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南易把口琴遞向南若琪,誰知道南若琪伸手一扒拉,作勢要將口琴打掉,接着上半身一抖一抖,手舞足蹈,嘴裏咿呀。
南易懂了,這是嫌他吹得難聽。
“得了,又是一件黑心小棉遥F在就嫌棄我,將來還得了。”南易嘴裏吐槽,人走到CD機旁,把宗次郎的CD放進機器,“好啦,讓你聽原版的吧。”
大約中午時分,南易便收到了情策委早上的會議記錄摘要,看過一遍,在回覆郵件裏提了幾點注意事項和看法,忽然興致升起,在腦子裏構思起狗血電視劇劇情。
三十八歲的車間小布爾喬亞女工阿珍,愛上了廠辦的鳳凰男阿海,車間裏的十八歲青工農村娃阿強又深愛着阿珍。
一天阿珍和阿海衝破了禁忌,在廠辦的辦公室偷歡,被阿海的妻子逮個正着,於是兩人的事在工廠鬧了個滿城風雨。
很快,阿海被老丈人通過關係送去了大學進修,而阿珍雖然受到的處分很輕,但是卻沒臉在廠裏繼續待着,她只能在外面租了房子,每天靠糊火柴盒爲生。
雖然阿珍成了破鞋,但是阿強對阿珍的心思卻沒變,每天一下班,他就會跑到阿珍那裏去幫忙,並會送上一點好喫的。青工的工資本就不高,加上阿強把錢都花在了阿珍身上,以至於沒錢寄回家,他的弟弟也沒錢交學費。
就這麼過了幾個月,阿珍終於被阿強給感動,爲了報答阿強,她嫁給了對方,並買一送一,附上了大肚子一枚。
婚後,阿強對阿珍一心一意,不僅不再給家裏寄錢,就是他自己也很少花錢,不捨得喫,不捨得穿,錢全省下來給阿珍補身體。
可惜,他的那點微薄收入,根本供不上阿珍所需的鯽魚、排骨,窮則思變,拼命想搞錢的阿強尋到了一條投機倒把的路子,沒想到阿強有如神助,生意做得紅紅火火,很快在道上有了強爺的名號。
阿強在外面威信十足,整天把手下指使得團團轉,可他一回家,立馬化身煮夫,既要給老婆孩子做飯,還要給阿珍捏身子、洗腳,又要想辦法幫阿珍弄稀罕物,巧克力、咖啡、漂亮衣服、國外磁帶什麼的。
小布爾喬亞嘛,阿珍很快就習慣了喝咖啡,每天午後一杯咖啡,雷打不動,她也很滿足阿強對她的體貼,雖然阿強文化水平低,也不懂得說情話的浪漫,她知足。
如果生活不起波瀾,這樣生活下去也是不錯的,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七年後的一天,阿海回來了,不是從外市,而是從外國,邁瑞肯,不但打扮洋氣,一看就有錢,而且嘴裏的談吐也很上檔次,開口Hello,閉口NoNo,咖啡不叫咖啡,叫Coffee,一見阿珍就叫Honny。
阿珍在不浪漫的環境中生活了七年,她太需要浪漫了。
雖然阿海想和阿珍再續前緣,但是阿珍對阿強很是感恩,她心裏非常糾結,誰知道阿海這次玩真的,百折不撓,死纏爛打,經過漫長的七七四十九刻鐘,阿珍淪陷了,就在阿強自己打的那張雙人牀上。
經過二到三集的糾纏,愛死了阿珍的阿強選擇放手,阿海和阿珍雙宿雙飛,留下阿強帶“兒子”小海。
改革春風吹滿地,神州處處是機會(花半集的長度唱讚歌),在好時代,阿強的生意越做越大,很快就成了房地產鉅子,鑽石王老五。
反觀阿珍這邊,情況就沒有這麼好了,自從跟着阿海來到美國,她每天要在中餐館做着繁重的工作,而且,阿珍雖然面容姣好,顯年輕,可畢竟年紀在那裏擺着,只用了兩年時間,阿海就對阿珍徹底厭煩,轉頭就在外面和一個更年輕的好上,在家裏對阿珍是拳打腳踢。
沒多久,阿珍就被磋磨出癌症(具體病症待定),阿海得知阿珍生病之後,就把她趕了出來,走投無路的阿珍萬念俱灰,想到了輕生,於是,她打算在死之前見一見兒子和深愛自己的阿強(給觀醒u造出阿珍回去繼續找冤大頭的想象空間)。
幾天後,年老色衰、病懨懨的阿珍找到了風華正茂、意氣風發,身邊還跟着一個年輕漂亮祕書(深愛阿強,是阿強業務上的好幫手)的阿強,經過小海的周旋,阿強再次接納了阿珍,而且爲了不讓阿珍擔心,他給了漂亮女祕書一筆錢,讓其離開。
爲了給阿珍治病,阿強百般打聽,找上了第三生物製藥(不二藥業,待定),花五千萬買下還在試驗的新藥,沒想到這個藥真的治好了阿珍的病。
……
1997年,7月1日,阿強一家三口坐在電視機前,看着電視裏的畫面,激動莫名,阿珍轉頭看着愛了自己一輩子的阿強,輕聲說道:“迴歸!”
