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894章

作者:鬼谷孒

時間繼續流逝,南易的日子繼續平淡,每天不是手洗尿片就是洗牀單,爲了保護自己女兒的小屁屁,尿片都是拿他和趙詩賢的舊棉質內衣改的。

12月的一天,趙詩賢讓南易聯繫AB,詢問一下恰帕斯州帕薩塔主義者的戰火波及到哪裏了,南易知道這個消息很重要,沒有趁機嘲笑她之前的短視,及時幫她問到戰火已經波及到周邊幾個州,政府軍對帕薩塔主義者圍剿失敗。

得知消息,趙詩賢兌換比索的動作進一步加大,每天不設上限,能兌換多少就兌換多少,儘快逃出墨西哥。

對金融上的事情,南易沒有過多關心,PY證券都已經遍地開花,斯嘉麗金融就更加了,早兩年已經洗白上岸,只做一些可以在聚光燈下展示、光鮮亮麗的價值投資,其他好說不好聽的交給扶持起來的基金去做,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南氏的金融體系不說穩如磐石,也是已經具備很強的抗風險能力,一次兩次失敗不會傷筋動骨。

實際上,南氏金融在金融上的投機,成功率還不足50%,輸多贏少,只不過,贏了就是大贏,輸了會及時止損,並沒有不能輸的強迫症,贏的次數雖然比輸少,但是具體到數字上,贏一兩次就足以彌補整年損失的數字,剩下的全是利潤。

12月19日,墨西哥政府宣佈:比索貶值15%,同時保留4%的浮動區間,事實上,比索的貶值的幅度最高達到17%。

消息一出,整個市場爲之震動。

儘管市場普遍認爲墨西哥比索的幣值偏高,不足以維持1美元兌換3.46比索的匯率,但鑑於墨西哥股市欣欣向榮,加上墨西哥有着高達200多億美元的外匯儲備,有不少人想不通比索會在這個節點主動貶值。

市場觀察者的普遍觀點是,墨西哥政府會逐步放開比索貶值的幅度,逐漸讓比索貶值到均衡的價格。

不只是那些市場觀察家,就連部分宏觀策略的對沖基金們也沒想到。

善於發現市場漏洞的對沖基金雖然判斷比索幣值偏高,但由於墨西哥國內市場有着大量的美元資本,而這些資金是以短期債券的形式存在,因此有些對沖基金雖然也聽聞墨西哥有主動讓比索貶值的傳聞,但他們並沒有去佈局做空比索,白白喪失了一次提前建倉的機會,甚至有些還淪爲被收割的對象。

但是,現在做空比索還有機會,趕個晚集多少也能喫一點,紐約中央公園附近的住宅裏,一個個對沖基金的大鱷從牀上騰空而起,紛紛打出電話在市場上借比索,然後伺機賣出。

當趙詩賢鬆了口氣,暗歎大局已定的時候,南易的手猶如帕金森患者一般,抖若篩糠,艱難地在一份文件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還有五天就是聖誕,還有十天就是元旦,年終獎、明年加薪的報告都會在這個時間節點彙總上來,南易每籤一個字,就會有一大筆錢從南氏的賬戶裏消失。

雖然南氏的福利、薪酬體系都是在他地點頭下制定的,但是真到了要給錢的那一刻,心痛的感覺還是會瀰漫全身。

唰唰唰,爲了少痛苦一會,南易簽字的速度開始加快,也逼着自己儘快遺忘文件上的數字,可惜每個數字猶如印在他腦子裏一般,不但記憶清晰,還會自動相加,籤一份,腦子裏的數字就會變動一次。

簽完所有文件,臉已經變成南青天的南易站到窗前,異常痛苦的開始調整自己的情緒。

明年整個南氏薪資開支預算增加8.792億美元,人均增加2100美元左右,有史以來最高的一次,都要怪該死的通貨膨脹,除了每年的薪資增加之外,還要補貼一部分,保證職工的生活水準不下降。

