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087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腿被打折了,不過醫生說不礙事,養一段日子就好。”

“這不會就是你說的好消息吧?”

水自流說道:“當然不是,好消息是有一位TW商人願意幫我們解決鋼絲銷路的問題,不過他有一個條件。”

駱士賓聽說來了精神:“什麼條件?快說。”

水自流拆開一包煙,從裏面抽出一支含在嘴裏:“他想要入股咱們駱氏集團。”

“入股駱氏集團?”

想要入股駱氏集團很正常,因爲這兩年駱氏集團發展迅速,對比那些大型國企有差距,但是在民營企業這個級別裏,差不多是中上水平,難免吸引一些猴兒精的HK人和TW人想要入股駱氏集團分一杯羹,關鍵是……對方打算要多少股份。

似乎是猜到了駱士賓心中顧慮,水自流抽了一口煙,眯着眼睛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這傢伙獅子大開口啊。”

“他說如果駱氏集團不能賣出這幾百噸絲,很大概率會一蹶不振,所謂時間就是金錢,合法生意跟學習差不多,一旦錯過風口,再想追上其他人就不那麼容易了,而且剩下的這三百多噸絲,走他的渠道比我們賣給鼎泰的價格還能上浮10%-15%。”

“真的嗎?”駱士賓眼睛一亮,且不去論證風口說是對是錯,單單是比鼎泰上浮10%-15%的報價,就讓他口感心熱,掌心冒汗。水自流爲什麼沒有和鼎泰籤合同,口頭一講就答應了對方,悶頭產了400多噸鋼絲出來,就是因爲鼎泰給的價格太誘人了,水自流害怕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決心賭一把,結果中東那邊打仗了,外面的船進不來,鼎泰的貨卟怀鋈ィ@單買賣也就黃了。

比鼎泰的報價還高10%-15%,真把貨賣出去,豈不是賺翻了?

不答應,集團很可能陷入絕境,答應,股份就得分出30%,就算對方還會注資進來,他心裏多多少少也有幾分不爽。

“他說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絕不押款。其實這人尚能集團的總經理姚立松也認識,我就是在他們到夜總會唱歌的時候碰巧遇到,做了個簡單的介紹,對方知道我是金屬拔絲廠的廠長後,要了我的名片。”

“姚立松認識的人……”

駱士賓輕聲唸叨兩句,忽然有了決定:“這樣,水哥,你幫我約個時間,我跟他見面,摸摸他的底,如果沒問題的話再談入股的事。”

三成,駱氏集團三成股份,如果對方能夠提供穩定的銷售渠道,這買賣還真不虧。畢竟他跟水自流手裏的股份加起來有60%多,剩下幾個拿乾股不主事的股東也會跟他們站在一起,那人不可能翻起什麼浪花,而且……區區一個TW人,來到大陸這邊,是虎得給他趴着,是龍得給他臥着。

水自流把煙從嘴邊拿開,往菸灰缸裏點了點,震落前面的灰燼:“好,我這就去辦。”說完話他轉過身去,和來時一樣,一瘸一拐離開辦公室。

駱士賓撩了一下長及頸部的是頭髮,由前方酒櫃取下一瓶芝華士18年,往杯子倒了一點,送到嘴邊喝了半口。

……

三天後,駱士賓見到了那位名叫賈興明的TW富商,談來談去沒有發現可疑之處,倆人便籤署了一份協議,約定買賣做成後對方在代爲售出300多噸鋼絲的基礎上,再以300萬人民幣的資金換取駱氏集團30%的股份。

對方很快就兌現了承諾,用船拉走了拔絲廠內積存的300多噸鋼絲,完事駱氏集團的帳上便打進一筆鉅額現金,一下子緩解了緊張的現金流,令企業轉危爲安,駱士賓很高興,大手一揮,給基層員工多發了一週的工資作爲獎金。

轉眼又是兩個月,在這兩個月時間內,賈興明連續爲金屬拔絲廠拉到了很多訂單,廠內設備24小時連軸轉,工人加班加點才堪堪完成生產計劃,駱士賓對此心存感激,想要正式宴請一下賈興明表達感謝。

