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郵件發出,南易繼續查看其他郵件,兩個小時一晃而過。
等結束工作,把路上的時間也計算在內,差不多已經是喫飯的點,也許是因爲看了“羊”郵件的關係,南易決定去趕個流行,喫紅燜羊肉。
事情挺邪性,今年忽然間,紅燜羊肉這道菜就在京城火起來,滿大街的飯館玻璃上都貼着紅燜羊肉的廣告字樣,有的味道是真像樣兒,有的是胡鬧,純屬蒙人。
坐車來到鼓樓大排檔,站路邊觀察了一會,看明白一家有在捯飭羊肉,又有後廚的就鑽了進去。
紅燜羊肉火,誰都想喫它一口紅利,有腦子比較活的,自己不會做或者乾脆不設後廚,只要有客人點單就上隔壁端去,然後加價賣給客人,能糊弄一個算一個。
鼓樓大排檔就是這麼個地,靠着幾家手藝不錯,也認真做買賣的,帶活了一批偷奸耍滑的。
尋個好位子坐下,南易點了一份紅燜羊肉,又點了一份羊蠍子。
等了沒一會,一個女服務員端着紅燜羊肉的菜盆上了桌,南易嚐了嚐,倍兒地道,心裏對羊蠍子有了更大的期待。
羊肉喫到一半,剛纔的女服務員又端着盤子過來,南易眼睛盯着盤底,看着它從高到低,被擺在桌子上,然後……
南易看着菜盤裏炸蝦片外加幾隻蠍子,不可置信地問道:“姑娘,你確定沒搞錯?”
“大哥,沒錯的,這就是你點的羊蠍子。”服務員的回答很是真眨垩Y純真無邪。
“哦,謝謝啊。”
“大哥,你慢喫。”
服務員又說了一句,走了。
南易盯着菜盤,思索着炸蝦片和羊怎麼就能聯繫上,按說擱點洋蔥或韭菜更應景啊。
想不通也沒多想,就着羊肉,南易接着喫飯,一點要發飆的意思都沒有。法律沒規定叫羊蠍子的菜就得是“羊蠍子”,南易點菜的時候也沒說清楚他要的羊蠍子是羊脊椎骨。
他以爲但凡羊蠍子就是羊脊椎骨,大排檔也可以以爲羊蠍子就是炸蝦片加蠍子,他們這裏賣的羊蠍子就是這樣的,談不上他有多佔理,看在紅燜羊肉味道不錯的份上,一盤菜就不計較了。
南易把菜盆裏的羊肉乾完,剩下一堆紅辣椒,買單走人,在街邊有看到賣鐵板小麻雀的,花了兩塊錢買了一串,有五隻,拿着嚼了一口,走出幾步,碰見一個眼饞的小孩子,用目光把4.75只麻雀舔了一遍,然後糾纏邊上的他老爸。
髒,耗子肉做的,這是小孩子老爸的回答。
南易心裏暗道一聲該,接着又開始琢磨小孩子老爸這種腔調,到底是怎麼做到全國統一的。
溜達了一會,等把小麻雀喫乾淨,南易去了斷金樓旗艦店。
霍天已經跳出去乾地產,易瑾茹又忙着瑾茹貿易的事,如今管理斷金樓的是牛河,負責技術的依然是龐二柱。
趁着不是飯點,南易和牛河、龐二柱坐在一起說點事。
“龐師傅,我記得我們店裏六年前就有紅燜羊肉這道菜吧?”
