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的想著
更關鍵的是很多家庭、不動產公司、機構,他們接盤土地的時候,都在88年到90年這一段最瘋狂的時期。
現在地價重回87年,他們揹負的貸款卻是土地價值的兩倍多。
……
五月,赤坂,虎之門大廈。
作爲港區最繁華的地方,虎之門大廈也是這裏的地標性建築。
不過和港區的繁華一樣,今天虎之門大廈的天台也格外的熱鬧。
“吱呀~”天台處那扇不常被打開的鐵門,再次迎來了一位客人。
心情灰暗的松井剛剛登上天台,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喂,來晚了要排隊哦。”
一位西服扯開,領帶不知道丟到哪裏的中年人,正手夾香菸滿不在乎的看着這位天台新來客。
“誒?”松井瞧了眼天台,到現在他都沒反應過來,平時人跡罕至的樓頂現在怎麼有那麼多人。
“喂,說你呢。”中年人的聲音再次遙遙傳來。
“我?”松井不確定的指了指自己。
“過來”中年人用夾着香菸的手向他招了招。
心中奇怪的松井原本並不想理他,不過仔細一想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內心哂然一笑,松井看似很坦然的走了過去。
“哪家公司的?”中年人單腳踩着天台邊沿,胳膊支着膝蓋彷彿老友一般隨意的拉起了家常。
“秀和不動產”不知爲何面對這位中年人,松井原本緊張的心情也不自覺的放鬆了下來。
“秀和啊”中年人意味莫名的感嘆了一句。
“你們這次可跌慘嘍,聽說港區的幾塊地都是去年中剛剛拿下的?”
“哈伊”松井回答的同時,又情不自禁的嘆了口氣。
去年中啊,那時候正是地價最高的時候。
誰能想到短短一年時間,以前遭到大家瘋搶的熱門地塊。
現在不僅價格降了一半不止,而且還無人問津。
“你們的社長,山上那傢伙呢?”中年人似乎對秀和很瞭解,他很自然的就打聽起了這家不動產的山上社長。
聽到對方提到自家的社長,松井頓時沉默了下去。
他的目光不自覺的從中年人身上移開,轉而看向了腳下幾百米處的港區街道。
“原來已經下去了啊。”中年人悵然若失的點點頭。
“這傢伙連這種事,都要我搶先了一步,真是過分。”
憤憤不平的中年人,把短短的菸蒂扔在地上,用腳使勁的碾了碾。
“前輩,您……”松井的話還沒說完。
突然不遠處另一位身着西裝的男人,放聲吶喊一句,隨後頭也不回的一躍而下。
松井愣愣的盯着剛剛男人消失的地方,有些不知所措。
人影雖已不在,但吶喊聲似乎猶在空中迴盪,一下下的敲擊着松井的胸膛。
第五百三十三章 要開始了嗎
“那傢伙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了千代田區的一塊地皮上。”
啪嗒~,在打火機東倒西歪的火苗中,中年人用手掌擋住狂風,再次點燃了一根香菸。
籲~,白煙從口中吐出,又被風兒帶到了松井的臉上。
眨了眨眼,松井似乎剛剛回過神。
“去年底把全部身家都押在地皮上,他不跳誰跳?”中年人似乎對剛剛那個男人的眼光十分不屑。
在房價已經下跌的當口,還敢去賭虛無縹緲的樓市回暖?還敢去抄底?
就這眼光炒什麼地皮?還不如安安心心當一個社畜呢。
不過中年人臉上剛剛露出嘲諷的意味,很快他又把那抹笑意收了回來。
比起他,自己又好到了哪裏去呢?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再次吐了一大口白煙,中年人才把目光轉向眼前的松井。
“對了,你剛剛問我什麼來着?”
“呃”心情依舊起伏不定的松井頓了頓,纔再次開口。
“前輩,您怎麼稱呼?”
“我嘛~”中年人無所謂的敷衍着,“東京建物的山本。”
東京建物……誒?松井突然喫驚的看向中年人。
“您……您是拿下了港區白金臺3700坪,超大地塊的東京建物的社長,山本桑?”
“一點點地皮罷了,不值一提~”看到松井那震驚中帶着崇拜的眼神,山本竟然有點點小得意。
“斯國一~那可是白金臺啊,港區最繁華的地方之一,您真是太厲害了。”
見到傳說中的行業前輩,松井激動之下直接對山本鞠舉了個躬。
“都是過去的事啦~”
“可您當初的舉動,真的是震驚了所有人呢~”
好嘛,天台上的這兩位聊着聊着,竟然有了粉絲見偶像的場面。
不過兩人沒熱絡幾分鐘,又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天台啊。
來天台幹什麼?看看這裏面若死灰的其他人就知道了。
隨着剛剛那位一躍而下的男子之後,又一位中年男人跨步走到了天台前沿。
在更進一步之前,男人停下腳步、轉身,然後向着等在身後的其他人鞠了一躬。
大家默契的回禮,然後靜靜的等在一邊,也不催促。
都已經走到這裏了,再等一會又何妨呢?