阿強同樣轉頭深情地看着阿珍臉上的皺紋,“團圓!”
想到這裏,南易腦子裏把自己創作的故事整個過了一遍,俄而,滿意地點點頭,“好故事,一等一的好故事,豐滿一下劇情,再插上幾百個廣告,簡直完美。
主題曲怎麼弄?
阿珍愛上了阿強,在一個有身孕的夜晚……呃,有點耳熟,應該不是我原創的,算了,我又不是專業的,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弄。”
很快,南易腦子裏又構思了兩個故事,一個《衚衕兩家人》,說是一條衚衕裏住着的兩戶人家,一家住得寬敞,各種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另一家住得逼仄,各種婆媳恩怨、妯娌齷齪,劇中要給觀懈鞣N暗示買房之好處。
故事的最後,舊城改造,兩戶人家都分到了寬敞的樓房,在一片讚美中,大團圓結局。
另一個《閨蜜》,說是閨蜜兩個,一個嫁給了愛情,婚後各種苦難,老公還出了軌;一個嫁給了條件,婚後經過磨合,過得相敬如賓、恩恩愛愛,能夠享用各種高檔物品(爲了植入廣告,這一塊劇情要儘量擴充)。
故事的最後,“條件”老公出手幫了“愛情”老公一把,“愛情”老公也建立起自己的事業,並修補好殘破的婚姻,1999年,兩家人坐在一起,觥籌交錯,觀看回歸直播。
臨了,兩個老公都看了一眼自己老婆懷有身孕的肚子,意味深長、異口同聲地說道:“只差一步,大團圓。”
“粑粑,咿呀咿呀……”
“哦,寶貝,怎麼了,要噓噓還是噗噗?”
聽到自己女兒的呼喚,南易趕緊響應,一番折騰後,南若琪又餓了,伺候餵食、清理、陪玩,只要一個眼神,南若琪就把南易指使得團團轉。
午後,南若琪吐着泡泡睡着,南易纔算是有了自我。
他關心起了阮梅,打了個電話過去,是之前名爲經紀人實爲保鏢的周姐接的,說是有人給了阮梅一首她很中意的歌,說是交換也好,還人情也罷,她給別人當一回MV的女主角。
阮梅不喜歡拍戲,但是對音樂還是挺熱愛的,偶爾會發一首單曲,不做推廣,只在電臺打下榜,也不發行唱片,純屬樂趣,並藉以維護歌手阮梅這個標籤。
聽到周姐說的,南易並未太在意,誰還不能有點自己的愛好,想着等晚點再給阮梅打電話。南易有所不知,MV劇組那邊,正出現一個人,一個惦記着挖他牆角的人。
《過客》MV劇組,阮梅身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色古風連衣裙,風姿綽約,曲線玲瓏的身材隱約可見,十分迷人,她站在一個柵欄前,假作凝視着她的愛人,眼裏黯然神傷。
阮梅本是對着空氣表演,可忽然間在她對面出現了一個溞Α⑹盅Y捧着花的男人。
第1003章 挖老子牆角
阮梅見到男人,瞬時心生不喜,整個劇組一共五個女人,她、周姐、阿敏就佔了三個,剩下的還有一個化妝師、一個茶水,不用說,對面這個男人是衝着她來的。
仇震,有家庭人脈的支撐,加上肚子裏也有點文采,算是香塂年輕一輩的知名文人,也是出了名的情場浪子,和李持靚這位港姐分了之後,又搞上了另一位有桃花女之稱的港姐,港裏來,姐裏去,不亦樂乎。
“這是對港姐膩了,又瞄上我這位富婆了?”
