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的想著
小川博司指着上面的幾個頭銜,挨個讀了一遍,語氣說不出的暢快。
愛華董事會祕書?白川電器顧問?
喫瓜的羣袧M臉問號,怎麼幾個月不見這傢伙,似乎變的厲害了。
“好了,小川”中島平太郎看了看手腕,“會議快開始了,走吧。”
“哈伊”神氣的小川博司立即轉身跟着中島平太郎,旁若無人的向着電梯走去。
徒留下陷入呆滯狀態的腥耍琅f在試圖理清楚這其中的關係。
哼,讓你們這些傢伙安排我擰螺絲,簡直太不把我這個前CD開發組組長放在眼裏了。
不提樓下發生的一切,此刻愛華的董事會議室裏。
再次聚首的幾位股東,正在默默等待着什麼。
“白川電器那裏的代表來了嗎?”大增根幸三皺着眉頭問了一句身邊的助理。
“剛剛打電話詢問,對方回覆已經在出發的路上了。”
對於這個回答大增根幸三很不滿意,確切的說他不滿意的是“白川電器”幾個字。
他實在是不理解大賀桑到底是怎麼想的,爲什麼選擇讓白川電器入股愛華。
對方明明是索尼在音頻領域最大的競爭對手,卻偏偏還要把他引入愛華的董事會。
哪怕愛華現在的盈利能力一般,但是大增根幸三就是不想見到白川電器的人。
是的,他討厭白川電器,他討厭和白川電器一切相關的東西。
隨身聽的事情歷歷在目,現在又是愛華。
大增根幸三總覺得愛華有了白川電器的參與,不會是一件好事。
就在他皺眉走神的時候,突然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推開。
坐在這裏的其他人,以及大增根幸三都下意識的抬起頭。
“誒,中島桑?”
“怎麼是他?”
“是你?!”
會議室的腥朔磻鳟悾í毚笤龈胰磻钍羌ち摇�
他直接起身,瞪着難以置信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門口的來人。
沒錯,站在那裏的正是嘴角帶着笑意的中島平太郎,以及努力昂首挺胸的小川博司。
“別來無恙啊,大增根桑。以及愛華的諸位。”
說着中島平太郎脫下風衣,交給了身後的小川的博司。
他自己邁着穩健的步伐,一步步走進落針可聞的會議室。
“嗒”,“嗒”,“嗒”,皮鞋與地板的碰撞聲,一下下敲擊在腥说男念^。
隨着腳步聲臨近,隨着人影逐漸清晰,大家臉上的表情也越加複雜。
大增根幸三以及愛華的創始人池鳩光夫,最是明顯。
前者目露憎惡,後者眉頭緊皺。
“重新認識一下”走到會議室中間的中島平太郎站定,向着腥饲妨饲飞怼�
“中島平太郎,SIC社長,亦是本次董事會議白川電器方,董事代表。”
抬起頭,中島平太郎對着腥宋⑽⒁恍ΑS绕涫谴笤龈胰怯押玫狞c了點頭。
“無禮!無恥!”被刺激到的大增根幸三直接站了起來。
他指着中島平太郎,轉頭看向其他人。
“這個傢伙絕不能成爲董事代表,愛華就是因爲他才落地了這個地步。
我反對其位列此次董事會議的代表之一,反對白川電器的委任!”
“不好意思,反對無效。”
悠哉悠哉的聲音和大增根幸三的咆哮,一樣引人注目。
後者轉過頭惡狠狠的看過來,中島平太郎卻依舊笑眯眯的看着他。
“大增根桑,莫動了肝火,鄙人可是抱着找舛鴣怼�
此刻中島對愛華之心,那是天地可鑑日月可昭。
雖然我已經離開了愛華,但這阻擋不了我對愛華之意。
所以,鄙人今天又回來了。”
說完中島平太郎,再次友好的對大增根幸三笑了笑。
“你!……”被氣的差點吐血的大增根幸三,都快陷入了語無倫次的狀態。
“好了!”依舊手握柺杖的池鳩光夫,打斷了兩人的針鋒相對。
頭髮早已花白的他,抬起頭深深看一眼中島平太郎。
“中島桑,今日來此,到底所爲何事?”
第二百七十三章 我反對!
今日來此,到底所爲何事?
聽到池鳩光夫的問題,中島平太郎卻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今日來此自然是參加愛華的董事會議,怎麼,池鳩桑懷疑鄙人冒充愛華的董事代表嗎?”
見他們個個依舊不說話,中島平太郎一揮手,“小川~”。
“哈伊”小川博司雄赳赳的邁步上前。
不用中島平太郎開口,他就打開隨身的公文包,鄭重的從裏面拿出一份文件,交給了前者。
“這是白川電器的股東代表任命書”中島平太郎抖了抖手中的文件,目光在在會議室裏四處遊走,“諸位需要一一查驗嗎?”
