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081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別說,這老頭兒還挺實在,而且有擔當。

林躍拍拍他的肩膀:“心意我領了,這事兒吧,不用整那麼複雜,我可沒那麼多時間和精力耗在打官司這件事上,甭管是誰,想從我身上咬一塊肉下來,先要做好崩碎門牙的準備。”

邵敬文正要回應他的吐槽,上面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杜東海帶着後勤主任和那名年輕人來到大廳,看到林躍和邵敬文,本就難看的臉變得更加陰沉了。

“不就是個飯店嗎?我們自己幹!”

林躍說道:“好啊,開業那天我叫人買倆花籃送過來。”

杜東海瞪了邵敬文一眼,帶着他的人氣呼呼地走了。

“邵主編,我想知道這事兒王友澤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目送三人離開,林躍轉移視線到邵敬文臉上。

“老王,他不願意昧着良心說話,也不好得罪杜東海,所以……請了病假。”

“好,我明白了。”

“你問這個幹什麼?”

“因爲總要有人爲這件事承擔後果,冤有頭債有主,我總不能戕害無辜不是?”

邵敬文臉色一變,聽周秉昆話裏話外的意思,是打算報復杜東海嗎?這……可能嗎?

“周總。”

丁霞打斷兩個人的交談:“如果吉膳堂不開了,那我們這些人……怎麼辦?”

不只是她,意識到發生什麼的前臺和迎賓眼巴巴地看着他,要知道大家都指着吉膳堂喫飯呢。

“當初和邵主編談得時候,租期是從裝修完畢開始的,算算的話,還有一個多月,過年這段時間正常營業,之後確認一下大家的意向,不想跟你繼續幹的按照N+1的標準發遣散費自稚罚敫憷^續幹的……三月中旬前往北京參加培訓,往後的安排我另行通知。”

“N+1?什麼叫N+1?”邵敬文問了一個有些冒昧的問題。

林躍給丁霞使個眼色,要她跟邵主編解釋,自己則走到飯店門口,望着外面沉默不語,邵主編和鄭娟一聽金土地雜誌社的人動歪腦筋都很緊張,爲吉膳堂可惜,但是站在他的角度,根本就沒當回事。

一呢,一年盈利十萬的吉膳堂對於鄭娟這樣的人而言是個龐然大物,可是對於深成集團來講,只是商業拼圖的一個小單元;二呢,就像他爲丁叔出錢出技術在吉春做工程一樣,吉膳堂就是一個拿來培養餐飲人才的試驗田,畢竟要改變人的思想還是得從實際出發,現在人才儲備夠了,吉膳堂這個舞臺嘛……小了點;三呢,早在決定掛靠在金土地雜誌社名下獲得經營權的時候,他就預料到可能會有經濟糾紛,早已做好心理準備。

“這麼多?”邵敬文走到他的身邊:“秉昆啊,我算是知道爲什麼你人不在吉春,吉膳堂也一直正常咿D,沒出過大的紕漏的原因了。”

林躍沒有回應他的感慨,依舊平視遠方。

“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他指了指斜對面的四層樓:“看它。”

“它有什麼好看的?”

邵敬文對它很熟悉,電線廠的舊樓,雜誌社的老鄰居,已經建成十多年,外牆的漆都脫落了。

“當然好看,因爲我三個月前把它買了下來。”

“啊?”

第1646章 秉昆是蔫蔫黃瓜不少出菜

林躍由吉膳堂回到光字片的時候,李素華正興高采烈地站在那臺14寸彩電跟前兒,這瞅瞅,那摸摸,稀罕得不要不要的。

“你看這彩色電視機,紅是紅,綠是綠,真鮮豔。娟兒啊,你是不知道,隔壁老劉家去年買了臺熊貓牌的黑白電視機,那傢伙給他嘚瑟的,每天招一堆人去他家裏看電視劇,就咱家這個,小是小了點,但它是帶顏色的啊。玥玥,玥玥,來看看,你喜歡不?”

“喜歡。”玥玥頭也不抬地道。

林躍走進裏屋,把外套往北牆的掛架一掛:“這麼小就學會敷衍人了。”

小丫頭衝他皺了皺鼻子,做個鬼臉,她在廣州看的是18寸的索尼彩色電視機,眼前的是14寸金星彩色電視機,當然不可能像李素華那麼興奮。

“昆兒啊,這臺電視機花了多少錢啊?”

