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吩咐虎崽明天再去打探一下洪厲勤的家底和工廠的業務情況後,南易一行離開咖啡館,去了滬海這時候美食街裏的扛把子黃河路。
黃河路位於國際飯店的後面,八十年代前,這條街上和喫有關的只有國際飯店西餅屋、杏花樓、功德林幾個短則一甲子,長則上百年的老字號,進入八十年代,這裏又開了家做本幫菜的苔聖園。
之後的幾年,黃河路也沒有露出能成爲美食街的趨勢,一直到“南巡”之後,幾乎在一夜之間,這條不起眼的小巷子,變成以餐飲著名的大馬路,各種特色的飯店扎堆地開,滬海的饕客紛紛趕時髦來這裏就餐。
時間久了,黃河路的名聲遠揚,一些賺鋼鏰的小喫店、早點鋪也來這裏扎堆,一改之前無百(元)不能來的局面,覆蓋了各種檔次的消費,也讓滬海的八零後將來可以把這兒當成童年記憶的統一部分。
其實,家庭條件有好有差,家有遠有近,一個城市,特別是滬海這種大城市,同代人的童年記憶根本不可能一樣,不乏有滬海八零後根本沒來過黃河路。
進入黃河路之後,南易忽然想到南無爲,這個小兔崽子大概有資格哼唱“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都一樣”,橫向的童年模式,從東半球到西半球,從南到北,大城市到山區,高低都有嘗試過,不管和哪個同齡人聊起童年,大約都可以找到共同話題。
路過功德林,南易透過大門往裏頭瞅了一眼,彷彿看到當年某個大文豪,手裏叼着煙,一邊吐槽功德林只是藉助喫素人對葷菜的念想,將菜式變新戲法,一邊胃口卻很諏崳罂於漕U的畫面。
阿蘭靚湯,一棟五層的獨立小樓,門口停着數輛豪華轎車,皇冠、虎頭奔、奧迪100,虎崽駕駛着屁股下的帕薩特B2·Quantum,無視奧迪邊上的空位,騰挪到一輛桑塔納邊上湊熱鬧。
南易下車之後,掃了一眼奧迪的車牌,又掃了眼不遠處停着的法拉利F355,這車剛上市不久,走水的不容易搞到貨源,多半是正規渠道進來的,南易腦子快速跳出一個322萬的價格,然後又加了30萬的渠道費。
腦子裏猜測着這會是誰的車,南易在迎賓小姐的歡迎聲中走入阿蘭靚湯之內,然後眉頭一蹙,正前方,劉貞的同事,當年同爲景安分行副行長的林志斌被一個女人熱情地招呼着。
當初,林志斌極力想和劉貞交好,互爲攻守同盟,只不過交好的手段有點咄咄逼人,最終,兩人並沒有靠攏,劉貞反而與另一個甫一開始比較犯衝的副行長交好。
南易作爲家屬出席過景安分行的內部飯局,與林志斌有過一面之緣,雖已是幾年前的舊事,但按照林志斌這種人精的記性,不可能不記得南易的長相。
“希望能達成互相睜眼瞎的默契。”南易心裏嘀咕着,擦着林志斌兩人而過。
“南同志?”
“操!”
南易故作迷茫,轉頭對向發聲處,一看是林志斌,頓時臉現驚喜,邁開腳步迎了上去,“林行長,是你啊,好巧。”
林志斌主動握住南易的手,熱情洋溢地說道:“南同志,好久沒見了,上個月我去京城出差,上南同志家拜訪過劉經理,不湊巧,南同志你不在家。”
“劉貞已經專門打電話把這個事情告訴我,林行長,對不住,真對不住,林行長下回上京城,不妨早點告知一聲,我好親自下廚,提前準備好筵席。”
“不敢,不敢,怎敢勞駕南同志。”林志斌眼睛一眯,眼角流淌出的笑容與兩頰洋溢的左右方面軍勝利大會師,笑頭攢動,放聲高喊“彈彈彈,彈走魚尾紋”。
“要的,一定要的,劉貞在景安的時候,還多虧林行長的照顧。”南易說着,故意朝林志斌邊上疑似葉美蘭的女人看了一眼,然後歉意地說道:“林行長你有應酬,我就先不打攪了,等會我再去你那邊敬一杯。”
“不敢,不敢,還是我給南同志敬酒……”林志斌往南易身後掃了一眼,認定天仙幾人的身份後,才接着說道:“南同志,你剛來?”
