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机盲打
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就會回到旅館,然後穿到碼頭的倉庫區,然後放出無人機,觀察鬼子的軍火庫到底在什麼地方。
經過兩個晚上觀察,他已經初步鎖定了一處可疑的區域。因爲這邊鬼子的巡邏明顯更加嚴密,並且在夜間偶爾也有車輛進出。
甄國科暗暗地將這片區域標註了下來,只等着時機成熟的時候,給鬼子來一把零元購。
爲了保險起見,甄國科現在在這片區域的綁定倉庫,現在已經換到了距離梅家倉庫有一段距離的一間空倉庫裏。
這是他將安二僱傭過來,爬到倉庫的二樓打開窗戶,然後用登山繩將他吊上去的。
除了這間倉庫之外,他還在安二的幫助下,對附近的多間倉庫,都偷偷地進行了查看,裏面堆放的貨物多少不一,多半是棉花、豬鬃、桐油、布匹這類的東西,還有些國外進口的洋貨。
只不過甄國科弄不清這些東西到底屬於什麼人,也害怕動了這些東西萬一被發現,容易打草驚蛇,纔沒有把這些東西裝進自己空間弄走。
等到折騰到自己感到睏倦,需要睡覺的時候,甄國科就會再回到賓館,在安一的保護下美美地睡上一覺。
等到第三天,他的這種生活節奏,就被打斷了。
這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的甄國科,給自己收拾,戴好面具之後,便準備出門找一家早點鋪解決自己的早餐,然後去到那座著名的鐵橋去轉一轉。
不過正當他剛剛走出門口的時候,旅館的服務員便先過來找他了。
“賈先生,有一位梅小姐電話找您。”
甄國科在魔都的聯繫方式,只有梅芳怡一個人有,他一邊想着她找自己到底爲了什麼事情,一邊走到前臺,拎起了聽筒。
聽筒裏面傳來了一個好聽的聲音。
“豫村,好幾天沒見面了。今天上午我想約你再去上次那個公園走走。”
甄國科看了下手錶,“那好,10點鐘我在公園門口等你。”
甄國科放下電話,琢磨了一下,出門找到一家服裝店,買了兩套最便宜的男子衣服,然後再次回到旅社房間裏,將安三、安四兩人僱傭過來,讓他們換上自己新買的衣服。
“安一,你和他們兩個一起,一會等我出去出去之後,幫我仔細盯着周圍,看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梅芳怡突然約我見面,多半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次要多加小心。”
等9點50分的時候,甄國科已經到了上次那家公園門口,買好了兩張門票等着梅芳怡的到來。
過不了一會,梅家的那輛汽車就停在了他的身邊,梅芳怡拿着一個精緻的手袋,從車中下來,吩咐司機了一句,“我今天會和豫村一起喫午餐,你不用等我了。”
司機點頭答應,看着梅芳怡走到甄國科身邊之後,纔開車走了。
“豫村,我們進去走走吧。”,梅芳怡熟練地挎住甄國科的手臂,對他說道。
甄國科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孩,雖然妝扮依然很精緻,但眉頭緊皺,明顯是有心事的樣子。
兩個人進了公園,沿着小路走了一會,直到來到一處僻靜的林蔭道的時候,梅芳怡才低聲開口。
“賈先生,我違反了紀律,可能要暴露了。”
甄國科喫了一驚,“什麼情況?”