“不多,幾百吧。”

林躍是故意往少了說,因爲實話實說的話,少不了被她唸叨,像什麼敗家子兒啊,一千多塊錢夠蓋幾間正屋了……

“幾百?你真以爲媽老糊塗了?老劉家那臺16寸黑白電視機都要幾百塊,這是彩電,只能貴不能便宜。”

李素華不識字,但是會算賬啊。

“媽,可它小啊。”

“也是,是比老劉家的小了點。”

這就是林躍爲什麼不給她買更大尺寸的彩電的原因了,當然,也是因爲吉春百貨沒有更大的,這個時間段,想要買17寸以上的彩電得去北京。

其實吧,現在買彩電還算簡單的,再過個三五年,這玩意得憑彩電票纔有資格買,光一張彩電票就得一二百。

“媽,今年你可以在家裏看春節聯歡晚會了。”

“到時候我把春燕兒她媽也叫來,好好地臊臊她。”

鄭娟本來在面盆裏揉麪,聞言停了下來:“媽,你跟春燕兒她媽和好了?”

“和好了,早就和好了,又沒啥過不去的大仇,他們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我相信我們家昆兒一定能還上銀行的貸款。”

李素華說完這句話又給電視節目吸引了,臨近年關,吉春市電視臺正在播放83版的《射鵰英雄傳》,她一邊看,嘴裏還小聲嘟噥着“這後生長得真俊。”

林躍在旁邊直搖頭,心說這小老太太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秉昆,秉昆……”

鄭娟往外面一瞧:“是丁叔來了。”

林躍過去打開堂屋的門迎出去,就見丁建業大包小包拎着一堆年貨走進院子。

他趕緊走過去把東西接在手裏。

“丁叔,今年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

“嗨,都是村裏的街坊聽說你回來了,忙不迭地把自家備的年貨拿到我那兒,讓我過來的時候捎給你,你看,有雞有鴨有曬好的小魚乾,幹辣椒,小蘑菇,黑木耳,盒子裏是蛤蟆油,還有這個……你瞅瞅是啥。”

林躍把網兜提起來,擱眼前一瞧,嚯,松花江牌醬油。

“這還真是……有紀念意義呢。”

“誰說不是啊。”丁叔說道:“我那車又小,後備箱放不開,連副駕駛都塞滿了。”

“還有啊?”

“當然了。”丁建業沒進屋,指指東邊:“走吧,跟我再跑一趟。”

林躍一臉無奈地搖搖頭,其實他挺理解丁叔的,街坊知道他開車過來,把東西送去他家,幫這個送不幫那個送吧,過意不去,截留一部分自己用吧,又不合適,沒辦法,只能一口氣全拉到光字片來。

“秉昆啊,我跟你說,這得虧我的車小,要是換輛大一點的,得停老遠了。”

丁建業話音剛落,迎頭碰上推着自行車往這邊來的周秉義和郝冬梅。

“咦,丁叔,你們這是……”

“正好,秉義,你也來搭把手,跟我去車上搬東西。”

“哦……好。”

周秉義就這麼被拉了壯丁。

……

當晚。

周秉義和郝冬梅回到大院,推着自行車往郝家走。

“秉義,你說……王村的人爲什麼給咱家送來那麼多東西?”

“前兩年丁叔也會來家裏坐坐,給媽買點年貨什麼的,但是都沒有今年多,你是沒看到西屋房檐下的儲藏間,都塞滿了。”

“我明白了,王村的人十有八九是知道你弟弟回來了,才送了一堆東西過來,我知道吉膳堂是丁叔的侄女丁霞在管,可是她也不能把全村人都招進去當服務員吧?瞧這年貨送的,小半個村子的人都動員起來了吧。”

“確實,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以後有機會去王村,我找戶人家問問。”

“你這個弟弟啊,總是這麼不聲不響,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冷不丁就搞出一個大新聞。”

“說起這個……”

周秉義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

“下午鄭娟去買醋,秉昆去打水,倆人在院外碰到,我聽見鄭娟問他吉膳堂的事,說金土地雜誌社那邊要委派店長和會計,如果秉昆不同意,就不續租約了。”

郝冬梅停了下來,眉頭皺得很深:“不能續租,那就是說吉膳堂要關門歇業?”

