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童女士,是這樣的……我認爲要澄清事實,理應有第四方在場,季區長想要學校做個見證還是有點考慮不周,畢竟我是他的下級,萬一日後有人追查,難免猜測其中是不是有官官相護的情節,所以讓學生代表參與進來是很有必要的。”
這一番話說得季勝利微微點頭,認爲是這麼個理,雖說他不是黃校長的直屬領導,但是站在普通市民的立場看待這件事,肯定會多想,現在加上學生代表,外人知道後便不好說什麼了。
童文潔說道:“找黃芷陶和喬英子過來也就算了,他呢?憑什麼讓他過來?”
黃校長故作不解:“童女士,你可是對林躍同學有意見?”
童文潔壓抑着怒氣說道:“沒錯,我們一家都對他有意見,而且是很大的意見。”
林躍呵呵一笑:“那讓你失望了,黃校長是參考了我跟劉主任的關係,才讓我過來做一個見證人,跟你們方家沒有丁點關係,不對……還是有一點關係的,因爲我是方一凡乾爹啊。”
童文潔對劉靜怒目而視,搞得區長夫人一臉尷尬。
這時候總不能拆林躍的臺吧,哪怕她脾氣再好,經歷過方一凡挑撥離間,搞得林躍和季楊楊大打出手,劉錚差點沒進醫院的事,又得知童文潔和宋茜把天文館想買都買不到的模型給砸了,然後是方一凡惡搞季楊楊的動圖影響到老公的工作,至此,她對方家母子的印象可以說差到極點,面對當下的衝突,她會和誰站在一起?答案顯而易見。
“這歉我們不道了,方一凡,走。”
童文潔一看劉靜默認,心說這季家都是些什麼人,明明是季楊楊犯了校規,把法拉利開進學校,是他招搖過市在先,自己坑爹,怪方一凡算怎麼回事?哦,車不是季家的,是他舅舅的,那你季勝利說是就是啊?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你有沒有撒謊。
“哎,文潔……”
方圓很鬱悶,童文潔要是拉着孩子走了,把他一人兒留在這裏,他怎麼面對季勝利啊?
是,情況有變,比昨晚說的多了三個學生代表,可是黃校長說得也有理啊,人家也怕事情鬧大把自己牽扯進去百口莫辯影響前途嘛,情有可原,可以理解。
再說了,這三個學生代表,喬英子和黃芷陶跟方一凡關係不錯,喬英子又是宋茜的女兒,黃芷陶是季楊楊的女朋友,林躍跟季楊楊、方一凡關係不好,但是劉靜很欣賞他。這幾方關係很微妙,也很平衡,說明啥,說明校長是做了全盤考慮的。
“文潔,文潔。”
他想攔住董文潔,卻又怕老婆反脣相譏,甚至失智動手,令他在大庭廣兄鲁鲠h,只能乾着急沒轍。
就在母子二人即將走出會議室之際,林躍說話了。
“童文潔,你不會覺得這是一件小事吧,如果你今天走出會議室一步,我保證,法院肯定會寄傳票到你家。”
這話說得女人身子一震,轉回頭看着他。
“孩子間的玩鬧?法拉利的影響?校規校紀?這都是次要的好麼,方一凡製作的惡搞動圖侵犯了季楊楊的肖像權,這事兒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你覺得鬧到法院會有怎樣的判罰?好吧,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第一,方一凡必須在公共場合道歉,拍視頻髮網絡或者買版面登報紙任選其一,第二,賠償季楊楊的精神損失費,第三,因爲卡丁車場那件事,方一凡曾在升旗儀式結束讀過檢討書,保證跟季楊楊和平相處,現在又搞出這麼一個大新聞,學校方面於情於理都要給他一個處分,是給受害者一個交代,也是給身爲見證人的全體同學一個交代。”
這話說完,包括季勝利、方圓,還有李萌、潘帥在內全愣住了,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法拉利影響季勝利工作這件事上,忽略了方一凡的行爲從本質上講已然違法。
童文潔不敢再往前走,還把方一凡拉了回來。
“媽,有種讓他告,你讓他告。”
“方一凡,道歉。”
童文潔服軟了,因爲就像林躍說得,方一凡敢不道歉,季家只要往法院一告,那時就不是當着少數老師和學生的面檢討的事了,何況這精神損失費按照北京的消費水平,少說也得幾萬塊吧。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她只能用這話安慰自己。
當媽的服軟了,不代表當兒子的也能認清現實。
“只要他在這裏,想我跟季楊楊道歉,做夢!”
