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BOSS,南部已經實現基礎代碼的生成,只要輸入基本參數,南部就可以按照要求生成前端調用代碼與後臺管理代碼,前端調用代碼標籤化,比如[List]就是調用數據列表,只要在後臺設置好每頁顯示個數、每行顯示個數就可以。
其他模塊也是類似操作,設計師只需要簡單地學習就可以上手,以後製作企業級別的網站,無需程序員,設計師就可以獨立完成。”
南易看完演示,蹙眉道:“現在這個不行,太傻瓜式,稍微改得複雜的,讓它需要具備一定的編程基礎才能上手操作。我們無法保證這套系統不會外流,一旦讓外界得知製作網站可以如此簡單,會動搖鬼斧的生存基礎。”
“門檻?”
“對,門檻,一個行業如果進入的門檻太低,收益就不可能太高。之所以開發南部企業系統,是爲了降低薪資成本,不是爲了砸掉我們自己的飯碗。”
張海燕想了想說道:“BOSS,雖然目前只有我們想到開發南部這種系統,但不代表以後其他人不會往這個方向思考,行業門檻總有一天會降低。”
“那就等到那一天來臨再說,我們現在的收費模式是製作費用加按年收取的託管維護費用,這種收費模式在將來會進行改變,如同信用卡賬單一樣,按月收取是個不錯的主意。”
“從技術型服務向節約時間型服務過渡?”
“有這麼點意思。”南易頷了頷首,“企業電子郵件系統開發進度怎麼樣?”
“不到20%。”
“進度還可以,垃圾郵件的甄別和垃圾郵箱記錄的底層邏輯架構好後,給我發封郵件。”
“OK。”
鬼斧提供企業網站製作和企業郵箱系統服務,同時,南易還會在鬼斧之外成立一家提供網絡營銷服務的公司,隨着電子郵箱的普及,這家新公司初始最重要的營銷手段就是羣發廣告郵件,簡而言之,南易打算執行互聯網最樸素的郀I思維——左神右鬼。
離開鬼斧之後,南易又去真實在線轉了轉。
真實在線新增了不少技術和傳媒人才,又有通暢的融資渠道,已然成爲一個新興的互聯網傳媒平臺,也是互聯網世界第一門戶,對標的競爭對手雅虎幾無還手之力。
名頭雖然挺唬人,但是用戶量其實並不多,上網人數在那擺着,想要爆炸性成長還未到時候,不過真實在線已經制定了上市時間表,對世界第一個上市的互聯網門戶網站的名頭勢在必得。
這個第一的名頭可不是虛名,有了這個名頭,股價會多漲一點。
把南天門的子公司都轉了一遍,南易隨意找了家安靜的酒吧,要了一杯啤酒,查閱網景的股價分析報告。
在互聯網企業沒有可行的盈利模式之前,絕大多數都在燒錢掙吆喝的時候,需要有一套評判機制來判定一家企業的前景,比如點擊量、用戶數量之類的判定參數,數字越大,企業的前景越好,自然股價也會越高。
不過,無論是點擊量或用戶數量的數據都是可以刷的,也就是說評判機制存在的基礎不足夠正確,不能真實反映一家互聯網企業的真實情況。
南易站在資本的角度,需要掌握透視真實的技巧,不要被蔫壞的互聯網企業主矇騙,讓自己的資金打水漂;而站在一個互聯網企業主的角度,他又需要掌握數據造假的技能,打造出漂亮的數據哄騙那幫無恥的資本,把企業估值再抬高一點。
通過分析網景的股價波動,從中可以總結出不少有用的東西。
一邊看報告,南易一邊在紙上記錄着自己的發現,忽然,光線一變,他感覺到對面有人坐下。
“先生,可以請我喝杯酒嗎?”
“不行,小丫頭片子喝什麼酒。”南易頭也不抬地說道:“你那裏我還沒去過,晚上去你那裏喫飯。”
“好呀,乾爹想喫什麼?”
“撿你拿手的做,邱曼怎麼樣?”
“正在享受一個有錢人的生活,一切反應正常。”
“嗯,再過段時間,等她已經對目前所擁有的習以爲常,或者說天經地義的時候,帶她去參加高級別的商業酒會,提醒她不要忘記自己的人生追求,順便再敲打一下,讓她不要忘記她所擁有的是誰給的。”
“乾爹,她真的可以帶來大回報?”