入夏的那天,沒等他找到機會,賈興明先對他和水自流發出了邀請,對方說在HK九龍新世界中心的麗晶酒店宴請幾個小有名氣的HK富商,希望他跟水自流能夠一起參加,也算擴展一下人脈和生意圈。

這是好事,兩人沒有拒絕的理由,當日推掉了所有行程,出關進港,去赴賈興明的約。

駱士賓在HK置有房產,偶爾回來這邊走一遭,對HK並不陌生,因爲時間還早,兩人先到他的宅邸坐了一會兒,隨後離開家門,告訴司機開車前往到麗晶酒店。

半個小時後,他們在一個包廂內見到了賈興明,另有兩位HK富商已經等候多時,期間賈興明接了個電話,說第六個人手頭有點事要處理,可能來不了了,讓他們先喫,於是五個人推杯換盞,侃侃而談。

如此幾番,兩位HK富商不勝酒力提前告辭,席間只剩賈興明、駱士賓、水自流三人,便在這時,之前說有事不來的第六個人又打電話過來,說事情處理完了,馬上到樓下,賈興明便讓二人稍候。

第1655章 駱士賓之死(上)

駱士賓和水自流都是東北人,天寒地凍酒暖身,對比南方人本來就能喝,之前一輪完全沒有盡興,現在說不來的那個又來了,那自然是沒有走人的道理,便安心坐下繼續喝酒。

前後也就七八分鐘,賈興明的大哥大響了,拿起來說了幾句話,便打開房門出去迎接,駱士賓和水自流在房間裏等候。

“這人啥來歷?看得出來,老賈對他很重視啊。”

水自流嚥下嘴裏的鹿肉,看着餐桌新上的菜品說道:“何止重視,簡直是討好。”

“那我們可得好好地跟他聊聊,興許能幫咱們駱氏集團趕超華達。”

華達集團在多個領域和駱氏集團是競爭關係,說是對手並不爲過,這次拔絲廠貨物滯銷的事,對方在後面使了不少絆子,似乎彭心生被打,就是華達的人慫恿那個騙子乾的。

“嗯。”水自流依舊看着桌子上的菜,輕輕地點了點頭。

“水哥,你在想什麼?情緒有點兒不高啊,是不是喝多了?”駱士賓覺得水自流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有嗎?沒有吧。”

倆人正說着,只聽咔嚓一聲輕響,房門由外面打開,賈興明帶着一個人走入包廂。

駱士賓聽到響聲起身去迎,但是當他的目光越過賈興明,落在後面那個人的臉上時,先是打了個愣,面露疑惑,緊接着是憤怒。

“周秉昆?!”

他看到了誰?他居然在HK看到了東三省吉林市光字片的周秉昆,沒錯,就是他。要不是這小子,他和水自流也不會進大獄,這一蹲就是五年,對於那張臉,別說十年不忘,就算燒成灰,他也能認出來。

賈興明用手摸了摸紅撲撲的臉,故作驚訝:“咦,你們認識?那真是太好了。”

好?一點都不好,駱士賓的臉陰得能滲出水來,他是無論如何沒有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碰到周秉昆。

“你怎麼會認識他?”

“我怎麼會認識他?”賈興明反問一句,像是很奇怪他爲什麼問這個很二的問題:“周總可是深成集團副總裁。”

深成集團?

這個名字入耳,駱士賓以爲自己聽錯了,深成集團是什麼?那可是深圳的龍頭企業,涉足房地產、服裝與玩具加工、電子元器件、光學設備、進出口貿易、能源、酒店等多個領域,論家底和規模,他創辦的駱氏集團還不到人家的三分之一。

關鍵是周秉昆怎麼成爲深成集團副總裁的?

“你是在開玩笑嗎?他是深成集團副總裁?”

賈興明剛要說話,林躍拍拍他的肩膀,走到駱士賓面前:“一個進過監獄的勞改犯,你能做駱氏集團總裁,我爲什麼不能當深成集團副總裁,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爲啥你就比別人金貴?”

