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106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一平米2000塊,一套房十幾二十萬,一萬套就是二十億,不說深成集團,單單天成電子的營收就接近百億,還是美元,一萬套房對他來講確實不算大數。

“是啊,發財這兩個字對他來講已經沒意義了,春燕兒,你說人吶,賺這麼多錢有啥用?一輩子可勁兒造能花多少?”

“曹德寶。”喬春燕這次氣得直接給了他一巴掌:“周秉昆,周秉昆,周秉昆,你那雙眼睛能不能別整天盯着他,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就算有一天真完蛋了,也比你有錢。現在的問題是光字片拆遷是按房屋面積補,還是按人頭補,如果是按人頭補貼,那我們可得好好咦鬟作了。”

曹德寶聽明白了,按面積補的,一平補一平,這個最公平,但是肯定有人坐地起價,拒絕拆遷,按人頭補呢,房屋面積大人口少的家庭又不甘心,因爲情況比較複雜,所以就有漏洞可鑽,老喬家大女兒二女兒都嫁出去了,喬春燕屬於招婿,自己在外面買了房,沈紅枝和老喬頭在這邊生活慣了,一直沒有借錢換房,還在光字片居住,如果區裏的拆遷政策是按人頭補,他們只要把房子往兒子名下一過戶,倆人回光字片生活,以後不是就能多分一套房了嗎?

“春燕兒,還是你精明。”

曹德寶恭維一句,想起周秉昆手裏那些房子:“如果是按人頭補,那他可就虧大了。”

“曹德寶,你要死啊。”

喬春燕感覺自己快被他氣死了,這傢伙天天看新聞聯播,還就愛看後面國外人民水深火熱的部分,要問原因嘛,很簡單,外國一打仗,供應鏈就會被打亂,深成集團的海外業務也會受影響,只要周秉昆虧錢,他就特興奮,晚上加菜喝酒,可是如果天成電子的股票漲了,那一整天都沒精打采,覺得了無生趣。

“豬腦子。”

周秉昆是啥人,明星企業家,十大傑出青年,還有一堆代表、榮譽主席稱號,他在市裏的幾個企業都是納稅大戶,連瀕臨破產的木材廠經過幾個月的打理也慢慢地活了過來,有所盈利,區裏會讓這種人物喫虧?曹德寶的想法無異於癡人說夢。

……

喬春燕和曹德寶發現了光字片即將迎來拆遷改造的命撸沁呏苋匾矝]閒着,不過她並沒有去追馮玥和肖磊,而是去了一趟光影盛宴影視公司,找到了買走《我們這代兒女》劇本的馬麗麗,倆人談了談,她知道問題的癥結在董事長嚴新那裏,得搞定嚴新,纔有機會幫蔡曉光拿回《我們這代兒女》這部劇的導演權。

可是怎麼搞定嚴新呢,思來想去,她選擇了走馬麗麗的途徑,在幫這位馬總解決了女兒上學的問題後,對方告訴她一個能夠見到嚴新的機會,之後倆人前往北京,在飯局上見到了那位嚴董。

“蔡曉光,蔡曉光……周蓉?周蓉女士,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弟弟叫周秉昆。”

“呵,沒錯,我是有個弟弟叫周秉昆。”

“深成集團副總裁?”

“呵,是……”

“那之前蔡導因爲資金鍊斷裂的時候爲什麼不找他?拍一部電視劇的錢對他來講不算難事吧。”

“咳,嚴董,曉光這人吧,不瞞您說,有點恃才傲物,你要是跟他沒有關係的人,說好話拉關係都沒問題,但是到了自家人和朋友那裏,就……”

“哦,是這樣啊,理解,理解,那這麼着吧,既然深成的周總是你的弟弟,只要你能安排我跟他喫個飯,你放心啊,就喫個飯,沒其他要求,《我們這代兒女》的劇本一定雙手奉上,怎麼樣?”

這就是她在和嚴董喫飯後的對話,要問什麼意思,很明顯,對方想通過她搭上週秉昆。

親姐姐嘛,介紹朋友給弟弟認識那還不是小事一樁?