“就你這態度,說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誰信啊!方一凡,讓我猜猜,連檢討書都是方圓幫你寫的吧。”林躍冷笑道:“你把惡搞圖上傳到班級羣,並擴散到年級羣,家長圈,影響到了很多人,這樣一來就由兩人衝突升級到了羣體事件。現在一邊想把事態控制在一個小範圍內,一邊想嘻嘻哈哈矇混過關,魚你也想喫,熊掌也不打算放過是吧,世界上哪兒有這麼多好事,作爲一個喫瓜羣校业瓜肟纯矗@件事再上升一級,變成社會事件後你跟你的家人還能不能這麼淡定。”
方圓那張老臉有點掛不住,因爲林躍說的很對,檢討書是他代寫的,而方一凡根本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覺得倍受委屈,有一種代父受過的意思。
“哎,言重了,言重了,我跟方圓今天來學校,就是想把事態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不能讓它繼續發酵了。”季勝利趕緊出來降火,因爲這件事一旦升級成社會事件,對他的打擊是最大的。
“這樣,楊楊,你先跟方一凡道歉,做一個榜樣。”
季勝利認爲自己管不了方一凡的事,但是季楊楊是他的兒子,他能做自己兒子的主。
第1747章 “父慈子孝”
季楊楊看到所謂的學生代表入場一直沒有說話,倒不是他覺得林躍說得話很有道理,又或者樂見方家人被整,他是不屑於表現自己的觀點,因爲他比方一凡更不想道歉,只不過是昨晚被逼煩了,隨口答應的權宜之計。
是,他有寫檢討書,但是檢討書的重點不是承認錯誤,是要給季勝利一個難堪。
在他的認知裏,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法拉利是舅舅給他開的,駛入學校因爲大門在維修,保安沒有盡到阻攔責任,至於校規……那是什麼?有這東西嗎?
因爲和黃芷陶的感情危機,他已經很煩了,後面方一凡拿他的頭像去惡搞,那就是煩上加煩,現在季勝利要他跟方一凡道歉,還得當着老師的面做,憑什麼?
在季楊楊的認知裏,這個父親從小沒管過他,都是舅舅和姥姥姥爺在管他,現在惡搞圖影響到區長父親的名聲了,就過來擺出一副老子的姿態指指點點,要他做不喜歡的事,他能忍嗎?當然不能忍。
何況他是誰?校長他不怕,李鐵棍兒他不怕,從小到大就是一個不服天不服地的人,讓他大庭廣兄路浾J錯?季勝利的腦子有坑吧?
“快點啊。”
季勝利不懂兒子的心思,更不會在這件事上察言觀色:“讓你寫的檢討書呢,現在老師和同學都在,讀吧。”
季楊楊深吸一口氣,面帶不屑掏出放在褲兜裏的信箋紙,清清嗓子說道:“我是春風中學高三二班的季楊楊,今天我要在這裏跟在座各位鄭重道歉,今年八月底返校日,因爲校門正在維修,我開着舅舅的車括號法拉利括號完,進入校園,並因此與同班的方一凡同學發生肢體衝突,這件事嚴重影響了季勝利同志,也就是季副區長的仕途和聲譽,破壞了他平時廉潔奉公的形象,阻礙了他的升官發財之路……”
話說到這裏,不僅站在旁邊的方一凡無所適從,包括劉靜、黃凱鈞、潘帥、李萌,黃芷陶、喬英子等人在內,都察覺到一些不妥。
不是讓他向方一凡道歉嗎?這內容爲什麼聽着甚是刺耳?
大家朝季勝利看去。
此時此刻那張臉已然是陰沉取代微笑,表情嚴肅到極點。
劉靜不斷地給兒子使眼色:“楊楊,你怎麼回事?別唸了……”
然而她的喝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我要向季勝利同志真盏狼福覍Σ黄鹉@麼多年把我一個人留在北京,我對不起您幾乎不教育我,最後養出我這麼個混蛋兒子,我對不起您這麼多年來心裏從來沒有我,只有工作……”
“楊楊!”劉靜聽不下去了,站起來呵斥。
季勝利也說了一句:“閉嘴。”
黃凱鈞沒有想到事情會鬧到這步田地,本以爲最大的麻煩是林躍和方一凡的衝突,未成想季勝利和季楊楊的父子矛盾纔是最大的炸彈。
想想林躍說的話——今天你會看到無比精彩的一幕,應該是指這件事吧。
當然,身爲校長,他不能再旁觀下去。
“來,季楊楊,檢討書給我,內容得改一改。”
李萌也在後面附和。
可是季楊楊並未把檢討書交出去,上下一折,捏住中間用力,擦擦幾下給撕成碎屑丟在地上,完事看了一眼驚訝於他的行爲的黃芷陶。
“改什麼改?不用改,這都是我的心裏話,下面的內容我背給你們聽。季區長,我再一次向你道歉,我的行爲……不,應該說連我這個人在內,不應該成爲你仕途上的絆腳石。”
面對眼前一幕,季勝利再也無法保持平靜:“季楊楊,我是讓你爲了自己的過錯道歉,不是讓你當着老師和同學的面控訴我。”
“我就是要控訴你,怎麼了?你能在我沒有犯錯的情況下逼着我檢討,我爲什麼不能說出自己的心裏話?說什麼高三是人生關鍵時刻,父母不能缺席,說到底,在你眼裏這不就是上級給你的政治任務嗎?”