“東家,我們店裏是1989年7月出的紅燜羊肉這道菜,一直賣得不錯,點它的客人不少。”
龐二柱在斷金樓是老資格,生意能穩中擴張,他居功至偉,不過他記得當年南易高薪把他從軋鋼廠拉過來的好,也記得南易痛快給的份子,雖說時間久了,情分有點淡了,加上他清楚自己對斷金樓的重要性,但他不會也不敢倚老賣老。
打一開始,南易就不太管斷金樓的事,後來,龐二柱又在近前看着南家的變化,從一大家子圍着一家店轉,到開分店,又到南家人一個個跳出去弄新攤子,再到最後,一個南家人都沒有,只讓一個外人管着。
依龐二柱看來,南家已是家大業大,斷金樓對南家而言,就是一樁玩着乾的買賣,南家的實力又是深不可測,不說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南易,新大兒媳聞人蘭月如今也是有一號的人物,就是老太太手底下都有一幫老毛子幫着做事。
若是他有二心,肯定落不了好,若是跳出去單幹,多半賺的還沒份子錢多,若是他在斷金樓倚老賣老,他也怕魚死網不破,南家就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他不敢異動,既然歪路不通,還是好好表忠心吧,這不,東家都喊上了。
“呵呵,龐師傅,東家這稱呼新鮮。”南易笑了笑,沒有讓龐二柱改口,而是緊接着說道:“現在紅燜羊肉這道菜的名頭在整個京城都挺響的,有做得好的,也有濫竽充數的。
這菜不便宜,按人數比例來說,喫過的人並不多,只是口口相傳,大多數人都聽過這名,也聽說這道菜好喫,沒喫過前,使勁把這道菜往天上捧,在想象中,這是一道猶如龍肝鳳膽般的菜。
名聲響亮,就會有人借名頭做生意,不管是不是正宗的紅燜羊肉,也不管菜裏頭有沒有羊肉,反正叫這個名把饕客忽悠到店裏就對了。
這天底下正經做生意的少,投機取巧的多,劣幣驅逐良幣,用不了多久,紅燜羊肉的名聲也該臭大街了。
斷金樓做這道菜六年了,想改個新名是來不及了,乾脆就把這道菜從菜譜裏去掉,往後要是老客問起來,照樣給他們做,新客面前就不要再提起了。”
“南生,其實紅燜羊肉這道菜名聲臭了也沒多大關係,三年前,斷金樓開始提價,同樣的菜,我們斷金樓賣得比其他飯店貴,這是因爲我們用料講究、廚藝好,饕客喫的飯店多,有比較就知道我們的好。
斷金樓的新客能變成老客的人,都是對生活品質有追求的人,也是比較有錢的人,這種人不容易受到別人影響,有他們自己的判斷力。”
牛河說完,靜靜地看着南易,等着他發話。
南易略一琢磨,說道:“牛河,你說得有點道理,說到餐飲,我不如你見解深刻,那就先保持現狀,等紅燜羊肉真的臭大街了再做決定。
今天過來,說去掉紅燜羊肉只是順便,我主要想說另外一件事,等我說完,你們琢磨琢磨,看看對斷金樓將來的郀I有沒有幫助。
1985年,現在的亞叽迥茄Y出現了東北一條街,小雞燉蘑菇和今天的紅燜羊肉差不多,也是突然一下子火起來。
今天回過頭去分析一下原因,一是因爲當年有大批知青從東北迴來,他們比較接受東北菜的口味,二是剛剛告別物質匱乏時代,東北菜分量大,肉多,迎合老百姓到飯館解饞的心態。
小雞燉蘑菇,要說做法沒什麼稀奇,當年過來開飯館的東北人,沒幾個廚子出身,我去喫過一次就能比飯館裏弄得像樣。
之所以這道菜能火起來,關鍵在東北野生榛蘑,這個食材滋味濃郁,一開鍋蓋就能吸引食客,往往一桌要了,很快全店的客人都會要這道菜。
成也食材,敗也食材,東北飯館不到一年就黃,就因爲野生榛蘑數量有限,價格越來越高,市場上很難買到,飯館不得不替換成人工榛蘑,它在外觀上與野生榛蘑沒有任何區別,但口味上差距很大。
味道不如從前,會去的食客自然就少了。
小雞燉蘑菇這道菜不在京城人的飲食結構裏,卻在一段時間賣得很好,就像流行歌曲一樣,它也可以算是流行菜。
再說這紅燜羊肉,龐師傅,它的來歷你清楚吧?”
