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机盲打
第184章 大海之上
伊麗莎白號一艘是腐國人專門在華國近海郀I的客船，排水量有八千多噸，停靠在碼頭上遠遠望去，顯得非常的碩大。
甄國科在碼頭上下了黃包車，在安一遠遠地保護下，檢票進了船，找到了自己的船艙。
胡太太給甄國科買的是一張官艙票，是華人能夠購買的最好位置，約莫等於是主位面的列車軟臥，價格很貴。
比這更便宜的還有房艙和統倉，條件就比較差了一點。
條件更好的是頭等艙，不光是單人的房間，還有獨立的淋浴間可以用。不過這種頭等艙只能是外國人購買，哪怕是空着也不會賣給華國人。
甄國科所在的這個小小的房間裏，放了兩層四個牀位，中間是一張短桌，和主位面的火車軟臥佈局，很是相似。
甄國科是這個房間裏最早到的，他將手中的手提箱甩到了自己所在的上鋪上面，自己也上了牀，躺在上面靜靜地看起書來。
書是他前兩天在津門一家書店裏買的，商務印刷館出版的三國演義。因爲他聽說從津門到上海需要兩三天的時間，在不方便拿出來手機的情況下，他總要想辦法打發一些時間。
不過翻看了幾頁，上面的繁體字就讓他看得有點頭痛，乾脆把書丟到一邊，打算先睡一覺再說。
但正在他昏昏沉沉將要入睡的時候，卻被一陣嘈雜的聲音驚醒了。
原來是這間官倉裏的其他乘客到了。一對夫妻帶着兩個孩子，拖着大小几個包裹，牀位好像是甄國科對面的上下鋪，這會正在找地方放置他們的那些行李。
兩個小男孩爲了爭奪誰能睡在上鋪，打了起來，孩子的母親回身給兒子們每人賞了一巴掌，兩個男孩頓時哇哇大哭了起來。
過了一會，剩下的一個乘客也到了，穿着打扮和甄國科有些相似，也是一身長袍，手提行李箱，頭上還戴了頂禮帽。
甄國科被兩個小孩吵的心煩意亂，加上房間裏人一多，空氣也顯得有些污濁起來。乾脆就起身下了牀，走出艙室到甲板上轉了起來。
這個年代客輪的甲板上，也沒有空閒着，堆放了不少大件的貨物。甄國科從貨物中間穿過去，來到船頭，扶着欄杆向遠處望去。
藍色的海面上，飄着大大小小的十餘艘船，飄着五顏六色的國旗。
甄國科仔細望去，這些船十之五六都是鬼子國的，也有少數腐國、漂亮國和麪條國的船隻。
卻沒有一艘船掛着現在華國的旗幟。
甄國科正在感慨的時候，卻被身後一個生硬的聲音大聲呵斥，“華國人不能來這裏，快回你自己的船艙去。”
甄國科扭頭一看，原來是一個船員打扮的白人，正在惡狠狠地看着他。
看到甄國科沒有動彈，這個船員又加重語氣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
甄國科不想現在和這個人發生衝突，聳了聳肩，便從船頭處離開了。
“很好，腐國人，你們又給了我一個以後往死裏坑你們的理由。”
甄國科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回到自己的船艙，兩個男孩依舊還在吵鬧，他們的父母已經收拾完行李，打開隨身攜帶的食物，開始喫起東西來。
睡着甄國科下鋪的那個禮帽男人，這會正坐在自己牀上，翻看着甄國科剛纔丟在上鋪牀上的那本三國演義。
見到甄國科回來，他急忙將書合上，站起身雙手遞給了甄國科。
“實在是不好意思。剛纔見你牀上丟着這本書，實在是見獵心喜，沒有徵求你的同意，就取來看了。”
甄國科接過書，“沒關係，喜歡讀書的人，看到自己喜歡的書，總是會忍不住打開看看的。”
對面的男人一喜，“先生也喜歡讀三國？”
甄國科搖了搖頭，心說我只看過電視劇的三國。要不是爲了打發時間，誰會看這玩意？
“我只是怕在船上難熬，隨意在書店買了一本書罷了。”
“原來是這樣。”，男子點了點頭，“不知先生在哪裏高就？這次去魔都所謂何事？”
甄國科不欲與他多聊，勉強回答了他一句，“家中做了點小買賣，去魔都探親。”
然後便道了個謙，“不好意思，我剛纔被海風吹的有點難受，想先上牀休息一下。”
說完便踏着扶梯，上到自己的牀鋪上躺下了。
那名男子沒想到甄國科這種態度，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也坐回牀上，找出自己攜帶的一本書，開始讀了起來。
甄國科躺在牀上，被房間內外傳來的噪聲吵的心煩，只盼着這船能趕快開動起來，早點到魔都，自己能早點解脫。
在他等了四五個小時之後，大概下午兩點鐘的時間，這艘船終於開動了。
等船開動之後，甄國科很快就感覺到自己更加難熬了。
