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的想著
“啊?爲什麼?”白川楓有些跟不上這位北野師兄的腦回路。
“沒什麼”北野武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就是覺得,從明治退學然後再進娛樂圈混出點名堂纔有意思。”
“……”白川楓
北野師兄,你以爲人人都能向你一樣成功的嘛。
唉,白川小子果然無趣的很吶。
不提這對明治師兄弟各自心裏暗戳戳的誹腹,森昌行得知《蜻蜓》是白川楓所作後,明顯和他溝通的更勤快了。
從他口中,白川楓也瞭解到。森昌行目前是朝日電視臺的節目製片人,北野武的幾檔漫才綜藝節目,他就是企劃人。
最開始兩人也只是正常工作上的往來,時間久了。森昌行敏銳發覺到了北野武的綜藝才能,而北野武在他的幫助下也在各大節目中更加得心應手。
於是久而久之,兩人成了工作上最親密無間的好友。
“白川君,有考慮過做藝人嗎?你的條件非常不錯,如果你有這個意向,我可以爲你引薦幾家事務所。”
和白川楓交流下來,森昌行越發覺得他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
撇開外貌條件不談,那股從容不迫就足以吸引人的注意。言語談吐,更沒有同齡人的浮躁與滐@。
相反,森昌行甚至覺得他的知識面非常廣泛。無論什麼話題,都能說的可圈可點。僅這一點就超越了大多數人。
聽到森昌行相似的安利,白川楓突然笑出了聲。“抱歉森桑,是我失禮了。老實說,相似的話我至少聽到三個不同的人提起過。”
寶麗多唱片、NHK的平山武之、Sun Music的相澤秀楨、還有今天的森昌行。
和他們的相遇,白川楓真的不得不感嘆一句,緣分啊。
其實之所以會有那麼多人建議他出道做藝人,除了看他確實有這份才能之外,也是社會大環境使然。
70年代末,80年代初,正是偶像熱潮剛剛興起的時候。國民生活日漸富裕,對於精神享受的追求也日益增加。
於是娛樂業、偶像,很自然的成爲了人們追逐的熱點。有了需求就有了市場,各大事務所積極的發掘新人。
除了各種選秀節目,到處出動的星探也是東京的一大特色。只要條件適合,無論你是高中生還是社會青年,都會收到來自事務所的橄欖枝。
所以像白川楓這樣走在大街上,遇到一個建議他出道做藝人的人,並不是很奇怪。
聽了白川楓的解釋,森昌行倒也沒有太過驚訝。顯然這種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那不知道白川君如何打算的?”他覺得以白川楓的條件,不去試一下有點可惜。
“我對娛樂圈並不排斥,只不過現在以學業爲主。出道做藝人可能不太合適,但是像《蜻蜓》這樣的幕後工作,如果有可能我是沒什麼問題的。”
從最開始的略微排斥,到現在的略感興趣。白川楓對待娛樂圈的態度也一直在變化。
或許是因爲這幾次的連續安利,又或許是身邊人的影響,白川楓的觀念也在悄然變動。
說到底人是社交型動物,不可能獨立於社會之外。而只要你在這個環境中,就會受到它的影響。
尤其是個人觀念與社會有分歧時,最終被改變的一定是個人。
哪怕這個人的靈魂,來自未來幾十年之後。
“如此的話,倒也不錯。”森昌行對於白川楓的選擇表示理解。娛樂業除了臺前光鮮奪目的藝人,也需要富有才華的幕後人員鼎力支撐,纔能有它的繁華興盛。
隨着大家的熟絡,這場特殊的婚宴也終於準備開始。
在廚房忙活了半天的乾子,總算解下圍裙,坐在了北野武身邊。
看到滿滿一桌子的料理,腥斯蜃陂L形矮桌前毫不吝嗇讚美之詞。乾子一邊謙虛,一邊笑顏如花。
至於北野武,只是用淡淡的語氣,很是傲嬌的說了一句,“還不錯。”
只不過那眼中的得意怎麼也掩飾不住,RB男人的大男子主義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對於這位今天的新娘,她給白川楓的第一印象就是端莊大氣。
秀氣的面容,加上一手好廚藝。說實話,單從顏值上來說,自己的這位北野師兄是高攀了。
普普通通的結婚宴,寥寥幾位好友,大家都喝的很盡興。
這位乾子桑也絲毫沒有介意婚宴的簡陋,她從北野武還在湶菪鰰r就已經跟隨在他身邊。
兜兜轉轉幾年,或許對於她來說,兩人早就已經是夫妻。今天更像是朋友間的小聚,只不過是以結婚的名義而已。
她和北野武時至今日雖然以結婚的名頭喫了這頓飯,但是他們沒有登記入籍。
北野武沒提,松田乾子也沒問。
“對了北野師兄,結婚後有什麼打算嗎?”酒至半酣,白川楓也開始和北野武閒聊。
“打算嘛,當然是先和乾子去海邊度假了。沙灘衝浪什麼的,我還沒體驗過呢。”