是,在正常人看來這是一件小事,但是在她這裏,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因爲她的關係,蔡曉光三年的心血毀於一旦,便想着能不能彌補挽回,於是先找馬麗麗後找嚴新,至於說安排嚴新和周秉昆坐在一塊兒喫個飯,她是拉不下臉的,退一萬步講,就算能拉下臉,周秉昆會給她機會?

該怎麼辦呢?

思來想去,她把主意打到了周秉義頭上。

讓老大念在兄妹情上出面,把周秉昆和嚴新約到一起喫個飯不成問題吧,畢竟這可以說是爲吉春拉投資的公事,也可以說是幫助妹妹的私事。

於是在12月末的一天,她來到郝冬梅家裏,準備一起喫個午飯,順便和周秉義說說這件事。

“周蓉,你坐,我去前面菜市場買點韭菜和麪皮,你哥好幾天前就說想喫餃子,醫院裏事情多,我也沒找到時間給他包,正好,今天你來了,咱們中午喫餃子。”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在家坐着就行,不然你哥待會兒來了,看到我中午不在家,搞不好會以爲醫院有事,我過去工作了呢。”

“那行。”

周蓉目送郝冬梅離開,便在沙發坐下來,過了差不多五六分鐘吧,只聽樓道里傳來談話聲,她仔細一聽,是周秉義回來了,又一聽,臉色大變,因爲和周秉義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和她互相看不順眼的周家老三,周秉昆。

第1683章 房子多到你拆不動

“我給你嫂子打個電話,讓她回來的路上買點熟食,正好下午沒事,你也回吉春了,中午一起喝兩盅吧。”

“不用了,我上去跟你說幾句話就走,媽還等着我回去給她做炸醬麪呢。”

“這老太太,跟個小孩兒一樣,每次你回來都要炸醬麪喫。”

“老小孩兒,老小孩兒嘛,越老越像小孩兒。”

“……”

聽着樓道里越來越近的談話聲,周蓉有些慌,她可不想在這裏遇見周秉昆,想了又想,看到書房的門開着,便快步走進去,把房門一關,躺在牀上假裝休息。

咔嚓~

伴隨一道脆響,房門打開,然後是清晰的腳步聲。

“坐吧,喝什麼?”周秉義的聲音。

“別麻煩了,一會兒就走。”周秉昆的聲音。

“那行,你這次回來,打算什麼時候走?”

“得呆幾天吧,看看能不能儘快談妥光字片拆遷的事。”

周蓉聽得一驚,光字片要拆遷了?雖然她已經離開光字片,單位也分了她一套房子,那個又老又破又土的地方跟她沒什麼關係,但是不管怎麼說她也是在光字片長大的,現在聽說要拆遷,自然會有想法。

“媽知道了嗎?”

“知道了,鄭娟告訴她的。”

“是不是很高興。”

“嗯,還尋思回去再住兩天呢,不然以後就沒機會了。”

“這老太太……我記得啊,當初爸在世的時候,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光字片能夠大變樣,老少爺們兒們不用擠在陰暗逼仄,一下雨就成泥潭的貧民窟裏,現在啊,拆遷改造計劃下來了,可惜他看不着了。”

“這事兒你尋思了好久吧,當上市長第一件事就是給那幾個老城區搞改造。想想也是,在哈陽你就是主抓城建的副市長,有城建經驗,現如今也算是發揮特長了。”

“瞧你說的,這光字片拆遷的事,你不是已經幹了好幾年了嗎。想想這老頭子,哎,當初跟你天天掐,見面就掐,誰看誰都不順眼,可偏偏就你這個他眼睛裏最沒出……最不聽話的小兒子,一直在不斷實現他的願望。”

“別恭維我,在這件事上我可存了私心的。”

“正常,你是一個商人嘛,老話講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對了,這次拿下拆遷項目的那個‘唐城’,也是你的吧?瞧它跟吉成這雙簧演得……”