很小的時候,阮梅就想當一個小富婆,長大後她儼然成了一個真富婆,她爲此沾沾自喜。
從小就在木屋區長大,喫夠了沒錢的苦,若要讓阮梅視金錢如糞土,這隻能是強人所難,如果說她和南易走到一起,其中沒有金錢的因素這是假的,只不過金錢不是主因罷了。
心裏雖然有了猜測,不過阮梅依然不動聲色地繼續表演,猜測畢竟是猜測,仇震沒有付諸行動之前,她太主動的拒絕顯得自作多情,也許仇震就是看上五十多歲的茶水呢?
“咔,阮小姐,休息一下。”
“好的,導演。”
阮梅對導演微微點頭,走到周姐身邊,靜候一旁的阿敏立即遞上保溫壺,阮梅接過喝上一口,蓋上保溫壺又遞迴給阿敏,隨即轉頭看向往她走來的仇震,“周姐,奀仔有沒有交代過該怎麼對付打我主意的男人?”
周姐看了一眼仇震,回道:“南生從未直接向我們鏗錢小隊下達過指令。”
“我不信。”阮梅哼道:“奀仔是個小氣的人,你們一定接到過如果我和其他男人有什麼,直接槍殺我的指令。”
周姐認真地說道:“我保證沒有。”
周姐的話音剛落,仇震已經走到阮梅身前,把手裏的花往前一送,“阮小姐,你今天很漂亮,送給你。”
阮梅接過花,以微笑回應,“謝謝仇生,花很漂亮。”
見阮梅不但把花收下,還回以笑容,仇震心裏頓時一喜,於是,乘勝追擊,“阮小姐,我可以邀請你共進晚餐嗎?”
阮梅依然笑臉相對,“前段時間喜歡上大黃魚魚籽的味道,餐餐喫,有一箱一頭鮑忘記喫,放得太久,再不喫就要壞了。今天出門的時候,我讓傭人全做了,晚上要回去喫。仇生,不好意思,我們下次再約。”
仇震聽了阮梅的“委婉拒絕”,隱隱聽懂了潛臺詞——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老孃一頭鮑都能忘記喫,你這個窮鬼居然敢惦記老孃?
這下,仇震遇到了難題,是化身科學達人向阮梅普及一下幹鮑可以儲存很久的知識,還是借坡下驢,就此退去,亦或者堅持不要臉,接着死纏爛打?
仇震風流,也可以說有點下流,但他不缺乏眼力見兒,也不缺乏耐心,今天不成,還有明天,這個不成,還有下一個,他也是有棗沒棗打兩杆,萬一成了呢。
仇震彬彬有禮地說道:“既然阮小姐不方便,那我們下次再約,不打攪了,先告辭。”
“仇生,再見。”
等仇震走遠,阮梅又嘟囔道:“這個人怎麼會想到打我的主意?”
阮梅只是嘟囔,其實並沒有把這事太放在心上,休息好後,按照導演安排的參與拍攝。等收了工,她便給南易去了個電話。
下午五點,南易來到維多利亞港的一家餐廳赴阮梅的約。
剛走到餐廳大門口,南易便聽到有人叫他,循聲望去,一個心形臉,額頭與顴骨較寬,用染色大波浪修飾自己兩側顴弓,下巴較尖,會給人刻薄之感的女人映入他的眼簾。
女人叫苗可怡,上次遊艇兩千萬轟趴被邀請的女星之一。
南易走上前,溫和笑道:“苗小姐,好巧。”
“我上次有給南生留號碼,南生怎麼不聯繫我?”
南易聽見女人話語中的幽怨,往前邁了一步,堪堪貼近女人不到一釐米,躬身低頭湊到女人耳旁說道:“苗小姐,上一次在遊艇上,我們之間只是一場交易,我們就把事情停留在那一晚,不要再往前。”
苗可怡幽怨地說道:“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南生可真無情。”
“苗小姐,雖說你貌比妲己,但你的性子可不能學妲己,那一晚我可沒碰你。好了,我不是你期望的那種豪門公子,換個目標,別在我這裏浪費時間,祝你找到一個如意郎君。”說着,南易拉開與苗可怡的距離,再次笑容可掬地說道:“抱歉,我還有約,失陪了。”
在錯愕中,苗可怡看着南易離開,心裏很是惋惜,“唉,是個不錯的男人,可惜對我不來電。”
南易走進餐廳大廳,很容易就找到阮梅的位子,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誰知他剛坐下,對面的阮梅就嗔道:“你和她很熟?”