梅芳怡將事情的原委低聲訴說了一遍,這才搞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來這批青黴素叩帜Ф迹鱾�環節的參與人,都是有其他身份的潛伏人員。
梅芳怡對這批藥是如何哌M來,又如何賣出去的,並不瞭解。她接受的任務只是,在接收到黃金和剩餘的藥品之後,想辦法將這批貨叱瞿Ф肌�
但是沒想到鬼子和其他國家的洋人反應太過迅速,直接將她原本打算借用家裏的渠道,從浦江裏通過腐國軍艦將貨物走私出去的打算,一下子給堵住了。
因爲這批貨不光鬼子在找,連腐國人也在找。原本參與走私的腐國人,受到了嚴厲的告誡,絕對不能碰和這些貨有關的事情。
所以梅芳怡不得不將這批貨藏到自己在浦江碼頭的倉庫裏,並向上級求援。這纔有了甄國科的到來。
爲了引開敵人追查的視線,上級根據得來的情報,命令梅芳怡將這批貨中兩根鬼子做有記號的小黃魚,偷偷丟在了一個叫杜癩子的賭棍門口。
這個杜癩子是個老賭鬼,因爲賭錢弄得自己妻離子散不說,連將祖傳的宅子,都賣掉輸了出去,自己在棚戶區租了一間窩棚安身。
這個杜癩子撿到這兩個金條,果然如預計的那樣,跑到最常去的那家張達林開的賭場,一晚上就輸了出去。
不知情的賭場人員,將這兩根金條和其他當天的收入一起,上繳到了張達林的張公館,又被張達林的小妾拿出去跑到百貨商場買衣服花掉,這才被鬼子發現,追蹤到了張達林身上。
原本這件事就應該到此爲止,張達林就算意識到自己被坑了,查下來也只會找到杜癩子身上,不會再有其他的進展。
沒想到梅芳怡這妮子同情心發作,覺得如果杜癩子被抓到,交代不出來金條的來歷,一定會被嚴刑拷打致死,這樣就是自己親手坑了一個無辜的人。
便沒有跟上級請示,就又偷偷寫了封信,警告杜癩子他撿到的金條是鬼子丟的,被鬼子找到饒不了他,讓他趕緊逃命。然後包了兩塊銀元,又丟在了他的門口。
杜癩子染上賭癮之前,也是上過學認識字的,見到示警信之後大喫一驚,連夜跑到了鄉下躲起來。
他的突然失蹤,剛開始確實坑了張達林,讓張達林給鬼子解釋不清楚金條來歷。
但沒想到杜癩子在鄉下躲了幾天,覺得事情過去了,賭癮發作,昨天竟然又偷偷跑回了魔都,到另外一家賭場去賭錢。
整個魔都的賭場,十之七八都是張達林開的,杜癩子新去的那家自然也不例外,很容易就被認出來抓住了。
昨天夜裏上級通過特殊渠道,給梅芳怡傳來了情報。
杜癩子被抓到了張公館,不僅原原本本招了供,還把梅芳怡寫的那封警告信交了出來。
第194章 魔都風雲(十)
甄國科聽完梅芳怡的話,簡直是無語了。
看她上次跟自己接頭時候熟練的樣子,還以爲她是一個資深的地下特工呢,沒想到居然會犯這種幼稚的錯誤。
但凡多看幾集電視劇也不至於啊?
就像自己這種臨時工都知道,搞間諜嘛,一定不要犯兩個錯誤。一是不能話多,二是不能心軟,濫發同情心。
這姑娘不僅兩條都犯了,還給親筆寫下來了!
梅芳怡見甄國科沉默不語,低聲向他解釋。
“那封信是我用左手寫的,從筆跡上應該找不到我。”
“不過我擔心這封信會引起張達林和鬼子的警覺,連累其他的同志。”
甄國科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張達林身邊有咱們的人?”
“是了,能知道杜癩子拿到金條就會去張達林的賭場,還能從賭場那麼多賭資裏面把這兩個有記號的金條找出來,拿給張達林的小妾花出去,這說明張達林身邊一定有一個身份不低的人蔘與。”
“這個人是咱們的人,對不對?”
梅芳怡遲疑了一下,微微點頭。
“我只是聽從直接上級的指令,並不認識其他人。這些也只是猜測而已。”
“那你不趕快把你的猜測告訴上級,來找我有什麼用呢?”,甄國科問她。
“我沒有能聯繫上級的辦法。平時我和上級聯繫,都是通過死信箱的方式進行聯繫的,我擔心來不及。”,梅芳怡看着甄國科。
“我知道你有能夠聯繫到上級的電臺。能不能幫我給上級發一份電報,轉告一下我的猜測,可能的話,讓隱藏在張達林身邊的同志儘快撤離?”
甄國科微微搖頭,“我不能幫你發這個電報。”
看着梅芳怡喫驚的表情,甄國科向她解釋道。
“你我都能想到的問題,我相信你們上級都會考慮到。如果需要撤離的話,即便我們不提醒,那個隱藏的同志也會撤離。”
“如果那個同志仍然沒有撤離的話,要麼是風險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大,要麼是他有更重要的任務,不得不冒險留下來。”
“你我負責完成各自的任務就好,千萬不要自做主張。”
看到梅芳怡一臉倔強的樣子,甄國科嘆了口氣,“況且你不要以爲自己就完全沒有風險了。”
“你雖然是用左手寫的字,但並不是完全沒有破綻。”
“你用的紙,筆,墨水是什麼樣子,落在專業的人眼裏,多半是可以認出來的。這樣就可以把嫌疑對象縮小到一個很小的範圍。”
“況且你用左手寫字,雖然筆跡會有改變,但書寫的習慣是改變不了的,並不是絕對無法辨認。”
聽到這裏,梅芳怡的臉色微變,顯然她在這方面露出來了破綻。
甄國科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出了簍子。
“你不會使用家裏的紙筆寫的信吧?”