“你混蛋。”
季勝利忍無可忍,揚起手來就要打人。
這時站在一邊的林躍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打他能解決問題嗎?他打心眼兒裏覺得你們夫婦對不起他,對他而言,有爸媽和沒爸媽並無差別,只要有舅舅和姥姥姥爺便夠了,完事再想緩和關係,你只有向他道歉,你有做錯什麼嗎?起碼站在父母的立場,並無大錯,季楊楊已經是成年人了,有些錯誤必須要讓他付出代價,這樣才能認清自我,過度的保護反而會害了他。”
林躍在看電視劇的時候就覺得季勝利的人設比童文潔、宋茜之流問題還大,爲了跟兒子緩和關係,簡直到了舔狗的地步,這種討好會有效果嗎?不,起碼對於季楊楊這個年紀的人很難有實質改善,只會讓他們覺得父母好欺負,繼續我行我素,甚至得隴望蜀,得寸進尺,因爲惹了禍有舅舅幫忙擦屁股,任性鬧脾氣父母會先低頭。
要改善這種問題,最有效的法子就是培養孩子正確的價值觀和同理心,不過很明顯,放在季楊楊身上已經晚了,要麼等他三十多歲,經得多了,看得多了,成熟了,然後反省前半生的錯誤,要麼就是下一記猛藥,讓社會教他做人,當然,像季楊楊這種人,不到缺胳膊斷腿,沿街討飯的地步,八成還是會固守己見的。
同樣的家庭環境,黃芷陶的品質就不錯,要知道人家的父母在國外,想見面比季家更困難,季楊楊呢?作爲男朋友,就沒從她身上學到點什麼?依然是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臭屁像,只能說他就是一個渣滓,讀了這麼多年書,中華美德的“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不學,卻把自己的問題歸咎到父母身上。
而且劇裏季勝利和兒子網聊的情節,知道母親患病後突然變乖寶寶的情節太想當然了。
說起來,這部電視劇最大的問題就是討好。
觀挟嬒裱Y女性佔大多數,就極力給女性抬轎子,弄了一堆舔狗、娘炮圍着女主轉,而且完全不管符不符合邏輯。
觀挟嬒裱Y年輕人佔大多數,就極力渲染子女跟父母起衝突,只要你能挺住,最後服軟的一定是父母,完事再設計一個父母屈服後子女有所成就的劇情,以此來把代入主角的青年觀械乃型葡蚋叱薄�
他這兒在心裏吐槽角色性格的撕裂,季勝利似乎把他的話聽了進去,慢慢地放下揚起的手。
這時黃芷陶站了出來,在季楊楊身後小聲說道:“我記得你說過,季叔叔和劉阿姨以前是在青海工作,他們把你留在北京,實際上是想給你一個更加舒適的生活環境。前幾天林躍還跟我講過,說小孩子如果在高原地帶生活久了,人體爲了適應氣候,紅細胞和血紅蛋白的數量會增加,從而帶來皮下毛細血管擴張,形成高原紅的面相,這應該也是他們不願意你過去的一個重要原因。”
做父母的,尤其是大城市出身的人,有幾個願意孩子到西部高原受苦?
毫無疑問,黃芷陶是好心,然而這份好心在季楊楊看來無異於嘲弄。
“他薩克斯吹得好,籃球打得好,畫畫得好,模型做得好,懂得多,打架是一把好手,而且很會講道理,很有同理心?你很仰慕他對吧?你仰慕他做他的女朋友去,還跟着我幹什麼?我怕萬一哪天你繃不住了,給我戴一頂綠帽子,我會一氣之下拿刀捅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這話說得很重,不僅重,而且刺耳,比刀子在鋁材表面劃過更加尖銳。
黃芷陶往後退了一大步,喬英子趕緊從後面把人扶住,對季楊楊怒目而視:“季楊楊,你怎麼說話呢?”