“不用了!”池鳩光夫面無表情的打斷了他的表演。
“中島桑作爲愛華的前社長,對本社情況也知之甚多,想必擔任董事代表更是沒有絲毫問題。”
“池鳩桑過獎了,中島才疏學溊⒉桓耶攨取!敝袓u平太郎謙遜的欠了欠身。
池鳩光夫臉上的肌肉微微跳動,不過胸膛起伏几次之後,最終還是放平了心緒。
“今日討論之事,關乎愛華的戰略目標,希望中島桑多多費心了。”
“一定”見再沒人有意義後,中島平太郎才施施然的走到前排的空位上坐下。
好巧不巧這個位置正好就在大曾根幸三的對面,於是剛剛落座的中島平太郎,再次友好的向對方微微點頭示意。
刷,大曾根幸三臭着臉移開了視線。
唉,真是失禮,中島平太郎遺憾的搖了搖頭。
“好了,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麼就開始吧。”依舊是池鳩光夫先開口發言。
雖然索尼是愛華的最大股東,不過作爲創始人,他在董事會里依舊很有影響力。
聽聞池鳩光夫宣佈會議開始,出乎意外的坐在中島平太郎對面的大曾根幸三,起身走上了前臺。
咦,這傢伙成愛華的社長啦,中島平太郎露出詫異的神色。
不過不太像啊,外放做愛華的社長可不是升遷。
以大曾根幸三的心機,只要沒有重大失誤,是不可能會走到這一步的。
就在中島平太郎心裏好奇的時候,大曾根幸三走到臺前對着腥宋⑽⑶飞怼�
“這次會議由鄙人代爲主持,請諸位多多關照。”
說着他朝會議室後方示意了一下,那裏的工作人員得到示意立刻打開了眼前的設備。
刷,大曾根幸三背後的白色牆面上立即出現了一張色彩模糊的圖表。
雖然不怎麼清楚,但能是彩色的已經相當難得了。
現如今的還沒有數字投影儀,會議室裏擺放着的是體積龐大的CTR投影儀。
這種機器操作複雜,價格昂貴,每次使用必須有專人操作。
雖然以現代的眼光看,這種投影儀落後且笨重,但在此時可是高檔貨。
一般也就在公司的會議室,以及高校的教室裏纔會見到。
見畫面就位,大曾根幸三抬起手中的木杆,指向牆上的圖表。
“從去年開始,愛華的營收增長就陷入停滯期,連續六個月同比增長几乎爲零。”
投影的畫面中,愛華的營收增長曲線幾乎是一根水平線,甚至在某個月份還下降明顯。
“對於一家會社而言,營收如果陷入停滯,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這意味我們正在逐漸被拋棄,被市場拋棄,被消費者拋棄,被社會拋棄。”
大曾根幸三每說上一句,會議室裏腥说哪樕碗y看上一分。
大家都是股東,愛華利潤不漲,受損的就是他們的利益。
不過唯獨中島平太郎神色輕鬆,甚至還端起咖啡悠閒的喝了一口。
愛華虧錢和他有什麼關係?那時候他又不是愛華社長,白川電器也不是愛華股東。
局外人嘛,放平心態。
“不過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情況”大曾根幸三敲了敲牆面,其上的圖標再次“刷”的切換到了另一副。
“愛華真正的危機是在今年”大曾根幸三直勾勾的看着喝咖啡的中島平太郎。
“從下半年開始,愛華的利潤直線下降。在八九月份更是跌破成本線,造成鉅額虧損。”
順着他手中的木杆,圖標上的曲線在逐漸下滑,直至在某一時刻直接斷崖式的下跌。
下跌的曲線無視了加粗的那條成本線,一頭扎進了負數的深淵,並且到現在還沒露頭。
咳,感覺到身周若有若無的視線,中島平太郎抬起頭,朝大曾根幸三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又是這張可惡的柴犬臉!
大曾根幸三氣的差點把手中的木杆,朝他扔過去。
愛華本年度的鉅額虧損,有一半是中島平太郎的功勞。
現在竟然堂而皇之的坐在這裏,代表和愛華有直接利益關係的幕後股東?
簡直無恥!滑天下之大稽!
這傢伙那麼惡狠狠的看着我幹啥,我可是董事代表,小心我投訴你哦。
面對大曾根幸三的目光,中島平太郎夷然不懼。
“現在!”大曾根幸三重重的敲了敲手中的木杆,“愛華必須做出改變了!”
“要想走出虧損的泥潭,愛華必須尋找新的利潤增長點。
傳統的收音機、錄音機、麥克風,其在霓虹的市場有限。
隨着隨身聽等新式產品的出現,它們已經沒有未來,並且必定會在以後的某一天被徹底淘汰。
所以!”大曾根幸三抬頭看向下方,“我建議本土的這些傳統產品,只保留最低限度的產量。
其他生產線向東南亞轉移,收音機、錄音機這些產品在那裏還會有點市場。
至於本土,集中力量向新的領域拓展,做最後的決死突擊!”
大曾根幸三手中的木杆,引着牆上的曲線狠狠向上一甩。
“只有這樣,愛華的未來纔會有一線生機。”
隨着他斬釘截鐵的話語落下,會議室裏也響起了一陣嗡嗡的討論聲。
不得不說這樣的決定,需要莫大的魄力。
收錄音機和麥克風這些產品,可是愛華現在的利潤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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