龐二柱錯愕道:“東家,這道菜是你告訴我的。”
南易擺擺手,“我是問這道菜怎麼創出來的。”
“取了京城涮羊肉和山城辣味火鍋的精髓,把羊肉放到火鍋湯底裏燉。”龐二柱一句話把紅燜羊肉的真諦簡單明瞭地說透。
“嗯。”南易頷了頷首,“蓉城、山城的火鍋在京城紮根也有十個年頭,一直不溫不火,爲什麼今年脫胎於火鍋的紅燜羊肉會火呢?”
說完,南易看向龐二柱,等着他回答。
龐二柱微微嘆氣,說道:“在過去,京城菜主體是家常菜、回民菜、魯菜和官府菜,從明代起,京城就以魯菜爲尊,老京城八大樓,都是魯菜館,主打清淡。清代也是一樣,滿漢全席主打的還是清淡,京城傳統飲食沒有刺激性口味,注重滋補。
前幾年,羊肉的羶味開始變淡,到了去年,羊肉沒羶味了,清水涮羊肉已經涮不出過去的味道,需要靠重口來調,紅燜羊肉是這個原因纔會火的吧。”
南易點點頭說道:“我們國內的菜系,可以說是基於地理環境、物產不同而形成風格的,京城傳統飲食的清淡、川地的麻辣,都是自然選擇的結果。
京城過去五十年,不管是地理環境還是物產、人口結構都在變,飲食也在變,建國前和建國後不一樣,物資供應放開前和放開後又不一樣。
隨着變化,無形之中,我們的口味都在被馴化,經常下館子喫八方菜的被馴化速度會尤其快。現如今,食材應有的味道在變淡,烹飪方式在往重口味的方向發展,重口吃多了,味蕾就會退化,口味會越喫越重。
現在拿着十年前一模一樣的喫食再給我們喫,其實已經喫不出一樣的味道,這就是說我們原有的本地潛在客戶口味正在每時每刻發生着變化。
再有,京城的外來人口越來越多,終有一天數量會超過本地人,他們的生意我們要不要做?
當然是要的。
斷金樓的名氣不夠響,算不上什麼老字號,還不會有太多新客因爲名氣效應走進店裏,來的不是老客帶新客,就是飯點剛好撞進店裏。
我們想把生意長長久久地做下去,就不能守舊,必須研究大锌谖兜淖兓凑湛谖兜碾A段變化,適當推出適合每一階段的新菜式。
川菜裏的辣菜已經在京城流行開來,我們就應該吸收、改良,再推出一些精華辣菜,比如山城的水煮魚、啤酒鴨,潭州的剁椒魚頭,這三個都是容易上手,口感又很不錯的菜,完全有變成流行菜的可能。
除了水煮魚,京城還看不到啤酒鴨和剁椒魚頭,我們完全可以給它們另外取個菜名,叫斷金鴨、斷金魚頭,一聽就知道是從斷金樓傳出去的,怎麼着,也能吸引一些新客過來。”
“南生,犀利,若是幾個菜真能流行開,新客一到斷金樓,我們比其他飯店更優質的食材就能留住不少人,分店也可以多擴張幾家。”牛河興奮地說道。
“分店開不開由你倆自己決定。”南易擺擺手,說道:“這次是我最後一次操心斷金樓的事,往後,不管是我還是我媽都不會再插手斷金樓的咦鳌!�
牛河和龐二柱兩人大驚失色,異口同聲道:“爲什麼?”
第1048章 四五層樓那麼高
南易淡淡一笑,“龐師傅想必已經知道牛河是我以前香塂茶餐廳的老員工,茶餐廳幹了幾年,我就把它賣了,因爲我根本沒有在餐飲行業長期發展的想法。
當年我開斷金樓的目的就是給家裏人找個容易上手的營生,現在家裏每個人都有着落,斷金樓已經失去它的意義,所以,我打算再幹幾年就不幹了,不過我沒打算賣給外人。”
南易話音未落,牛河的臉部肌肉就抽動了一下,他心裏尋思,“不賣給外人,那就是賣給自己人?”
