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的想著
第十八章 湶菪∽�
“不過虎太郎你剛剛倒是提醒我了,等石川這裏再跑兩趟穩定下來。我們最好再找幾家中古店談談。”
“誒,石川這裏不是挺好的嗎”
“是挺好的,但是做生意要有風險意識。”
白川楓見虎太郎還有些迷糊,不得不跟他解釋,什麼是混合銷售行爲,什麼是風險分擔。
把產品長期只賣給一家客戶,是一種高風險行爲。
白川楓和石川正明又沒簽訂交易合同,如果以後石川正明想壓價或者乾脆不收了,那他們怎麼辦?這些二手電器賣給誰?
重新尋找銷售渠道又要花去大量的時間和人工成本,划不來。所以既然意識到了,爲什麼不提前早做準備規避風險。
白川楓在之前的交易時也是故意試探一下石川正明,結果很顯然自己出手的東西,在他這裏一定有可觀的利潤。要不然,他不會那麼爽快的加了四個百分點。
當然白川楓也是見好就收,沒有故意爲難石川正明。他即達到了自己試探的目的,也在間接提醒石川正明,自己這裏不缺銷路。
這一切點到爲止,做生意哪能不用點套路。
“等下次去談其他家中古店的時候,虎太郎你去談。”
“啊?”虎太郎目瞪口呆,“小楓你知道我的,我這個人動拳頭比動腦袋快……”
“那就把拳頭收起來,多試試動腦子。”白川楓見虎太郎還是有些發愣,他拍了拍後者的肩膀,“試試嘛,成不成無所謂,就當練手了。”
“好吧”虎太郎有些不自信的撓了撓腦袋。
白川楓笑了笑,“走,我們今天去喫金槍魚刺身。這種高級料理我也沒喫過呢。”
“金槍魚是不是太貴了,要不還是鰻魚吧。”一說到喫的虎太郎也來了興趣,只不過他還在對鰻魚心心念念。
初來東京第一頓尷尬的晚餐,讓他很長時間對鰻魚這個詞絕口不提。現在主動說起,看來已經明白了“東京”這個詞意味着什麼。
白川楓大手一揮,“都嚐嚐!”
好耶!
時間即將進入五月,隨着天氣的轉暖,秋葉原街頭女孩子們的穿着也越來越清涼。因爲Pink lady潮流的席捲,她們的穿着打扮也是女孩子們爭相模仿的對象。
短燙髮加短褲幾乎是女孩子們的標配,這不白川楓和虎太郎硬是在街頭流連忘返了接近兩個小時,直到天色漸晚才準備去喫他們口中的高級料理。
嗯,霓虹妹子們的腿型也不全是籮筐腿嘛,有的是針不戳啊。
白川楓提醒虎太郎擦擦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在後者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快步邁進一家名叫“赤松屋”的居酒屋。
小店不大,但是裝修的風格很有歷史的質感,顯得別有格調。
雖然還沒到飯點,但是已經有了不少客人。白川楓看了一圈只剩下一張桌子,就和虎太郎坐下開始點單。
那些前世只在網絡中看過的各種刺身壽司,現在明晃晃的就在自己手中的菜單上。這讓白川楓對現在身處的昭和,更加添了一份真實感。
之前說的金槍魚、鰻魚,還有各種小喫,他都點了一份。可惜不能喝酒,虎太郎那傢伙看到別人喝酒的樣子,一直暗暗咽口水,看來在家裏沒少喝。
就在兩人等餐的時候,小店再次進來兩位客人。
他們看起來三十來歲,身上穿的是很正式的黑色西裝,但是領口卻很隨意的敞開着。
其中一個圓臉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打量了眼店內,見到每桌都有了客人,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突然看到白川楓這裏的長桌比較寬敞,他毫不猶豫的直奔這裏。
“喂,小子。我們坐這裏不介意吧。”
嘴裏說着不介意,等白川楓抬起頭的時候,人都已經坐下了。
他的同伴快步跟上來,先是朝白川楓他們抱歉的笑了笑,纔在男人對面坐下。
白川楓看着同桌斜對面這個圓臉的男人,總覺得有些眼熟。
圓臉男人見白川楓一隻盯着他,還以爲白川楓不高興他們坐下。
他眼睛一斜眉毛吊起~
“北野……師兄?”白川楓硬生生把最後一個武字吞了回去,改成了師兄。
“嗯?”圓臉男人剛想發作的表情鬆懈下來,“你認識我?”
這個長着圓臉,看起來還是精神小夥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北野武。
此時的他半邊臉還沒受傷,看起來表情很是豐富。
而最讓白川楓詫異的是現在的北野武不是後世常見的寸頭形象,而是穿着黑西裝留着很職場的髮型,竟然還有劉海?!
