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沒走進農場的大門之前,南易心裏的算計是不計後果的種五六年蔬菜,把土地的肥力耗光之後,再把農場的土地打包賣給地產商或是自行開發。
算計是這麼算計,但這個算計是否能成真不好說,在看列寧國營農場的管理層名單時,南易看到了格魯吉寧這個名字,若是他的記憶不差,這位格魯吉寧不會太好對付。
格魯吉寧1982年大學畢業後被分配到列寧國營農場工作,在戈氏1990年公開化改革過程中進入農場管理層,並在改革中把農場變成了股份公司。
蘇修解體進入俄羅斯時代,中央管理和財政系統消失,大部分集體農場無法正常郀I,而靠近城市的農場更是舉步維艱,因爲農場的職工國有財產私有化股份更容易被開發商和投機者惦記。
這不,南易這頭惡狼已經被吸引了過來,想必更多的惡狼還會趕過來分食,只不過他們暫時還騰不出手來。
“前有坐地虎,後有狼羣,這是一塊硬骨頭。”南易感嘆一句,轉身離開農場的大門,現在還沒到走進這扇大門的時候。
接着的一段時間,南易在莫斯科州四處轉悠,到處去參觀各區的國營農場,扎賴國營農場、沙圖爾國營農場等等,每一個大區都會有一個規模稍大的國營農場,南易不但觀察農場的土地情況,還會了解農場到莫斯科市區的交通狀況。
按照俄羅斯目前的情況來推斷,莫斯科在短時間內,會和漢城在南韓的地位等同,一個城市凝聚一個國家的大部分精華,也創造大半的GDP,同時也聚集着大半的消費能力,把地域擴大到環莫斯科州地區,俄羅斯八成的消費力量被囊括其中。
一天,南易來到沃洛夫斯基區,這是被利佩茨克州管轄的一個區,距離莫斯科僅有200多公里,在區內有一個沃洛夫斯基農場,規模不算太大,只有區區100平方公里,12萬畝左右的耕地。
來到農場外圍,南易瞬間就被震撼了,平,真是太平了,從農場的一頭可以望到另一頭,中間毫無遮攔,就是一個小土坡都沒有。
“那個電線杆有多遠?”站在曠野,南易眺望了一會,轉頭問虎崽。
虎崽沿着南易剛纔觀察的方向眺望了一下,在心裏稍稍計算後說道:“南生,那不是電線杆,是一棟至少有60米寬的樓,距離在15-16公里之間,太遠,不好精確判斷。”
“哦。”
南易無意識的應了一聲,拿起望遠鏡開始觀察,站着觀察了一會,又在不遠處設立了一個高度參照物,趴在地上,閉上一隻眼睛,讓眼睛和參照物的頂點呈一條平行於地面的直線,觀察起了水平。
看了一會,南易無奈讓虎崽來,視力太差,趴着根本看不遠。
虎崽趴到地上,觀察一會,就拿着筆在紙上計算,如此反覆,幾分鐘後,虎崽站起身,說道:“我也看不遠,只能大致看清楚兩公里內的水平線,非常平整,地面有被人爲推平。”
“喔。”
南易用舌頭舔了舔左手食指,把左手舉起感受一下風吹來的方向,接着又從地上挖了一塊幹泥巴,在手裏搓成細細的粉末,手舉高,讓粉末自由垂落,觀察粉末往哪個方向吹拂。
確定吹的是西南風之後,南易一行就往剛纔看好的一個小村莊過去。
村莊很小,目之所及只能見到十幾棟低矮的房子,稀稀落落,互相之間隔得很開,中間點綴着一根根松木的電線杆,矮樹、黃草、灌木叢,正是飯點之前的一小時,房子上面的煙囪冒着裊裊炊煙。
來到一棟屋前,一個俄羅斯人站在一輛白色的拉達邊上,引擎蓋被打開,他在愁眉不展。南易看拉達車已經舊的不成樣子,頓時詫異,一個老司機居然搞不定一輛六十年代的拉達。
“哈拉少。”
南易遠遠地衝男人打了一聲招呼。
男人聞聲,也回了一聲:“哈拉少,華國人?”