南易把兩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又是輕笑一聲,“龐師傅,從斷金樓開業,你差不多就開始拿份子;牛河,從你過來,我也給了你股份。自從霍經理把心思放在房地產上,我媽也不管事之後,斷金樓就是你們倆在操持。
我有個想法,就按現在斷金樓的規模給它估個價,等價估出來,再打個八折,我們南家手裏的股份按八折兌給你們,你們分五年時間把錢付清,而我們南家再從斷金樓拿五年分紅。
五年一過,南家的股份徹底屬於你們倆,南家退出,剩下的就是你倆和霍經理的事。所以,剛纔我才說分店開不開,你倆自己決定。”
牛河和龐二柱對視一眼,兩人都能看出對方難以抑制的喜色,同時,兩人也進行了眼神交流,龐二柱讓牛河詢問一些不明的地方。
“南生,以後的食材還會正常供應嗎?”
“供應不變,斷金樓的價格永遠會比別人低10%,算是我扶上馬,再送你們一程。”南易擺手,笑道:“算了,也不用你一點點問了,都是自己人,我給你們交個實底。
斷金樓對我來說雖然已經失去它原來的意義,但是它每年都有不錯的進項,又有你倆操持,南家只要等着拿錢就行,我又幹嘛非得把它賣掉呢?
理由很簡單,在我看來,開飯店的人會越來越多,競爭越來越激烈,生意會一年比一年難做,這個難做不是說掙不到錢,而是耗費的精力會比現在多。
現在只需要五分力就有不錯的收益,同樣的收益,將來可能就要出到八分力,甚至更多,這對你們來說不公平,以後你們難免會心有怨言,大家心有間隙。
所以,我纔有了這麼個主意,南家再拿上五年分紅,又從你倆這裏拿到一筆大的,算是完美謝幕,你倆呢,就算出到十二分力也不用抱怨,將來受惠的是自己。”
南易這麼一說,兩人就徹底明白了,頓時對南易表示了感謝,然後心裏開始合計。
南易把事情交代清楚也就走了,留出空間讓兩人好好打算盤。
之後的兩天,南易好好看了下神農財富的報表,前面三年,神農財富旗下的農業資本、農業金融、農業控投動作頻頻。
農業資本完成了神農南糧配套企業的入股,神農南糧以後的農資來源有了保證。
農業金融在期貨和各種市場進行了多次投機操作,赤小豆、鮮花等等,手裏有現貨壓箱底,斬獲頗豐。
農業控投化身八爪魚,對着農牧漁領域的終端品牌四處出擊,持有了不少世界知名品牌、準知名品牌和潛力品牌的股份,圍繞着“糧食”的下游遊弋,主食之外,農業控投已經成爲托拉斯。
如果南易說“你家的孩子是喫我家的東西長大的”,這大概是一句玩笑話,“從你孩子還未降世,肚子裏就有我家的東西”,這是一句比珍珠還真的真話。
神農南糧暫時不能在“溫飽”問題上大做文章,主糧領域只能是縮手縮腳、步步爲營,但在“好孬”領域卻是可以重拳出擊。
特別是在科學技術代表先進生產力的當下,順應時代,在食品領域發動一次高科技乃至黑科技革命,某些小項剝離種植與收割環節,卸掉農民身上的一座大山,讓反應釜和催化劑擔當重任,揭開清潔農業新篇章,打響大羞h離糞水第一槍,推動人類進入化學時代、分子式時代。
以後人們見了面也不用打聽對方中午喫的是五花肉還是四花肉,直接就可以問您喫的是什麼反應釜,我喫的不鏽鋼、壓強2000帕,“廚子”今天大概遇到好事了,催化劑不要錢一樣,至少放了8毫升,不行了,嗓子不舒服,我去攝取一點H2O。
以後負責任的母親在女兒出嫁前,都會給女兒準備一本《食用化學入門》,含着眼淚諄諄教導:“女兒啊,等H20發生沸騰的物理變化,往裏面加入媽媽給你準備的催化劑祕方,蓋上鍋蓋施加150帕的壓強,等聽到噼啪聲,打開鍋蓋,用勺子順時針推動,加快催化劑的反應速度,三分鐘後,依次加入鋦、鈮、鈦、鎂……”