從機艙裏傳來的機器轟鳴聲，逐漸瀰漫過來，變得越來越重的柴油味道，還有各種腳臭味、汗味，混合在一起，讓甄國科強忍着纔沒有嘔吐出來。
到了黃昏的時候，隨着自己的眩暈和嘔吐的感覺越來越嚴重，甄國科才意識到，自己大概應該是暈船了。
甄國科打開手提箱作爲掩飾，從自己空間裏拿出了自己在主位面準備好的暈船藥，和一個玻璃水杯，勉強喝了下去。
到了後半夜，實在忍不住的甄國科，捂着嘴巴衝出了房間，來到船邊的欄杆處，衝着大海開始大吐特吐了起來。
整個海上的旅程中，甄國科原來設想的早起看日出，晚上看落日的想法，一個也沒有實現。大部分的時間，他都是躺在牀上渾渾噩噩的，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
除了喝了些水之外，甄國科只是勉強喫了點自己空間裏帶的麪包，其他的食物一點沒喫。
等到第三天早上，甄國科基本上開始適應了海上的顛簸，強烈的眩暈感覺基本上消失，自己也開始能在船上溜達了。
中午時分，隨着一聲長長的汽笛聲，輪船的前方出現了一座城市的輪廓。
魔都到了！
第185章 魔都風雲（一）
甄國科昏昏沉沉地上岸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和他同住了三天的禮帽男子，在港口上被一輛沒有掛牌照的黑色轎車接走了。
在行駛的轎車後座，一名身穿鬼子軍裝的男子，正在恭敬地和這個禮帽男說話。
“渡邊閣下，您的旅途還順利嗎？”
禮帽男微微點頭，“還是很順利的。不過和華國人待在一起太長時間，總是讓人感覺不太愉悅。”
他的腦中閃過了甄國科對他愛搭不理的樣子。
身穿軍裝的鬼子低頭道歉，“讓您中斷在津門和家人的團聚，緊急趕回魔都，非常抱歉！”
“小田君不必客氣。”，禮帽男搖了搖頭，“查明盤尼西林的來源，將之掌握在帝國手中，將大大增加帝國軍隊的作戰能力，事關帝國共榮大業。我個人的事情，跟這比起來，無關緊要。”
“嗨！”，名叫小田的鬼子低了一下頭，“渡邊閣下對帝國的奉獻精神，是我們這些下屬學習的榜樣。”
渡邊點了點頭，“小田君，目前的調查進展的如何？現在鎖定了懷疑的目標嗎？”
“目前爲止總共有三個人比較有嫌疑。”，小田從公文包裏掏出一疊紙遞給了渡邊。
“一個是腐國租界聖瑪麗醫院的醫生霍華德。”
“根據調查，霍華德是第一個在魔都使用盤尼西林的醫生，魔都其他的醫生都是在他的推薦之下，纔開始使用盤尼西林的。”
“他一定知道更多關於那個販賣盤尼西林的阿三國人拉傑什的消息。可惜他現在已經被腐國人在租界保護了起來，我們沒有辦法對他進行抓捕審訊。”
渡邊看着關於霍華德的資料，頭也不抬地說道：“我會跟軍部的人溝通，讓他們向腐國人施加壓力，把這個霍華德交出來。”
“阿里嘎到。”，小田感激地向渡邊道謝，接着開始說第二個嫌疑對象。
“第二個是憲兵司令部的小隊長鈴木次郎。他是憲兵隊在從江南省方向進入魔都入口檢查站點的負責人，根據調查，載有青黴素的那輛貨車，就是從他管理的入口進入魔都的。根據執勤的士兵交代，他們正是接到了鈴木次郎的電話，纔沒有進行搜查就對這輛貨車放行。”
“不過根據我們對鈴木次郎的詢問，他堅決否認了自己打過這個電話。電話局的電話記錄也顯示，這個電話是從公用電話打出去的。”
渡邊看向小田，“爲什麼你們不認爲這個電話是有人假冒鈴木次郎打的？”
小田顯得有些吞吞吐吐，“我們對他的小隊成員都進行了審訊。按照那些士兵的交代，事實上鈴木打電話命令放行車輛，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經常會有車輛裝載違禁物資從他負責的入口出入，他小隊的士兵也能從中得到大量的好處。”
渡邊看向小田，“你們沒有對鈴木進行刑訊嗎？”
小田顯得有些遲疑，“他畢竟是鈴木家族的遠親，我們對他動用刑訊手段，恐怕鈴木家族那邊會有意見。”
渡邊冷哼一聲，“事關帝國大業，就算是鈴木家族的族長本人有嫌疑，也要接受審訊。馬上對他採取刑訊措施。”
“嗨！”，小田再次低頭答應。
“第三個嫌疑人是一個華國人，名叫張達林。他是魔都一個流氓幫會的頭目，手下據說管理着數千名的流氓，跟帝國的情報機關也有合作。”
“我們的情報人員在盤尼西林剛剛出現的時候，曾經花費了一千兩的黃金購買了一批盤尼西林。不過在支付的黃金金條上面，我們都做有暗記。”
“前幾天有做有暗記的金條在市面上出現，根據我們的追蹤，發現就是從張達林家中流出來的。”
“我們到他的家中詢問過他本人，根據他的說法，這是有人在他的賭場裏輸掉的。但是對我們提出來對他家中進行搜查的要求，張達林拒不配合。”