“呵,你這眼光可以啊。”

“大哥我好歹也是在體制內工作了幾十年的人,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那既然你看出來了,是不是要報請上面再議,畢竟我是你的弟弟,萬一被人知道了,說出去不好聽。”

“我就沒想那麼多,唐城資質好,口碑好,是市裏頭部房企,利益主張也比其他房地產公司少,計劃書我看了,不至於賠本賺吆喝,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好買賣,就算給人知道了又怎樣,我周秉義做得正行得端,問心無愧。”

“這覺悟就是高啊,但是你想過沒有,唐城負責安置和開發掙不多,可是如果算上典當行掌握的房產,對比七八年前的房價,如果把差價計算進去,利潤還是很可觀的。”

“你做生意,只要童叟無欺,合規合法,那就別管別人怎麼看,我這馬上56歲了,再過兩年就退休了,現在就想爲吉春市民辦點實事,誰愛說什麼說什麼去吧。”

“行,你有這樣的覺悟就行,時候不早了,我走了。”

“那你回去跟媽說,如果晚上沒有應酬的話,我會帶着冬梅去雅園小區喫飯。”

“好。”

咔嚓~房門又一次打開。

“對了,秉昆,周蓉那邊……”

“別跟我提她。”

“唉!你路上開車慢點。”

噔噔蹬蹬……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下樓梯的聲音。

周秉義送走弟弟後進了廚房,感覺是去燒水了,周蓉想要起牀出去,又覺得有點不妥,這麼做豈不是意味她故意偷聽兄弟二人的談話,不出去吧……又擔心周秉義推門進來。

就在她進退維谷之際,郝冬梅從外面回來了。

“秉義,秉義。”

“咦,你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郝冬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在樓下遇到秉昆了。”

“哦,他去市裏辦事,在單位遇到了,完事他開車送我回家,就上樓聊了兩句。”

“那你怎麼沒留他在家喫飯?”

“還不是媽,想她小兒子做的炸醬麪了,你也知道,老太太就好這口。”

“也是,對了,周蓉呢?”

“周蓉?”

“你們上來沒看到她嗎?”

“沒有啊,我上來的時候家裏沒人。”

“不對啊,我跟周蓉一起回來的,我說你饞餃子了,準備給你包餃子,去前面市場買菜,讓她在家裏坐着等你,怎麼會突然不見了。”

郝冬梅一面說一面在屋裏尋找,周蓉聽着快速靠近的腳步聲,趕緊把臉轉向裏面,裝出睡覺的樣子。

“周蓉?你怎麼了?”

“唔……啊?”

周蓉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看着外面走進來的郝冬梅和周秉義:“大嫂,大哥?我……你走後我有點頭暈,就想着躺着休息一會兒,我……睡了多久了?”

倆人一聽安心不少。

“周蓉,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還頭暈嗎?”

“沒……沒事了,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了。”

周蓉說着話從牀上起來:“既然大哥回來了,那去包餃子吧。”

郝冬梅沒有多想,依言往外面走去,周秉義就算有所懷疑,這時候也不會說出來令周蓉難堪。

接下來的事沒啥可說的,三個人包好餃子一起喫飯,借周秉義問蔡曉光情況的當口,她說出了這次來找他的目的,讓他幫忙撮合嚴新和周秉昆見面。

郝冬梅覺得事情不大,當時就答應了。

周秉義穩重得多,說會探探周秉昆的口風,就算兄弟二人一個在南一個在北,工作和生活裏的交集不多,但是經歷過許多衝突後他也看明白了,這個弟弟吧,是個眼睛裏不揉沙子的主兒,如果揹着他搞小動作,肯定會被打擊報復,所以這件事看似容易,實際上很坑哥。

