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華哥,華哥的電話。”
“哪個華哥?”
張揚指指HK的方向。
夏洛恍然大悟,趕緊接過電話放到耳邊:“喂,華哥啊?”
“……”
“你那歌我給你寫好了,你聽聽啊。”夏洛換了個手拿手機,走到靠窗的位置:“我的老家,就住在這個屯兒,我是……我這是爲了讓你在內地多接接地氣。”
“……”
“啊?國語說的不好?那沒問題,粵語版的也有。我的老家,就住在這個屯兒……”
“……”
“好,那就定了,就這首了啊。”
夏洛掛斷電話回頭一瞧,就見張揚正偷偷摸摸去拿他丟在桌子上的筆記本。
“嗨,幹嗎呢?”
張揚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抽回來:“我就是想……看看……嘿嘿,看看,哥……這裏面到底寫的什麼?每次提到林躍你都會把它拿出來。”
“關你什麼事,以後再敢這麼做,信不信我把你手剁了。”
“信,信。”張揚嘿嘿笑道:“哥,其實我一個月前回了趟老家,以前咱們班那黑小子孫非你還有印象不?”
“孫非?我想起來了,就黑黑的,笑起來超猥瑣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
“他怎麼了?”
“他現在老家土管局工作,我跟我媽去搞拆遷的材料時候碰到了,聊起來的時候他告訴我一個消息,他說秋雅還沒結婚呢。”
夏洛打了個激靈,差點兒從椅子上摔下來,兩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真的?”
“當然是真的。”張揚湊近一些,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夏洛把書桌上放的紙巾盒往地上一丟:“這個王八蛋!”
……
幾天後。
千里之外的西虹市。
7月,又是畢業季。
高三的學生早已填完志願脫離苦海,高一高二的學生也在放暑假,校園顯得有些冷清,偶爾能見幾名工作人員檢修電路,值班老師也會定期下樓走走。
林躍是參加完老校長的葬禮來到這裏的,以前的土操場變成了塑膠跑道和人造草坪足球場,外面也裝起了圍欄,在靠近入口的地方立着一塊介紹牌,上面寫着他的名字和生平事蹟,還記得齊小小看完生了一肚子悶氣,她說搞得像功德碑,銅臭味太濃。
今兒親眼看了,別說,真像她說的一樣。
不過比起眼前這棟嶄新的思遠樓門口銘牌上寫得內容,關於自己的介紹還算小清新。
“王老師從前就好名,這回好了,爲人師表的事蹟被刻在石頭上與母校長存,也算是踐行了他的理想了吧。”
常明霞點點頭:“說起來,已經一年多沒見他了,也不知道最近怎麼樣了,是不是還那麼忙。”
12年前的她,帶着幾乎蓋住半張臉的眼鏡,留着土到掉渣的中分頭,髮際線高到叫人不忍直視,還有一副箍住牙齒的鋼絲牙套,但是現如今的鋼牙妹無異於醜小鴨變白天鵝,摘掉了近視鏡和牙套,土中分變成了時尚的波波頭,一襲白色長裙搭配文藝範兒的平底鞋,顯得既前衛又知性,在這所校園裏十分扎眼。
“你看,那不是教導主任脫……”
她沒有把話說全,以前叫外號也就算了,現在還叫外號就有點出口成髒的意思了。
林躍順着她的指向看去,在大廳靠近門口的校務公開欄裏,排在第一位的人正是他讀高中時的教導主任田方和,人送外號拖(脫)缸(肛)。
第1580章 攪動樂壇的無冕之王
“還真是他,熬死了老校長,熬退了副校長,這傢伙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可不是嗎?就是不知道現在對學生還是不是那麼嚴格,說起來,我們讀高中的時候,也只有齊小小……”
她的話又沒說完,因爲手機鈴聲響了,便接起來放到耳邊聽了一陣,完事捂住話筒:“小薔說人帶來了。”
“告訴他們來高三二班的教室找我。”
“好。”
林躍趁常明霞給小薔回話,朝着對面稍顯破舊的老樓走去。
雖然牆體粉刷一新,外牆掛的牌子上塗着鮮豔的標語,什麼“自信創造奇蹟,拼搏書寫神話”,什麼“知識改變命撸F在決定未來”,不過整棟建築透入骨髓的年代感是改變不了的。
在通往高三二班的走廊上,牛頓、愛迪生、愛因斯坦、居里夫人……一個個正襟端坐,一臉嚴肅地看着前方走過的人。
“唔,拍得還不錯。”
常明霞說的是林躍和夏洛的畫像,雖然他們在科技領域的成就沒有辦法和前面的人比,但是在西虹市七中,二人的激勵作用遠在這些歷史名人之上。
“瞧你這些頭銜,‘作協最年輕委員’、‘暢銷書作家’、‘1998年高考狀元’、‘最具想象力的青年作家’、‘網文之父’……我懷疑他們要是寫全了,這點兒版面根本不夠,還有夏洛,如果知道學校把你的簡介排在他的前面,怕是肺都要氣炸了。”
林躍說道:“我是七中正經考出去的大學生,要是把他的畫像放在我前面,學生們怎麼看?中途輟學的反而比認真學習的更受推崇,得,大家都別學習了,寫歌去吧。”
“認真學習?你說你認真學習?”常明霞好像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笑得那叫一個花枝亂顫,讀高中的時候她就比一般人顯小,按說今年31了,可是這一笑似乎年輕了五六歲。
“我可是咱們省的高考狀元,這麼多年有超過我的人嗎?如果你是老師會跟學生們怎麼描述我?是每天不務正業寫小說呢,還是知恥後勇努力學習一飛沖天呢?”