南易頷了頷首,“很熟,她全身上下我都看過,右臉頰有顆痣,大腿上也有一顆,我還舔過,很潤。”
“奀仔,你不在乎我了,謊話都懶得編了。”阮梅幽怨道。
南易嬉笑道:“少來,上回遊艇上的事我早就告訴過你,她就是那個陪我看了半夜電視的女主角。”
“哼,她長得不差,我不信你和她那晚沒發生什麼。”
南易嚴肅地說道:“少胡鬧,你稍微用腦子好好想想就能明白那晚我不可能做出過激的行爲,她倒是想主動,我沒讓。再說了,如果有,我要麼不會告訴你,要麼就不會瞞你。”
“好啦,好啦,我信你啦,點菜啦。”阮梅說着,把手裏的菜譜往南易的手裏塞。
南易把菜譜推回,“你拿主意。”
“哦。”阮梅收回菜譜,翻開,一邊選菜,一邊說道:“今天仇震來劇組給我送花,我收下了。”
“喔。”南易隨意地應道。
“就這樣?”阮梅抬頭,不滿地說道:“你就不問問具體的經過?”
“我相信你,仇震那邊不知者不怪,你這麼漂亮,他這個色狼想追求也是正常的,第一次,不知者不怪,如果還有下一次,我會以他家最擅長的筆桿子好好回敬他,《姑姑再愛我一次》這個書名怎麼樣?或者《侄子,你不如你老豆》?”
阮梅嬉笑道:“你打算這樣整蠱仇震?”
南易聳聳肩,“說說而已,沒必要走到那步,仇震不懂天高地厚,他老豆仇大陸可是人精,跟他打個招呼,他知道該怎麼教兒子。”
阮梅一臉不信,“我不信你有這麼寬宏大量?”
“呵呵,不信就對了,敢打你的主意,我能輕饒了他纔怪,這個撲街最好知趣,不然仇大陸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聽到南易的話,阮梅心裏一甜,喜滋滋地叫過侍應生,快速點好菜,就和南易聊起了膩歪的話題。
“奀仔,你有沒有發現我手上少什麼?”
“少什麼?”
“戒指啊。”
“喔,別做夢了,我從沒給女人買過戒指。”南易很明顯沒把劉貞那個前不久訂製的戒指計算在內。
“你老婆也冇?”阮梅喫驚道。
“沒有,我求婚的時候用紙折了一個。”
南易不會告訴阮梅那張紙是一張彩鑽礦的產權文件。
阮梅眼珠子一轉,“我想要。”
“想什麼美事呢,不年不節就想要禮物,自己買去。”
“你懂我意思,就是路邊攤買一個也行。”
“我懂你意思,你卻有點不懂事。”南易蹙眉道:“你不覺得這個要求有點過分?”
“哼,你就不能送給我一個獨一無二,無須和人分享的東西?”
“當然可以,但不包括戒指,好啦,不要耍小孩子脾氣,五萬,不,五千港幣以內,你想要什麼,我都買給你。”
阮梅噘嘴啐道:“孤寒鬼。”
“謝謝誇獎,我知道你從不在乎我送你的禮物貴重與否,你只在乎心意,你要的就是我在乎你的態度。”南易玩味地說道。
“奀仔,你臉皮真厚。”
“再次謝謝誇獎,你們女人的路好走,我喜歡走你們的路。”
“哼,我要你送艘遊艇給我。”
“我明天要去渣甸山看望伯母,我好好和她聊聊遊艇的事。”
“討厭。”阮梅嗔了一句,又問道:“幾點去?”
“看你。”
阮梅想了下,“過去喫晚飯。”
“好。”
喫過晚飯,南易和阮梅回了楊屋村,不過南易並沒有留下過夜,差不多南若琪該醒的點,他就匆匆趕回方氏莊園。
第二天,又是午後,南易剛定下南若琪身邊人的名單,周姐的電話打過來了。
“南生,仇震又來了。”
“還是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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