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897章

作者:鬼谷孒

思考一下劉大強的話,吳曉雄覺得有點道理,只要有七八千,家裏不但可以還清債務,還可以起三間夯土房,再有多阿爸阿媽也捨不得花,還不如賭一賭。

“我同意現金和股份各要一半。”

“好,我們一起說服唐來娣。”劉大強開心地說道。

在一輛公交車改的公廁前,南易在等着去解手的劉貞,剛纔離開的虎崽回來了。

“跟到了。”

“晚上和黃三兒說一聲,找幾輛好車,最好是虎頭奔停他家門口,就那熊孩子,一看就知道手欠的很,把車刮花、掰車標這種事做的出來,他老子不是牛嘛,賠上大幾萬,看看他家會不會一夜回到解放前。”

“南生,這樣代價太大,其實可以讓人跟着那個熊孩子,但凡他做壞事,就給他一點獎勵,零食飲料、現金都可以,經過幾次,那個熊孩子就會總結出做壞事有獎勵的經驗,火候到了,人就可以撤掉。”

南易淡淡一笑,“虎崽,你這個法子我也想到了,按你說的來,熊孩子會成爲定時炸彈,未必只炸他父母,也容易傷及無辜,我沒有反社會人格,這種太陰狠又不可控的方法不可取。

熊孩子也是孩子,我一個大人不能和一個孩子計較,養不教父之過,孩子犯錯當然找他監護人,我老婆就是精貴,我寧願欠點人情,花上十來萬,就爲了看別人賠幾萬。”

“要是對方耍無賴就是不賠怎麼辦?”

“大雜院還是樓房?”

“大雜院。”

“大雜院就好辦,再砸幾十萬下去,在大雜院裏買三間屋子,一間給有肺癆的老人住,最好是病入膏肓的,就在大雜院裏好喫好喝地等死,喫喝拉撒、安葬我全包了。

一間找一對得艾滋病的苦命鴛鴦住進去,天天放開嗓子造,把每天當成末日來相愛很適合他們;剩下的一間取個名字叫自新屋,專門給刑滿釋放的人販子、強姦犯當個臨時落腳的地。

跟我耍三青,老子是三青祖師爺,把我惹急了,我讓大雜院天天辦喪事,還讓人挑不出毛病。”

南易恨恨地說了一通,接着又擺了擺手,“算了,都是上不了檯面的手段,過過嘴癮就得了,法治社會,有人耍無賴,就應該訴諸法律,耍無賴不還,就讓律師多跑幾趟法院,懇請法院強制執行。媽的,我老婆不精貴,誰精貴。”

聽到公交車門有動靜,南易把臉上的扭曲化開,掬起一捧春風撲面上,拿好手裏的包,繞了個小圈,迎上劉貞,“怎麼這麼久?”

“衣服穿太多,脫了衣服才蹲的下去。”劉貞甩了甩雙手,從南易的衣襬處探了進去,放在肚子上,“讓我暖和暖和。”

“等下去哪?”

“去勸業場,不是說那裏的衣服是潮流風向標麼,看看都流行什麼。”

“流行什麼看大街上大家都穿什麼就知道了唄。”南易指向不遠處兩個走在一起染着金髮的女人說道:“瞧,金毛獅王,帶毛領的皮衣,緊臀皮褲,褲腳還捲起了五公分,鞋底有六七公分高的高幫皮靴,一看就是大城市的打扮。”

“這樣穿好看嗎?”劉貞狐疑道。

“我覺着挺土的,可架不住很多人都覺得好看。”

1995年已經在流行卷褲腳的穿法,還有七分褲、八分褲配中幫皮靴的穿法,女人染髮的越來越多,男的倒不是很多,主要是染髮容易被歸入光頭那一類,成爲警察的重點檢查對象,身份證的使用頻率很高。

“我覺得不好看,健美褲也難看,當年你是怎麼想的,把它給引進來。”劉貞撇嘴道。

“你眼光有問題,健美褲多好看啊。”

“好看什麼,太挑身材了,一般人穿着根本不好看。”

“瞧你這話說的,衣服當然是‘衣架子’穿着好看,沒身材追求個蔽體就得了,好看就別想了,你肚子上的肉再這麼長下去,衣服對你來說也只有蔽體這一個作用了。”

“好啊,姓南的,嫌棄我了是不是?”