南易放下筆,抬頭看向範紅豆,“你可以分析一下國內先富起來的這批人,他們當中有多少是窮人乍富,光有斂財的狠勁,沒有守財的心性。在未發家之前,不是村裏的癩頭明,就是衚衕裏的爛瘡丁,多是曾經受人鄙視、白眼的對象。
逡虏灰剐惺呛芏嗳说娜松鷮懻眨尨逖Y那幫狗眼看人低的狗東西看看,我癩頭明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我現在是靚仔明。
從幾年前颳起修墳風開始,乾爹就在研究其中一批先富者的心態,先炫富,沒把家產炫光就進入第二階段,炫文化修養,主要表現在睡有文化的女人,換一個有文化的老婆。
你情人是化妝品櫃員?你不行啊,瞧瞧我的,正宗的大學生。”
說到這裏,南易的話戛然而止,只是繼續盯着範紅豆。
“乾爹,你是說邱曼前著名主持人的身份很容易結交這種先富者?”
“不,她會被主動結交,有名氣的知性美女,再加上有不錯的人脈,誰都會趨之若鶩。身邊圍繞着一幫先富者,牟取一點利益並非難事。”
南易嘴裏還含着一句話沒說,實在不適合說給自己的乾女兒聽,這話就是邱曼最好還有一個“端莊人妻”的身份標籤,天下男兒半曹操,皆喜“汝妻吾養”之豪邁。
“乾爹,這種做法會不會太……”
“卑劣?”
“嗯。”範紅豆點點頭。
“交際花本是中性詞,交際花往往實力與美貌並存,是很讓人羨慕嫉妒的存在,就是因爲嫉妒的人多了,一次次的詆譭,這個詞才變成貶義詞。你一個女孩子,看待其他女性,不要帶着有色眼鏡,也不要先入爲主的給人貼標籤,這樣不好。”
第1044章 驕傲的母雞
“乾爹,我說的是我們。”
“我們怎麼了,既然交際花是中性詞,那偏褒還是偏貶,就由個體把控,搭梯子讓人做交際花不能說是卑劣行徑。說個故事,張三在城裏工地上打工,收入還不錯,春節回家過年的時候,小舅子丁三、表妹黃三聽到風聲,哀求張三把他們帶去城裏賺大錢。
張三念在親戚的情分上,出了正月就把兩人一起帶到城裏,求爺爺告奶奶,好不容易把黃三送到飯館當服務員,黃三呢,是個很安分的姑娘,聽話肯幹,飯館老闆很喜歡她,日子久了,兩個人就對上眼了,黃三成了飯館老闆娘。
丁三被張三帶在身邊,在工地上幫他拜了一個泥瓦匠的師傅,一開始還好,丁三這人腦子活、有眼力勁,師傅對他很中意,傾囊相授。
可是時間一久,丁三融入到城裏的花花世界,他變了,要喫好的,喝好的,一個月支好幾次工資,別人賬上有幾百上千的工資,他的賬上卻是負數,支的多了,包工頭也就不肯支給他了。
兜裏沒錢,這日子那叫沒滋沒味,已經花慣了的丁三怎麼受得了,他腦子一轉,就把主意打到邪門歪道上。
可是呢,丁三骨子裏是個慫人,外面的不敢惹,他只敢衝身邊人下手,先是找工友借錢,只借不還,慢慢也就沒人肯借給他,不借他就偷,人贓並獲後,張三出面求別人,大家才願意息事寧人,不過有一個要求,丁三必須滾出工地。”
範紅豆嬉笑一聲,“乾爹,按你一貫的風格,接下來,丁三就會把主意打到黃三頭上,或者綁架她孩子,又或者偷錢的時候被發現,他心一橫,把黃三一家三口都殺了。”
南易吧唧一下嘴,“你呀,和若玢一樣,越長大越不可愛,被你猜中了,故事的走向就是如此,乍一看,這場悲劇的起始就是張三帶丁三和黃三進城,可事實呢?堯舜想不通,禹湯想通了,你能不能想通?”