他並不意外駱士賓不知道他,因爲深圳市的各項活動都是傀儡李和平帶着助理參加,他在幕後遙控,深成集團和駱氏集團業務上沒有交集,而且這個年代也不像三十年後,人們獲取信息的渠道很多,就算是三十年後,拿騰訊、阿里巴巴這種大的互聯網企業來講,一說馬雲、馬化騰的名字大家都知道,可是騰訊副總裁、阿里巴巴副總裁什麼的,有幾個人知道他們的名字?互聯網巨頭尚且如此,更不要說那些實體企業了。

所以在他刻意低調的情況下,對方不知道他的身份實屬正常。

駱士賓被上面的“勞改犯”這個形容詞激怒,對準林躍的臉一拳打出。

當初想的是在南方掙了錢,有了事業,還愁搞不死一個木材加工廠的工人?只不過生意上的事情很忙,他一直沒有時間去東北尋仇,又聽說周秉昆哥哥的親家不是一般人,便告訴自己忍耐,等熬死了郝家兩個老傢伙再動手不遲,然而眼前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這個舉報他和水自流的小人,竟然成了深成集團副總裁?換句話說,仇人跟他在一個城市呆了三四年,而且成就並不遜色於他。

啪~

駱士賓含恨揮出的拳頭被林躍一把握住。

“很憤怒是嗎?”林躍抓住他的手一擰,駱士賓喫痛踮腳,不過並未就此屈服,另一隻手又往他胸口錘過來,然而跟之前一樣,也被一把握住,又是往外一擰。

駱士賓想不明白,他的塊頭明明比周秉昆大,爲什麼兩手被抓,用盡氣力也掙脫不出。

林躍深諳殺人誅心之道,手上一點一點加力,臉上卻是笑意盈盈:“駱士賓,你真正憤怒的不是我舉報你們進監獄,是因爲在監獄裏被人廢了老二,換句話說,你是個太監,這輩子都別想有兒女了。”

“周秉……”

駱士賓怒吼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因爲一隻腳悶在了他的胸口,整個人嗚得一聲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完事跌倒在地,疼得呲牙咧嘴,左右翻滾。

“駱士賓,兒女都沒有,你說你掙那麼多錢有什麼用呢。”

林躍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衝賈興明使了個眼色,五十多歲的老男人很有眼力勁兒,趕緊給他倒滿一杯水,雙手奉上。

“知道我爲什麼約你來HK嗎?因爲我有一個消息要通知你,就在一天前,賈興明把他手上的30%駱氏集團股份賣給了深成集團,也就是說,深成集團現在是駱氏集團的大股東。”

駱士賓不翻滾了,喘着粗氣從地上爬起來,沒有看賈興明,也沒有看林躍,視線越過二人,落在始終如一地坐在餐桌旁邊的水自流身上,帶着七分不確定和三分怒氣說道:“這事兒你早就知道了?”

“沒錯。”

水自流沒有抬頭,保持剛纔的姿勢。

“這麼說來,你跟姓賈的合起夥兒來在我面前演了一場戲?”

“沒錯。”

“爲什麼?”

周秉昆拿到駱氏集團30%的股份,水自流握有27%的股份,倆人加起來就是57%的股份,他呢?他只有40%,就算持有乾股的那些人不背叛他,加一起也才43%,那兩個人不能把他踢出局,但是要搞垮駱氏集團……會很容易。

水自流沒有說話,只是從西裝內兜拿出一封信,默默地推到駱士賓面前。

看到這玩意兒的那一刻,他明白了。

林躍在旁邊補充道:“這裏是HK哦,港英政府治下社團林立,亡命之徒卸啵阌譄o兒無女,一旦人死了,持有的公司股份會歸誰所有呢?駱士賓,你算過時間沒有?再有一兩年塗志強就出獄了,你不覺得應該補償他一下嗎?”

他說得挺含蓄,不過駱士賓是個聰明人,一聽就明白了。

“這件事曾姍……曾姍也有份?”

曾姍是他的第三任老婆,年輕漂亮,而且學歷情商都很高,他不相信連她都背叛了自己。

“很意外嗎?”林躍笑着說道:“她可是你第三任老婆哦,古代帝王之家講究母憑子貴,你呢,又是個太監,萬一哪天曾姍年老色衰,鬼知道會不會像她的前任一樣被你掃地出門,沒有安全感的她會怎麼做呢?如果能夠繼承你的遺產,我想她很願意拿出一點股份來補償塗志強,而駱氏集團呢,將來會成爲深成集團的一個重要夥伴,你瞧……這是不是皆大歡喜的美事呢?”