“對啊,剛來,聽說黃河路新開了一家飯店,場面很大,過來見識見識。”
“南同志來巧了。”林志斌伸手向南易示意一下他邊上的女人,“這位就是這裏的老闆娘葉美蘭;老闆娘,這位是南易南同志,在跨國大公司當領導,南同志的夫人原來在我們分行和我同爲副行長,今年高升,調去總行公司業務部擔任經理的職務。”
“娘希匹,林志斌和這個葉美蘭到底什麼關係,介紹這麼仔細,就差直白地告訴葉美蘭這條胳膊蠻硬,趕緊靠上去。”
果然,聽到林志斌的介紹,葉美蘭一下子年輕了十幾歲,雙眼亮起青春的光芒,整個人瞬間滿身充滿活力,上前一步,在界河之前截住南易的右手,“南先生,你好。”
“葉女士,你好。”
南易的無名指感觸着對方小指間的柔順,觸感有點異樣,不如一般女性之嬌嫩,倒像是假髮工廠的女工,因爲經常擼動假髮,指間經受長時間、高頻率的摩擦,並沾染護髮化學劑,會變得油光發亮且呈現玉面之光滑。
同南易握手之後,葉美蘭喊過一個大概是領班的女服務員,吩咐帶南易去一張安靜的桌子,然後告罪一聲,陪着林志斌上樓。
在桌前坐下,南易看着菜單,點了五份22塊/位的祕製燉鹿肉、58塊/位的佛跳牆,看到188塊/位的紅燒大排翅直接跳過,這個價格貴了又便宜了,估計是真東西,但品質和量都有文章。
這兩年,鯊魚的日子不好過,身上的零件被好多人惦記着,姜尚漁業未涉及鯊魚捕撈業務,但一直有在收購魚翅,最近收購業務變隱祕,但加大了力度,囤積魚翅的目的很明顯。
同時,姜尚漁業又新增了幾筆隱性支出,兜兜轉轉進了幾個動物保護組織的賬戶,隱在暗處爲鯊魚的保護事業出一份力。
保護組織挺賣力,因爲他們的抗議,捕鯊船不敢太過公然捕殺鯊魚,導致魚翅的價格上漲,有理由相信,魚翅的價格會高到一個大部分人消費不起的程度。
俗話說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姜尚漁業囤積居奇的背後,實質是在下一盤保護地球環境的大棋,任誰得知真相都會呱唧呱唧。
又點了幾樣菜,服務員記完單子後走開,南易轉頭看陳文琴給她的新寵物喂水,他其實一直無法理解養電子寵物和玩偷菜的快感在哪裏,看過懷清研究所的理論研究報告後,依然無法理解。
不過,不理解並不妨礙他爲這個羣體提供服務,糊塗錢該賺還是得賺。
看了一會,南易收回目光,從兜裏掏出一張地圖,找到金陵路盯着看了一會,又找到了順昌路。
不論是職工股還是即將對滬星的投資,都不是短時間可以看到回報的,南易暫時想不到適合他的短線投資,只能把主意又打到房子頭上。
金陵路沿線有一批老建築,一樓門面,樓上有民居,年久失修,說拆遷已經說了幾年,目前還沒開始動作,不過按照滬海的拆遷安置大框架來看,安置房在郊區是肯定的。
南易不打算憑藉信息差欺負老實人,只會憑藉對房價上漲的大趨勢智罄妫啃畔⒉疃⒆爬蠈嵢宿堆蛎瑔讼嗵y看。
所以,金陵路不適合出手。
倒是順昌路新天地附近,在規劃裏,那裏要建的都是休閒會所和高檔公寓,既有新天地的人氣,生活方便,又非常清靜安逸,適合中老年居住。
新天地在太平橋地區,以順昌路、自忠路路口爲中心是盧灣一街三市(淮海路商業街、打浦橋、太平橋、魯班路斜土路口)之一,區域性的商業中心所在,春申建築在那裏會郀I一個別墅區項目。