範紅豆莞爾一笑,“我想不通。”
“想不通就使勁想。”南易樂呵呵地叫侍應生又送來一杯啤酒,倒了一半酒液到自己的杯裏,把剩下的一半遞給範紅豆,“女孩子喝酒要適量,發胖就不漂亮了。”
“乾爹,我天天都有鍛鍊,啤酒這點熱量不算什麼。”
南易脖子一梗,眼睛一瞪,“翅膀硬啦,乾爹說不得你啦?”
範紅豆吐吐舌頭,“下次我不頂嘴。”
“哼。”
“嘻嘻。”
爺女倆喝過啤酒,又去了範紅豆在紐約的房子,歡聲笑語中共進了晚餐,散了之後,南易早早地回到斯嘉麗莊園。
斯嘉麗不在,下午飛去了拉斯維加斯,她的母親米蘭達送了一點酒店集團的股份給南有窮,斯嘉麗代持着,偶爾會飛過去開個會。
說是酒店集團,其實主營項目就是賭場,南易還真看不上那點股份,若不是外婆給外孫的禮物,又是母女倆多多會面的由頭,他真想代表南有窮謝絕好意。
南有窮在了,剛回來沒一會,小傢伙已經是個小忙人,學校要去,南氏的一杆產業要熟悉,自己在外面還有點小生意。
南辦前有分裂出一個南若玢的小南辦,後又再次分裂出一個阿德勒智囊小組,決策跟着斯嘉麗和南易學,具體的事務有智囊手把手教,自己的小生意又可以用來實踐所學。
從零到一、從一到九十九,從無到有、從有到多的環節一個不落,節奏無需太快,慢慢來,留出足夠玩鬧的時間,潛移默化,等到他該幹事業的年紀,該掌握的自然也就差不多。
父子倆久未團聚,各自放下手頭的事,射擊、射箭、騎馬、出海、野營等等,排得滿滿當當。在冷泉鎮的山裏,兩人還找了一塊地方,準備花上兩三年時間,自己動手搭建一棟叢林小木屋。
九月中,在英國天氣明顯轉涼的時候,南易來到了倫敦。
清晨,薄霧瀰漫草地樹林之間,晨曦傾灑而下與霧氣混成淡金色的輝光。
週末假期就在如此夢幻景色和溏心煎蛋、煎培根肉、煎香腸、煎口蘑,以及豬血灌腸組成,充滿焦味,但缺乏煙火氣的早餐中開啓。
“你有什麼安排?”凱瑟琳撕下一小塊麪包,配合叉子夾起盤中零散的蔬菜沙拉,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優雅自然。
南易操控着手裏的餐刀,用有點彆扭的方式切割着盤裏的香腸,以使不發出劃拉盤子的聲音,“聽若瑾的,我的小公主,你有什麼安排?”
南若瑾放下餐刀,拿起餐巾擦拭一下嘴脣,腰挺得直直的,“閣下,上午我要去農場巡視,昨日母雞產蛋比前日減少12個,背後的原因需要調查;下午,我要會見我的私人會計師,對我八月份的零花錢進行審計。”
“你的零花錢出了什麼問題?”
南若瑾睖了凱瑟琳一眼,繼續貴族小姐腔調,“賬面記錄和實際金額有出入,有15英鎊不翼而飛。”
“噢,天哪,居然發生了這麼嚴重的貪腐事件,查,一定要徹查到底。”
“亞當,不要陪着她瘋。”凱瑟琳清冷地打斷父女倆的一唱一和,“凱特,注意你的言辭。”
南易和南若瑾對視一眼,沒有搭理凱瑟琳,繼續慢條斯理地喫着早餐。
凱瑟琳已經開始教導南若瑾腐朽的貴族禮儀,南易對此嗤之以鼻,要說英倫貴族的規矩在男人身上還能提升點紳士腔調,在女人身上大多隻能說是束縛,能提高格調的就餐禮儀學會就得了,其他的還是省省。
好不容易結束早餐,南易帶着躍躍欲試的南若瑾邁着淑女步出了城堡,坐上車子,一溜煙走人。
等車子走出城堡範圍,南若瑾撲到南易懷裏,委屈地說道:“爹哋,你怎麼不早點過來解救我?”