“是的,我叫伊萬。”
南易臨時給自己安了一個非常沒有找獾亩砹_斯名字,在沙俄時代,十個男丁起碼有兩個半叫伊萬,在文學作品和影視作品裏的出鏡率非常高,超過華國的“小明”。
男人笑了笑,說道:“我叫謝廖扎。”
南易走上前和謝廖扎握了握手,“車有什麼問題?”
“化油器的浮子閥壞了。”謝廖扎蹙眉道。
南易遺憾的說道:“真是壞消息,我們幫不上忙,車裏並沒有準備。”
“無須抱歉,伊萬,你們來金扎鎮做什麼?”
“是這樣的,我是一位從事農業方面生意的商人,聽說你們俄羅斯正在搞證券私有化,很可能國營農場也會進行股份制改革,我就到處轉一轉,看看能不能找到適合投資的農場。”
謝廖扎聽到南易的話,臉現怪異,“我有聽說證券私有化,但是沒聽說國營農場要搞什麼改革,伊萬,如果你是對沃洛夫斯基農場感興趣,我勸你還是打消主意。”
南易好奇的問道:“謝廖扎,可以告訴我爲什麼嗎?”
謝廖扎面現難色,遲疑了一會,說道:“伊萬,你還是不要問,我不方便告訴你。”
“好吧。”南易攤了攤手,沒有繼續追問,轉而問起了其他,“謝廖扎,你們這裏經常下雨嗎?”
“春季和夏季經常下雨,秋冬很少,再過幾天就會下雪。”
“往年的雪大嗎?”
“很大,積雪會到70釐米……”
南易來來回回問了不少關於天氣的問題,然後又徵得同意,繞着謝廖扎的房子觀察了一圈,特別是裸露着的磚牆,還有屋檐落水的地方,觀察的特別仔細,磚塊之間的縫隙都用手掰過,檢驗磚塊被風化的程度,另外還打聽了房子是哪年蓋的,上次整修房子是什麼時間之類的問題。
告別謝廖扎之後,南易又去了村莊的集體保留耕地,轉了一圈,帶走了一點土樣和水坑中的水樣。
回到車裏,南易就把剛纔觀察房子所見的記錄了下來,看看手錶,又看看天上的太陽,把太陽此刻處於的角度記錄下來。
車接着來到一個有樹的小山坡,南易走上山坡,觀察東南西北四個坡面的樹木、荊棘、草的生長情況,又分別在四個坡面挑了幾株枯草和荊棘當標本,將它們拔起觀察根系的情況,然後又觀察了土壤的溼潤度。
再次回到車裏,把觀察的結果記錄下來。
通過觀察與對比一棟房子四面外牆的不同侵蝕、風化程度,可以粗略的判斷一個地區的降雨量,豐富或不豐富;也可以粗略的判斷出平時經常會刮什麼風,比如經常刮南風,那南面牆的風化程度會比其他三面更嚴重。
有個成語叫水滴石穿,南易有問過謝廖扎房子是什麼時候蓋的,也問過屋檐下的地上次修整是什麼時候,在屋檐下,南易有看到地面留下一條被雨水侵蝕出來的溈樱瑏K在邊上看到了苔踢�有地衣生長的痕跡。
能看到苔毯偷匾拢f明平時的降水少不了,透過溈拥纳疃扰c寬度,再結合溈有纬傻臅r長、土壤緊實度、下雨時落水的流動走向,又可以大致計算出降雨的強度。
山坡更加簡單,如果沒有人工干預,一座山南北兩面的植物生長情況是不同的,經過對比,大致可以判斷平日裏的光照角度、降雨角度。
南易來的不是時候,如果是春夏之交過來,還能通過觀察植物的倒伏角度、生長傾斜角度、根系生長方向來判斷平日經常刮什麼風。
整個十二月,南易都在農業產區穿梭,用土辦法記錄觀察着各地的氣象、土壤數據,又調動人去各州的氣象部門拿最新的數據,還在蘇修時期,神農南糧已經對蘇修的糧食主產區做過各種調查,只不過調查的比較宏觀,沒深入到具體的地頭。