南易腦子轉着,手指在順昌路沿線移來滑去,最終手指停留在菜市路上,雖叫路,但是用順昌路菜市場來稱呼會更加貼切,那裏就是賣菜地攤的集中地。
“文琴,明天你去辦事的時候,帶上剛需,我們職工股敢死隊再拓展一點業務,你們去這裏附近看看老洋房,挑格局和保護得很好的看,或者佔地面積大、年久失修的也行,趁着現在手續好批,儘快完成修復改建,將來手續未必好批了。”
1995年,囤老洋房的最佳時期已然過去,雪山信託在金陵路福利公司樓上有一套190平方的房子,去年就有一個路子不錯的人兜兜轉轉找上門,開價260萬,沒賣。
當年喫下這套房子花了2.8萬美元,且正好處在黑市美元的高價期,衝到了1美元兌13塊5,如果不是付美元,原房東要開價45萬。
把匯率、通脹都算上,換算到當下,收購成本超過了100萬,差價不過是160萬,如果不是預見到房子會非理性暴漲,在滬海囤房子真不是什麼好買賣。
和京城八十年代前五年有機會花小几千撿一個大雜院不同,滬海的好房子從民國時期就一直“好”下來,根本沒孬過,南易就沒遇到可以低價掃貨的時機。
這也是爲什麼,南易從沒惦記過那些有名有姓的×公館、×府,雖然將來會成爲稀缺資源,價格可以標到十億以上,但是這麼貴的玩意,客戶羣體就會非常窄,買得起的就那麼幾個人。
十億啊,不是在小賣部買包價格10塊的七塊紅雙喜,嘀一聲,說一句“老闆過去啦”,交易就完成了,不把付款週期拖上三兩年,分它個五六七八期,出門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生意人。
一個不小心,開價10億,人家還價12億,但要先把產權支配權交出去,人家還得拿着去銀行抵押貸款,12億×70%,8.4億拿到手,先付你2.4億,剩下地慢慢給。
然後陷入美女嗲聲上門催債;律師出面談判;法院見;冚家富貴,再不還錢砍你全家,把人逼成歇斯底里的循環。
賣的麻煩只能憑經驗和見識推敲,買的麻煩卻是清晰可見,首先價格不會便宜,貴到讓人肝顫也無需意外,其次未必想買就能買,有點附加條件也不用奇怪,方公館的買家如果不姓方,如果背後沒有方氏集團,大概不會那麼容易買回來。
陳文琴往地圖上瞅了一會,記下地名,南易又給她做了一點補充:順昌路上住着的大多是蘇北、粵省、胡建人的二代或三代,1990年出現的“美食街”,非常有名氣的凹凸大廈的典故等等。
這些屬於人文歷史範疇的信息,會影響到陳文琴對目標老洋房的挑選,也關係到未來的升值空間。
事情交代完,傳菜員正好捧着托盤過來,點的多是燉品,上菜的速度比較快。
此時,在椰城夢想小鎮。
不二藥業的皇甫鳴、杜仲,還有吹牛皮(Blow Cowhide)旗下吹驢皮(Blow donkey skin)的總裁貞文景正坐在斷金樓內一邊喫飯,一邊商談合作事宜。
既然公司名稱叫吹驢皮,不用多說,業務自然與驢皮有關。
事實上,吹驢皮就是一家從事養殖管控、驢皮貿易的公司,而之所以會有這家公司出現,和不二藥業要上馬的新產品“阿膠”不無關係。