“……”說起這事兒她就一臉不爽,當年她那麼刻苦地學習,也才考了一個遼大,這傢伙高三一年全拿來寫小說了,高考卻得了740分,成狀元了,完事大家認爲他會進入北大清華這種頂尖學府深造,誰想人家扭臉兒進了東北大學,用他的話說是錯估了自己的分數,可這話也就騙騙外人,同學們都知道他是爲了和秋雅進一所學校——能考740分的人,在參考標準答案的情況下會估算不出自己的高考分數能報哪個檔次的大學?可能麼!
“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你究竟是怎麼考的,740,你想氣死誰?”
“如果我說現在參加高考,我還能考這個分數,你信嗎?”
常明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有你這麼兒戲的嗎?”
林躍沒有理她,推開了高三二班教室的門,黑板已經不是原來的毛玻璃黑板,換成了先進的觸摸式黑板,房間裏有了空調和飲水機,桌椅也由雙人桌加木質座椅變成了符合人體工學設計的桌椅套裝。
“王老師可真捨得砸錢啊。”
“誰說不是呢。”
林躍在靠門的座位坐下,拍了拍桌面,看着翻新過的教室不由唏噓萬千,這時門口傳來噠噠的敲門聲,兩人回頭一看,助理小薔帶着一個右臉有一塊淤青的男子走進來。
“林總,你要找的人帶來了。”
林躍點點頭,手往旁邊揮了揮,小薔乖巧閃身,讓出身後的男子。
“你就是那個被夏洛打傷的選秀歌手?”
單眼皮小眼睛的男人點點頭:“沒錯,是我。”
“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周,周杰侖。”
“哦,我姓林,單名一個躍字。”
“你好。”
很明顯,來自TW的他並不知道這個名字代表的意義。
“周先生,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周杰侖打量一眼門口懸掛的高三二班標誌牌,搖了搖頭。
林躍說道:“這裏就是夏洛的母校,也是我的母校。”
“難怪。”
周杰侖想到走廊裏夏洛的畫像,頓時恍然大悟,樂壇教父嘛,母校肯定會引以爲榮:“林先生,你大老遠的把我接到西虹市,不是就爲了帶我參觀夏洛的母校吧?”
“我聽你在電視節目裏講,你一直覺得自己活在他的陰影裏。”
“沒錯,我平時也寫歌,但是寫來寫去總不滿意,他們甚至會講我是抄襲夏洛的歌,所以我纔會來到大陸參加好嗓門,想要找到可以突破自己的方法,可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是這種人,只是因爲翻唱了他的歌,就把我給打了。”
任誰都聽得出他話裏話外的怨氣。
也是,翻唱偶像的歌被偶像打了,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很難釋懷。
林躍微笑說道:“你以爲他是因爲你亂改他的歌詞打的你?NO~”
“那是爲什麼?”
周杰侖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起來了。
“是因爲你是唯一一個有可能超越他的人,換句話說,他在嫉賢妒能。”
“不是吧……”
確實有人講他和夏洛的演唱風格相近,但從來沒人講他可以超越夏洛:“我想你沒有明白我剛纔說的話,我是有寫歌,但是我寫的那些都是在拾人牙慧,他就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林躍笑了笑,起身走到他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把手往旁邊一伸。
常明霞拉開手提包的拉鍊,從裏面取出幾張曲譜遞過去。
“看看吧。”
“這……這是……”周杰侖打量一眼曲子,小聲哼了幾句,臉色變得十分精彩。
林躍同常明霞相視而笑:“過去那麼久了,好像人們已經忘記我還會寫歌了。”
說完轉過身去,又把一份協議遞給周杰侖。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他被協議內容驚呆了。
“什麼意思?當然是字面意思了,白紙黑字,你自己不會看嗎?”
林躍說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是什麼,無條件爲他寫歌,但他必須保守祕密,不透漏歌曲來源。
換句話說,林躍要把自己的作品無償送給他。
別人巴不得在歌曲介紹頁署自己的名呢,這傢伙倒好,啥也不要,甘當免費勞力。
“你到底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林躍沉吟片刻說道:“想要給我的老同學一個大大的驚喜,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可你爲什麼選擇我?”
“難道你不想報仇嗎?”
“想啊。”
他當然想,在錄播現場當着全體觀泻蛯焸兊拿姹幌穆宕颍箩岵粌H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還對他下了封殺令,這不只是離譜了,還相當可恨。
“想就對了。”林躍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支限量款的派克筆:“簽字吧。”
這次他沒有猶豫,接過鋼筆在協議右下角簽上自己的大名。
五分鐘後,小薔帶周杰侖離開教室,林躍也起身往外走,不過沒有下樓,而是來到走廊盡頭,透過窗戶看着北面已經被拆除,改建成樓房的教職工宿舍區,重重地嘆了口氣。
常明霞走到他身邊,遙望遠方的建築羣問了一句話:“想她了?”
許久,林躍點點頭:“是啊。”
第1581章 你也有被抄襲的一天啊?
叮叮叮~咚咚咚~
手機鈴聲響起。
常明霞皺了皺眉,拿着手機走遠一點才按下接通鍵,似乎生怕打擾林躍緬懷過去的畫面。
“你好,哪位?”
“……”
“田主……校長?”
“……”
“對對對,是我,95級高三二班的常明霞。”
“……”
“他呀,他在,不過喫飯就免了吧,下午還有事呢,應該會去瀋陽。”
“……”
上一篇:斗罗:没有金手指我该怎么办?
下一篇:武侠:开局金光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