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的想著
作爲霓虹獨特國民性與商業文化的產物,總會屋這個行當和極道一樣,是在光天化日下咝校瑓s又可稱爲咄咄怪事的存在。
他們所幹的事,就和訟棍一樣。專門盯住那些上市企業,利用他們的漏洞或者弱點爲自己炙健�
其起源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治期間,那時候隨着明治維新的興起,股份制公司的概念也被引入了霓虹。
既然是股份制,又是上市公司,那麼羣體股東自是不缺。
按照東證交易所的規定,在市場一部上市的企業,其股東至少在2萬名以上。
隨着股市交易的進行,這些發行的股票可以被任何股民所購買。
於是漸漸的以此爲土壤,一部分擁有股份公司若干股票的股東。
他們濫用自己的權利,向公司要求不正當財物或是收取賄賂的人就誕生了。
而這些股東所結成的利益團體,就是現在大名鼎鼎的總會屋。
按照霓虹的《商法》和《會社法》規定,上市公司必須在每年的某個時期舉行一次定期股東大會。
持股數量達到法定份額的股東,均具有參加股東大會的權利。
對於上市企業來說,尤其是大企業。他們每年舉辦的股東大會,往往會有上萬人蔘加。
人一多了,那就什麼鳥都有。
一些別有心事的人,通常會抓住上市企業的痛點,質問企業經營者是否需要對某些事負責。
他們雖然只是一羣微不足道的小股東,但是當着上萬人的面,企業高層反而常常會被弄得灰頭土臉。
而日本人好面子的習性與生俱來,如果在公開場所被指責、或者不顧形象地與人爭吵,會被認爲是違反傳統的恥辱。
這些企業高層是絕對不屑於在股東大會上,和那些小股民爭吵或者辯解的。
所以爲了儘快結束股東大會,企業經營者面對那些刁難者要麼是和稀泥。
要麼就是私下應允好處,讓這些小股東在股東大會上安分一點。
久而久之,股東大會就淪落成了“面子大會”或者“鼓掌大會”。
而那些嚐到甜頭的小股東,一看這似乎也是一種生財之道啊。
於是在有心算無心之下,他們利用法律漏洞成爲各家上市公司股東大會的常客。
他們起初自稱“職業股東”,拿手好戲就是在大會上大肆喧譁、大放厥詞,質疑公司經營的方方面面。
如果公司無法對他們的問題作出應對,他們便極力宣傳公司的郀I失敗。
又或者造謠領導者人品道德不可信,藉以打壓股價,使公司經營者損失慘重。
久而久之這些職業股東所結成的“總會屋”,幾乎成了上市企業無比頭疼的麻煩對象。
再後來爲了避免可能的損失,大多數公司經營者會採取迴避政策,即花錢買平安。
他們每年給總會屋支付一定數額的保護費,防止他們在股東大會召開時前來鬧場。
在這種縱容之下,總會屋的胃口越來越大,他們開始不滿足於僅僅在股東大會上一展身手。
他們更試圖深度參與到很多公司的決策與經營之中,甚至不惜爲此挑動爭鬥與發動流血事件。
在百年的歷史過程中,總會屋甚至還和山口組幹過架。
隨着60年代霓虹經濟的發展,因爲上市企業越來越多,總會屋規模也是一再擴大。
地產、通信、交通等事業背後都有他們的影子,而極道與總會屋在控制大公司的需求方面可謂一拍即合。
總會屋負責控制股東,極道則負責爲他們提供安全保障。
彼此配合之下,總會屋曾經一度擁有6000多人的規模。
而且,由於利益交換的關係,許多黑白兩道的大佬都拿總會屋,作爲權力尋租的中間渠道。
商界、政界無一倖免,甚至有人暴言說“全日本的企業沒有人能逃得過總會屋,一個也沒有”。
這雖然有些誇張,但也足以看出總會屋在霓虹如日中天的地位。
而隨着那麼多年的發展,你以爲總會屋只會在股東大會上搞事嗎?
這樣想那可太簡單了,作爲剛精中的戰鬥機,總會屋早就發展出了一套成熟完備的“股東大會參與體系”。
不僅有詳細分工,還有“一條龍包爽服務”。
比如那些錢給的到位的企業,總會屋就會派人在會上大叫“我沒意見、贊成、萬歲!”。
他們用這樣的動作來打斷那些真正有想法和意見的股東的發言,進而剝奪普通個人股東參與經營的權利,保證股東大會盡快結束。
瞧瞧,只要錢到位,剛精也可以變成馬屁精的。
以前總會屋不是沒打過白川電器的主意,奈何對方的股價一直居高不下,並且在外流通的股票還非常少。
結果導致混進去的總會屋人員,在股東大會上所面對的竟然大多數都是,穿着白川電器工作服的本社人員!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本社員工,哪怕是剛精也得掂量一下,當面吐槽白川電器所帶來的後果。
再說了因爲有了第一勸銀的庇護,總會屋多少還是顧及着彼此的顏面,沒有太過去針對白川電器。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隨着股價大跌,市場上充斥着的白川電器股票也變多了。
而且第一勸銀內部也有變,總會屋已經不用太擔心後者的影響。
這樣的情況對總會屋來說,絕對是利好。
於是在探路石的選擇上,西口茂男首先想到的就是總會屋。
想要控制一家上市企業,當然是從股東大會開始啦。
第五百一十六章 來者不善
90年6月1日,《日本經濟新聞》在早刊中用一整個版面刊登了《日本人與公司》的特輯報道。
“由於奇怪的大股東登場,銀行被弄的很慌亂。
於6月即將召開的股東大會,銀行工作人員在仔細覈查名單時,突然發現了一個大股東的名字。
她就是在大阪繁華區域經營日料店的女老闆,尾上縫。
根據記者瞭解到的信息,她購入了興業銀行七百多萬股,第一勸業銀行三百多萬股。
相關人士推測,尾上縫購買的銀行股票涉及五家大型都市銀行,以及兩家特殊銀行。
其在金融證券領域投入的資金高達幾千億日元,如無意外尾上縫將成爲興業銀行最大的個人股東。”
放下手裏的報紙,白川楓目光古怪,所以這位尾上桑真的用那些存單憑證從其他銀行貸到錢了?