就連一向好脾氣,能容忍的劉靜也HOLD不住了,厲聲說道:“楊楊!你太過分了,太讓我失望了。”
“是是是,我阻礙了季勝利的仕途,我更不如姓林的懂事、成熟,讓你失望了,你失望,你看他好,他優秀,正好,他爸出車禍死掉了,他媽很早就改嫁了,現在成孤兒,你們可以收養他,讓他當你兒子,還來煩我幹什麼?我總是在中間扮老好人的母親。”
劉靜的話讓季楊楊想起當初林磊兒舉報林躍在小區涼亭吹薩克斯擾民後發生的事情,當時劉靜跟季勝利講自己的兒子如果有林躍一半優秀,她就對他的人生放心了。
父母拿自己兒女的短處和其他孩子的長處比較屬於基操,絕大多數人都曾經歷過,這就跟抱怨父母不讓自己看電視不讓自己打遊戲是一樣的道理,但是季楊楊不同,從小不跟父母生活,季勝利和劉靜把他當兒子,他不把這兩個人當父母的……起碼不像一般家庭的兒女對待父母那樣。
得,懟完父親又向母親開炮,潘帥在旁聽席看得乾着急,而黃凱鈞則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就像朋友摻合夫妻矛盾,最後很容易搞得裏外不是人一樣,他作爲下級,當然不好在季勝利的家庭事務上說三道四,指點江山,只能很尷尬地站着。
“楊楊,你……”
劉靜氣得說不出話來,而且胸隱隱做痛,似乎是情緒太過激動,對身體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楊楊,跟你媽道歉!”
季勝利呵斥道,他全未想到季楊楊六親不認到連劉靜都懟。
“憑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季區長。”
季楊楊說這句話的態度,很有那麼幾分天煞孤星的勁兒。
“你……”
季勝利又要揚手,林躍趕緊把人攔住,然而季楊楊並不領情,丟下一句屁股後面插掃把,裝什麼大尾巴狼,就要轉身走人,這時劉靜拉了他一把,想讓他冷靜一點,沒成想孝子猛一甩手,她因爲重心不穩往後面倒去。
林躍背對二人,但是反應比距離更近的喬英子還快,側身抓住劉靜的手腕往季勝利懷裏一帶,轉身的同時揚手一揮。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季楊楊臉上。
噔噔噔。
公子哥連退好幾大步,完事往地上吐出一口血水。
“你敢打我?”
林躍對他的態度嗤之以鼻:“我又不是第一次抽你,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季楊楊狂歸狂,傲歸傲,但他不是魚,只有三秒鐘的記憶,知道幹不過林躍,對包括黃芷陶,季勝利、劉靜、方一凡在內的幾個人投去一道仇恨的目光,扭頭走掉了。
劉靜才被季勝利扶住,看到季楊楊賭氣離開,還想叫兒子的名字,沒成想剛一抬手,沒等張口說話,頓覺眼前一花,身子晃了晃,腿軟要倒。
“劉靜,你怎麼了?劉靜。”
季勝利連喚數次,她才幽幽醒轉,抿着嘴搖搖頭,示意他把自己扶到椅子坐下。
“楊楊呢?”
“走了。”
“唉。”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不說話了,從檢討書的內容就能看出,季楊楊當行呷韪赣H的心思昨晚便有,跟林躍、黃芷陶、喬英子三人來不來沒有一點關係。
想想季勝利一直說劉錚把他慣壞了,確實沒有說錯。
“這個……老季,我……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打電話。”方圓有些難爲情,因爲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方一凡也有責任,毫不客氣地講,方家人在會議室多呆一秒,尷尬便多一分,所以還是走吧。
他這兒做打電話的手勢時,童文潔已經早早地帶着兒子離開,除了對林躍投去一道仇恨的目光,沒有對季勝利和劉靜說一句話。
喬英子想去問問劉靜的情況,不過看看林躍,再想想跟宋茜的保證,最後選擇了放棄,拉着心情複雜的黃芷陶轉身離開。
隨後潘帥和李萌也找藉口溜了。
黃凱鈞本來是要留在會議室陪同照顧的,畢竟他是春風中學的校長,不過在注意到林躍的眼神示意後,以去醫務室找校醫爲由走了出去。
“季區長,本來劉主任不讓我說的,但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覺得不應該再瞞你。”眼見會議室只剩他們三個,林躍無視劉靜哀求的目光,告訴了季勝利一個不幸的消息:“她並不是低血糖,也不是高血壓,你愛人乳腺有問題,十有八九是……腫瘤。”
季勝利被這個消息驚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劉靜,他說的是真的?”
劉靜面沉如水,默不作聲。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什麼。
“劉靜,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
劉靜還是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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