壓力和市委關注,黃凱鈞能怎麼辦?最好的做法自然是犧牲方一凡保全學校的聲譽和自己的工作,實際上沒有開除學籍,只是給了個記過處分,已經是從輕發落了。

但是童文潔不這麼想啊,一方面覺得季勝利欺人太甚,居然用這種卑鄙齷齪的手段逼黃凱鈞就範,以報復方一凡做惡搞動圖的事,一方面認爲方一凡確實飄了,季楊楊還沒找到,惡搞動圖還在網絡發酵,他就沒心沒肺地去電玩城跳舞,跳舞也就算了,居然還被頂上快手的發現頁,這事兒吧,如果放在之前,孩子的舞技被熱捧自然是極好的,但是在當下敏感時刻,不是等於給了鍵盤俠一個靶子嗎?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本來大家的關注點是法拉利究竟是不是季勝利的,季楊楊突然離家出走,大家會想這是不是類似“以死明志”的行爲,之前相信季勝利沒有法拉利的人便會羣情激奮,一番熱議,一番聲討,那些感覺自己被騙了的人會跟着將怒火澆到方一凡這個無理挑事的人身上。

然後?然後就是輿論造勢和上級壓力雙管齊下,把方一凡搞臭搞爛,再波及方家四口的生活。

她不就是被兒子牽連,黑客順藤摸瓜搞到她的資料上傳網絡,給了雷蒙德開除她的理由嗎,她不同意能怎樣?鬧到勞動局也不會有好果子喫。

好容易等到方一凡放學回家,把林磊兒趕去房間寫作業,她這兒沒說幾句話,手機就收到一條謾罵短信,講她是個不要臉的潑婦,把兒子教育成了一個人渣。

她想編輯短信罵回去,但是作爲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城市居民,又不太好這麼做。

就在她猶豫不決,方一凡追問他怎麼了的時候,又有兩條辱罵短信接入。

不用想,一定是她的個人信息泄露了,那些無聊的網友騷擾完方一凡又來騷擾她。

這下連罵回去的可能都沒有了,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槓上她的是N多隻手,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辱罵短信移入垃圾箱,結果這邊剛操作完,電子郵箱又收到一封匿名郵件,內容跟剛纔收到的短信差不多。

於是她忍不住了,丟下方一凡去找季勝利,在她的意識裏,能調動資源引導社會輿論對她口誅筆伐的,除了副區長再沒人有這樣的能耐。

她出門,方圓進門,倆人撞一塊兒了。

看着媳婦兒怒氣衝衝往樓下走,他跟在後面一問,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媳婦兒,媳婦兒,冷靜點兒,冷靜點兒,老季爲人我瞭解,他應該做不出這種事。”

“你瞭解?你瞭解個屁,你們都多少年沒見了?”

董文潔把一腔怨氣撒到了方圓身上。

“是,是,我瞭解屁,我瞭解屁是臭的。”方圓嬉皮笑臉地道,他很理解童文潔,這邊兒子被處分,那邊作爲一個女強人被公司開除,中間還要忍受網友的謾罵,總得找個出氣筒發泄一下吧,不然肯定會憋壞的。

倆人這邊走廊說話,突然間103的門開了,季勝利出現在對面。

“方圓?你們在我家門外幹什麼?”

他從臥室出來聽到外面有人說話,想着劉靜才從醫院回來,醫生說她需要靜養,便儘量壓抑不耐打開房門,尋思讓說話之人小聲點,但是怎麼也沒想到走廊裏的人是童文潔和方圓。

“哦,老季,我們沒幹嗎,路過,路過……”

“路過?”

方家住二樓,路過能路到一樓來?季勝利搞不明白二者之間的聯繫。

“季勝利,我問你,舉報信是不是你寫的?”

方圓和季勝利是發小,童文潔可不是,放在平時,她可能表現的謙卑一點,畢竟人家是領導,但是現在不一樣,在她看來方季兩家已經撕破臉,她一個光腳的平頭百姓,還怕一個聽說已經被調到市經濟研究室工作,沒了實權的領導?何況從頭到尾她都不認爲方一凡做錯什麼,季楊楊和季勝利屬於自作孽不可活,如今火燒到她的頭上,連工作都丟了,這還能忍?

“舉報信?什麼舉報信?”