這也是白川楓沒有第一眼認出他的原因,鬼知道北野武還留過劉海啊,你能想象那什麼形象嗎。
“呃,北野師兄在我們明治大學的前輩中還是很有名氣的。”白川楓老老實實的解釋了一句。
北野武在明治大學讀到大四,因爲學分不夠,沒能畢業。不過他也沒想着重修學分,乾脆輟學。之後就以漫才的身份在電視節目上混的風生水起,尤其這兩年名聲飛漲。
對於這位傳奇師兄,校園內多有傳說。
北野武嗤笑了一聲,“是作爲反面教材的名氣吧。”
“哪裏的話,北野師兄的搞笑藝術絕對毋庸置疑。”甭管熟不熟,白川楓先是送上一記馬屁。
“北野桑和兼子桑的《爆笑大集合》我每期都看的。”這時候一隻沒說話的虎太郎,突然插了一句。
“哦?”北野武看了眼粗憨的虎太郎,來了興致,“小子你倒是說說我們演的怎麼樣?”
和北野武同行的兼子二郎也笑嘻嘻的看着虎太郎,他也想知道他們的組合在觀醒垩Y是什麼樣的。
虎太郎興奮的搓了搓手,看着他們二人道。“很粗俗很下流,當然也很爽快很搞笑,我喜歡。”
北野武和兼子二郎對視了一眼,然後哈哈大笑。
白川楓聽到虎太郎的回答驚呆了,暗暗替他捏把汗。
北野武笑完對着虎太郎道,“小子,你果然是我們的忠實觀小!�
虎太郎跟着嘿嘿傻笑。
“至於你,小子……”北野武看着白川楓頓了一下。
“哦,北野師兄,我是白川楓,他是虎太郎。”白川楓連忙自我介紹。
“這不重要”北野武揮了揮手,“明治大學就是有時候太無趣了些,不過倒是挺適合你小子的。”
白川楓一窒,這位北野師兄果然很特別。
“算了,既然遇到了同校後輩和忠實觀校裉炀驼埬銈兒纫稽c吧。”
白川楓很想說一句,他們還未成年。
不過,按照北野武的性格。聽到這句話,一定會狠狠的嘲諷他一番吧。
事實是北野武也不容他們拒絕,他剛說完話就已經大聲招呼服務員上酒了。
不一會桌上就擺滿了酒,本來打算和虎太郎犒勞自己的一頓晚餐。在北野武他們出現的時候,風格就完全變了。
第十九章 戲言與再會
北野武1970年自明治大學退學之後,輾轉2年從72年開始就一直在湶莸摹胺ㄌm座”小劇場打工,做過電梯看守,打掃過衛生。後來在恩師深見千三郎的提攜下進入了舞臺喜劇演員行列。
再後來和現在的酒桌同伴兼子二郎組成了Two Beats漫才組合,藝名“拍子武”。以毒舌辛辣鍼砭時事的風格,廣泛活躍在電視及廣播界。
從75年開始參加朝日電視臺的《敵對大爆笑》節目,76年在NHK的相聲比賽中獲得優秀獎。從那之後經常能在各大電視臺的節目種看到他們的搞笑片段。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樣的觀袉幔俊北币拔湟浑b手吊着酒杯,用醉醺醺的目光看着白川楓。
不過還沒等白川楓回答,他就自己答道,“我最討厭臺下什麼都哈哈大笑的觀校雌饋硐翊镭浺粯印!�
師兄你就是這麼評價爲你捧場的觀械膯幔榔渲幸粋�就在邊上呢。他看向虎太郎,後者乾脆的端起酒杯直接和北野武碰了一下,一飲而盡後兩人哈哈大笑。
白川楓無奈的以手撫額,他又轉過頭看向無動於衷的兼子二郎,後者聳聳肩,示意不用大驚小怪。
好吧,看來對於北野武的野路子,作爲同伴的兼子二郎早已習以爲常。
和虎太郎喝完一杯的北野武,又端起酒杯朝向白川楓。“怎麼樣小子,明治大學是不是很無趣,我就說吧,無聊的人生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白川楓和他碰了一杯,淡淡的酒味帶着一絲甘甜。這位師兄還算照顧兩位少年,沒點那種口感辛辣的清酒。
北野武一旦進入微醺的狀態,嘴裏就開始喋喋不休。就和節目中的他一樣,嘴巴像打開了機關槍。
這個時候大家很默契的保持傾聽的姿態,讓他一個人嗨就行了。如果你和他爭論不出兩句,“八嘎”“馬鹿”這些詞就會滿天飛。
“白川小子,你要是不想讀明治了,就來跟我學漫才吧。以你討小姑娘喜歡的面容,在臺上說下流的話,想想就刺激。這種反差,一定會讓你大火特火的。”
看着北野武信誓旦旦的模樣,白川楓聳聳肩。“如果北野師兄以後打算拍電影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明星什麼的,我也想噹噹看啦。”