“鬆手,不要無理取鬧。”

南易兩人鬧騰了一陣,便往勸業場那邊過去。

浦東。

紅豆零售策略的辦公室很是熱鬧,經過一年多的發展,南國零售、一盞燈便利店、雲超市都已經發展出一定的規模,同時,南氏總部注入的1000萬美元也已告罄。

今天是三家企業改成股份制的日子,各個股東代表來浦東參加第一次股東擴大會議,與會的股東代表來自南國銀行、一零售、神農南糧、方氏集團、創造力置業、蘇菲控投、麋鹿、京西易購、阿凱薩蔬菜公司,國內範師傅、完小集團、墾殖冷鏈、司機背靠背、南陳建築,俄羅斯夸父快遞。

股東擴大會議主要商討的並不是股份問題,股東出資多少,又該佔多少股份早就被定下,這次一共融資2億美元,南國銀行和一零售各佔了3500萬美元,神農南糧3000萬美元,方氏集團和創造力置業各2000萬美元,這已經是1.4億美元,剩下的企業只要集資6000萬美元即可。

從股份分配上來說,南國零售、一盞燈便利店屬於外資企業,雲超市屬於國內控股的合資企業,60%的股份屬於國內企業,其中30%給了範師傅,10%給了完小集團,剩下的股份由國內股東平分。

這是表面上的,實際上,每個股東之間的股份會進行調節,所有股東同時是三家公司的股東,除了國內的股東,其他股東的股份由隸屬於股東的離岸公司持有,且各離岸公司之間進行交叉持股,以實現各股東的股份份額達到正確的數字。

簡單地說,分紅的時候並不是按表面股東的股份份額進行,而是按照私底下的“真實份額”進行,爲將來改變企業屬性留下伏筆。

範師傅和阿凱薩同時是股東,範紅豆又是南氏華國資產預備監管人的身份,她自然要親自來一趟。

參加完股東擴大會議,範紅豆立即飛去了深甽,她在學校只請了一個星期假,得抓緊時間回趟家,順便巡視一下產業。

爲了迎接範紅豆,徐小芳今天都沒去飯館,一大早就開始整治好喫的,大女兒過年沒有假期,她就乾脆提前過一個小小年,陪大女兒喫一頓團圓飯。

本來按照徐小芳老家的規矩,並沒有什麼年夜飯的說法,大年三十晚上就是餃子,中午喫的才叫豐盛,可誰讓範紅豆不趕趟呢,她也只能把中飯改成晚飯。

在廚房裏,徐小芳拿海蜇拌着白菜絲,眼眶溼潤,範紅豆雖說小時候跟着南易,可是陪在膝下也有好幾年,再說每年都能見上面,倒不是那麼惦記。

反而是兒子範千葉,已經好些年頭沒回來了,平時只能通通電話、寫寫信,既叫不回來,也不方便叫回來,兒子再不好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徐小芳又怎麼可能不惦記。

思念着兒子,徐小芳眼裏的溼潤凝結成淚珠滾落。

抹掉眼淚,徐小芳從置物架上抽出擀麪杖,拿起案板上的一團面,嘎吱嘎吱把麪糰擀成薄圓形。

範紅豆打開家裏的大門,拖着行李箱走進屋裏,第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上抽菸的左璨,還有坐在鋼琴前彈奏《滾滾紅塵》的左蘭,在一邊伴舞的左梅。

轉着圈的左梅先看見範紅豆,和左蘭說了一聲,姐妹倆就往範紅豆撲過來。

“大姐。”

“你們在家裏乖不乖啊?”

姐妹三個很快膩歪在一起,雙胞胎姐妹問各種問題,範紅豆不厭其煩地回答。

左璨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裏,溫柔地看着三個丫頭;徐小芳聽到動靜從廚房裏出來,雙手在圍裙上反覆擦拭,眼睛緊緊地跟着範紅豆的臉遊走。

姐妹三個親暱夠了,範紅豆才抽出身來和母親、左叔叔見禮。

相思之情抒發夠了,範紅豆進廚房給徐小芳打下手,母女倆手不停動,嘴脣也不停上下分合。

“在美國待的習慣嗎?”

