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04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龍團座,別愣着了,上吧。”

林躍說道:“我知道,你比孟煩了高尚,他寧願做個草包也不願被師座大人和在場的精銳高看一眼,因爲他覺得那沒有意義。你不同,你想我們打一個漂亮的勝仗,從本質上講,你跟那邊站的虞師座一樣,是一匹狼,不同的是,虞師座是獨狼、孤狼,你不一樣,你是狼羣的頭狼。”

“你想儘可能地降低傷亡是吧,那就幹他,把虞師幹趴下,幹到虞師座換一個思路。我話放在這裏,敗了,他要砍你的腦袋,我不會攔着,因爲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

龍文章擠出一個三分諂媚七分憂悶的笑容,走到沙盤前面。

張立憲看着這個依靠坑蒙拐騙和林躍的維護才從管襪子鞋墊的軍需中尉升到少校團長的猥瑣男人,心裏有嫉妒,也有輕蔑。

他實在想不明白,虞嘯卿爲什麼那麼賞識他,幾次三番要調其來虞師當團長,可是每一次都被拒絕了,這不只是駁虞嘯卿的面子,對於虞家軍來講,是恥辱。

龍文章的所作所爲,褻瀆了他們身爲虞家軍的自豪感。

現在,他終於等來了雪恥良機。

竹內聯隊不到4000人,而虞師人丁過萬,還有軍部工兵團,美式裝備與空襲支援,換人頭都能換光小鬼子。

龍文章看了一眼插上虞師軍旗的第二防線。

“張營長,你還剩多少人?”

“第二主力團死傷過半。”

“那你估算着我們呢?”

“不到兩千人吧。”

“爲了佔據第二防線,你用六七千條人命換去不足五成敵軍,很好啊,很有虞師座的風骨。”

張立憲看着他:“過獎。”

龍文章說道:“失去第二防線,我還有第三防線,而你的人從山腳一直打到山腰,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吧。”

張立憲說道:“你是想說第三防線是最難啃的一塊骨頭嗎……不要忘了,我還有特務營。”

經過一年的擴編,如今的特務營比較日軍搶灘登陸時兵力膨脹了兩倍有餘,稱呼上是營級單位,可是人數接近一個主力團,戰鬥力有過之無不及。

孟煩了知道。

龍文章知道。

林躍也知道。

他不在的時候,軍部補貼川軍團的糧餉和裝備,都被虞嘯卿拿來養特務營,養虞家軍了。

第193章 踢館師部

張立憲剛要移動特務營的旗幟,虞嘯卿制止了他。

“第一主力團全滅,第二主力團死傷逾半,你真是不知節省。”

張立憲說道:“學生不才,對不起。”

“切~”譏笑他的人是林躍。

在場腥丝催^去。

“你該說對不起的人不是他,是那些被你用美軍飛機活活烤死的第一主力團士兵。”

節省。

學生不才。

好一對鐵血師生。

虞嘯卿強忍怒意說道:“林參謥磉@裏就是爲了說風涼話的?”

林躍啞然失笑:“好,好,好,我不插嘴了,你們繼續。”

虞嘯卿扭頭看向龍文章。

“竹內連山,小孩子們都玩兒過了,現在咱們來。”

龍文章上前一步:“小孩子都把幾千人化爲飛煙,該我們了。”

通了電的鐵棘刺。

防線上不光有地雷,還有炸藥和釘子的混合物,並通過遙控方式引爆。

用屍體堵住炸開的鐵絲網,再讓士兵通過地道在進攻人員背後出現。

從陡坡上投擲裝滿炸藥與玻璃片的汽油桶,炮彈殼,炸藥包,和炮彈改裝的巨型手榴彈,燃燒瓶、瓦斯,還有死人。

以曲射火力點殺搜索連,用迫擊炮發射煙幕彈解決空中支援。

龍文章比孟煩了的花招還多,而這些花招都很惡毒,惡毒的想要人用膠布封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虞嘯卿站在對面,恨的咬牙切齒,然後無奈地宣佈暫停對抗,待休息過後進行決戰。

林躍沒有喫師部的飯菜,帶二人去了禪達的富紳家裏,那個蓄着鬍子的老頭兒叫僕人弄了六個菜一罈酒,陪三人好好喫了一頓。

當然,龍文章沒有喝酒,因爲下午的對抗關係着他的腦袋,也關係着虞師士兵的命。

……

虞嘯卿問:“你還有多少兵力。”

龍文章答:“一個大隊吧。”

虞嘯卿又問:“日軍擅長夜襲,你爲什麼按兵不動。”

龍文章又答:“你防的太好,步步爲營,我們只有通過瓦斯、汽油來製造障礙,再以煙幕彈解決直瞄火力。”

虞嘯卿說:“好,我等,我等天亮後以散兵出擊。”

“……”

多番推演,數次交鋒。

三防完了。

虞嘯卿看着對面站的龍文章。

“竹內連山,你還有什麼?說啊!現在的你,是不是隻能龜縮在那顆大樹裏面,對着你身邊的人亂吠?”

孟煩了喝了酒,膽子大了不少。

“炸開缺口,我們還能在碉堡裏利用地利繼續反擊,竹內不會想不到這個。”

虞嘯卿冷哼一聲:“能擋多久?”

孟煩了紅着臉說道:“這就是沙盤,你們這是在紙上談兵。如果真有這麼一場慘絕人寰的攻堅戰,地形複雜,傷亡慘重,我軍又缺乏實地一體的實戰經驗,我想,不會有人有這種理論的勇氣和理論的效率。”

虞嘯卿說道:“我每天睡眠絕不超過四個小時,一天當兩天用就是爲了效率,虞師的兵,絕不比日寇的勇氣差。”

“您每天睡幾個小時的覺是您自個兒的事,跟我們沒有關係,有時候臥薪嚐膽也是一種鴉片,別的團我不知道,要是川軍團在你手底下,打今兒這仗,可能要全團譁變。”

酒後吐真言。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有的時候有的場合,心裏話是不能講的,虛僞能活,可真實會死。

張立憲眼睛一瞪。

“李冰!”