北野武打了個酒嗝,其實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恨不得第二天就投入到他熱愛的電視節目中。
但是考慮到乾子的提議,他也沒有拒絕。畢竟一生只有一次婚宴,已經很隨意了,乾子的要求就不能再食言了。
聽到北野武的打算,兼子二郎和森昌行都笑了起來。他們都知道北野武是個工作狂,普通人有周日,他沒有。
尤其是最近,他對於幕後的拍攝工作異常癡迷。經常往電視臺的攝影棚鑽,有時候甚至還會自己親自坐在導演席上,過一把癮。
提到大海與衝浪,白川楓也心生嚮往。來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他還沒見過大海。
“真想拍一拍大海的神祕與蔚藍。”可惜現在的攝像機像素拉胯,不如親眼所見。
“想拍大海必須是膠片攝像機,才能拍出它的憂鬱與內化。”北野武頭也不抬的就給出了建議。
“誒”白川楓抬起頭,“北野師兄還懂攝影機嗎?”印象中他好像是80年末才接觸電影吧。
“白川君你可能不知道”這時候兼子二郎爲白川楓解釋道,“阿武最近對攝影機後面的位置很是熱情呢,有事沒事就和staff桑們混在一起。”
“我只是想多瞭解一下”嘟囔了一句的北野武,又繼續埋頭對付碗中的螃蟹。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白川楓眨了下眼睛,他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第五十章 約定即成
面前的北野武還在和螃蟹較勁,炎熱的天氣讓他的額頭佈滿汗水。
看他咬牙切齒的樣子,白川楓突然覺得表情如此豐富的北野武,他內心的情感也豐富細膩吧。
前世注意到他的時候,北野武已經永遠是那一副面癱表情了。
就是這樣麻木的表情下,既有冷酷暴力的一面,也有溫情治癒的柔軟。
“北野師兄”白川楓放下筷子注視着他,“有想過自己拍一部電影嗎?”
北野武放開撕咬了一半的螃蟹腿,抬起油乎乎的嘴巴,“小子開什麼玩笑,你以爲電影是誰想拍就能拍的嗎?那可是電影啊……”
說着說着他的聲音卻越來越小,酒桌上的腥艘簿}默下來。
松田乾子爲北野武又倒了一杯酒,森昌行神色莫名,兼子二郎沉默不語。至於虎太郎,喫的正歡呢。
北野武端起酒杯猶豫了一下,還是一飲而盡。“電影確實令人着迷,只不過想要完成一部電影卻是麻煩的很。
雖然我沒接觸過,但是在電視臺的幕後我看到形形色色幾十個staff桑爲了一檔節目全力以赴的場景。
這只是一檔普通的綜藝節目,如果是電影想必更加複雜。腳本、俳優、劇組,電影完成後的發行與上映,這些可不是憑着一腔熱血就可以搞定的吶。”
說完北野武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天婦羅,低頭慢吞吞的喫起來。
“腳本我來”白川楓沒有移開自己的視線,依舊注視着這位還是漫才的北野師兄。
北野武停下動作,森昌行目光如箭,乾子與兼子二郎神色驚愕,虎太郎喫的正歡。
白川楓的一句話直接讓整個屋子陷入寂靜。後知後覺的虎太郎見腥硕疾徽f話,悄咪咪的放下筷子,瞄了眼酒杯喉嚨動了動,沒忍住又輕輕端起酒杯小口咪着。
“嗬嗬~”北野武突然笑出聲,“白川小子,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寫劇本的才能。”
白川楓坦然面對腥说哪抗猓皩I的劇本我不會寫,但是我可以寫故事。有了完整的故事,再麻煩staff桑們潤色成劇本想必就容易了許多。”
“你不會以爲寫劇本就像你寫的那首《蜉蝣》一樣,隨隨便便就能流行的嗎?”北野武猶自不信白川楓能寫出什麼有名堂的故事。
他以爲這只是少年人要面子誇下的海口,這種事他以前經常幹。
“師兄,是《蜻蜓》不是《蜉蝣》……”白川楓無奈的爲神經大條的師兄糾正剛剛的口誤。
“都一樣,反正長的差不多……”北野武嘟嘟囔囔。
“如果”一直沒說話的森昌行突然開口,吸引了腥说淖⒁猓叭绻状ň娴哪軐懗瞿_本的話,劇組方面我或許能幫上一些忙。”
他不知道白川楓有沒有寫腳本的才能,但是以他剛剛和白川楓的交流來看,後者應該不是一個喜歡說大話的人。
“誒”北野武愣住了,他看了看神色認真的森昌行,又轉向坦然的白川楓。
沉默下來的他沒有說話,而是撿起之前啃了一半的螃蟹腿,再次咔擦咔擦的咬起來。
腥吮3职察o,目光卻都聚在北野武的身身上,松田乾子默默爲他倒了一杯茶。
“啪”北野武把只剩下空殼的螃蟹腿扔下,他拿起桌上的溼毛巾抹了一把嘴,又擦了擦手指。
“白川”北野武收起剛剛的戲虐與無所謂,面無表情的臉龐讓白川楓彷彿看到了後世那位暴力美學大師。
“如果你真的能寫出讓我心動的故事,那麼”北野武直直地盯着他,“就幹吧!”