白川楓不知道該說是尾上縫邭夂茫�是該說這個時代太過瘋狂。
銀行的審覈制度真的存在嗎?幾千億日元,很多企業十年也賺不來這麼多利潤吧?
“知道是哪家銀行對這位大股東放貸了嗎?”白川楓有些好奇的轉過頭問了一句。
“據我們所知,應該有興業、富士、第一勸銀這幾家銀行。”老實說就連新井裕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
按照他對同行的瞭解,這樣的審覈即使通過也不會貸出這麼多錢來。
難道在放貸之前,他們都不對申請人做背景調查嗎?
“算了,這不關我們的事。但是以後這樣大額的個人貸款,北都銀行一定要慎之又慎。”
白川楓總覺得現在整個霓虹的金融業,都在透着一股古怪。
這種感覺說不上,但就像第六感一樣。直覺在告訴他,有大事要發生。
“從下半年開始,北都銀行停止一切對房地產業的貸款。
如有客戶投訴,就說在進行業務調整。”
白川楓不知道哪裏將會出問題,但小心一點總沒錯。
房地產的泡沫在明年即將迎來自己命叩臅r刻,這時候北都銀行按兵不動即可。
聽到白川楓的命令,新井裕也神色嚴肅的點點頭,“明白!”
他也感覺到了霓虹金融市場的異常,尤其是銀行及證券公司。
他們的賬目及資金配額,怎麼看都覺得有些不合理。
銀行3A級的資產評估中,地產佔了接近一半多,這太不正常了。
如果按照這樣的算法看,所謂的資產基本都是土地在貢獻。
換句話說就連銀行都在賭霓虹的地價會繼續漲,只要土地按照現在的勢頭繼續向上,那麼他們的資產就會繼續膨脹。
但反之……新井裕總覺得心口有些發悶。
“白川桑!白川桑!”
正在白川楓和新井裕商討北都銀行對策時,長谷川突然步履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長谷川桑,什麼事這麼急?”
“是白川電器這裏……”話都沒來及說完,長谷川就把一封信函遞給了白川楓。
隨着集團的越發壯大,白川電器的工作,白川楓基本已經不再親自過問。
所有的日常事務都是長谷川在處理,而他在前兩年也已經正式擔任白川電器社長一職。
見到他難看的臉色,白川楓就知道必定發生了什麼事。
打開信函,他大概掃了兩眼,就“呯”的把信紙拍在了桌子上。
“呵~”白川楓冷笑了兩聲,“是白川控股對外表現的太溫和了嗎?就連現在的雅庫扎都想上來打秋風?”
“會長,這些傢伙就是鬣狗!看見什麼都想咬上兩口。”長谷川自己也被氣的夠嗆。
當了那麼長時間的社長,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見他們倆皆是臉色不虞,新井裕拿起桌上的信函看了看,也是嘆了口氣。
“霓虹真是越來越亂了,這些一直藏在暗地裏的傢伙,也不甘寂寞想走上臺前了。”
信函上的內容很簡單,大致意思就是告訴白川電器,我們總會屋要去參加你們的股東大會了。
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其背後代表的意思可不一般。
總會屋的名號,包括白川楓在內,大家都瞭解一些。
作爲上市公司最麻煩無比的存在,他的大名沒有一個商界人士不知道。
現在總會屋給白川電器發告知函,其實也是在告訴白川楓他們,“你們已經被總會屋盯上了”。
如果識相的話,那就主動去聯繫他們,尋找花錢免災的路子。
瞧瞧,一個暴力組織敢這麼光明正大的找上門,可見其囂張的氣焰。
“原本以爲這幾年他們活躍的次數越來越少,總會屋也會慢慢銷聲匿跡。
沒想到這個時候又冒頭了,而且現在看來明顯來者不善吶。”
新井裕經歷過總會屋最輝煌的年代,那還是在十年前。也就是70年代末,80年代初。
那時候的總會屋正處於全盛時期,僅僅是內部就有6000多人。
再加上攀附在它身周的外圍人員,總計人數一度過萬。
這個規模甚至比極道中最大的山口組還多,究其根源還是因爲總會屋咦鞯奶厥庑浴�
它雖然也算是暴力團伙的一種,但大多數時候都是“文鬥”。
在股東大會上唱唱反調,和經營者來幾輪嘴炮,這可比在外面打打殺殺安全多了。
所以很多人,尤其是那些有點學識對會社郀I有點了解的無賴,全都選擇加入了總會屋。
不過盛極必衰,總會屋在80年初因爲企圖對多家企業進行控股,所以惹惱了企業經營者。
在一連串的反對聲中,政府也開始打擊總會屋。
具體的過程中白川楓不得而知,但近年總會屋活躍的程度明顯大幅降低。
所以對於這個人見人惡的組織,白川控股其實並沒有太過關注。
只是沒想到,漸漸有沉寂之勢的總會屋現在又冒了出來,而且還挑了白川電器作爲對手。
這似乎有點不合常理吧?白川電器在霓虹已經屬於超一流企業,說一句家喻戶曉都不爲過。
面對這樣的巨無霸,總會屋竟然敢直接貼臉?
“去查一查總會屋現在的詳細信息,看看他們背後是否牽扯了其他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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