口嗨一句後的白川楓和虎太郎,兼子二郎他們一起哈哈大笑。
“八嘎~,你們這些蠢貨,不就是拍電影嗎。漫才也一樣可以,大島渚前輩可是很贊同我的想法呢。”
“哈伊~哈伊~”白川楓他們點頭表示贊同,你說的對。
“笨蛋!”北野武罵完一句後,又開始真斟自飲。
腥艘膊唤橐猓灰粫䞍河珠_始和他嘻嘻哈哈的一起喝起了酒。
北野武說的大島渚是和黑澤明齊名的RB最知名的國際大導演,某次在電視節目中北野武遇到他。向他表達了對電影的嚮往。
大島渚很是贊同北野武的想法,他覺得以北野武的風格,說不定會是RB的卓別林。北野武大受鼓舞,他一直是一個很有企圖心的藝人。
在湶荽蚬r夢想成爲小劇場的演員,成爲劇場喜劇演員後又嚮往登上電視節目,現在登上了小熒屏,又開始渴望大熒幕。
“總之白川小子你記住了,要是以後找到了你,絕對不允許拒絕。”
“知道啦,師兄。”
喝的醉醺醺的兩個人碰了一杯,然後勾肩搭背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最終這場酒局,以北野武倒下,白川楓去洗手間吐了一場才告終。
倒不是說白川楓的酒量比北野武好,而是北野武光自斟自飲就一個人喝了兩瓶,白川楓喝了幾杯就開始發飄,吐過之後纔好了許多。
兼子二郎扶住醉醺醺的北野武上了出租車,虎太郎摟着有點頭暈的白川楓準備乘地鐵回去。
“小楓,你的酒量太差勁了。要不以後出去還是別說自己是秋田人了吧,沒看到北野桑聽到你是秋田人後那喫驚的眼神嗎?”
“去”白川楓錘了一下虎太郎的肩膀,後者不以爲意哼哧哼哧的笑了起來。
其實他沒醉,至少意識是清醒的。只不過方向感有些失靈,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看來要加緊鍛鍊啊,其實自從來到東京,在學校裏他已經開始有意識地加強鍛鍊。奈何底子太薄,要想見到成效,還需要長久的堅持。
兩人回到荒川區的時候,街道上已經夜深人靜。街邊的垃圾桶傳來陣陣惡臭,隨意丟棄的飲料瓶,便當盒,吸引了一大羣蚊蟲。
這年頭的東京,街道上的垃圾桶隨處可見。哪像後世,扔個垃圾還要挑選時間地點,跟約會一樣。
現在多好,東京人民無時無刻不在享受垃圾自由。往後二十年可就沒這樣的好事嘍,唉,時代在倒退啊。
“小楓你看前面躺在地上的像不像人?”
這什麼話,大半夜的,百鬼夜行?
白川楓抬起頭揉了揉迷糊的雙眼,路燈下垃圾桶邊正橫七八豎的躺着幾個人影。
白川楓第一反應就是哪些整天到處亂晃的流浪漢又隨意找了一處地方在睡覺,雖然經濟貌似越來越好,但是哪都不缺窮人。不想打工躺平的,偷雞摸狗經常蹲局子的,各種各樣的都有。
“不要多管閒事”白川楓示意虎太郎趕緊回家,這些人多多少容易和極道扯上關係。這年頭極道非常猖狂,警察看見他們都怵的慌。
戰後政府利用極道維護社會穩定,70年代又利用他們破壞左翼赤軍組織的罷工。這事纔過去幾年啊,普通平民百姓聞極道而色變。
至於後世網上常見的極道幫忙維護秩序、抓小偷的場景,那是91年頒佈《暴力團對策法》之後,極道爲了生存不得不做出改變。
現在,極道就是極道,涉及的黑色產業多的數不過來。
兩個人繞開地上亂糟糟躺着的人影,遠遠的避開。
“可是小楓,是那個傢伙啊”虎太郎瞪着其中一個人影,語氣滿是錯愕。
白川楓奇怪看了眼虎太郎,“誰?”,黑黢黢的環境下他哪看得清什麼。
虎太郎一對粗眉擰在一起,“就是火車上的那個傢伙”。
“嗯?”白川楓打起精神,又湊近了兩步纔看清那一頭標誌性的黃髮,“黃毛?”
“沒錯,就是他們。我認得他。”對於和自己差點幹一架的黃毛,虎太郎記憶深刻。
“咳……”白川楓清了清嗓子,“還是叫太田吧,不然有些失禮了”。黃毛是他和虎太郎私下的戲稱,剛剛一不小心就脫口而出。
虎太郎古怪的看了一眼白川楓,小楓,明明是你叫的黃毛,好嗎?
“那麼現在怎麼辦?”虎太郎看向白川楓,等他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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