梅芳怡弱弱地說道,“我是用爸爸書房裏的紙筆寫的。”
甄國科忍不住想用手扶額,爲什麼自己今天會覺得這個女特工,比自己還要蠢一些?
雖然有些不管這些事情,但想到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孩子,萬一暴露落在鬼子的手中,必定會受到殘酷的折磨,還是不忍心就這麼甩手離開。
兩個人默默走了一段路,甄國科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想現在只有一個辦法,殺掉張達林,把你寫的那封信搶回來。”
“這批黃金和藥的利益太大,張達林不會沒有自己的想法。我想他不會輕易地把這封信交給鬼子,而是會自己先調查。”
“只要我們動作快一點幹掉他,應該就能解決問題。”
梅芳怡驚訝地張開了嘴巴,“張公館據說有一百多名槍手在保護,連鬼子都對他無可奈何。我們怎麼可能殺的掉他?”
“我自有辦法。”,甄國科回答,“不過現在的問題是,這個可能隱藏在張達林身邊的同志,到底是誰?目的是什麼?”
“如果他是爲了刺殺張達林,倒是沒什麼,我可以直接代勞。”
“如果他是爲了策反張達林,那可就有些麻煩了。”
梅芳怡輕輕搖頭,“張達林公然投靠鬼子,燒殺擄掠,坑蒙拐騙,無惡不作,對魔都人和我們同志都犯下了無數的血債。我相信組織不會再去策反這個人。”
“我想也是。”,甄國科點點頭,“不過保險起見,我還是回去發報確認一下,如果可以的話,今天晚上就動手,免得夜長夢多。”
“不過我有個建議,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梅子怡扭臉看向他,“什麼建議?”
“我覺得你還是不太適合做這種特殊工作,這不是請客喫飯,會死人的。你自己暴露不要緊,還會連累其他人。不如考慮換一個工作吧。”
梅子怡的臉色迅速變得難看了起來,“我以後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
“再說你又比我強到哪去了,憑什麼說我不行?”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帶着面具的。”
甄國科大爲奇怪,摸了摸自己臉,好像沒有歪啊。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這麼熱的天,你身上都是淋漓大汗的,臉上連一點汗珠都沒有,臉色也從來不會變。這不是帶着假面具是什麼?”
第195章 魔都風雲(十一)
不過雖然嘴硬,梅芳怡自己還是清楚,她自己未經請示的衝動行爲,給很多人帶來了危險,甚至會造成極爲嚴重的後果。
就像身邊的這個只見過兩面的男人,爲了替自己收拾爛攤子,不得不去闖張公所那個龍潭虎穴。
所以在衝動地揭破了甄國科戴着面具的事情之後,她還是心中大感後悔,垂着頭道歉。
“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的。我知道這次是我自己違反了紀律,給大家帶來了危險。以後我絕對不會再犯的。”
甄國科正在猶豫是不是該勸慰她,卻看到安一站在路邊的一個公廁裏面,衝着他做了一個隱蔽的手勢。
甄國科心中一動,對着身旁的梅芳怡說道。
“你先在路邊等我一會,我要去廁所一趟。”
梅芳怡臉色一紅,急忙鬆開挎着他的胳膊,“那我在前面樹下等你。”
甄國科自己進了廁所,安一迅速迎上來,低聲對他說道。
“有兩個人一直在盯着這個女人。”
甄國科心中喫驚,“難道張達林或者鬼子這麼快就查到梅芳怡的身上了?這不太可能啊。”
“安一,你能看出來是哪方面的人嗎?”
安一搖了搖頭,“這個沒辦法看出來。不過兩個人的跟蹤手法比較稚嫩,算不上好手。”
“那說明她應該只是被牽扯了,不是被重點盯防的對象。”,甄國科思索了一下,“你幫我盯着點,我發一個電報。”
他從空間站取出手機,快速編了一條信息,然後又取出無線電連接上,以電報形式發了出去。
電報是發給藥品管理小組的。裏面主要有兩塊內容,一個是詢問張達林身邊是否有潛伏人員,或者對張達林是否有策反計劃。如無策反意圖,今晚自己將組織人員進攻張公館,擊殺張達林。潛伏人員,今晚務必不要出現在張公館,以免誤傷。
第二個是通報了梅芳怡已經被監視的消息,近期跟她聯繫時務必小心,以免被盯上。
電報發完後,甄國科收起手機和無線電,吩咐安一盯緊那兩個跟蹤的人,自己就假裝整理着衣服,若無其事地出了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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