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011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放在以前,王雨肯定讓他後邊兒站着去,但是今天心情好,沒有跟大傻子一般見識。

“這第一個好消息,就是咱們班的夏洛同學,代表七中參加區裏舉辦的海燕杯中小學生歌唱比賽,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績,看看,這榮譽證書,多好啊。”

他一邊說,還一邊搖頭晃腦,志得意滿地就跟自己獲獎一樣。

夏洛則一臉尷尬,因爲這讓他想起當初在領獎臺上置身兩名小學生身邊的場景,臉塗得像猴屁股的女主持人公佈《我爲祖國獻石油》是第一名時的破音,現在還能將他從夢中驚醒。

王雨自顧自地說道:“哎呀,高三十個班,這是咱們班第一次拿到重量級的獎項,啊,校長很看中,老師很欣慰,你們呢?高興不高興?”

張揚咧嘴一笑,面帶不屑。

“怎麼?張揚,你有意見?”

“沒,沒,我高興,很高興,夏洛能在比賽中獲獎,都是老師您指導有方。”

“這話我愛聽。”

王雨摸着講桌的角,像摸嫩妹的大腿。

張揚說道:“來,大家鼓掌,感謝老師,感謝夏洛,給我們班拿到這麼重要的獎項。”

他這兒一起簦崦娴娜粟s緊跟上,兩手拍得震天響,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敢和夏洛、林躍那樣跟王雨叫板,其實喊家長還在其次,最怕這個把“爲人師表”掛嘴頭上的傢伙借題發揮訛東西。

叫一次家長,大不了回去被罵兩句,送一次禮物,能被父母冷暴力好幾天。

“好了,好了。”

王雨兩手下壓,待同學們熱情冷卻,把摺扇往講桌一放,拿起一個大紅本本,對準班裏同學翻開,指着標題那一行說道:“看到沒有,榮譽證書,區作文比賽一等獎,來,袁華同學,上臺來領獎。”

坐在最後面一排的袁華站起來,敞開的校服帶起一股風,他大步流星往前面走去,途經秋雅身邊時,投去一個自信的眼神,完事又用自以爲銳利的目光橫了林躍一眼。

是示威,也是宣戰。

“來,拿着。”王雨把象徵區作文比賽一等獎的榮譽證書遞給他,又從襯衣兜裏取出一支鋼筆遞過去:“作爲你的語文老師,我私人獎勵你一支鋼筆,這是老師用了很多年的,日後你有了孩子,也可以把它傳下去。”

就這破玩意兒,還獎勵品?

袁華用的是什麼鋼筆,派克筆,王雨呢?上不了檯面的金星筆,就這還要別人當傳家寶,他怎麼想的啊。

同學們在下面竊竊私語,吐槽王雨的小氣,不過站在另一個角度來看,也算見到回頭錢了。

“以後呢,你倆要做到雙劍合璧,爭取爲我們班拿到更多的獎項。”王雨拍拍兩個人的肩膀:“老師的年終獎金,可就靠你們了。”

搞了半天,他是爲了這個目的。

王老師就是王老師,從來不會讓他的學生失望。

便在這時,教室門從外面打開,年級主任出現在門口。

“王老師,開班會呢?”

說話的同時他還往林躍的位置瞄了一眼。

“啊,有事嗎?”

“你出來一下,我找你有點兒事。”

王雨衝袁華和夏洛使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們回座位,完事從教室走出去。

過了差不多五分鐘,他冷着臉從外面進來,倒背雙手走到專心致志寫小說的林躍身邊,把年級主任交給他的東西往桌上一拍:“這是怎麼一回事?”

完了,林同學又闖禍了。

這是大家的共識。

林躍皺了皺眉,打量一眼桌上的東西:“什麼怎麼回事?”

王雨指着最上面的單據說道:“這哪兒來的?”

同學們都在好奇,王雨丟在桌子上的東西是什麼。

張揚離的近一點,悄沒聲地站起來,偏頭往秋雅面前一瞧,表情一下子變了。

孟特在下面捅捅他的屁股,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

“是……是……是錢。”

是錢,也不是錢。

爲什麼這樣說呢,因爲那是中國人民郵政匯款通知單,足足有五六張之多,數額多少沒看清。

這時林躍說話了:“稿費,怎麼了?”

說完一副並不在意的樣子,把那幾張匯款單收起來,下面一道寄來的樣刊沒動:“這個……送你了。”

稿費?