“有!”

“收押!”

李冰帶着兩名士兵走過來,要動孟煩了。

林躍從座位上起來,抽出腰上的槍:“我看誰敢動!”說完走到張立憲跟前,起手就是一個耳光,啪,聲音很響,掌印很清楚,打得特務營長一下子瞪直了眼睛,想要還手。

林躍扣動扳機,嘭的一聲,槍子兒着地處距離張立憲的腳尖不到一寸:“我想殺你想了很久了。”

張立憲不敢動了,門口的警衛全傻了,虞嘯卿遊離在暴走邊緣。

而林躍看都不看他,直接一腳把張立憲踹了出去。

“去你媽的!”

一名上校,堂堂軍部參郑R了一句髒話還朝少校營長身上吐了口唾沫。

“鈞座有令,着我注意虞師動靜,有需要的話可叫停任何有損我軍利益的會談,乃至攻擊。張立憲今以虞師軍官的身份,因一場沙盤推演便要將獨立團之軍人收押,越俎代庖目無法紀,拉下去,打二十軍棍。”

林躍走到虞嘯卿面前:“縱容下屬會場撒野,扣你一月軍餉,以儆效尤。”

當初虞嘯卿在公堂上朝龍文章身前射擊,那時他還沒有今日地位,如今對張立憲做了一樣的事情,一報還一報,這很公平。

林躍揪住虞嘯卿的衣領,盯着他雙眼說道:“我們總說我們是最能喫苦耐勞的民族,喫苦耐勞不光是捱餓吧,我見過把自己捆在樹上,喫喝拉撒睡的日軍,我還見過累死在腳踏車上的日軍。自封的優點,會害死自己的。”

“你說虞師的兵勇氣不比日寇差,那你去問他們了嗎?就算你問了他們,他們會在一位冷血師長面前說真心話嗎?除非他們不想活了。遠的不說,說近的,一年多前竹內聯隊搶灘登陸,不戰而逃的士兵是誰的?那時候虞師的勇氣哪裏去了?一則謠言就能擊潰你的部隊,還有臉說勇氣、效率?”

“古人云,夫者,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連古人都知道打仗要考慮士兵的心理,而你跟你的蠢貨下屬呢?一肚子華而不實的狗屁理論。”

“萬一真有士兵譁變的事情發生,非我之過,兵之過對吧?”

說完這句話,他環視在場腥耍抗饪聪蚶畋�

“我說話你沒聽到嗎?把張立憲拉出去打二十軍棍。”

“林……林上校。”李冰一臉爲難。

“不動手是吧,好,這件事我會上稟軍部,交由鈞座裁定。”

這話說的李冰打個寒噤。

張立憲、何書光、餘治、李冰。

虞嘯卿座下四大金剛裏,他是城府最深,心眼兒最多的一個。

本來鍾斌上回視察祭旗坡陣地就悶了一肚子火,這事要是被林躍捅上去,別說張立憲這個營長會一擼到底,搞不好虞嘯卿都得停職反省。

如今誰都知道鬼子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這個節骨眼兒上出事,虞嘯卿和心腹們的晉升通道很可能就堵死了。

唐基反應很快,走到李冰面前,看着一臉不忿的張立憲說道:“愣着幹什麼?去啊!”

李冰看了虞嘯卿一眼,帶着兩個人往外面走去。

“師座,師座,您就讓他一直騎在您頭上拉屎嗎?”

林躍眼睛一眯,望外面說道:“嫉賢妒能,鼠目寸光,獨斷專行,你這種人,死有餘辜。”

說完無視虞嘯卿快要冒出火來的目光,走到龍文章身後。

而那幾名外國軍官小聲講着關於他的事情。

“龍文章,繼續講。”林躍拿起沙盤上的指揮棒丟過去:“別讓我看不起你。”

第194章 擊潰虞師

虞嘯卿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對林躍的積怨,看向龍文章:“你到底藏了點什麼?你三條防線都成粉了!”

龍文章說道:“反斜面,反斜面還有兩道防線。”

“反斜面?”虞嘯卿說道:“防和順嗎?它的槍眼炮眼都衝西。”

龍文章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虞嘯卿一指沙盤上竹內連山的大本營:“我炸開樹堡!”

龍文章拿着僅剩的一面代表日軍大隊的軍旗往反斜面防線一插。

“日軍攻擊成性,雖敗局已定,反而視死如歸,每一個設計都是用來殺人,兩軍膠結,空襲失效,主陣地移師至反斜面,你的支援火炮也報廢了,雙方都是強弩之末,只是我這支箭頂着的是你的腦門心。整個南天門就是一個大陷阱,餡肉是竹內連山整個樹堡裏的聯隊指揮部,你們以爲不惜一切代價搶下來就能得到南天門?其實造他是爲了殺更多的人。”

虞嘯卿退了一步。

兩步。

三步。

他怔怔看着龍文章。

對於林躍他一直心存怨恨,不只是因爲這小子處處找他的麻煩,更多的是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對方似乎號準了那些大人物的脈,遊刃有餘地處理着各種情況,像一個很會投資的商人那樣左右逢源,中西通喫,最後靠着上面的關係爬到他的頭上。

在他看來,這都是歪門邪道,是拿不上臺面的下九流。

可是現在,被林躍從牢裏救走,受其庇護的假團長真中尉,用軍事手段堂堂正正地擊敗了他和他的虞師。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不相信這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