是,對他們是美事,對他就是禍事了。

駱士賓的目光依次在賈興明、林躍、水自流臉上掃過。

他明白了,他懂了,周秉昆不僅讓他當了太監,還要奪了他辛苦十幾年攢下的家底,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就沒見過比這傢伙還要陰險的人。

打又打不過,面對眼前一幕他還能做什麼?

駱士賓心思百轉,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只要不給HK社團裏的亡命徒刺殺機會,安全回到深圳,便還有翻盤的機會。

他咬着牙爬起來,把賈興明撞倒,推開房門奪路而逃。

第1656章 駱士賓之死(下)

乘坐電梯直接來到-1層停車場,轎廂門一打開,對面承重柱後面便閃出一個人來,穿着牛仔褲和黑襯衣,上面是遮住小半張臉的墨鏡。

眼見對方朝自己走來,他頓時警覺,憑藉記憶奔向車子停泊的位置。

他一跑,墨鏡男也跟着跑起來。

毫無疑問,這坐實了他認爲對方是殺手的猜測,值得慶幸的是對方手裏沒有槍。

駱士賓繞過一輛車,折道向前,那人被晃了一下,速度驟降。

便在這時,正前方一輛車後門打開,又一個帶着墨鏡的男子從裏面走出來,手裏還拎着一個棒球棍。

不是隻有這一個人,左前方承重柱後面飛出一截菸頭,隨後走出一個左臉有傷疤的男子。

他現在想明白了,什麼臨時有事來不了你們先喫,什麼再有七八分鐘就到了,十有八九是周秉昆那個傢伙在安排殺手。

眼見三個殺手向他包夾過來,堵住了前往轎車的路,駱士賓心急如焚,只能往右前方跑,並期盼着有車輛出入停車場,幫他驚走敵人。

想當年他跟水自流在東北倒騰各種票據和管制物品時,也遇到過類似場景,但是一晃十五六年,他早已不是當年二十啷噹的小夥子,只是跑了幾步路就呼呼粗喘,氣力不支。

身後殺手越來越近,距離停車場出口還有二十多米距離,這時對面又奔出一個人來,手裏明晃晃的砍刀反射着屋頂的燈光,叫人遍體生寒。

完了!

一對一他還有幾分勝算,現在四對一?別說把敵人幹趴下,要逃出生天都非常困難。

然而就在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猛聽身後引擎轟鳴,然後是輪胎快速轉向摩擦地面的聲音,一輛奧迪車衝破殺手的包圍圈在他身邊停住。

“駱總,快上車。”

副駕駛的窗戶搖下來,司機小姜衝他急聲招呼。

駱士賓顧不上其他,快跑兩步拉開右後方車門,迅速鑽進車廂,把門關上。

“快,快走。”

呼哧,呼哧~

他喘着粗氣說道。

小姜話不多說,手往檔位一按,一腳離合,一腳油門,奧迪車二檔起步,車子嗚的一聲噴出一股黑煙,迅速衝向停車場出口。

幾名殺手撲了個空,不得不選擇放棄,望着車屁股叫罵不休。

駱士賓透過後車窗觀察一陣,發現他們沒有追上來,不由鬆了一口氣。

“駱總,回家嗎?”

“不回家,立刻去深圳。”

駱士賓哪兒敢回家,搞不好還有殺手在家門口等着他呢,只有回到大陸他纔有安全感。

小姜話不多說,選了一條車少的到路提速向北。

喝了不少酒,又受了一些驚嚇,回到車上被冷氣一吹,駱士賓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也不知道過去多久,猛覺身子一晃,身體重重地撞到車廂邊框。

這一撞把他驚醒了,剛要起身問話,只聽嘩的一聲脆響,一道黑影由窗戶外面插進來,伴隨劇烈的疼痛,意識瞬間消失。

十五分鐘後,救護車拉響警笛,藍燈一閃一閃地快速遠去。

肩頭彆着對講機,穿着反光馬甲的巡邏警拿着小本本在問臉色蒼白的小姜問題,不時抬頭看兩眼,更遠的位置拉着警戒線,另有巡邏警在指揮交通,以免後方車輛陷入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