“貞總裁,其實最早的時候,阿膠並不是由驢皮熬製而成,《神農本草經》中有記載阿膠煮牛皮做之;《名醫別錄》也有載阿膠生東平郡,煮牛皮作之,出東阿。
這兩本書,一本出自漢代,一本是晉代,西漢的《鹽鐵論》中有載:騾驢駄駝,北狄之常畜,華國所鮮,外國賤之。
說的是張騫出使西域才把驢引進中原,剛引入中原的驢享受較高的禮遇,漢武帝把它們當成寵物養在後花園裏。而在這之前,阿膠就已經存在了。
後來,驢進入了尋常百姓家,數量一多,地位就變了。驢的好日子基本結束了,跟豬馬牛羊之類無差別。到唐朝時期,杜甫有詩‘騎驢三十載,旅食京華春’。
相傳杜甫終其一生都是貧困潦倒,他都能騎驢當交通工具,可想當時驢的地位。
而牛呢,很是不容易,在那個時代,活着的時候是耕地的主力,等到死了,牛皮、牛筋是製造盔甲等軍事物資的重要原料,古代戰事頻繁,朝廷對牛皮這類軍需物資實施非常嚴格的管控。
《文獻通考》還有記載:約每歲民間所收牛皮,三分減二,計田十頃,稅取一皮,餘聽民自用及買賣,唯禁賣與鄰國。
說明牛皮既值錢,又是受到管制的資源,牛皮不容易搞到,而驢非常普及,當時的阿膠作坊就試着用驢皮熬製阿膠,成品一出來,發現也很不錯,於是漸漸就從牛皮改成驢皮熬製阿膠。
在唐朝之後,用驢皮熬製阿膠已經比較流行,宋朝之後,牛皮阿膠基本絕跡,用驢皮熬製阿膠一直沿用至今。”
聽了個新鮮的貞文景不由問道:“既然牛皮可以熬製阿膠,爲什麼不二藥業不用牛皮熬製?”
貞文景之前負責牛皮貿易,對牛皮輕車熟路,而吹驢皮公司剛建立不久,一些佈置還沒開始進行,把吹驢皮改回吹牛皮也不是來不及。
第1021章 吹風號
“這個問題比較複雜,阿膠正式的名稱是黃明膠,在唐代因爲用阿井水熬製而成的黃明膠品質最佳,黃明膠也被叫成阿膠。
也許在當時,阿膠是一種品級名詞,代表黃明膠中的極品,藥鋪自然喜歡稱自己的黃明膠爲阿膠,久而久之,阿膠這個名字也就取代了黃明膠。
從唐代到宋代,牛皮阿膠和驢皮阿膠並未進行嚴格的區分,在這段時期的藥方裏,兩種阿膠大多是通用的。
但從北宋末期到明代,兩種阿膠開始涇渭分明,牛皮阿膠被稱爲黃明膠,驢皮阿膠纔是唯一的阿膠,熬製的方式也開始有了變化。”
皇甫鳴給貞文景添了點酒後,繼續說道:“從成分上來說,馬皮、豬皮、牛皮、狗皮、驢皮的成分都差不多,看似通用,其實卻有着本質上的區別。
猶如石墨和鑽石,化學成分一樣,都是由單質碳組成,但在它們形成的過程中,溫度、壓力、環境不同,導致結構不同。
古法熬製而成的阿膠,是取了牛皮和驢皮的共通點,所以在藥方中能夠通用,隨着黃明膠和阿膠涇渭分明,兩種膠在熬製手法上往兩個不同的方向發展。
時間一久,兩種膠就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藥材,阿膠就是阿膠,不能再與黃明膠畫等號,也不能說阿膠是黃明膠的一種。”
貞文景頷了頷首,“瞭解了,原來牛皮阿膠和驢皮阿膠已經是兩種不同的東西。”
“這不是最重要的,古代各種用到阿膠的藥方都可以稱爲神藥,能夠治癒不少疑難病症,看似很神奇,其實細究一下,古代的很多病症都是因爲物資匱乏,平民得不到太多的食物有關。”
“營養不良?”