徐小芳問了一個她已經問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問題。

“媽,在美國和在家裏一樣,能喫到豆漿油條,也能喫到煎餅,法拉盛有一家飯店做的九轉大腸很好喫,我一個月都會去喫兩三次。

我和乾爹還有一家賣蔬菜的公司,在紐約鄉下有一大片菜地,每個星期我都會摘些菜放在家裏,有時候不忙,我也會自己做飯喫,想喫什麼就做什麼。

學校裏面有來自全球各地的人,大部分同學人很好……”

徐小芳一臉慈祥地聽着大女兒說着已經說過不止一次,她在美國的生活。

範紅豆說完自己,心有靈犀地又說到範千葉,“媽,哥哥在墨爾本生活的很好,乾爹給他在市中心買了一套大房子,有保姆照顧他的起居,從前年開始,每個月我都有給哥哥打5萬美元過去,他不會缺錢花。”

“5萬美元?”徐小芳喫驚道:“你怎麼不跟媽說一聲?臭小子,用妹妹的錢就這麼心安理得,也不和我說一聲。”

實際上,徐小芳心裏清楚南易不待見範千葉,但也沒虧待他,而且,她也有給範千葉打錢,從一開始一兩千,到後面四五千,一直沒斷過,她沒擔心過範千葉會缺錢花。

只是現在聽到範紅豆也有打錢,而且還是5萬美元這麼多,她心裏反而開始擔心了,範千葉沒把這件事告訴她,而且錢太多了,她很擔心自己兒子學壞。

“媽,沒事的,我早就開始賺錢了……”

“媽從來不擔心你缺錢花,你有錢也不該給你哥哥打這麼多。”徐小芳埋怨道。

“媽,哥哥肯定不會亂花,肯定會存着將來做生意。”範紅豆違心地說道。

其實範紅豆非常清楚範千葉目前是怎樣的狀態,她曾經有派人去墨爾本調查,範千葉念着墨爾本最好的學校,卻成天和一幫反面典型的富二代混在一起,開跑車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換女朋友的速度不比換衣服慢,花錢如流水,每個月的花費超過10萬美元。

換位思考,範紅豆覺得自己乾爹對自己哥哥真是夠可以了,她恨自己哥哥不爭氣,有良好的教育環境,居然不好好唸書,就知道瞎混。

範紅豆的話並沒能寬徐小芳的心,她越想越不對,“不行,告訴媽怎麼辦出國手續,過了年我要去看看你哥哥。”

“媽,你不會說外語,出國不方便,還是把哥哥叫回來一趟吧。”

徐小芳理所當然地說道:“媽不會說外語,你還不能給媽安排個人陪我一起去?”

見徐小芳這麼堅決,範紅豆也不好勸,只能答應道:“我叫人幫媽辦手續。”

“快點啊,出了正月我就去。”

“知道啦。”

範紅豆嘴裏答應着,心裏卻已經想着提前通知範千葉一聲,讓他裝幾天乖寶寶,同時也在想着到時候往墨爾本派人保護徐小芳的安全。

喫過團圓飯,範紅豆藉口出去轉轉,又給南易掛了個電話。

南易和劉貞逛累了,在府學衚衕找到了一家剛開不久的滇省菜館,點了店裏的招牌菜酸筍雞配一份白米線,又點了小鍋餌絲、烤小瓜、酸醃菜炒肉,正津津有味地喫着,範紅豆的電話就來了。

“紅豆,什麼事?”

“乾爹,我媽要去墨爾本看哥哥。”

“哦,這點小事,我相信你有能力處理,不用從外面調人,澳洲有人,你聯繫強尼,他會幫你安排。”

“嗯,謝謝乾爹。”

“不客氣,打算哪天走?”

“我只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大後天晚上飛。”

“喔,你們兩個小丫頭給自己整治一頓豐盛的年夜飯,千萬別對付。”

“知道啦,我和若玢一定會好好過年。”

“好,掛了。”

南易剛掛掉電話,劉貞就問道:“紅豆怎麼了?”

“不是她,是範千葉的事。”

“他啊,好些年沒聽你說起他了,現在怎麼樣了?”

“比我預計的好,成了個紈絝子弟,不吸毒,也沒有闖出大禍,花錢多一點無所謂,爲了紅豆,值得。”

劉貞想了一下說道:“範千葉虛歲二十了吧,你還要繼續養着?”

“差不多了,後面就讓紅豆接手,紈絝也挺好,範千葉後面要是變得上進有事業心,難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只是花點錢是最簡單的。”

“你怕他算計紅豆?”