再說了,最後留戀一眼東京都的繁華。
魂歸冥土之後,也不會太寂寞吧。
似是輕輕嘆了口氣,男人轉過身邁開腳步,然後“嗖”的消失在了視野中。
松井身體肉眼可見的一顫,親眼看着鮮活的生命逝去,它所給予內心的衝擊,遠不是他現在的閱歷能泰然處之的階段。
“前輩您……”雖然有些失禮,但是松井還是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您爲什麼會……”
“爲什麼會走到這一步嗎?”山本替他說出了問題的後半句。
“哈……伊……”松井小心翼翼的點點頭。
“因爲興業銀行已經下最後通牒了,再不償還貸款。
不僅東京建物會被破產拍賣,就是我所有的積蓄、房產、汽車……這些都會被凍結。”
情況已經惡化到這種程度了嗎,不過以東京建物的體量,即使如此也沒走到絕路吧?
見松井還沒理解自己的意思,山本不由又解釋了一句。
“東京建物資金鍊已經斷裂3個月之久了,沒有銀行再願意對我們放貸。
相反提前要求收貸的倒是一大堆,理由是東京建物下面的地產已經資不抵債。”
“呵~”山本輕笑一聲,“簡直跟做夢一樣。”
是啊,真的跟做夢一樣。
以前是銀行追着他們放貸,各大銀行輪流上陣,告訴他們還能貸,還能貸。
現在呢,角色反轉。
土地已經不值錢了,它的價值抵不過銀行貸款的一半。
爲了避免損失進一步擴大,銀行準備強行收回土地,儘早拍賣以把損失降到最低。
但是沒了土地的不動產公司,那還叫公司嗎?
土地沒了,還背了一屁股債。
堂堂東京建物的創始人兼社長桑,馬上就要變成窮光蛋啦。
“松井你知道嗎,這些都不重要。因爲我就是從窮光蛋起步,慢慢打造出了東京建物。
但是……”山本盯着松井語氣鄭重,“但是他們要拿走我的一切,房子、積蓄……所有的一切。”
松井動了動嘴皮,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方。說到底,自己也是一身的麻煩。
“這絕對不行!”山本語氣激動的揮手錶示抗拒,“我的老婆剛剛生完孩子,還躺在醫院裏呢。
小司纔不過七天大,我才僅僅見了兩面……兩面!”
看着山本飽含淚水的豎起兩根手指,松井突然覺得眼前的這位前輩蒼老了許多。
他再不似以前在樓市裏叱吒風雲的弄潮兒了,他只是一個無法面對妻兒的失敗父親。
“做窮光蛋我不怕,但帶着老婆孩子做負債近千億的窮光蛋,我真的做不到。”
山本哀嘆的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絕望。
嗖,天台上的人影又消失了一道。
“所以我只能離開,永遠的離開。
當我離開之後,那些我留下的才能安然無恙的送到我老婆的手中。
沒了我,至少他們可以無憂無慮的過完下半生。
多了我,顛沛流離、清貧度日,等我出獄時孩子都不一定還認識我。
何苦來哉,何苦來哉啊~”
熱鬧的天台,漸漸安靜了下來,人影稀疏。
或許是情緒得到了發泄,山本心中的鬱郁之氣,總算減輕了一些。
“說說吧~”
“嗯?”一直處於呆滯狀態中的松井,疑惑的抬起頭。
“說說你來這裏的理由。”
理由嗎?松井張了張了嘴皮。
“因爲成爲了窮光蛋。”
“繼續”啪嗒~,山本又點燃了一根香菸。
在他的腳下,散落了一地的菸蒂。就彷彿松井此刻的心情,七零八落。
“呃,沒了。”
“沒了?”山本確認道。
“沒了”不知爲何,松井總有一種心虛之感。
“有負債嗎?”
“沒有”
“結婚了嗎?”
“沒有”松井更加心虛的搖了搖頭。
“啪”山本把還剩下一半的香菸往地上一摔。
隨後快步來到松井的面前,抓住他的衣領就往天台邊湊。
“誒!誒!誒!”心中慌亂的松井,雙腳使勁蹬地,極力想掙脫山本束縛。
上一篇:亮剑:我只能卖民用品怎么了?
下一篇:斗罗:没有金手指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