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的想著
根植在骨子裏的平等觀念,亦或者所謂的尊嚴,都讓他無法坦然的面對這一切。
更甚者,他情願別人是跪在地上向他行禮的那一個,也不願意拜下的是自己。
寧願我負天下人,也不願天下人負我?
或許吧,總之在霓虹不行。
而且也因爲財閥和家族的存在,霓虹本土幾乎沒有投資公司生存的土壤。
財閥幾乎壟斷了本土60%以上的產業,剩下的也大多有政府背景。
風險投資人?抱歉,霓虹不需要。
所有新興產業,或者有潛力的會社在還沒成長起來的時候,就已經被財閥接觸。
就像如今的白川電器一樣,還未嶄露頭角就已經進入了某些存在的視線。
而類似的場景不知道每天要發生多少次。
所以投資公司在日本的前景有限,後來大多名聲在外的投資公司,都是投資海外後才獲得了成功。
比如,軟銀。
而此時霓虹的第一家投資公司,也就是在前幾年剛剛成立。
你能想象嗎,經濟早已相當發達的霓虹,第一家投資公司在1975年左右纔剛剛成立。
這一切都是因爲,財閥在霓虹,某種程度上就扮演着投資公司的角色。
只不過傳統的影響力太過強大,即使有好的想法或者新的創意。
最後也會在財閥內部保守派的影響下,歸於平凡或者同流合污。
這也是爲什麼後世,霓虹在互聯網領域、智能產業表現平平的原因。
什麼樣的土壤環境,結出什麼樣的果實,一切早已註定。
因此這也是爲什麼白川電器起步階段,哪怕資金緊張,白川楓也沒有去尋找風險投資的人原因。
因爲那時候根本沒幾家風投,至於說找財團整活坑一波投資?
怕是東京灣海底,會是他最好的歸宿。
所以對於今天能把白川電器經營到這種規模,白川楓內心既有些得意,又十分珍惜如今的成果。
不過即使努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但如今的白川電器終究還是引起了財閥的注意。
白川楓手指輕輕的敲擊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新井裕坐在他的身邊,欲言又止。想起老友的關照,他終究有所決定。
“新井前輩,可否爲晚輩介紹一下「第一勸銀財團」。”
新井裕一愣,自己剛想開口的話題,卻被他提前道了出來。
果然,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的,將來必將更加不凡。
新井裕微微斟酌了一會,才緩緩開口。
“第一勸銀財團,毫無疑問其本部會社是第一勸業銀行。
雖然第一勸銀的前身,是日本最古老的銀行之一。
但是第一勸銀財團,卻有兩個「最」的說法。”
“嗯?”白川楓打起精神。
第二百零一章 氣急敗壞的高德
兩個「最」?這還是白川楓第一次聽聞這種說法。
新井裕在第一勸銀待了大半輩子,對於集團內部的事情當然門清。
“日本主要的六大財閥中,第一勸銀成立最晚、成員最多。
其他傳統財閥中歷史最久遠的住友、三井,可以追溯到江戶時期。
三菱、富士稍次之,但也成立於明治時期。
相對年輕的三和,也在60年代就已經成型。
而唯獨第一勸銀財團,是在1978年成立。”
1978年也就是兩年前的事情,這樣一看確實是六大財閥中最年輕的一位。
其實這幾家財閥官面上的說法是成立於五六十年代,但那是因爲戰後被米國爸爸強拆之後又重組了。
所以註冊時間那一欄裏,50年代的數字看看就好了。
沒有豐富的歷史底蘊,怎麼可能在短短二十年內壟斷全國60%以上的資產。
“除了成立時間最晚,第一勸銀還是擁有最多成員會社的財團。”
這是第一勸銀第二個「最」,聽起來似乎有些矛盾。
成立最晚卻擁有最多的成員,雖然數量不一定代表質量。
但是從規模和涉及領域上來說,第一勸銀算是後來者居上。
而之所以能快速成長起來,這也和第一勸銀實施的管理方法密不可分。
“白川社長,第一勸銀和其他幾家財閥最大的不同,就是相對寬鬆的管理策略。
傳統財閥大多是金字塔式管理結構,主家對旁系會社有着絕對的控制權。
而第一勸銀是環型管理方式,以第一勸業銀行爲中心,和成員會社交叉持股。
通常作爲中心的第一勸銀並不追求絕對控股,相反持股比例大多較低。
第一勸銀追求的是集團內成員相互提攜,除了面對危機時必要的行動一致性。
其他時候並不會干涉成員各自的經營活動,所以管理相對鬆散。”
白川楓神色一動,這確實和他想象中的財閥有點不一樣。
難怪剛剛渡邊一郎離開的時候,特地強調第一勸銀不同於其他財閥。
“那麼剛剛第一勸銀建議的清水建設……?”