“對,因爲營養不良才出現了各種千奇百怪的病症,很多病症無需用藥,只要病人營養得到補充,病症自然會消失。
用現代醫學理論來解釋,阿膠富含鐵元素與蛋白質,再搭配其他藥材,正好可以補充病人的營養,也就是中醫說的補血,這是能解決病症的主因。”
說着,皇甫鳴面露慍色,“其實我不太同意不二藥業進入阿膠領域,除了補血,阿膠只有在滋陰方面的效果比較顯著,其他的功效有更好的藥材能發揮同樣的作用。時代不同了,阿膠的神聖也該褪去了,它就是一種普通藥材。”
“皇甫總裁,經你這麼一說,我對總部要發起阿膠項目的原因有了更好的理解。”
“請指教。”
貞文景喝了口酒,潤了潤嗓子後,娓娓道來,“首先,阿膠有深厚的歷史傳承,有深厚的羣行刨嚮A,許多人都認可阿膠是種好東西,這就具備了炒作的第一要素。
其次,吹驢皮上面有母公司吹牛皮,在牛羊皮領域已經浸淫多年,牛羊皮和驢皮的操作模式大同小異,組建吹驢皮的骨幹直接可以從吹牛皮總公司抽調,只要把架子搭好,很容易就能上手。
吹牛皮上面還有母公司,在全球幾大牧業國家都有自己的牧場,因爲一直執行輪牧的養殖方式,有不少草地都在空置狀態,隨時可以劃撥部分出來,成立驢養殖場,這也是爲什麼吹驢皮有一項業務是養殖管控。
母公司上面還有母公司,在全球大部分地區都有貿易渠道,在驢比較多的肯尼亞、博茨瓦納、哥倫比亞、吉爾吉斯斯坦這四個國家,很容易建立起驢進出口渠道,也不難形成一段短時間的壟斷。
這也就意味着,我們可以掌控利益分配權,最肥美的一塊蛋糕是屬於我們的。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正如你所說,阿膠只是一種普通藥材,有它沒它,貴賤與否,都不會影響普通人的正常生活,我們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地推高它的價格,以獲得最大的利益。”
“要推高阿膠的價格,需要誇大它的藥用價值,會死人的。”皇甫鳴依然面色不虞。
貞文景哈哈一笑,“皇甫總裁,你想錯了,我們不用誇大阿膠的藥用價值,而是要重新定義阿膠,把它包裝成養身滋補上品,最好還能把不二阿膠和其他的阿膠區別開來,只有不二神泉熬製的阿膠纔是不二阿膠,只有不二阿膠纔是養身滋補上品。”
“不二神泉?”皇甫鳴略有所思地說道:“瓊島周邊海域上有不少小島嶼,承包一個風景秀麗的無名小島,改名不二島?”