如今的氣象站天氣觀察還做不到後世那樣細緻,着眼的點很大,所以經常有人會吐槽天氣預報不準,明明說下雨,但卻是豔陽高照。猶如溫度的測量一樣,國際通用的溫度測量標準對精細化作業的神農南糧只具有參考意義,神農南糧都是在田間地頭設立自己的測量點。
這一路,有時候南易一行會風餐露宿,在梁贊州,他們還幸叩谋缓币姷木植拷涤昱R幸,真的很局部,降雨面積只有十來個平方,就衝着南易他們紮營的地方潑水。
這一路,南易一行遇到了不少好客的俄羅斯人,也遇到過蠻橫不講道理的,有被人熱情招待,也有被人無禮驅趕,百里不同風情,千人千面。
等再回到莫斯科,一年時間過去了。
歇上兩天,恢復一下元氣,關心一下包喚頭如何安排尾牙,又是如何計算年終獎和如何安排過年期間值班的問題,包括給職工訂往返機票、年貨發放等等一系列繁瑣的事情。
十月公司雖然在莫斯科,但大部分職工都是國內過來的,在節日安排和風俗上還是遵循國內的那一套,離家再遠,也要放一批職工回家過年,分成三波,一波早走早回,一波晚走晚回,一波留下值班,享受五倍的加班工資。
除了領導崗位是指定,普通職工採取自由報名和抓鬮的方式,想多掙點就報名,想回去就抓鬮,抓到值班的自認倒黴。
看着一切安排妥當,三九這天,南易離開了莫斯科,踏上了前往香塂的旅程。
到了香塂,南易沒能馬上清閒下來,一連五天都在情策委參加會議,總結1992年的得失,討論1993年的安排,等南易真正可以歇年坐等除夕,時間已經來到南方小年這一天。
早上在飯廳喫早飯的時候,方夢音問南易:“晚上集團尾牙,我有邀請香塂其他幾個富豪參加,你要不要出席?”
“都有誰?”
“你耳熟的我全邀請了。”
南易略作思考說道:“奶奶,我就不去了,明年的尾牙可以搞的更隆重一點,我打算安排您的接班人亮相。”
方夢音微微一怔,“這麼快就想讓我退休了?”
南易嘻嘻一笑,“奶奶,您多心了,接班人怎麼也得花五六七八十來年熟悉業務,您還得繼續操持方氏的業務。”
“你啊,就不要哄我開心了,說吧,想讓我哪年退休?”
“我說真的,絕對沒有讓您馬上退休的意思,您想幹就接着幹,我中意的接班人還需要學習、成長,您至少還得幹五年。”
方夢音臉色一鬆,說道:“你中意的接班人是誰?”
南易搖搖頭,“還沒決定具體是哪一個,有好幾個候選人,我打算再觀察觀察。”
“我都能猜到你的安排,不是紅豆那丫頭,就是從情策委抽調一個。”
“奶奶您就別猜了,我還沒想好,不過,您猜錯了一點,誰都有可能,就是紅豆絕無可能,她的根基在內地,我不想她的身份變得過於複雜。”
在南易的預想中,範紅豆的人設應該是民族企業家,做港資企業的管理人不是她應該做的事。
第0904章 1993年,希望
“卉卿,晚上方不方便跟我出席個Party?”
南易昨天剛給香塂這邊的關係都打了電話,提前送上新年祝福,順便也讓對方知曉他目前在香塂,有什麼聯絡感情的安排就趁現在。
關爾夫那邊安排的挺快,剛剛打電話來,邀請南易晚上上游艇,關爾夫的安排不會太正經,南易需要帶個女伴。
“商業Party?”
“不算是,上游艇。”
“關爾夫?”
“對。”
龍卉卿那邊遲疑了一下,“我有男朋友了。”
“認真的?”南易一聽,蹙眉問道。
“可能會結婚。”
“帶回香塂了?”