南易輕蔑一笑,“範千葉真要徹底當反派就好了,他絕對不是紅豆的對手,我是怕他太有上進心,要自立搞什麼創業,那就是無底洞了,紅豆把自己搭上也未必填的滿。”

“嘁,龍鳳胎,範千葉能比紅豆差到哪裏去,還不是你更喜歡女孩子,對他有偏見。”

“談不上有什麼偏見,只是當初培養範千葉的風險太大,他又不是我兒子,我沒必要去冒那個險。我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沒有自虐傾向,能夠輕鬆獲得絕對不會給自己增加難度,不會覺得珠穆朗瑪峯上的雪水比半山腰的更甜。”

“不在乎什麼成就感唄。”

“不不不,應該說我對成就感的認知沒有被扭曲,身爲一個農民,我從來不會爲我交的農業稅、雜七雜八的提留而感到自豪,我只會算計剩下的糧食,能不能騰出一點賣計劃外,換來的不要是白條,能給我孩子交學費,到年底能給孩子扯點布做件新衣裳。

如果不但夠,還有餘錢給孩子一個月喫上三五次肉,讓他們不用因爲缺少油水喫三四碗飯,那我就會有滿滿的成就感,能夠告訴自己我是個好爸爸。”

“南易,你這樣不好,覺悟太低了,不要只在意自家的罈罈罐罐,格局要大,不但要顧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給國家找麻煩,還要放眼世界,幫助我們的階級兄弟。”

“對對對,和你在一起久了,我受到你的薰陶,格局提升了不少,我現在看問題起步點就是銀河系,對於小星系之間的矛盾都看做銀河系內部矛盾,太陽系裏的一個小小地球上國一級小單位之間的那點矛盾就更加了,在我眼裏還不如兩隻螞蟻爭蒼蠅屍體的事大,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南易看着劉貞嬉笑道:“劉副經理,以後請繼續鞭策我,我爭取十年之內把看問題的起步點提升到宇宙。之前吧,爲了銀河系,我有代表地球進行自爆的覺悟,往後,爲了宇宙,我會把銀河系點燃,燃燒自己照亮其他系,舍小系,爲大宙。”

“南易,你故意的吧,要麼沉到底,要麼升到虛無,看問題的角度一點都不實際,有時候,我覺得你有天真的一面,和你平時的精明判若兩人。”

“呵呵,我喜歡你說的天真兩個字,每當我天真的時候,就是跳出三界外審視這個世界;每當我精明的時候,就是我活在這個骯髒的利益體世界裏,用最樸素的利弊思想來考量怎麼做才能符合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從而分潤到一點屬於我的利益,自己也擠入既得利益者的行列。”

劉貞夾了一塊雞肉到南易的菜碟裏,打斷南易繼續往下說,“別魔怔了,喫菜。”

“你也喫。”

南易也夾了點菜到劉貞的菜碟,兩人結束了不算太愉快的話題。

當天,南易打了個電話到飛龍網咖,唐來娣接的,問過他們三人是否已經商量好,得到肯定回覆後,就告知對方明天會有人找他們籤合同,簽完合同就幹起來,他要過幾天再去店裏。

次日,南易又飛往香塂,不僅要陪女兒,還要代表奶奶方夢音和交好的幾個香塂家族進行走動,上一輩已老,新一輩上位,方夢音的輩分太高,不太方便出面,由南易出面會比較合適。

尾牙這天,南易拿着手信,帶着趕過來的南若玢驅車往吳家過去。

第0959章 希望與危機並存

“爸爸,我成立了一個投資公司。”

“投資哪個方面?”

“股東們的意見是隻要前景好,不論行業都可以投資。”

南易轉頭看向南若玢笑道:“你這丫頭喜歡喫獨食,能讓你做合夥生意,股東的身份不簡單吧?”

“嘻嘻,是姐妹會的成員,埃曼·羅蘭、梅根·摩根、斯蒂芬妮·梅隆、麗薩·杜邦,還有扎伊納布。”

“其他幾個不用介紹,爸爸都知道是誰,扎伊納布沒聽說過,聽名字像是阿拉伯人,沙特還是哪裏的石油家族大小姐?”

“不是,扎伊納布是埃及人,家裏不挖石油,她父親是昂西·薩韋里斯,主要經營工程的生意,商業地產、飲料都有涉獵,做得很不錯,有機會問鼎埃及首富的寶座。”南若玢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