季勝利既不知道方一凡被學校處分的事,也不知道童文潔被用人單位開除的事,甚至於對網上的流言蜚語也無耳聞,他這幾天的精力都放在老婆的病上,連尋找兒子的事也放一邊了,此時面對童文潔的質問,那自然是一臉懵逼。

“你裝什麼蒜?你自己教育不好兒子,搞成現在這個局面,卻把責任推到別人頭上,背地裏使些下三濫的手段,還領導呢,你就是個流氓、敗類,活該丟了副區長的工作。”

她想起那些詛咒方家死一戶口本的信息,想起兒子跳舞視頻下面那些嘲諷和謾罵,什麼舞界孤兒,什麼有媽生沒爹教,什麼尖嘴猴腮一臉勞改犯像,她就氣,氣到該來的大姨媽都半路回去了。

“童文潔,你這什麼態度?我以前是看在方圓的面上對你客客氣氣,但是不代表你能得寸進尺,在我門前大喊大叫,我說了,舉報信的事我不知道,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這話說完,沒等那邊回應,屋裏先傳來劉靜的聲音:“老季,老季……你幫我拿點紙來,我喝水……嗆了一口。”

“走,快走,我家不歡迎你。”季勝利扭頭打量一眼臥室房門,指着外面說道。

自覺已經撕破臉,又是氣頭上,童姐連頂頭上司都敢陰陽怪氣,這種八竿子打不着的領導,又怎麼可能放在心上。

“我什麼態度?你這什麼態度?給我們家帶來這麼大的損失,你還有理了?”

一說損失,季勝利心口窩的氣再也壓不住,兒子已經失蹤這麼多天,他的仕途也因爲方一凡的惡作劇受到影響,她還有臉在他面前提影響?

“滾!立刻給我滾!”

童文潔說道:“你就是這麼當領導的?有沒有教養?”

季勝利指着她和方圓,氣得說不出話來,最終只憋出兩個字“潑婦。”

“老季,老季……你聽我解釋,文潔她……她工作……”方圓剛要跟季勝利解釋童文潔火氣爲什麼這麼大,屋裏嘩啦一聲響,像是什麼東西給碰到了。

季勝利哪還有心思跟他們交涉,對着方圓也說了一聲“滾”,嘭地一聲把門關上,嚇得童文潔身後肥頭大耳一臉油膩的中年男子一個哆嗦,心說完了,這才聯繫上沒多久的發小反目成仇了。

童文潔指着方圓說道:“你看你都交了些什麼朋友,一個婚內出軌的喬衛東,一個背地下手的季勝利,簡直是狼狽爲奸,狐朋狗友。”

“文潔,我覺得你這……這……說得有點過分了,我怎麼能跟他們倆比呢,你看我多好啊,踏實、穩重、還有點小幽默,最重要的是明事理,對老婆好。”

“方圓,我跟你說,別給我嬉皮笑臉的,從今往後不許你跟季勝利這種人來往,知道不?”

“好好好,奴才遵旨,老佛爺不生氣哈。”

“哼,這還差不多。”

“氣出了,對,氣出了就好了。”

叮咚咚咚~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童文潔從兜裏翻出來一看,是宋茜打來的,接起來拿到耳邊,幾秒鐘後面沉如水。

方圓不解:“又怎麼了?”

“宋茜出事了。”

“啊?”

第1755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

半個小時後。

6號樓602,喬衛東家。

方圓夫妻聽完二人的敘述表情各不相同。

“這個忘恩負義的小雜種。”童文潔在季勝利那兒碰了一鼻子灰,來到喬衛東家聽說林躍勾引準嬸嬸,要給叔叔戴綠帽子,強壓下的火氣騰騰地往上湧。

“媳婦兒,媳婦兒,素質,素質。”方圓不斷地在旁邊使眼色,他發現自從林躍出現在書香雅苑,向以高素養市民自居的老婆學會爆粗口了。

當然,仔細想想也能理解,現在方家一地雞毛,如果說季楊楊是直接因素,那林躍就是間接因素+,直接因素-,前者搞砸了方家的生活,後者逼得他們賣房還債,就他這個連上司都敢懟的老婆的脾氣,喫了這麼大虧,眼下不能報仇,嘴上還不能圖個痛快嗎?