“風景不重要,只要島上有淡水溪流或者能開採出淡水,其他的都可以改造,按照仙境的模樣改都可以。皇甫總裁,如何打造獨一無二的不二阿膠交給你們不二藥業,驢皮的供應體系打造交給我們吹驢皮。
吹驢皮需要做的事情很多,驢身上不僅有驢皮,還有驢肉、驢內臟、驢蹄,這些都需要建立起出貨渠道,還要蠶食幾個驢大國的貿易市場,建立驢養殖體系,前期至少需要五年時間。”
貞文景有的話沒對皇甫鳴講,吹驢皮不可能把注碼都壓在阿膠身上,身爲女媧牧業的子公司,還是要把驢定位在“食材”上,開發驢肉、驢內臟市場纔是吹驢皮的正經業務。
在斷金樓的另外一個包間裏,G2B的郭閔正在和夢想小鎮的賴虎日共進晚餐。
G2B的目光已經瞄準國內市場,爲了把市場的渠道更好地打開,G2B要爲國內的醫療從業者送上一系列福利。
傳統的醫藥代表模式自不必說,這是肯定要對接的,畢竟醫藥代表的返點已經被不少醫院納入了醫生的獎金體系,只是不可對外人言。
醫藥代表不懂意思意思,根本不好意思踏上醫院的大門,他們是一羣圍繞着醫院打轉的酒徒,不在酒局就在去夜總會的路上,偶爾跑去商場給院長夫人、科室主任夫人買個單,上家裏通個馬桶,幫公子小姐搞定出國手續,只要有助於把藥或器材送進醫院,且在預算範圍之內,好醫藥代表就是老奴,孬一點的是小奴才。
醫藥代表是藥品銷售領域的一個大門道,但不是唯一的門道,在其之上,還有能接受陽光暴曬,看起來高大上,且可以羣攻的模式。
“夢想小鎮·醫學高峯論壇”就是郭閔和賴虎日在商談的內容,大到首屆論壇探討主題,需要邀請的醫學專家名單,小到飲食住宿安排、參會禮品、參觀(旅遊)安排等等,一切細節都需要認真商討、小心佈置。
一定要讓參會人員在專業上有所收穫,在情操上有所陶冶,在荷包上有所豐厚,開開心心來,高高興興回。不動則已,一動就得是國內“論壇”之標杆。
“大家好,我姓謝,名修賢,因爲名字和某位明星相似,之前從事的又是老千的工作,所以,我給自己取了一個外號,龍四,大家以後可以稱呼我謝所長或龍四。”
同樣在夢想小鎮,夢想小鎮職工小學的某一間教室裏,情策委成立不久的聯合部門“吹風號研究所”所長謝修賢正在給研究所第一批成員授課。
“我們吹風號研究所有一個別稱,千門八將。”謝修賢手裏的教鞭指向黑板,“千門八將包括正提反脫,風火除謠。正將即老千、作弊高手;提將即軍師,出謩澆叩娜耍环磳⒓凑T餌、託;脫將即事成之後讓大夥脫身的人;
風將負責打探情報;火將即打手,負責武力的人;除將是事成之後做善後工作的人;謠將即放風,放出風聲和消息,引起目標註意。
在一個完整的局中,出場的順序是這樣:風將先打探消息,瞭解目標的信息;然後給提將,策劃方案,制定計劃;謠將放出消息,吸引目標的注意力,提前給目標以心理準備;然後給反將,引蛇出洞,讓目標上鉤,進入自己的圈套。
接下來正將出場,通過作弊贏得對方的錢,完事以後,由脫將負責大家脫身,一旦脫身失敗,由火將出手,保護團伙成員撤離,最後由除將來做善後工作。”
謝修賢收回教鞭,又轉身正面對着教室裏的成員,“人在創造時代,時代也在造就人,究竟是時代的我們,還是我們的時代,每個人的內心都有自己的答案,不一而同。
有一點是肯定的,時代一直在變,爲了趕上時代,讓自己不落伍,我們需要不斷地學習和探討。
例如我,之前在從事老千工作的時候,其實收入還不錯,但我心裏很清楚當老千不是長久之計,所以在工作之餘,我會把大量的時間投入到自我進修當中,學語言、經濟學等等。
當我接觸到營銷學的時候,我發現千門八將完全可以套用到營銷活動當中。”
謝修賢說着,拉了一下黑板旁邊的拉繩,一塊新黑板出現,他又轉身把教鞭杵到黑板上,“同樣是正提反脫,風火除謠,我把千門八將改成營銷八將。
正將,炒作目標或事件營銷的對象;提將,背後策劃人,團隊大腦;反將,誘餌、槽點,讓受型虏郏幻搶ⅲWC事件不翻車,一般是有影響力的個人;風將,觀察市場動向,確定炒作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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