周秉義輕輕地點了下頭。

“那欠銀行的貸款怎麼辦?如果連利息都還不上的話……雜誌社的人這不是趁火打劫嗎?這事兒秉昆是什麼意思?”

“他把去談判的副社長轟走了。”

“是他的風格。”郝冬梅想起以前周志剛在家過的兩個春節,周秉昆慫過誰?連親爹都是有話直說,金土地雜誌社的人給他玩兒陰的,他能忍纔怪:“可是……這樣不是連回旋的餘地都沒有了嗎?”

“誰說不是呢。”

“要不……過了年你去一趟雜誌社,探探社長的口風?”

周秉義面有難色:“你也知道我的情況,生意上的事我不好介入,會被人說閒話的。”

郝冬梅說道:“秉昆是你的親弟弟,總不能見死不救吧,要不我去跟媽說說,讓她……”

“千萬別。”周秉義沒讓她把話說完:“你爸剛沒,你媽的情緒還沒調整過來,這種事就別去煩擾她了,而且她對秉昆的印象本就不佳,再因爲這件事……”

郝冬梅不說話了,因爲周秉義說的是事實。

“周秉義,郝冬梅。”

這時一道敞亮的女聲打斷兩個人的交談,扭臉一瞧旁邊走來一箇中年女子,齊頸的短髮,利索的穿搭,手裏還拿着一把簸箕,看樣子是剛倒完垃圾回來。

“曲阿姨。”郝冬梅親切地喚了一句:“這麼晚了還沒歇着?”

“沒呢,最近家裏客人不斷,老馬這會兒還在跟人聊天,我總不能自己回房間睡覺吧,那就太失禮了。”

二人想想也是,這過年了,單位裏的人過來走動一下,看望已經退休老同志實屬正常。

“對了,我剛纔聽你們提到秉昆的名字,他回來了?”

周秉義笑着說道:“是,昨天才到家。”

曲秀貞又道:“那剛纔你們說的……他遇上困難了?”

周秉義看了郝冬梅一眼,如實回答道:“是吉膳堂,吉膳堂和當初掛靠的金土地雜誌社方面發生了經濟糾紛。”

“快,說給我聽聽。”

周秉義把事情講了一遍。

老太太聽完就火了:“豈有此理,這也太欺負人了。秉昆什麼意思?”

周秉義說道:“我就是在旁邊聽了一嗓子,想着大過年的讓媽知道了不好,就沒追問這件事。”

“行,我知道了,時候不早了,你們快回去吧。”

曲秀貞拎着簸箕走了。

周秉義和郝冬梅對望一眼,心想她不會是要管閒事吧?

……

周志剛過年沒有回家,經過前兩年的事周秉義和周蓉都知道這個弟弟屬順毛驢的,故意不提那些糟心事,這個年過的清淨多了,轉眼大年初三,又到了六小君子聚會的時間。

往太平胡同走的時候,鄭娟想起昨天孫趕超帶着於虹到了老周家做的事,真是……怎麼說呢,叫人過意不去。

他們是來還錢的。

第1647章 奧斯卡最佳演員獎

“秉昆,咱把那五百塊錢退給趕超吧,家裏不缺這點錢。”

林躍在前面走,鄭娟牽着聰聰的手在後面追。

“不能給。”

“爲什麼?”

鄭娟想不通,他回家就去吉春百貨給李素華搬了臺彩色電視機,昨晚趕超拿來500塊,他竟然收着了。

“一碼歸一碼,這錢是當初給他們家建房子買材料和出人工的花費,換句話說,這是孫家12口人的負債,如果不收着,像趕超那樣的實在人,會一直覺得虧欠於我,而且一旦給街坊們知道了,他們不僅不會說我們的好話,還會講我們有錢燒得,譁腥櫋D阍谶@裏住了那麼久,還不瞭解這些人的心理嗎?一起受窮可以,但如果其中一家發達了,難免會遭人嫉妒,甚至是嫉恨。我們當然可以不在意這些風言風語,可是媽還在光字片生活,除非你能把她說通,跟我們到南方生活,不然她聽到肯定難受,要知道這跟欠銀行錢被議論不一樣,做好事做出惡名,是個人都會窩火。”

“你想的可真多,那我們……就收着吧。”

“鄭娟,你聽說過一句話嗎?叫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