相比薪資開支增加,今年11.54億美元的年終獎倒沒有讓南易太過心疼,年終獎越多,說明效益越好,南易巴不得一年能發掉上百億的年終獎。

隨着南易辦公桌上的文件被拿走,華爾街某個辦公室裏,脖子上的領帶被鬆開,臀左右搖擺,有癲狂的鬆開頭髮,手探進領口提出一個二筒,拿在手裏甩呀甩。

蒙大拿、阿肯色州、得克薩斯州、堪薩斯州,農場的職工們在雪地裏把的盧牌的農機開的飛快,兩兩交錯的時候,互相來幾句問候,“我們老闆傻逼,你們老闆傻不傻?”

澳洲的牧場裏,牛仔開着直升機,一會排成S,一會排成B,通話器響個不停,不斷在C老闆、F老闆。

燕尾蝶。

噓噓噓,咚,咚,渾身一抖,甩了甩手指,興奮地轉頭,“聽說了嗎?年終獎已經批了,1月份和工資一起發。”

“用你說,我都划算好怎麼花了。”

日本。

銀座、歌舞伎町、居酒屋、情人旅館,撞見熟人的概率一下子猛增了二十幾個百分點。

香塂。

一根縫衣針帶着棉線從鹹鴨蛋中心穿過,一拉棉線,一條舌頭在棉線上一舔,然後聽到呲溜一聲,一杯散白灌進了肚子,杯子放下,一個沒有商標的礦泉水瓶裏倒出液體流入杯子。

自從幸福水在杭市建廠以後,南陳酒就默默地推出了買一送二,買一瓶南陳酒,送兩瓶幸福水,倒掉幸福水,正好可以裝下一瓶南陳酒。

經過一年的發酵,“今年飯局不喝酒,要喝就喝幸福水”的順口溜,在一個很窄的圈子裏流傳開來。

剛給南若琪把過屎哄睡着,金黃色的香蕉便,南易心裏甚是暢快,這不,趁着難得的閒暇喝上兩口。

“南陳酒業科技公司,車仲平。”

“沃拉岡汽車集團,弗裏·德里希。”

深甽,某酒店的房間裏,兩隻大手握在一起。

互相介紹後,弗裏·德里希就拿出一沓文件和幾個硬盤,“沃拉岡S-Ormosia發動機的所有技術資料都在硬盤裏,70%的技術外部引入,30%的技術自研,已經繞開專利,如果要改變設計方案,請自行研究專利,以免造成侵權。

文件包括專利持有文件和授權文件,Mr.車,請驗收,沒有問題簽字。”

車仲平拿起一份文件,掃了幾眼後,說道:“爲什麼只有技術資料,我接到的指示,除了接收資料,還有專家。”

“我只是負責送資料,人員的問題我不清楚。”弗裏·德里希面無表情地說道。

“稍等。”

車仲平放下文件,拿出電話撥了出去,“陳總,對方說只有資料,沒有專家。”

“人要和另一路對接,你交接好資料,妥善存放後飛去京城,到長城酒店找一個叫查克·貝里的人,一共七個人。”

“好的,我知道了。”車仲平掛掉電話後對弗裏·德里希說道:“德里希先生,我們繼續。”

“南易,廠裏灌了點原漿酒,給你送多少過去?”陳維宗和車仲平通過電話,又把電話打給了南易。

“斤還是瓶?”

“瓶。”

“有個10瓶就夠了,給他們兩個多送點。”

“好。”陳維宗沉默了一會,說道:“江陽市政府對南陳酒業有點想法。”

南陳酒業在落鴻縣,江陽是落鴻上面的市。

“太小,去蓉城活動活動,婆婆至少得是省這個級別。”

“股份上限?”