林躍同學拿到稿費了?

全班譁然。

給雜誌社、報社投稿什麼的,每個學校總會有幾個自以爲文采飛揚的傢伙不信邪,想要試試自己的斤兩,結果頭破血流的多,撞倒南牆見通途的少,畢竟這些雜誌和報社的作者多是社會人,見多識廣閱歷豐富,不是還在象牙塔的小娃娃們能比的。

現在林躍同學一口氣收到數家媒體機構的稿費,這實在是……能讓人驚掉下巴。

離得遠的人把握不到細節,離得近的班花小姐把匯款通知單上的數字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多則三百,少則二百,這五張匯款通知單總金額往少了說都有1000塊。

而且他說送給王雨的雜誌都是什麼?《萌芽》、《今古傳奇》、《讀者》這樣的著名雜誌,而壓在最下面的兩本居然是《中國烹飪》和《建築》。

你要說他寫小說賺稿費也就算了,後面兩本是什麼鬼?難不成他還精通做飯和蓋房子?

“稿費?”王雨把摺扇從褲腰帶裏抽出來,展開扇面一通猛扇:“稿費怎麼寄到學校來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蹬三輪,我媽菜市場打掃衛生,白天家裏沒人,不寄學校來,寄哪兒去?我想……老師們總不至於貪我這點兒稿費吧。”

這點稿費,這叫一點稿費?這比他一月工資都高。

王雨心裏那個鬱悶啊,之前知道林躍在寫小說的時候,還能陰陽怪氣諷刺幾句,現在呢,還有臉說那些話嗎?

他這大學生兩個月工資都沒人家半個月稿費多。

說是自稚窙]問題吧?

如果當初真把那個賭打到底,那他現在是不是要學夏洛跳樓啊?

王雨回頭看了張揚一眼,這貨嘿嘿一笑:“王老師,你放心,我家不缺麪包機。”

“看什麼看。”

他拿摺扇敲了張揚的頭一下:“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照鏡子,夢裏有洪七公教你羅漢拳啊,還是鏡子能告訴你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人啊?”

孟特一聽打了個激靈,昨天晚上趁姐姐睡了,他偷偷換上紅裙子,塗脂抹粉,還刷了指甲油,跑到衛生間的鏡子前面照了好半天,最後真就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鏡子鏡子,請你告訴我孟特是不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人”。

“你瞅瞅人家林躍,多認真,多自律。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寫出好的作品,才能出成績。啊,是吧,老師以前沒少跟你們說,這頂級藝術家,都是不瘋魔不成活,哎,越瘋魔的,名氣越大,造詣也越深,所以你們看,要麼老師叫夏洛二傻子呢,拿獎了吧,現在咱們班這三傻子,稿費比老師兩個月工資還多。啊,你們不要以爲,老師說誰誰傻是在罵人。”

他用摺扇敲着桌子說道:“這是老師特別的關愛方式,用心,用心才能體會,懂嗎……哎,後面那大傻子,你激動個什麼勁,牆角兒站着去。”

大春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耷頭耷腦走到牆角罰站。

第1542章 都要向林躍同學學習

教室裏的學生面面相覷。

這怎麼說的?風向變了?

他還是那個酸雨王嗎?什麼時候學會見風使舵,成牆頭草了?

張揚是真心服氣,要說會來事兒,他只能算是個弟弟,王老師那纔是高高手,這360度極限後空翻花式撒尿,給他把發條上到底也來不了啊。

袁華看着王雨態度轉變,氣得咬牙切齒,恨不能撲過去把林躍撕了。

本以爲他跟夏洛是三年級二班的小紅花,誰想最後成了兩棵草。

咔~

一聲脆響。

他低頭一瞧,因爲用力過猛,把王雨獎勵給他的那支鋼筆給掰折了。

傳家寶……沒了。

小黑被酸雨王的轉變逗樂了,藏在高高疊起的書堆後面偷笑,誰想被逮個正着。

“孫非,你笑什麼笑,平心而論,老師對你們還不夠好嗎?一樣的語文老師,看看袁華,區作文比賽一等獎得主,看看夏洛,那歌詞寫的,海燕杯中小學生歌唱比賽季軍,再看看林躍,一口氣拿了五家雜誌社的稿費,同樣的教育水平,怎麼做人的差距就這麼大呢。”