“沒有。”
“中午一起喫飯。”
“好。”
中午,南易接上龍卉卿,隨意找了一家西餐廳坐了進去。
“恭喜你,那個男人一定很特別。”侍應生倒好酒之後,南易隨即端起杯子。
龍卉卿端起杯子和南易碰了碰,“謝謝。”
呷了一口,龍卉卿放下杯子,娓娓道來,“我和他是在海陵縣認識的,他是水晶礦那裏鎮上的民辦教師,之前是知青,因爲捨不得學校的孩子,一直沒有回城。”
南易一聽,肅然起敬,輕聲問道:“他知道你的過去嗎?”
龍卉卿搖頭,“我沒告訴他,心裏還在猶豫。”
“他是哪一屆的知青?”
“老三屆,今年41歲了。”
“41歲,下鄉的時候是高中生,怎麼沒參加高考?”
龍卉卿幽幽的說道:“參加了,也考上了,只不過大學有人代替他去上了。”
前些年,頂替上大學不算是太新鮮的事,南易並沒有發表看法,只是問道:“找這麼一個男朋友,壓力會不會有點大?”
“還好啦,我們打算今年五月份結婚,不準備大辦。”龍卉卿睖了南易一眼,滿含深意。
南易淡淡一笑,“得啦,我知道怎麼做,禮到人不到嘛,你結婚,我給你100蚊利市,等你生BB,我送你棟樓,半山的。”
“老細你好豪……”龍卉卿忽然反應過來,臉立即拉了下來,“你是想看我離婚啊?”
“哈哈哈,不說笑了。”南易擺了擺手,說道:“結婚以後,你是打算夫唱婦隨,還是家庭與工作分開?”
“當然要繼續工作啦,他一個月才幾十塊人民幣,我不做,喫什麼。”
南易頷首道:“這就好,省了我找人接你的崗位,海陵縣那邊,關係已經理順了吧?”
“已經冇問題啦。”
“好,過完年我找你細談一下珠寶業務的事。”
喫過飯後,南易先回了一趟方氏莊園,剛剛湘荷打電話過來,說是紐約有包裹送來。
回到方氏莊園,南易打開茶几上的紙箱,從裏面拿出一沓牛仔褲,拆開一條放在鼻下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顯然,牛仔褲已經經過洗過。
扒拉一下,南易找出屬於自己有特殊標記的那條,剩下的讓虎崽發給莊園裏的安保。
南氏的安保平時出動,不是穿各種型號的戰術服就是穿西服,兩種衣服都比較扎眼,先行防衛還好,出動就意味着要幹活,扎不眨眼無所謂。
正當防衛麻煩一點,高調的時候直接上西服、墨鏡,任誰看了都知道他們是什麼角色,可想要低調的時候,只能穿各種休閒服,不太方便做各種戰術動作,也不方便攜帶戰術EDC裝備。
開發一種看起來平民化,但是具備戰術作用的服飾,已經是和平工業集團的當務之急。
和平工業集團由和平鴿改組而成,下轄浪蕩者槍械公司,該公司旗下又有兩家子公司:MPS公司、巴雷特公司,對外出售的產品有AA-12霰彈槍、M82A1反器材狙擊槍、拯救者1977精確步槍、阿德勒導軌、Adler-Scar特種部隊戰鬥突擊步槍。
此外,浪蕩者還扮演着幾個歐洲武器公司的美國代理商角色,銷售各種民用槍械。
和平投資,在英國國際精密儀器、德國HK公司都有少量投資,另外,菲力爾公司(熱成像)的17%股份也被劃到了其名下;
黑星防務,一家專門生產與銷售防彈衣的公司;
和平鴿,即之前的先行防衛;
白鴿飛行俱樂部,觀其名知其意,這是一個飛行愛好者聚集的俱樂部,主要提供螺旋槳飛機的停泊與保養、飛行教學等服務,目前正在和華國空軍軍方接觸,準備訂購一批二手翻新的初教六飛機。
The Tiger,一家剛成立不久的特種服飾公司,承接各國軍方、PMC公司的特種戰術服訂單,並生產面向民用市場的制式戰術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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