南易尋思了一會,說道:“開個股東會,大家一起商議。”

“好,我來安排。”

“幫我帶句話給宗慶叔,人怕出名豬怕壯,該給大家提個醒了。”南易掛掉電話,把手裏刊登着陳國文照片的報紙放到一邊,拿起酒杯啄了一口。

無須南易提醒,睿智豁達的陳宗慶已經把事情做在前面。

此時,南陳村的祠堂裏,陳宗慶正在訓被他叫回村裏的陳國文,一邊訓,一邊罰陳國文抄陳家列祖列宗留下的祖訓“和其光同其塵”。

三錢杯喝了六杯後,南易便把狼藉收了收,打開筆記本,登錄真實在線,置頂的第一條新聞就是關於墨西哥比索貶值的新聞。

點開一看,除了真實在線自己的記者撰寫的文章,還有引用自路透社、彭博社、華爾街日報、紐約時報的消息。

一年時間過去,競爭對手已然冒出來,真實在線不可能一直原地踏步,自從今年4月收購了一家小報社,便開始組建記者團隊,如今,真實在線已經是全球最大的新聞平臺,雖然參加評選的只有三個平臺,老牌的AOL、襁褓中的雅虎。

同時,真實在線也被不少媒體評爲“最有價值的互聯網公司”,雖然全球只有一家公司把自己的屬性歸入互聯網公司,但是“最有價值”卻所言非虛。

有半導體風向標之稱的首富偉業在天使輪就向真實在線融資200萬美元,這對風投來說,就是一個強烈的信號——首富偉業非常看好真實在線。

南易看過新聞,按了一下Ctrl+P,把新聞打印出來拿去給了趙詩賢。回到位子,又看了一會新聞,他的電話又響了。

“不管你在哪,馬上給我滾回來。”

聽這口氣,電話只能是劉貞打來的,南易撇撇嘴,吐槽道:“我在哪,你會不知道?”

“麻利點,滾回來搬家。”

“往哪搬啊?”

對劉貞提出“搬家”二字,南易並不意外,年中的時候,已經有消息劉貞快挪位子了。

“回京城。”

“知道了,我安排一下就回來。”

花了兩天時間和保姆對接好保護重寶的業務,南易飛去了滬海。

一開始,先應付劉貞的無名之火,看似無理取鬧,其實都有出處,南易心裏門清,化身順毛驢,由着劉貞順着還是反着摸。

劉貞氣順了之後,兩人就開始了有話好好說。

“哪個部門?”

劉貞:“公司業務部,副經理兼黨支部副書記。”

“你怎麼走到哪裏都有兼職。”

劉貞:“我怎麼知道。”

“什麼級別?”

劉貞:“在我們銀行,行政級別已經沒多大意義了,主要看職務。”

“哦,怎麼在年底調職?”

劉貞:“總要留點時間處理瑣事,我這邊工作交接後,正好可以留下一點搬家的時間。”

“也好,以前你都是年三十才休息,過年都是我在忙,今年我歇一歇,輪到你爲這個家做點事了。”

劉貞:“有什麼好準備的,兒子不在,還過什麼年。”

“差不多就行了,無爲這一茬早翻篇了。”南易說着,站起身說道:“我上去量一量,看看要買多少玻璃。”

南易不打算把南無爲的東西搬走,買點玻璃做成密封框,不動南無爲房間裏的陳設,直接用密封框封起來隔塵,等到哪天南無爲回來,他還能看見自己的房間保持原樣。

量尺寸、買玻璃、做密封框、收拾要帶到京城的家當,一連三四天,南易都窩在方公館裏,進行着體力輸出,雖然很累,但南易並沒有找人幫忙的想法。

有些事情,在南易心裏被抬高到生孩子的高度,他喜歡親力親爲,不願意藉助外力。

該收地收好,要咦叩难b上車,覃象和武坤押車先一步去京城。

南易又花了兩天時間,把花園裏的花花草草料理了一遍,又去郵電局把用來上網的8條電話線給停了(組惠多網用的)。郝蒻和苗小蘭留下,南易帶着嚴度夫婦和仡濮刀飛去了京城。

到了京城又是一通收拾,等南易閒下來,一年過去了,時間來到1995年的元旦。

趙詩賢打來“彙報工作”的電話,說是做空墨西哥比索斬獲17億美元,然後不經意地說“女兒想他了”。

南易聞絃歌而知雅意,趙詩賢什麼時候主動向他彙報過工作啊,只是前段時間的女王大人讓她當得食髓知味,這是在暗示南易該回去了。趙詩賢的需求不在南易的主要考慮範圍之內,倒是女兒必須陪,於是,南易開了一場賭局,兩天飛一次香塂,賭飛機不失蹤不摔。