看報告之餘,南易和葛翠竹開了次電話會議,討論墾殖集團的業務收縮和擴張問題,圈定核心業務:牛奶、食用油、飼料、蔬菜供給、冷鏈、育種、蜂蜜、鹿茸、人蔘、肉豬、雞蛋。
除了這些核心業務,其他都歸入輔助業務,它們扶持農民種植、養殖的歷史使命即將結束,很快就會擺上精簡的日程,只保留育種環節,其他都會砍掉。
到時候,雞公氹養殖基地會變成雞公氹研究所總所,下轄蛇、蠍子、蜈蚣、狐狸、紫貂、雞鴨鵝、兔、魚、牛馬養豬、稀缺物種等各個子研究所或項目組,摒棄重資產,進入輕資產郀I時代。
到時候,墾殖集團不少子公司都會執行股份贖買計劃,子公司的經理會成爲獨立的企業主。
墾殖集團將會從小而全向大而專轉變,集中力量在優勢領域深耕細作,當然在即將轉變的節點,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引入國資。
“力道重不重?”
“稍微加點力。”
“現在呢?”
“可以了,就維持這個力道,指甲記得修一修。”
“好的。”
茜美子還龜縮在南邊一隅,TONY造型的分店卻已開到京城,繼私人足浴師張秀英之後,南易又有了私人洗頭師文慧。
文慧的洗頭技術不是最好的,卻是與南易最契合的,皮膚觸碰的時候會有一種放鬆感,也有一絲麻麻的生物電流動的錯覺,感覺非常美妙。
“文慧啊,你簽字之前仔細看過合同的內容吧?”
“仔細看了。”
“和你籤合同的人囑咐過你了吧?”
“囑咐了,他跟我說,給我一個月4000塊,裏面有3000是用來堵我嘴的,不該說的不要往外說,背後說小話的快樂沒有錢來得實惠。還跟我說,堵我嘴肯出3000,如果我亂說話,撕我嘴可以出更多錢。”
“呵呵,那是嚇唬你呢,不過啊,關於我的事,還是不要說的好,跟誰都不要說,就爛在自己肚子裏,你老家現在買套房要不了五萬吧?”
“五萬可以買兩套不錯的房子了,我打算攢上一年,回家買一套三居室,有多的錢都用來裝潢。”文慧喜滋滋地說道。
“裝潢省着點就行了,你是女孩子,將來結婚理應你未來老公準備婚房,你啊,錢省着點花,多買幾套房子用來出租,多給自己攢點壓箱底,最好誰也別告訴,你一個小姑娘太會賺錢,在旁人嘴裏可不會有什麼好話。翻一頁。”
文慧錯愕一下,拿起邊上的毛巾,把手上的泡沫擦一擦,依言翻動南易眼前,擱在特製架子上的書,接着又在南易的頭上撓抓起來。
“老闆,我知道的,我有個小姐妹在深甽,去年回家穿着很漂亮的衣服,還拿着一個大哥大,別人就議論她在深甽是做,做……”文慧結巴着,不好意思吐出那個字眼。
南易瞄一眼鏡子,“不用說,我懂,在南方廠裏上班,一個月少的三四百,多一點六七百,一個小姑娘要說單打獨鬥做生意,還能掙出個大哥大,這種事罕見,就算是做那種事想掙到這個數也沒那麼容易,等着看吧,也許什麼時候你的小姐妹就嫁去香塂臺壪了。”
“她在當二奶?”
“呵呵,不要說得這麼難聽,你的小姐妹只是在錯誤的時間愛上一個對的人。”
“呃……”
南易這話,文慧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只能不作回應,把注意力放在抓頭上。
沒有回應,南易砍掉一用,變成一心一用,目光在書頁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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