孫非趕緊止住笑,低着頭不敢出聲。

“你們一個個的,學學人家……”王雨一看再沒人敢挑戰他的威嚴,轉頭看向林躍:“林躍同學,你的成績有目共睹,但是老師覺得,這個,啊,在文章結構和遣詞造句上還有進步空間,你這樣,你週末來老師家裏一趟,老師決定在這方面重點培養你一把,我相信,在老師的幫助下,日後你一定能夠成爲一位優秀的作家。”

這下大家聽明白了,王老師在這兒等着林同學呢。

大週末的去他家裏?那能空着手去?你就算不給老師送禮,還有孩子呢,少不了要買點香蕉橘子蘋果梨什麼的。

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會有第三次……

而且以後說出去,林躍是在他的輔導下才成長爲一名作家的,又有面子,又能撈資本,關鍵是他輔導什麼了?

這小算盤打的,嘖嘖……

半個月前還在跟林躍嘴炮,說人家的文章脫離現實,不夠情真意切呢。

這時林躍問了他一句話。

“王老師,我想知道師母的脾氣怎麼樣?”

“好啊,老師就沒見過比你師母脾氣還好的。”

“那她漂亮嗎?”

“當然漂亮,你師母當年號稱西虹師範一枝花,不然王老師這麼優秀的人,怎麼可能到她們家做上門女婿。”

“行,週末我一定去。”

王雨一開始很高興,可是幾個呼吸後琢磨出味兒來,到他家輔導作文,問師母脾氣好不好,漂亮不漂亮幹什麼?

“哎,我說林躍,你啥意思啊?”

“王老師,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跟師母深入湷龅靥接懸幌履銈兿嘧R相知相愛的人生歷程,我打算以它爲藍本,在《知音》雜誌連載一篇都市情感小說。”

“聽見沒有?聽見沒有!這覺悟,這思想。”王雨說道:“你們要是都能向林躍同學學習,老師會很開心的,老師會很欣慰的。”

又爲人師表一番,王雨看着林躍說道:“那咱們就說好了,週末老師在家等你。”

說完將摺扇一合,轉身往外面走去,不過中途他停頓一下,回頭看看秋雅桌上放的五本雜誌,似乎猶豫要不要拿走。

最後他還是抱着放長線釣大魚的想法忍住了。

王雨前腳離開,後腳同學們就沸騰了,都在議論林躍一口氣拿了上千塊稿費的事,因爲這小子脾氣很怪,又被老師打壓擠兌,沒覺得他能寫出什麼門道,現在呢,這臉打得。

秋雅看着距離她最近的《萌芽》雜誌,手不自覺地伸過去:“我能看看嗎?”

《火花》和《萌芽》是她最喜歡的兩本雜誌,也是國內青春文學文化品牌的領頭羊,平時沒少看裏面的文章,她真的很好奇,這最新一期的《萌芽》裏,哪一篇是他寫的。

就在她即將接觸雜誌封面的時候,一隻手先一步按住目標,並非常粗魯地把5本雜誌都拿走。

“想白嫖啊?”林躍面無表情說道:“想看自己買去。”

他怎麼這樣!

秋雅很抓狂,別人的稿子發表了,巴不得身邊人去拜讀,怎麼到了他這兒完全不一樣。

這個傢伙,真不知道該用“謙虛”還是“古怪”來形容。

……

三天後。

三里屯。

林躍媽聽到院子裏傳來開門聲,由屋裏走出來,抬眼一瞧發現不是兒子,是孩子他爸回來了。

“咦,你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別提了。”說起這事兒,老林氣就不打一處來:“還不是西門裏那個老邢,前兩天拉了個外國客人,後來客人走的時候把包落車上了,他看到裏面有不少錢就昧起來,死活不承認自己拿了,後來外國人告到派出所,警察一來人就傻了,乖乖地把東西還給人家,外國人又把這件事投訴到了市裏,這不,區吖芎徒痪块T聯合執法,說什麼規範市場,要花大力氣整治黑出租和黑三輪,這下好,起碼半個月甭想上街拉活兒。”

“你說這老邢也真是的,一個人害了所有拉腳的人。”

“嗨,誰說不是啊。”

老林把三輪車推到用石棉瓦搭的棚子下面,跟在妻子身後走進堂屋。

“孩子呢?”

林躍的房間的門是開着的,他走過去一瞧,發現牀上沒人,書桌前面也沒人。

孩子學習雖然一般,但是節假日並不會跟那些差生一樣到處亂跑,多數時候會把自己關在屋子裏看課外書,沒想到今天居然不在家,這就有些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