“我說錯了嗎?”童文潔說道:“喬衛東幫他轉學,讓他就近住在書香雅苑,他就是這麼對待恩人的?不是忘恩負義是什麼?還舉報偷稅漏稅?我在公司就是做財務的,業界什麼形勢我會不知道?除了那些壟斷的大國企,中小微民營企業有幾個不做假賬偷逃稅款的?不這麼幹老闆早餓死了。更何況他還和小夢搞到一起去了,罵他小雜種都是誇獎他,我說上次在瑜伽館,他怎麼去的那麼及時,現在看來,那時候兩人就有一腿了。喬衛東,你可真倒黴,這叫什麼?這叫引狼入室。”

方圓扯了扯他的衣襟,意思是別在人傷口上撒鹽了,事情已經這樣了,現在喬衛東需要的是安慰,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然而童文潔並不會意,或者說,她根本不會因爲方圓的意思改變說話方式。

“瞧你們倆,一個引狼入室,一個交友不慎,沒眼光。我以前還覺得那句話特別不公平,我覺得就是對男性的歧視,現在我覺得那句話簡直是千真萬確地正確,簡直就是真理,你們男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吶,自私自利自以爲是,自欺欺人自不量力,幹那點破事,都得我們女的替你們擦屁股,丟不丟人吶?”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喬總一句話不敢說,因爲宋茜剛纔已經把他臭罵了一頓,意思差不多,說他如果不把林躍招來,會有今天的事嗎?林愛華死了又怎麼樣,只要不是他開車把人撞死的,法律上就沒關係,現在好了,把刺兒頭接過來,不僅弄得大家氣憤難受,還面臨着傾家蕩產的可能。

“媳婦兒,夠了,少說兩句,少說兩句啊。”方圓一看使眼色不管用,只能好言相勸了。

“少說什麼?我要不說你能長記性嗎?你說說你,是不是交友不慎,沒眼光?”

“是是,都是我的鍋,是我知人知面不知心行了吧?”

“那你該怎麼做?”

“我回家寫檢查,一千字以上。”

“這還差不多。”

“等等。”宋茜聽迷糊了:“文潔,方圓做什麼了?惹你生這麼大的氣。”

倆人已經兩三天沒有照面了,所以他並不知道方一凡被處分和童文潔失業的事。

那邊喬衛東也面帶好奇看向他們。

童文潔瞪了方圓一眼:“你自己說。”

“就是……就是……”方圓支支吾吾不肯說,直到身邊的女人對他射來一道威脅的目光,卻纔清清嗓子說道:“老季吧,可能是,我也不敢肯定,他給市長信箱寫了一封信,然後方一凡就被學校處分了,反正季楊楊離家出走這事兒鬧得挺大,她公司領導也得到信兒了,這不是正趕上公司裁員嗎,也順帶着把她開除了。”

“啊?”

宋茜一時間無法接受這種展開:“凡凡挨處分了?你工作也丟了?季楊楊?老季?你們說得不會是租我房子的季勝利吧?”

童文潔說道:“不是他還能是誰?”

“我之前接觸過他們兩口子,感覺挺實在的兩個人啊。”

“所以我才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她這兒一吐槽,對面坐在飄窗倚着牆壁看外面的喬英子皺了皺眉,說實話,她對劉靜的印象挺好的,沒想到對方會用這麼低級的手段對付方猴兒。

“打輿論戰……呵,真虧他想得出來,不過這也算是幹老本行了,畢竟是分管宣傳工作的副區長。”

說到這裏,童文潔的目光掃過北牆安放的監控攝像頭,砸毀空間站模型那次,林躍就是拿這玩意兒要挾她和宋茜就範,答應鉅額賠償的。

她眼珠子橫了橫,有了主意:“宋茜,你想不想報復那個小雜種?”

“想,我當然想了,可是我們能做什麼?”

“爆料啊,爆他的黑料。”童文潔說道:“季勝利做的事情反而提醒我了。”說完一指監控攝像頭:“喬衛東,你把它裏面的內存卡取下來。”

喬衛東說道:“你要那個幹什麼?”

童文潔冷笑道:“既然是在這裏發生的事,裏面應該有他勾搭小夢的片段。”

宋茜恍然大悟:“你是說……放到網上?我們也學季勝利,狠狠地扒一下他們的皮?”

“這……有點過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