“好!”白川楓端起酒杯,北野武、森昌行、兼子二郎、松田乾子,反應稍慢的虎太郎。腥说木票瓍R聚在一起,“叮~”,一聲輕響,約定即成。
“哈~”一杯清酒下肚,北野武又恢復那股滿不在乎的疲賴樣,“白川小子,你打算寫什麼樣的故事?俗套的故事可打動不了我哦。”
白川楓笑吟吟的看了一眼北野武和松田乾子,“託師兄和乾子桑的福,大概是關於大海的故事。”
想法來自於剛剛北野武說的婚後海邊度假,不知道這位師兄在看到故事的時候會不會覺得似曾相識。
……
一場別開生面的婚宴結束,從北野武的家裏出來,天色已經漸晚。
因爲明天學校還有課程,所以白川楓告別了虎太郎準備晚上回杉並區的宿舍住。
夏日的傍晚,陽光已經溫柔了許多。
火紅的夕陽把行人的面孔映得紅通通的,白川楓脫下西服外套掛在臂彎間,在窄窄的街道的上迎着餘暉緩緩前行。
臨近暑假,街道上的商家已經開始掛起各種暑期折扣活動的招牌。
花火、撈金魚、太鼓,僅僅想到這些東西,腦子裏已經滿是夏日祭的各種場景。
繁忙的商家,熱情洋溢的大人,歡呼奔跑的兒童。
微笑着注視這一切的白川楓,在路過一座橙色電話亭時,漸漸放緩腳步。
回想腦海裏的人影,他輕笑一聲,轉身進入電話亭。
手指輕輕按下那串熟悉又不常撥出的尋呼號,響了幾聲他掛斷電話,身體輕輕靠在電話亭的玻璃內壁上靜靜等候。
“叮鈴鈴……”清脆的鈴聲讓已經開始走神的他瞬間清醒過來。
“莫西莫西?”輕柔的女聲在耳邊迴響。
有這麼一瞬間,白川楓突然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
“白川君?”對面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誒”白川楓剛想開口的話語又咽了回去,“田中學姐,這可是公共電話哦,這也能猜出來嗎?”
對面傳來一陣得意的笑聲,“厲害吧”。
“相當厲害”白川楓浮誇的稱讚道,說完自己也笑出了聲。彼此以笑聲打完招呼後,白川楓放鬆心情,“還在拍戲?”
“已經結束了哦,不過福岡的夕陽真的很美啊。”
田中裕子的《小馬姐姐》故事背景發生在福岡,所以很多外景基本都在那裏拍攝。作爲頗有份量的二三番,她自然也要跟組拍攝。
聽到她提到夕陽,白川楓也看了眼窗外,赤紅的光芒肆意渲染着天空。“是的呢,確實很美。”
福岡與東京的落日並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一個落進海里,一個消失在高樓大廈之間。
“學姐這部戲什麼時候拍完?”白川楓靠着玻璃凝視着天空,放鬆下來的他,連聲音都輕了很多。
“大概在八月份左右吧。”
“一直在福岡?”
“那倒不是,一個月之後應該就可以回東京了。”
“如果時間趕得上的話,說不定可以送學姐一件禮物呢。”
“誒,禮物?”
“嗯,就當是感謝學姐一直以來的照顧了。”
“相當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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