……

一週後,周蓉得到了周秉義的答覆,講這件事他幫不上忙了,周秉昆說不想見什麼嚴董事長,娛樂圈那點兒破事懶得碰,更不願意跟他們打交道。

話是這麼說,可是語氣嘛,聽得出來,他把實情告訴了周秉昆。

周蓉很生氣,認爲周秉義幹得事情很差勁,明明可以不告訴周秉昆,就說嚴新是他的朋友,坐一起喫個飯就行的事,非要和盤托出,用屁股想也知道周秉昆那個混蛋不會答應。

老大這邊兒把事情搞黃了,更是打草驚蛇,讓老三有了心理準備,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去找李素華,結果老太太的反應更是讓她有種破口大罵的衝動,瞧這當媽說的話——他們的事不管了,也管不了,還叫她以後別爲這種糟心事去雅園小區,少知道一點能多活兩年,搞不好還能抱抱重孫子、外曾孫子。

周蓉就想不明白了,事情變成這樣的關鍵在玥玥,明明是周秉昆沒有教育好孩子,如果他給玥玥培養出一顆感恩的心,不那麼自私自利的話……老太太憑什麼偏向小兒子,就因爲鄭娟在照顧她?

你這當媽的不能不講理啊。

……

三個月後。

2003年的春節過去沒多久,光字片中間大衚衕的牆上就貼出一張公告,內容是關於老城改造的細節的,很多留守老人看不懂,便給家裏的年輕人打電話,要他們回來看看上面寫了什麼,區裏到底啥意思。

喬春燕作爲很早就在心裏撥小算盤的人,公告一出來就帶着曹德寶殺向大衚衕,旁邊有認識她的老人問她上面寫了什麼。

“公告上說,拆遷補償計劃以房屋面積爲基礎,家庭人口輔助考量的方式進行。”

老太太沒聽明白:“春燕兒啊,能說詳細點兒不?”

喬春燕只能耐着性子繼續跟大字不識幾個的老太太解釋:“公告上的意思是說,區裏參照光字片居民生活狀態,制定了一套標準,現有家庭人均住房面積超過20平米的,按照實際面積補償,有多少平算多少平,院子的話是二比一,就是十平米的院子能補五平方米的住房,人均住房面積小於20平米的,區裏給補貼到人均20平米。”

老太太又問:“啥叫人均住房面積啊?啥叫平米啊?比一尺見方大不?”

喬春燕很無奈,乾脆躲一邊兒去了,他覺得有些老人之所以不離開光字片,或許也有搞不清典當行協議裏那些術語的原因,生怕最後給周秉昆騙了,變成一個樓房住不上,光字片回不來的城市遊民,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測。

“春燕兒,春燕兒。”曹德寶拿着一份更詳細的複印文件湊過來:“我就說周秉昆開典當行借錢給光字片的居民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吧,看看這上面寫的,還在光字片住的人,人均面積低於20平的,按照計劃給補貼到20平,如果給那些已經搬出去的街坊看到,保準腸子都悔青了。”

八年前的光字片,住房條件何等惡劣,就拿老周家來講,周志剛、李素華、周秉昆、鄭娟、周聰聰五個人住兩間房,也就四十多個平方,加上放雜物的兩個小屋,也就五十出頭吧,院子給它算三十平,按照兩換一的補貼標準,能置換七十平米上下的樓房,現在呢,區裏給出的拆遷計劃是人均低於二十平的給補到二十平,這五口人就是一百平,多出二三十平呢。

要知道老周家在光字片的住房條件還是好的,像以前肖國慶家兩間房擠了八口人的情況在光字片很常見。

“你這樣算不對,要看戶口的,這間房子的戶主名下有多少家庭成員,而且有很多家庭的老人都沒了,那個不給補的。”

“反正你說那些拿錢去市裏買房的人是不是虧了吧。”

喬春燕想了想,點點頭:“是虧了。”

“所以你看,周秉昆是不是把大家給騙了?那些借周秉昆的錢買房的人舊房一抵押,家一搬,就不再是光字片的人了,那這次拆遷補償也就沒他們的份了。厲害,厲害,要說這做生意的頭腦,看未來的眼光,咱全光字片的人加起來都玩不過他,想當年你爸你媽說不遷,你還不樂意,說放着現成的便宜不佔很傻帽,現在輪到你傻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