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他生平最恨林平之。”
孟特慢放蘭花指,在他鬢角一彈:“討厭。”
“不說了,要上課了。”張揚把剩下那一半遞過去:“傻春兒,掐煙。”
傻春兒接煙在手:“其實,林躍沒有摸秋雅。”
張揚說道:“你看見了?”
“啊,當時我就在他們身邊,當時他的手是這樣……”
他這兒剛擺出半個母雞護小雞的動作,辦公樓頂的大喇叭響了。
“廁所旁邊抽菸的大傻個子,你哪個班的?給我滾到教導處來。”
傻春兒循聲望去。
“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
傻春耷頭耷腦走了。
……
“阿嚏!”
“阿嚏!”
“誰在罵我?誰在罵我!”
夏洛鐵青着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那個人,很明顯,他認爲除了這傢伙罵他,不會再有別人這麼幹。
林躍翹着二郎腿說道:“看來還是沒有把你打醒。”
他以爲這裏的“打醒”是指跳樓輕生的事,因爲只有他一個人認爲這是一場夢。
對了,今天是幾月幾號?
這個念頭在心間一閃,他看到辦公桌上去農業銀行存錢送的檯曆,如今翻到了1997年9月。
1997年?
HK迴歸?
長江三峽截流?
泰坦尼克號上映?
芝加哥公牛隊奪冠?
醒了。
這回他是真醒了。
林躍抽了他那麼多巴掌,都沒把他從夢裏幹醒,現在臉上還火辣辣的疼,說明這不是夢,既然不是夢,那麼回到1997年的他意味着什麼?
改變未來?
重塑人生?
開豪車,賺大錢,機遇滾滾來。
最重要的是,迎娶女神,跟男人婆SAY GOODBYE~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夏洛,重生了。”
“笑,笑,你還有臉笑?”
夏洛得意忘形之際,校長由外面走進來,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超級大傻叉。
“寫情書,打老師,欺負女同學,跳樓輕生,在校長室得意忘形,你想幹什麼呀你?”
“校長,我錯了,我還以爲這就是一場夢,原來不是。”
“做夢?”
校長的死魚眼睜成一雙電燈泡:“你倒是會找理由。”
夏洛信誓旦旦說道:“校長,我說的都是真話,如有半句假,天打五雷轟。”
剛纔以爲跳樓會醒,現在發現自己穿越到1997年了,跳樓?輕生?開什麼國際玩笑,給他一千萬,不,一億也不幹啊。
“行了,行了。”校長說道:“要不是你媽媽在外面求了我好久,就憑你敢打老師,學校就應該給你開除學籍。你去跟王老師道歉,再寫一份檢查,明天當着全校師生的面讀一遍。”
“沒問題。”夏洛一口應下,不就是當凶鰴z討嘛,年輕人或許臉皮薄,覺得難堪,活了三十多年還是個屌絲的人誰會在意這個,只要能留下來追女神,毛毛雨啦。
“保證完成任務。”
校長喘了兩口粗氣,在林躍看來有點兒《西虹市首富》裏王多魚的二爺爺臨終遺言的味道了。
“還有你,上課打架,騷擾女同學,你這是犯罪你知道嗎?”
林躍很無語,原來“社死”在這個年代就有了,而且作爲女生的使用成本更低,20年後起碼你還能查查監控,看有沒有“被摸臀”,反觀這個年代,那真是百口莫辯。
“不開眼的老傢伙,我那叫見義勇爲,又從身體到精神挽救了一名輕生的同學,沒有獎勵也就算了,只當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了,你居然給我頭上扣屎盆子。”
夏洛給他嚇了一跳,以前三分蔫七分慫的主怎麼也長脾氣,敢跟校長頂嘴了?他也當自己是穿越者,命咧影。�
“你這什麼態度!我是校長。”
林躍聳聳肩,學校長提臀瞪眼,陰陽怪氣地道:“你這什麼態度,我是校長……”
“你……你……回家把你媽叫來。”
校長氣壞了,這是挑釁,赤果果的挑釁。
“算了吧。”林躍說道:“我媽臉皮博,做不出衣服一扒,趴在老男人身上喊非禮,喊強姦這種事。”
夏洛聽不懂這句話,校長能,因爲剛纔夏洛媽就是用這招逼他就範,同意從輕發落夏洛的。這事明明就他和夏洛媽知道,怎麼這小子……像是親眼看到一樣?
第1531章 鑑婊大師·林
林躍繼續說道:“校長,夏洛媽喊你非禮她的時候,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有一顆想日狗的心。”
這話校長聽明白了,合着眼前的小子是在暗示他兩人遭遇差不多。
“好吧,你也跟他一樣,明天當凶鰴z討。”
剛纔他從外面進來,一眼看到翹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的傢伙氣就不打一處來,本想掐吧兩下泄泄憤,沒想到這傢伙看着蔫了吧唧的,卻一點虧都肯不喫。
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唄。
林躍想到支線任務內容,系統並沒有因爲他在教室裏的所作所爲判定他達標,這樣一來,學生時代必須繼續,換句話說起碼不能被退學,第二呢,在教室裏搞事不叫大新聞,在全體師生面前搞事叫不叫大新聞?