“因爲他住在漂亮國租界之內，手下卸啵覀兊能婈爼簳r又不能進入租界，所以暫時還沒有辦法對他採取強硬措施。”
渡邊冷笑道，“漂亮國已經向我們的盟友獨國投降，他們所謂的租界不敢承擔我們的壓力。馬上向漂亮國租界提出抗議，讓我們派人進去進行搜查。”
對轎車裏發生的對話，甄國科一無所知。
他在登上魔都的港口之後，被鬼子憲兵進行了一番搜查，又查驗了證件之後，這才被允許離開。
甄國科跟着出港的人流，來到了港口外面的一條馬路上，看到有些出港的旅客，正在提着大包小包排隊乘坐公交車，也有乘坐黃包車離開的。
甄國科對這時候的魔都完全是兩眼一抹黑，雖然有心體驗一下這個年代的公交車，但也不知道這輛公交車去往哪裏，只能作罷。
最後還是招手喊來了一輛黃包車，坐上去吩咐車伕，把自己拉到腐國租界去，找一家乾淨又不貴的旅館住下。
車伕一路小跑，將他拉到了一家名爲“新新旅館”的兩層小樓門口，停了下來。
“先生，這可是魔都頂好的旅館了。很多像你一樣有身份的人，到魔都都會住在這裏。”
甄國科看着門口半舊的招牌，和從門口看進去明顯清理的不太乾淨的前臺，心想自己這是碰到了民國版的車店勾結了。
不過既然來了，他也懶得換地方，乾脆就先住上一晚，等自己聯繫了根據地那邊，看看那邊提供的情報是什麼樣的，再另外找地方住不遲。
至於會不會有危險，他倒是不怕。自己隨時都能召喚出來20個全副武裝的安保，在魔都這塊地方，只要不碰到鬼子的大部隊，絕對可以橫行。
再說即使真的打不過，自己隨便找個地方，綁定成倉庫，就算是在魔都插眼了，以後隨時都可以往來這裏。不用再像自己路上那樣，因爲擔心出意外影響行程，一直苟着。
“車費多少？”，甄國科詢問那個車伕。
“七角大洋。”
甄國科拿出一塊民五年版的銀元遞給車伕，站在他面前等着也不說話，直到從有些不情願的車伕手中，接過來三個小小的角幣之後，才轉身進了旅館。
走到了前臺前面，問了一下房間的價格，普通的單間每晚居然需要6塊大洋。
如果不是自己太累，實在是懶得出門另找住處，甄國科真想轉身就走。
第186章 魔都風雲（二）
甄國科捏着鼻子丟下六塊大洋，開了個房間，帶着一肚子不爽進去休息了。
房間裏的設施，果然算不上精準。不過是一桌一椅一張牀而已，不過房間收拾的還算乾淨，門口有一個木製的洗臉盆架，放着一個搪瓷的臉盆。
甄國科關上房門，第一時間就將安一僱傭了過來，有了他保護着自己安全，自己也就可以放心地睡上一覺。
在拿出手機和無線電，給李雲龍發了一封電報，告知自己已到魔都之後，甄國科就將無線電留在桌上，等待着回電，自己倒在牀上開始睡起覺來。
在海上搖晃三天，雖然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在牀鋪上躺着，但因爲暈船的原因，真正睡眠的時間其實很少，早就睏乏至極。
現在好不容易張平穩的牀能夠讓自己躺下好好睡一覺，哪怕條件差點，他也不再計較了。
等甄國科一覺睡醒，發現窗戶外面的天空已經快要黑了。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安一看到甄國科醒過來，走過來告訴他，“甄先生，剛纔有你兩封電報。”
甄國科接過來安一遞過來的手機，打開app一看，果然有兩條新信息。
一封電報是李雲龍發過來的，告訴他兩件事情。
第一件是以後甄國科在魔都期間的所有情報溝通，由邊區的專項管理小組使用新的密碼本跟他聯繫。
另外一件事情，是張萬和那邊終於又收到了一批蟲草，可以繼續跟他交易了。
甄國科看到這個消息大喜，自己正愁着怎麼樣儘快攢些積分呢，沒想到張萬和這就送上門來了。
等他再看向另一個信息，發現裏面是一些完全不連貫的華文。
甄國科初看還挺奇怪，怎麼電報還有亂碼的，後來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用另一套密碼發的電報，被手機套用自己和李雲龍聯繫的密碼強行翻譯了的結果。
意識到這一點，甄國科纔想起來在自己離開大夏灣的時候，張萬和曾經交給自己一套密碼本，應該就是用在這個目的上的。
他從空間裏掏出那本密封的密碼本，打開之後，將密碼輸入到手機app中保存起來，更新了一下密碼本的選擇，果然第二條信息就變成了正常的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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