“爹哋還以爲我勇敢的小公主可以自救。”南易撫了撫南若瑾的頭髮。
“媽咪是個惡魔,我打不過。”
“哈哈哈,好了,遷就一下你媽咪,她揹負了太多不應該揹負的責任,只是她的思想走進了死衚衕,英倫的貴族早已腐朽,遵守舊制只能結交靠變賣家產維持體面的寄生蟲,實力依然堅挺的早就變革。”
南若瑾把頭從南易的胸口探出,“爹哋,我聽不懂。”
“現在不懂沒事,等你掌握的知識漸漸增多,自然就會懂了,我們現在不討論這個,你快想一想要玩什麼,今天爹哋帶你玩個夠。”
南若瑾想了一下說道:“爹哋,我想去騎馬射擊。”
“OK,爹哋帶你去。”
牛津,唐頓莊園周邊的土地前些年大多被博林控投買了下來,經過改造,變成了一個綜合小型農牧場,博林城堡的食材大多由這裏供給,其他就由神農南糧配送。
唐頓莊園,這裏是南若瑾的小天地,她帶着南易驕傲地展示了她在這裏的珍藏,各種昆蟲、植物的標本,還有她的狐狸、雞鴨鵝、牛馬羊,都有名字,不同於南易的名人流,南若瑾取名走的天文流,星座、星星的名字都能在動物身上找到。
唐頓莊園,這裏還是赤狐的樂園,當年的伍氏早已老去,它們的後代卻生活在這裏,從南易到許鸝再到凱瑟琳,然後到今日的南若瑾,都有好好善待赤狐家族,還好,赤狐的繁衍不如貓般容易,族羣並沒有氾濫。
南若瑾獻寶結束,又拉着南易去了馬棚,雙人一騎,南易扛着韋瑟比先鋒獵槍,以十碼的高速奔馳追逐野雞。
“爹哋,騎快一點,野雞要跑了。”
“沒事,這裏野雞多,追不上這隻就換一隻。”
“爹哋,你騎這麼慢,換一隻也追不到。”南若瑾嫌棄地說道。
“馬跑得太快容易崴腳,我們要愛惜。”
“媽咪騎的時候比爹哋快多了,馬沒有崴腳。”
南易臉耷拉下來,“好吧,爹哋跟你說實話,爹哋只能騎這麼快,再快容易摔着。”
“爹哋不會馬術?”
“不會。”
“爹哋,我一直以爲你是超人。”南若瑾有點沮喪。
“爹哋不是超人,但爹哋有個聚寶盆,每當若瑾需要英鎊的時候,只需伸手從裏面抓。”
“真的?”
“每個父母的口袋都是他們子女的聚寶盆,爹哋的口袋當然也是。”
“爹哋,我現在可以抓嗎?”
“當然。”
南若瑾扭過身,用彆扭的姿勢把手伸進南易口袋裏,艱難的摸索了一會,才從裏面抽出幾張美元,她小嘴一憋,“爹哋,你騙人,沒有英鎊。”
“哈哈。”
南易大笑一聲,右手鬆開繮繩,拉動槍栓後托住步槍,感受着馬背的起伏,等找到節奏,左手食指扣動扳機,一顆子彈從槍膛飛出,旋轉着鑽入一隻野雞的胸腔。
右手拉回繮繩,繼續迎向下一個目標。
背後,一騎疾駛,來到被擊斃的野雞旁,手裏的抄網往地上一抄,又往天上一甩,野雞翻了幾個跟頭,穩穩地落在掛在馬背上的筐裏。
轉頭看見此景的南易忍不住吐槽:“秀個屁,打誰臉呢,這個月的工資找理由扣掉一半。”
作秀的叫布蘭登,布蘭登·博林,南若瑾的馬術教練,其爺爺當年給博林家族做事,博林家族沒落之後,之前爲博林家族服務的一一離去,這兩年或許是凱瑟琳覺着博林家族的榮耀又恢復了,找了好幾個家裏老人的後代回來,布蘭登就是其中之一。
轉回頭,南易專心陪伴女兒,順便秀了秀自己的槍法。
一天時間,父女倆都泡在唐頓莊園,晚餐時間回到博林城堡,南若瑾又換回淑女的臉孔,父女倆和凱瑟琳一起共進略顯沉悶的晚餐。
“亞當,下週二我會在城堡舉行宴會,你是否要出席?”
“什麼性質的宴會?”
“貴族之間的聚會。”
“什麼樣的貴族?是在中東依然有影響力,又或者在澳洲有鐵礦股份?”
“都沒有,只有城堡和祖先傳承下來的農莊,或許外面還有一點投資,不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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