“行吧。”
林躍沒有討價還價,從椅子上起來,轉身走了。
“嘿……”
校長又一瞪眼,這一個個的,跳樓的跳樓,耍橫的耍橫,還有那個剛被喊到教導處捱罵的傻大個,這三年二班出人才啊。
夏洛也挺意外的,他以爲自己夠豪橫了,沒想到這小子比他還有種。
……
林躍從校長室出來,正好上課鈴聲響起,他沒有進教室,逆着樓道向上的人流往下走,在教學樓門口把往裏面走的秋雅截停。
她是跟胖妹、眼鏡妹一起過來的,面對林躍,她們往左,他也往左,她們往右,他也往右。
嘴角沾着一團麪包渣的胖妹兩手叉腰:“林躍,你想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嗎?”
“沒事邊兒待著去,綠茶婊的人生裏總要有幾個歪瓜裂棗閨蜜,不然怎麼顯得她天生麗質呢。”
綠茶婊?啥意思?
胖妹和眼鏡妹一臉懵逼,雖然很清楚不是好詞兒,可是具體意思嘛,完全搞不懂。
“還不走?那可是劉大痦子的課。”
一聽“劉大痦子”這四個字,胖妹和眼鏡妹臉色變了。
三年二班屬於文科班,高考除了語數外仨主科,還有政治和歷史,劉大痦子教歷史,每次提及甲午中日海戰、八國聯軍侵華、鴉片戰爭什麼的,一準兒跳腳大罵。
清政府罵一遍,外國人罵一遍,麻木不仁的清朝屁民罵一遍,到了扶清滅洋的義和拳他也罵,反正就沒有他不罵的,由此可見脾氣之暴躁,心態之兇橫,他的課如果遲到早退出狀況,到教室後面罰站還是輕的,趕上打麻將輸錢、跟老婆吵架心情不好,能讓你把課本後面的歷史年表抄100遍。
秋雅盯着林躍看了兩眼,右手握拳放在胸口:“你們倆先上去吧。”
“秋雅,那你……”
眼鏡妹有些不放心,利劍一般的目光戳在淫倌樕稀�
林躍說道:“看什麼看,四隻眼了不起啊?”
眼鏡妹那個氣呀,說得好像他不戴眼鏡似得。
秋雅強顏一笑:“明霞,小美,我沒事的。”
林躍說道:“你當然不會有事,因爲高一三班正在操場上體育課。”
這時眼鏡妹和肥妞兒才發現斜對面一羣學生在等體育老師,有幾個男生正一臉好奇地往他們的位置看,小聲議論着什麼。
“那我們走了……”
秋雅點點頭。
兩人遞給她一個眼色,意思是有情況就喊人,完事轉過身,手牽手往樓道跑去。
“你……你找我什麼事?”她偏着頭,不跟林躍對視。
“找你什麼事?這問題的答案,你應該很清楚。”
秋雅只是搖頭,並不正視問題。
“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又或者不能說?”林躍冷笑道:“好,你不說,我來替你說。爲什麼要說我摸你,一呢,我天賦異稟,當時的情況有些尷尬。二呢,你不想袁華誤會多想,這麼做就可以把全部錯誤推到我和夏洛身上,一個要摸你,一個要親你,瞧你這校花當的,多搶手啊。三呢,這是一種下意識的自我保護,甭管是真淑女還是假淑女,最應該學會的一件事就是扮無辜裝可憐,人前一隻小白兔。沒錯,柔弱是你們……不,應該說是絕大部分女人最強力的武器。”
秋雅懵了,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班裏最沒有存在感,而且要纔沒才,要錢沒錢,要臉沒臉的傢伙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她的舉動只是下意識的利己行爲,當時並沒有多想,事後纔有了一點思考,結果上面那段話把她的心得體會全表達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要知道站在她的角度看班上的男生,覺得他們都好幼稚,難不成……這些觀點都是他是從武俠小說裏看來的?
“很意外嗎?”
“……”
便在這時,王雨從教師廁所那邊走過來,一邊走一邊拉南天門的拉鍊,扭臉瞥見倆人站在教學樓門口,拿扇子一指:“不去上課,你們兩個幹嘛呢?”
“王……王老師?”秋雅看了林躍一眼,不過沒敢多說什麼。
“愣着幹什麼,上課去啊。”
“哦。”
林躍答應一聲,轉身走了。
秋雅很有禮貌地衝王雨笑笑,趕緊往樓上跑。
一看倆人走沒影,操場上的學生背對他在聽體育老師訓話,他又把手放了下去。
“哎,怎麼拉不動呢,哪兒卡住了?”
一來二去整了好半天,還是沒把南天門關上,王雨急的滿頭大汗。
“王老師,乘涼呢?”
後勤電工拿着工具箱快步跑過。
他趕緊把手拿開,笑着點頭應是:“啊,是啊。”
回答完畢他就鬱悶了,抬頭看看快到十點半位置的大太陽,展開扇子一陣猛扇,眉毛擰成了兩束麻花。
與此同時,林躍和秋雅幾乎同時來到三年二班的教室,他中途繫了下鞋帶,所以稍稍落後。
“報道。”
秋雅在門口打了個報道。
帶着一副比啤酒瓶底還厚的近視鏡,頭頂八角帽的劉大痦子透過眼鏡和額頭的縫隙看了她一眼,含糊地應一聲,指指袁華旁邊的空位。
秋雅過去坐下。
前後不到三五呼吸,林躍也從外面走進來,想了想還是在門口喊了一聲“報道”,畢竟對方也是快六十的人了,作爲老師也挺不容易,禮貌還是要給的。
“站住!”
林躍停下來,看着講桌後面坐的劉大痦子。
“你幹什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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