剛飛了三個來回,劉貞的工作交接結束了,人也來了京城,先被劉貞提溜着去丈母孃家,劉貞工作忙,回孃家的次數還不如南易多,難得有閒,回去扮了兩天好女兒——坐在院子裏陪丈母孃嘮嗑,南易給丈母孃請來砌水池的泥瓦匠當小工。

丈母孃年紀大了,被食客嫌棄過幾次後,她就變得很少去明珠宴幫忙,只有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纔會過去幫忙洗碗。

也是,就算是自己家裏人,都有人嫌老人髒,飯館裏,一個老太太捧菜,有人覺得膈應可以理解。

南易一邊撿磚頭、拎砂漿,一邊尋思在哪裏給丈母孃找個輕省的活計。

人嘛,性格多樣化,有的能躺着絕不站着,有的閒不住,太清閒心裏會空落落,容易閒出病來,南易丈母孃就屬於閒不住的主,得讓她一直有點事幹。

一個兩平方米的水池,不用半天就砌好了,剩下的粉刷、貼瓷磚的活得等磚塊縫隙裏的水泥幹一幹。

泥瓦匠一走,南易就告了個假,去了他還沒去過的飛龍網咖。

飛龍網咖就開在南大街上,處於老洋房和涉外寫字樓的中間,從老洋房捧碗飯一路走着喫,走到飛龍網咖估計堪堪喫完。

南易來到飛龍網咖,一進門就看見黃三兒坐在最靠近門口的一臺電腦前,嘴裏叼着煙,眼睛被煙燻成一條線,手握着鼠標劃來劃去,鍵盤的J、I、K都缺了一個角,有過類似經歷的南易看上一眼便知道是被菸頭燙的。

“別玩了。”

黃三兒回頭看了一眼,“南爺,等我玩了這一把,生意好,等下電腦就要被人佔了。”

“散開,我幫你存檔。”

南易把黃三兒趕到一邊,遊戲存檔,存檔文件拷貝放到其他文件夾,然後把黃三兒叫到網咖外面。

“店裏沒請人?”

“請了個懂電腦的學生負責維護。”黃三兒對了對菸屁股,續上一根菸。

“我是問看店的人。”

“沒找,就我一人看着。”

南易蹙眉,“從開業,你天天在這裏窩着?”

“學校那邊沒什麼事,閒着也是閒着,在這裏玩玩電腦挺好。”

“被排擠了?”

“沒有。”

南易看黃三兒回答的有點勉強,便暗暗留意,尋思年後去找一趟俞東方。

“一把年紀了,少他媽熬夜,這個點,我看店裏只有三臺電腦閒着,生意怎麼這麼好?”

一提到生意,黃三兒就來精神了,“南爺,生意太他媽好了,只有第一天開業沒什麼生意,第二天就有大學生過來玩,到了第三天,從下午到晚上八點,電腦都不帶空的,每臺電腦後面都有人等着,一個接一個,每臺電腦一天可以做十三四個小時的生意,成本已經收回來一大半了。”

聽悶三兒這麼一說,南易納悶了,十五塊錢一個小時啊,大部分人一天賺不到這個數,生意居然這麼好?

“來玩的主要是學生?”

“一開始主要是學生,現在外面人也來了不少,上次有幾個孫子還想在店裏查架,我直接扔下一句話,電腦一萬多一臺,打壞了記得賠錢,聽到一萬多,那幾個孫子慫了。”

南易頷了頷首,“嗯,等下把櫃檯裏的煙收了,有證嘛,你就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