“沒錯”新井裕點點頭,“隸屬於第一勸銀財團。”
原來如此,難怪一個銀行又是地產,又是建設,幾乎能提供一條龍服務。
他們都是集團內的成員企業,在經營上確實起到了相互提攜的作用。
“不僅如此,集團內還有伊藤忠商事,主大宗貿易活動。
富士通,半導體計算機領域。川崎制鐵、旭化成,歸屬重工業領域。
五十鈴、橫濱橡膠,汽車製造領域。其他幾十家會社不一而足。
第一勸銀財團,在化工纖維、金融、光通訊、計算機、石油開發、食品等方面較有優勢。
財團的經理會,於每月第三個星期五(金曜日)聚會,又稱「三金會」。
白川社長,這就是第一勸銀的大概情況。”
新井裕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重新戴上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乾燥的喉嚨才略覺舒適。
財閥的體量遠超想象啊,白川楓嘆了口氣。
在一般人看來,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估計連反抗的心思都不會升起吧。
“對於第一勸銀,新井桑有什麼建議?”
新井裕神色認真的考慮了一會,纔開口建議道。
“即使不加入,也不要交惡。”
白川楓點點頭,很中肯的建議。
“不過”新井裕看了一眼白川楓,“某些時候借一借力也無妨,尤其是如果將來白川電器打算上市。
想必第一勸銀也樂意與我們接觸,適當的合作,有利於白川電器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新井裕不知道白川楓內心的具體想法,但他知道在霓虹想要和財閥完全絕緣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保持適當的良好關係,那就很有必要了。
這樣做不僅能屏退其他虎視眈眈的財閥,還能爲自己的會社帶來一定的便利,何樂而不爲。
哪怕……哪怕將來有自己的想法,這未嘗又不是一種折衷的過渡。
白川楓理解新井裕話裏的另外一層意思,不過這些對於現在的白川電器而言還是有些早了。
但是保持現在和第一勸銀的合作關係,也是不錯的選擇。
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吧。
“感謝新井桑的介紹,白川控股那裏,還請多多費心。”
“理應如此”新井裕點點頭。
在他的操作下,白川控股已經理順了白川電器各種的股份關係。
甚至,目前白川楓還有讓白川控股擔任投資公司的打算。
對一些有潛力的會社投點錢,支持一下發展,未來說不定也能有不錯的收穫。
不過一切都剛剛開始,對這些小會社的投資就當練練手了。
……
臺東區,高德株式會社。
“爲什麼之前談好的小島律師突然放棄了和高德的合約?”
高木德治郎充滿血絲的眼睛瞪的溜圓,心裏惱火的他,對着助手小田直接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責問。
“社長,這……這我也不知道啊。”小田滿臉無辜的看着自家的社長。
這位小島律師原本答應爲高德,就掌機專利侵權案進行辯護。
價格都談好了,然而就在簽約的前一天,對方突然打電話過來婉拒了聘任邀請。
如果僅僅如此的話,高木德治郎還不至於如此着急。
但這已經不知道是高德第幾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了。
現在更好了,東京稍微有點名氣的律師,幾乎都拒絕了高德的邀請。
彷彿約好了一般,這纔是讓高木德治郎憋屈的地方。
憋屈的同時,他又暗暗心驚。
這種事絕對不是巧合,說背後沒有其他力量在影響,那就太小瞧他作爲一社之長的智商了。
難道真的是白川電器搞的鬼?不過沒聽說對方有什麼背景啊。
高木德治郎只把目光放在了白川電器會社的背景上面,卻忽略了「人」背後所蘊藏的資源。
不過這種事情除非是圈內人,否則誰又能明白那股力量來自於學閥。
眼瞧着初次庭審就要開始了,如果高德再不想辦法,那麼庭審必輸無疑。
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幾乎沒有翻案的可能。
想想白川電器提出的鉅額賠償,以及各種條件苛刻的公開道歉。
不僅高德無力支付賠償,甚至連帶着僅存的名聲都會毀於一旦。
到那時候,等待高德的幾乎只有破產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至於律師,倒也不是說沒有人來應聘。但那些雜魚蝦米估計也沒那個能量可以把案件往後拖。
高木德治郎心煩意亂的扯開衣領,雖然已經步入冬天但他此刻依舊急的滿頭汗水。
那些說好共同進退的復仇者同盟,見白川電器追着高德一家打。
本來還叫嚷很響的聲音,也漸漸偃旗息鼓。
這些短視的傢伙簡直鼠目寸光,真以爲高德倒下了白川電器就會放過你?
一盤散沙,烏合之小�
雖然形勢不利,反擊的效果也不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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